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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狂_宝姑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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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女儿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必然要像我妈妈当年杀毒枭林家一百口那样,提着枪跟炸弹炸平盛家,谁都别好过!
我怀揣着这样的仇恨,水米都无法进入,更是完全睡不着。
费怀信则第一时间联络了费子霖和我父母,我父母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因为路途遥远,还没有查访完邻居。而且现在已经过去两年,那一代的房子出租了许多,邻居换了不少。
但费家说这种程度的寻人一周内就会出结果,要我安心等待。
我这一个星期过得简直就像在地狱里,总有种遏制不住的拿枪杀人的冲动。但我爸爸也要等等,他跟费子霖达成共识,不想得罪陈汉璞,既然他有言在先,就等盛萌萌生完孩子后处决他。
我还没撑到一周就已经倒下了,不记得具体是哪天,只突然没了知觉,醒来已经在医院。医生说我需要休息,因为我一直睡不着,而且营养不良。
消息终于回来了,奶妈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但有旧邻居说隐约记得那时总有不熟悉的人在周边转。我们照着邻居的描述寻找那人,也找到了,是警察局曾经抓捕的人贩子,现在还在服刑。
我和费怀信一起去监狱里问人贩子,那是个小团伙,属于野生的人贩子。他们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因为那天他们就被逮捕了。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偷我女儿的确是事前踩点,发现那家只有一个保姆在看着孩子,就撬开门把孩子偷走了。算算日子,那段日子盛萌萌在结婚,而她竟然没有派一个保镖盯着我的孩子!只安排了一个三十多岁,没有文化也不机灵的奶妈!
他们交代说事发是上午,他们正准备把我女儿倒手,把她带去了火车站。但有个戴墨镜的女人突然冲过来,身边还带着几个打手一样的人物,愣是把孩子给抢走了。可警方查证后告诉我们那里是个监控死角,而且火车站紧邻汽车站,当地的汽车并不需要证件,人流又太大,又是两年前的事,需要很多时间来调查。
这事又暂时陷入毫无办法的境地,但费怀信比我乐观些,安慰我说:“既然她衣着像是有钱人,也带着保镖,或许并不是恶意。至少好过被卖进山村。”
“万一是个老鸨呢?”用婴幼儿做文章的集团不是没有。
“那行有自己的渠道买。”他说:“人贩子说他们以为那是毛头的母亲,我们从这个方向试试。”
我俩用了假名字和假身份参加了网络上好几个比较大的丢孩子父母组织。因为我们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没头苍蝇似得觉得或许偷走毛头的也是一位丢失孩子的母亲?这真的是一个让我们能够有些乐观的结果。
可查证还没有开始,费怀信就叫我回新加坡。原因是每加入一个组织,都要让我回忆一遍我丢孩子的经过。这是为了帮我找孩子,可是不停地回忆这件事,看着那么多神情木讷,表情和我一样近乎疯狂的父母的眼睛,我一说他们就哭,是所有人一起抱头痛哭。那种集体性的悲伤就像传染病似得蔓延到了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我的精神状况由此变得更加不堪,看到别人找到孩子,就妒忌得想骂人。每晚噩梦连连,梦到毛头全身是血的躺在我怀里。
☆、68女儿
费怀信因此退了那些组织,非要让我看心理医生。
可是我没病!
我的确病态,但我没病。那些父母也都没病,谁丢了孩子还能像费怀信这样工作生活两不误?
没错,我又开始找他麻烦了。
最后一次是我冲进他的书房,推开他书房里的所有人,掀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扥着他跟他大吼,叫他不要杀人放火赚黑心钱,跟我去找孩子!
他问我没有消息去哪找?
很多啊!我们可以去发传单,那个女人不是挺有钱吗?找写字楼?商场?豪华小区……我不管,反正我摇找。
结果他不找,他弄了几个医生过来跟我絮叨,我表姨也来跟我絮叨。这些人是无法体会我的感觉的,我是肯定要去找孩子的。但费怀信把我关在了房间里。我有时觉得他的做法也没错,但有时又觉得他是冷血。我也不知道哪种是对的,我失去了所有判断力。
但我是正常的,我觉得我现在之所以这么焦虑这么暴躁,就是因为我的孩子被一个疑似老鸨的女人抢走了。否则既然是城里的,看到那么多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们悬赏几千万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她肯定是个老鸨。
人渣!婊子!我必须找到她!
我认真地想了一个计划。
那一日我主动跟费怀信道歉,跟他说:“怀信,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他摇头,并且抱了我一下,说:“没有,你冷静点。”
“我真的特别想杀了盛萌萌和那个女人。”
“等她生完孩子再说。”
“我要把她的孩子带到我身边。”这是我的真心话:“找到毛头之后,毛头受什么伤,她的孩子就受什么伤。”
“可以。”
“我还不能立刻就给她,我要让她的孩子跟她分开。多久找到毛头,多久她才能跟孩子团聚。”
“可以。”
“嗯……”我抱了他一下,说:“对不起。”
他拍了拍我的背,说:“没事。”
我这样坚持了好几天,然后跟费怀信说我想去逛街。他还审问我逛街想买什么,其实我当然没什么可买的。所以我说我只是想去看看,就看看。
他可能也觉得我最近比较正常了,就领着我出去了,就近找了间商场逛了逛。
然后我跟他说我要去洗手间,他在门口等着,我就从洗手间的窗户爬出去了。
洗手间在二楼,但有很多管子,我运气比较好,下去时只是膝盖震了一下,有点痛但没关系。
跳上计程车时费怀信也追出来了,并且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他问:“你去哪!快回来!”
“不要,我要去找孩子。”
“我陪你去,让司机停车!”
“不要,你骗我,你关我。”我骗他说:“费怀信,我要找孩子,你放心,我没事,我真的只是要找孩子。钱和证件我都带了,只要你别拦我,我找到毛头就跟你结婚。好不好?”
他可能是动心了吧,没有再打来。
我一路去了机场,先回了基金会。
虽然基金会现在归我爸爸了,但按照规定,我的秘书是法律专业毕业,也有丰富的经验,又是本地人,所以他直接升职做负责人。
我回去跟他见了面,他对我依然很尊重。我告诉他我需要他帮我找孩子,问他知不知道那些专拐小孩子的违法组织。他说他需要查一下,让我先喝茶等着。
然后他就把我丢在办公室出去了,我坐在原地喝茶,喝时不停地犯恶心,因为心烦。
十五分钟过去了,终于有人敲门。我连忙去开,却看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人。
“费太太?”他笑起来:“好久不见。”
我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这人的名字,连忙让他进来,并且问:“庄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我通过你们这里资助了几个失学儿童。”他笑着说:“你们这周刚给我发了成绩单,都考得很好,所以我打算再拜托你们转交一些奖励。您回来工作了吗?”
“只是来看看。”
他点了点头,然后问:“令千金找到了吗?”
这件事早就已经不是秘密,因为费子霖的身份不好公开,一直是公开说我的孩子丢了。
一说这事就想哭:“还没。”
他可能只是为了安慰我,因为我也自己看上去像个鬼:“几年前听说我的一位朋友的孩子也丢了。她也辞了工作,到处在找。后来也卖了房子车子,也不知找得如何了。”
“你这位朋友多大?”
“和我一样,二十八岁。”他说:“她丢孩子时孩子两岁,也是个女儿。当时也是不停的宣传,我也帮她宣传过。但她跟她丈夫毕竟不像费家,没能力一直维持在各大头条。这几年她已经没有跟我联络了。”
我忙问:“我能见见她吗?”
“为什么?”
我忙说人贩子交代我女儿是被一位带保镖的年轻女性抱走的事:“我只是见见她,如果她的孩子还没有找到,我也可以让我老公帮她把新闻加在我这里!”
“费太太,您怀疑她抢了您女儿?”
“只是有这种可能性,也许是因为她找不到孩子太痛苦了,看到这种行为才恰好救了我女儿呢!”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可想了!只能往这些很奇怪的角度上想:“总之我希望能见见她。”
“我试试看吧。”他安慰我说:“你别急,如果是她抢走,那她肯定不是为了虐待。要真的是这样反而好办了,至少孩子肯定没事。”
当晚,我就呆在秘书给我找的酒店里。他送了些吃的给我,但我没心思吃,却又不能病倒。我觉得庄麟说的话有戏,又觉得是我自己异想天开。
费怀信没再打给我,我也没心思打给他。
一直等到凌晨五点,我突然收到了庄麟的短信息,问我醒了没。
我连忙拨过去,他说:“我找到她了,但她说她还没找到她女儿。我不方便带你去她家,不过我跟她约好明天到她家里去。因为她明天休息。”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家里做保姆带孩子。”他的口气有些怪异:“她说她觉得带着别人的孩子还会觉得快乐一点。她本来是生物学博士。”
“那你能不能跟她说,我儿子需要她帮忙带?”我得亲眼看到才行:“让我也去她家。”
“不行,她说她知道你。”他提议:“她也是丢过孩子的,最清楚你们这样母亲的心情,肯定不会舍得再把儿子交给不信任的人。”
我只得作罢。
秘书那里说没什么资料,不过他去市局问问,也许警方那里会有破获的案件记录能帮得上忙。
我到街上占了个地方发传单,警察来劝了我几次,劝不动就站在旁边安慰我,最后被他的上司叫走了。
我发了一整天,期间还遇到了骗子,说知道我的孩子就在附近的小区,但要我给他二十万。我跟着他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路上发现他还有同伙,于是把他们几个暴打了一顿。这里没有过路人,他们自己也不敢报警,屁滚尿流地跑了。
又是一个失眠夜,第二天在我的坚持下,庄麟同意带我去,让我在车里等。
这地方是个老旧小区,邻居们都说那个女人跟他们不熟,刚搬来两年,是在这边租的房子。也都说她的确是个保姆,带的是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可凶,暴打过谁谁谁家的孙子,开玩笑不痛快的话,她立刻小脸一板,厉害得不行。还说那孩子特别会掐架,谁敢说她个不是,小嘴立刻就叭叭叭地跟上了。但他们说不知道主家是谁,那女的说在外地,双休日就送走。
还说她真是个好保姆,对孩子特别疼,把孩子教得很好。
这类的话我在找孩子的过程中不乏听到,也曾因此燃起过希望。觉得这么厉害的性格肯定是像我妈妈了!那就绝对是我的孩子。可我每次都失望,于是也只是听听而已。
庄麟直到快中午才下来,眼睛红着,就像刚看过感动中国似得。
他请我吃饭,并且说:“她的确是保姆,我趁她不注意找到了孩子的相片,翻拍过来给你看,长得倒是有点像她。”
他一边把手机上翻拍相框的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的孩子顶多一岁,头发很短,扎着两根朝天辫。长得倒是特别漂亮,看着就讨人喜欢。但这孩子的确长得跟毛毛以及费怀信半点都不相似,我重新陷入失望。但他毕竟帮我忙,冷场不合适,便问:“你怎么哭过?”
“嗯。”他有点难过地说:“她是我前女友。那时她总嫌我不上进,说我哥哥会害我,我就总跟她吵架。觉得她小人之心,她就跟我分手,嫁了别人。”
“哦。”他前女友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那时候总觉得她只是生气,她刚生孩子我还到她家里去偷孩子的头发做dna鉴定,但真的不是我的。”他叹了口气,说:“她女儿丢的时候,她还指责我,说是我做的。后来警察告诉她真的没有,她说两年前人贩子抓住了,也交代了她女儿的去向。但到那个村子里,人家只说没有那孩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群人还跟警察提议让警察把她留在那,被拒绝还追打警车。”
☆、69妈妈
“后来呢?”
“后来警察又调查了很多次,最后告诉她孩子很可能已经死了,要她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有尸体她绝对不相信,可这两年完全没有线索。”他说到这眼圈又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如果我当初争点气,没有跟她分手,那肯定不是这样子。”
我只得安慰他:“总会找到的。我……”我女儿还没找到呢!
“很抱歉,对你说这些。但见她之前我并没有想象过她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得了精神病似得。我真的……她刚丢孩子时,我还嘲讽她说这就是报应。”他一边说一边掉泪:“其实她本来很漂亮的,像我一开始见你一样,是一个非常干练非常美的女人,但……”
“庄先生?”
他住了口。
我忍不住拿起他桌上的手机,按照我刚刚看他解锁的密码打开,看着那张孩子的照片,一时间呆了:“你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庄麟把照片发给了我,一边说:“我觉得真的不可能,她跟我说得很清楚,这孩子没有父母,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身体本来也不好,就给她一点钱让她照顾,这样上幼儿园也方便。”
“我就看看。”我说:“万一呢?”
我把照片发给了费怀信。
只过了一分钟,他就打了过来。
我借口去洗手间,接他的电话时,手都在颤抖。
费怀信的声音也在颤抖:“这就是那个女人带的小孩?”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震惊道:“长得可真像你小时候!”
我忙问:“你也这么觉得?”
“对。”他说:“我刚觉得像你,也发给了教母。她给我发了你小时候的相片。很像。”
“那我怎么办?”我完全慌了:“我要跟庄麟说吗?”
“说。”他说:“梁默正在去她家的路上,你出来,我在餐厅门口。”
“好!”
我跑出去时,费怀信正往进走。我腿软得不行,不敢相信居然这么“容易”,我完全可以确定庄麟提起这个女人时只是随口一说。
费怀信抱了我一下,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慰。我腿软得不行,他便扶着我回去,对一脸诧异的庄麟说了我们的意思。
庄麟立刻说:“就算是这样,现在立刻赶去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如果是她偷了孩子,那她明显很清楚孩子是我的!”我控制不住地吼起来:“再晚一点她搞不好就搬走了!”
“我今天去得时候孩子本来就不在她家里。”庄麟说:“我先跟她谈谈,稳住她的情绪。她现在真的有点不正常了!”
“我太太也有点不正常了。”费怀信说:“孩子如果不是我的,看在庄先生的面子上,压惊费绝不少于六位数。是我的,只要我女儿过得好,我也绝不追究。孩子不在她身边没关系,只要庄先生没有帮忙,用不了半天就能找到。”
这事无论从道理还是情理上都是我们占优势,庄麟只得说:“那拜托费先生不要对她动粗。”
“只要你能让她交代清楚。”费子霖说:“我会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日后也可以让我女儿认她做教母或者义母。”
没错,在我跟费怀信的心里,这小女孩板上钉钉就是我们的毛头!我以前的确常常出现这种误会,但费怀信是第一次这么确定。我相信他的判断,因此觉得更确定。
折返回去时,梁默他们已经到了,是他开得门。
一开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个身量不高,非常瘦,而且脸色腊黄的女人正抱着个穿戴得不错的小女孩。那孩子就是照片上的,哭得让人揪心。
我正想扑过去抢就被费怀信抱住,虽然他的手也在颤抖,但他终究比我理性一些。庄麟已经说这个女人精神快要不正常,孩子在她手里我们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她搂着孩子,眼神十分戒备地看着我们。看到庄麟时,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说:“阿麟!你快过来!这些人是哪里的?突然撬开我的门!”
庄麟走了过去,半蹲下来抱住她,柔声说:“他们只是想问问囡囡的情况。”
“没什么可问的!”她尖叫起来:“囡囡是我女儿!”
我家毛头肯定被她吓坏了,哭得更家撕心裂肺。
我正要回嘴,嘴又被费怀信捂住了。
庄麟说:“那你愿意做亲子鉴定吗?如果不是,他们愿意出九十万压惊费。”
“我不做。”她搂紧了孩子,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找上门就是为了让他们抢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无耻?”
“他们只是想看看。”庄麟强调道:“就算是也没有关系,他们保证肯定不伤害你!你以后还能见到这孩子。”
就冲她这德性我才不让她见!
“出去!”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咆哮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黑社会还是慈善家!你们再不滚出去我就报警了!”
庄麟又张口,却被她粗暴打断:“当初我找孩子时候你让我陪你上几个月床才肯答应,现在你又把这种人领到我家里!你打电话时候怎么说得?说你想我,想见我,你个杂种!”
庄麟侧过脸,没有说话。
“听着,夫人。”费怀信冷冷的说:“条件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冷静地考虑三分钟,不要惊吓孩子。”
“打开天然气。”费怀信吩咐梁默:“走。”
不光那女人慌了,我也慌了!搞什么啊!那可是我女儿!开天然气这是要炸他们!他凭什么炸我女儿!
费怀信按着我的嘴,拖着我。他从来没这么用力地拖过我,因此我完全挣脱不开。
梁默已经去了厨房,我也被拖到了门口,庄麟跟上来想说话,又被费怀信的手下按到了一旁。
我的毛头哭得更伤心了,我心疼的几乎要晕倒!
那个女人终于开了口:“别!你可以做鉴定,别!”
梁默负责看着这女人,而我们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还暂时不能把毛头带走。
我一下楼就忍不住抽了费怀信一个耳光。他也没说什么,把我塞进了车里。
我依然忍不住骂:“你派人去抢都可以凭什么要开天然气炸她们两个?你把我女儿炸死了怎么办?开了天然气就算没炸她闻到味道受伤了怎么办?你到底是不是当爸爸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吓她的。”
“梁默不是去开了吗!”
他顶着脸上的红印子,斜着眼睛:“你亲眼看到了?”
“但你凭什么那么说!”
“硬抢会伤到毛头。”
“可毛头已经能听懂说话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喜欢你!”他根本就不应该这么处理:“刚愎自用!”
他沉默半晌,用手抱住了我:“对不起。”
“去跟毛头说!”
“好。”他拍着我的背,柔声说:“等把她接回来,我就跟她说。”
我其实也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就把毛头抢回来。但费怀信说毛头既然已经有了合法户口,不管她是怎么搞到的,我们直接抢走都会被动。当然,这事也容易解决,只是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定那孩子一定是毛头,万一那孩子不是毛头,那我们抢走,就成了仗势欺人,欺人没事,但对方是女人和小孩,于江湖道义又不合,更与我的名誉不合。
况且那女人对毛头的确很亲,梁默盯着不会有事。
我只好忍耐着思念度过了三天。这三天我妈我爸还有费子霖都还没动静,他们肯定也很急,但大概是不想给我俩增加压力。
我跟费怀信亦过的很纠结。
第三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的确是毛头!
我俩拿着鉴定报告,站在鉴定所门口笑了一会儿,又抱头痛哭了一会儿,头都是晕的。
然后立刻赶去了那个女人的家。
庄麟最近也每天来说服她,因此她比上次态度平静了些。
我的毛头正蹲在地上摆积木,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她,又看满屋子这些陌生的叔叔。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深刻地想了,我不能过分激动吓到毛头。所以我慢慢地走过去,跪到她旁边搂住了她。然而她伸出小手不停地抽打我的脸。
我一点都不觉得疼,我觉得很幸福。她打我就打我吧,怪我弄丢了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她撕心裂肺地哭,嘴里喊着“妈妈”。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反应,也许她被抓住了。我只觉得心痛,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在喊我。
过了一会儿,费怀信俯身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说:“她脾气不好,你先松手,免得她晕过去。”
我只得松了手,毛头已经哭得有点噎,但立刻就连滚带爬得冲进了那个女人怀里。
那个女人搂着她哭了半天,毛头则不停地告状,说我们是坏人,要找警察叔叔。
我俩心如刀绞地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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