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城之烟花绚烂时-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来却是无法磨合的性格之差。
买地毯是小事,可在他们的生活中,太多陆鸣的率性而为,苏晓言的背后隐忍。她冷冷地看着陆鸣,说:“进去睡觉吧。”
“睡哪儿?卧室还是客房?”陆鸣眯着眼睛问。
苏晓言认真地看着他,探究着他有多少醉意。从酒吧出来到家的路上,陆鸣睡了一觉,刚才又吐了出来,看起来比在酒吧里清醒了些许。
“随便你。”苏晓言看他状态尚可,转身进房间。陆鸣一把跳起来拉住她,弄疼了她。“陆鸣,你够了吧。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到家了还想怎么样?”
陆鸣从苏晓言的眼里看到了气愤、痛苦、失望和厌恶,他有所触动,但手力未减,拉着苏晓言回到了沙发上。
“你得告诉我,刚才是谁送我回来的啊?”
“律师。”
“哦。想起来了。陈欣然说你们弄了个律师谈离婚,你有能耐,什么时候认识律师了,还关系不一般啊,都能请他到家。”
“龌龊!真是不可理喻!”苏晓言起身要走,又被拦了下来。
“对,我龌龊。我外面有女人了,你高贵、你纯洁,你碰都不让我碰了。”陆鸣冷笑着。“婚姻是双方的,外遇是不对,可你却当我十恶不赦。”
苏晓言很想说,你以为我揭穿你后开始分居的,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依然跟你睡在一张床上这么久,因为我信任你,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苏晓言想到前几天看的《爱的博弈》,书中将一方向对方发出沟通邀请的时刻,称为“滑动门时刻”。即使我感觉这么不好,但我仍愿意打开心门,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这个时刻主动邀请的一方,是信任感更高的一方,这一方愿意选择让自己面对风险的位置,另一方则可能选择面向或者背向伴侣,但每一次背向伴侣的结果就可能是冲突升级,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度被一步步被蚕食。
当苏晓言一次次地打开滑动门,换来的都是他的自认侥幸。她的善良和努力,被他当作了愚蠢和无知。直到真相被苏晓言捅破,他恼羞成怒,还怪苏晓言从未努力抓紧他的心。在这样一次次的对决中,她对陆鸣,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苏晓言痛心地说:“一开始,我总是在问自己,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还可以出轨?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后来,我想开了,我不能因为辞职,因为在家带孩子,就自认比你付出多。所以,我一次次地跟你沟通,修复我们的感情。可是,你呢?你要不侥幸,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又肆无忌惮跟她在一起。要不蛮横,不与我沟通,任由我们争吵不断升级。陆鸣,我并不是因为出轨才对你深恶痛绝的。”
最后一句话,让陆鸣为之一振。他借着醉意,重心不稳地靠到了苏晓言身上,搂住了她,说:“那好,你不怪我出轨就好。我跟她一开始说好的,真的只是玩玩的,两厢情愿,互不亏欠的。她说过,不影响我的婚姻的。晓言,你可能不相信我。”
苏晓言嘴角一抹嘲讽的微笑,挣脱开他,坐了下来,淡淡地说:“我相信,你说的我明白。我一直努力去理解你这个情感,所以我懂。婚姻不幸,找个避风港而已。”
陆鸣内心一阵欣喜,连忙说:“我不是真的要跟你离婚,去娶她。咱们吵架的时候,我也是气话。后来她居然怀孕了。她主动去做了,我很感动,所以说好分手了,又去看看她,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晓言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问:“我还能怎么想?像你妈妈说的,男人偶尔犯个错,改了就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原谅你?我也想过的。可是,谁给我这个机会?”她看着陆鸣因为酒精有点茫然的眼神,他又能理解多少?可是,今天晚上不说,以后或许她就更不愿意开口了。“你知道她三番五次找我吗?她打扰我和西西的生活。你知道,她流产后拿着手术单来跟我示威吗?两厢情愿,互不亏欠,你当女人都是傻子啊?她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会不懂抓紧你呢?”
“晓言,对不起!我一定会跟她分开,我们重新开始。”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了。我们离婚的原因不是出轨,而是我们对待婚姻,对待对方的态度。我们不可能了。”苏晓言痛楚地闭上了眼睛,低低地哭了起来。婚姻是一场博弈,基于信任的爱,才敢敞开自己,不担心自己在付出或收获的同时,会给自己带来伤害。因为不再信任,妥协和付出,就会心有不甘,计算彼此,最终难逃怨恨。
可惜男人,尤其是陆鸣这样的男人估计永远都不会懂这些道理,他只认准苏晓言不肯原谅自己出轨,借此纠缠不肯认清。
突然,苏晓言的电话响了,刺耳的声音让略带酒意的陆鸣红了眼。这个时间苏晓言居然有电话,难道是那个律师打来的?他内心有不经意的火蹭得冒出来,连忙过来抢手机,苏晓言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随陆鸣抢去。他有点凶狠地瞪着了下,看了手机屏幕上的姓名“小雨”,愣了下。
“接吧。”苏晓言平静地说。
陆鸣有点茫然地划开了屏幕,那边马上发出激动的声音:“苏晓言,陆鸣哪儿去了?他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死皮赖脸地缠着。”陆鸣怔住了,看到苏晓言嘴角那抹熟悉的嘲讽笑意。他第一次内心感到了寒意,她一直在默默地看自己演戏。
看陆鸣不说话,苏晓言拿回了手机,淡淡地说:“他回家睡觉了,有什么事你自己打他电话吧。”然后挂了,看着陆鸣,冷冷地说:“你的互不亏欠的女朋友,要的是陆太太的身份。既然我已经不稀罕了,还给你处置。我们和平离婚吧。”
陆鸣的电话响了,一直响,一直响,苏晓言没有表情变化,静静的样子让陆鸣不寒而栗。电话继续响,苏晓言说:“接吧,可能真有什么事吧。”
“喂,你想干什么啊?”
“陆鸣,你真的在自己家?我错了,我不该摔东西的。我刚才回到酒吧,人家说你走了。你不要生气,你原谅我吧。”
“小雨,我喝醉了,很不舒服,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出来,我要见你。”
“晓言在家呢。”
“我不管,我就在你家楼下,你不来,我就不走了。”
“什么?”陆鸣跑到阳台,苏晓言慢慢地跟过去。10楼看下去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深秋里衣着单薄,瑟瑟发抖。
这对从大学一直相爱到结婚的夫妻,站在阳台上默默对视。曾经的一切甜蜜犹如被盖上了一层秋雾,咫尺天涯,无力触及,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婚姻战里,苏晓言已不再恋战。
“陆鸣,放了我吧。”
第二十五章 还欠告别
清晨的阳光,总是让人欣喜的。苏晓言在的家,依然窗明几净,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陆鸣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终究对着阳台上洗晒的苏晓言没有说出话来。
“我等会回k市去了,离婚的事情,赵律师会跟你谈。等到签字的时候,我再过来。”正待转身,听到苏晓言背对着自己说。陆鸣停了一会,半响回了句“嗯。”就走了。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苏晓言唯一一次感到欣慰,陆鸣应该是懂了自己不想再跟他争吵撕裂的心。
在苏晓言整理东西的时候,范城泽也在整理东西。他把过期了的奶油和芝士之类的材料都从冰箱里清了出来,扔掉。
昨晚,范城泽跟赵宇聊了一宿。和女人喋喋不休不同,爱情和异性只是他们聊天的前半部分,没有几个男人会痛哭流涕地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情感。范城泽更多的是把苏晓言当作了一场情事,虽有不舍,终究放开。
赵宇也起的不晚,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范城泽有点意外。“不会吧你?都会自己做饭了?”
“怎么不会?喝粥啦。我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不弄点吃了,饿死自己啊。你有事出门啊?”
“嗯。刚才那个要离婚的女人电话打来,说要委托给我。我过去办个委托书。”赵宇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烘培原料,再看看低头喝粥的范城泽,心里嘀咕了一句:“两兄弟都跟谜似的。”
“你继续待家里?”
“不,要去工地。我哥哥今天还会过去。”
范城泽把赵宇送到一家咖啡店的时候,苏晓言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赵宇下车的时候看了看咖啡店,随意地说:“阿泽,看,那个女的就是我的客户,我进去了。”
“哪个?”范城泽出于好奇刚想趴过去看看,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爸爸范伟明打的,便跟赵宇挥挥手告辞,专心接电话了。
“爸爸。好的。你几点到?嗯,我马上过去。哥哥,他也要过去的,我通知他。”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离开了。玻璃窗内的苏晓言看到赵宇正起身,微笑打招呼。
苏晓言还是初见时的样子,虽经过稍稍修饰,但苍白的皮肤,微微浮肿的眼睛还是让人看出端倪。
“赵律师,昨晚麻烦你了。这是5千元,酒吧帮我付的赔偿金,和预付的律师费。”苏晓言宁愿律师出面,也不愿意跟曾经深爱的人讨价还价。
赵宇点了2千递给苏晓言,温和地说:“答应陈小姐帮忙的,律师费就不用了。也没做什么事,大家都是朋友。”赵宇心里在嘀咕,收了这个钱,范城光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那?”苏晓言有点不知道所措。
“你先签个委托书,办你的正事要紧。这些别太在意。”赵宇拿出文件,语气依然平缓温和。“说下你的离婚要求。”
“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好的。别的呢?”
“别的都顺其自然吧,能有什么就什么,不想争什么。”
“那可不行,晓言,你找到我,我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就要给你争取最大的权益。←百度搜索→哪里这么轻易就离婚的,他还是过错方呢。”赵宇有点不快代理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可是,赵律师,我只想早点离婚。”苏晓言眼底露出了几丝不耐烦。
“如果他对离婚的一些条件不同意,你可以先去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然后再分居。不会影响你想重新开始的生活。”赵律师看着苏晓言微微地点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是懂得她此刻的心情的。但是作为律师也好,受人之托也好,他想凭借自己专业优势,真心为她争取到最大利益,缓解离婚带给她的伤痛。
苏晓言淡淡说:“其实,财物不过是一种安慰。转嫁婚姻不幸的替代品。”
赵宇略显激动地说:“如果婚姻没有幸福,你虽然失败了,但得了个安慰奖有何不可?”
苏晓言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赵宇,流离到窗外。窗外的人行横道上,一对男女相拥而来,他们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旁若无人的幸福,刺痛了苏晓言的眼。她垂下眼帘,再也不敢去看。
范城泽没想到妈妈陈君也跟随爸爸而来,当着爸爸的面,妈妈关切地问了几句在k市的生活。之后,范城光来了,他看到妈妈的眼睛是亮的,跟看自己的不同,那里更多了真实和疼爱。范城泽默默地看着,安静地在这样熟悉的氛围里。
范伟明询问了工程概况和销售情况,说了此行的目的。“城光,阿泽一直跟着这个项目,从建造开始就在,我的意思是让他继续跟,销售这一块交给他。”
范城泽刚要开口,听见范城光说:“爸爸,房产和建筑是两个概念。”
还没说完,就听陈君接口:“是啊,房产板块一直是阿光在管,你突然让经验都没有的阿泽进来管,出什么事怎么办?”
“没有经验可以学习嘛。”
“你口口声声说要阿泽锻炼,明明知道房产有阿光就够了,还让他在哥哥手下吃白饭,不是耽误阿泽吗?”陈君话似偏袒。
兄弟俩听着父母争辩着商量了一会。范城光突然问:“阿泽,你怎么想?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哥哥也很高兴的。”
陈君刚想开口,范城光眼神止住了她。其实他何尝不知,范城泽在股东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从一个年不经事的小孩子,变成了出色的工程师,这在建筑起家的集团来说很有资本。茗园一期销售不理想,股东们早有微词,如果范城泽参与后,二期凑巧销售好,功劳很有可能都是他的了。而自己,虽然一直为集团赚取,但偶尔的失利会使初涉者有了光芒。
范城泽淡淡地扫了下前面的三位亲人,说:“我想去f市刚招标成功的项目。”
“什么?”陈君以为范城泽知难而退不跟哥哥在房产板块,但也不会再愿意留在工地,应该会借此回集团总部。
“你小子在工地还待不够啊?”爸爸宠溺地说:“咱们k市也有一些项目,你可以过去的。干嘛又去外面?”
“爸爸,我想正经地跟一个项目,从开始到完工。之前都是学,现在我想完全自己负责。”范城泽说。“这里的销售有哥哥这个销售大王就够了,别让我再呆了,我都呆腻了。”
范城光听范城泽撒娇般的声音,忍不住笑着点点头。陈君更为维护住了大儿子的权威,对范城泽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后,范城泽送他们到酒店就回家了。他给刘帆打了个电话:“我爸爸同意我去f市了,我们的项目前期准备得如何了?是的,我完全可以兼顾。好好干哦,刘大建筑师。”
到家已晚,抬头看自己的家窗户漆黑一片,失望,原来惊喜也是会上瘾的。他突然不想回家,走到了苏晓言离开前的那个公交车站。如果,那天,他能上去拦她,今天是不是不会这么牵挂?
苏晓言到底从何而来?
两年后的婚礼上的重逢,范城泽想起这个困扰自己很久、却从来没有去探究过的问题。他的车慢慢地跟着苏晓言,看着她抱着女儿下车,跟开车的男人挥手再见。
那人不是她的丈夫吗?
路灯把一高一矮的身影拖得很长,一长一短的影子一直在交谈着什么。说到高兴的时候,苏晓言停下来,蹲下身亲了亲女儿的脸蛋。虽看不清,范城泽却似乎看到那轻扬嘴角的笑意。记忆里的那些细节,以为已经被随意地抹去,却突然而至,让人唏嘘不已。
苏晓言的背影渐渐远去,2年前,那个背影还欠自己一个告别。
第二十六章 重逢后的质问
范城泽会在身后看着自己吗?
2年前的自己,每次离去,虽从不回头,心里却总是希望那窗后的身影。他的目光应该是平静而温暖的,目送着她从一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
酒席散了,今晚的月光如水。
苏晓言牵着女儿的手微微发汗,用愉快和女儿交谈掩饰凌乱。虽没有自作多情认为范城泽会在身后,但她还是不敢回头,不敢回想那段从未与人提起的过去。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交集,两个连名字都不曾相告的人,有的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陪伴、一场一吹就能散去的情事。爱过吗?苏晓言问记忆里的自己。
如今回看2年前的自己,真是狼狈不堪。
那天,签完委托书回到家,苏晓言用快递把两箱东西寄往k市。她悲凉地发觉,这一年来,她每次回k市,都带回去了一些东西,到离去的时候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带走的了。这个花费自己全部心血的家,原来不过是一个空空的房子罢了。
傍晚时分,陆鸣的妈妈沈慧兰来了。她一下推开了门,对苏晓言说:“我们陆鸣待你还够不好啊?一点点小事闹离婚。夫妻一场,你还请律师要分配财产。你们小地方来的女孩子就是心机大,贪财。陆鸣这几年辛苦赚钱,可以分给西西,可你别想分到一分一厘。”
“妈,我只是希望西西跟着我。”
“西西你想要,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你跟我们抢房子,我们就跟你抢西西。世界上的事可不是你苏晓言怎么说就怎么做的!”
苏晓言虽知道沈慧兰的厉害,但都是一家人,从未见过她如此凶悍。她没有一句粗话,却能句句让你难堪。她没想到律师赵宇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也没办法想象他们之间是如何谈判的。
“妈妈,这是陆鸣的意思吗?”
“你不用管谁的意思。这个房子是我出的钱,你想要离婚是吧,那就趁早给我滚。”沈慧兰把门打开。
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忙了这么久,苏晓言茫然地看着沈慧兰,曾经以为的坚强,到了年长的泼辣女人面前变得脆弱。明明是她儿子的错,居然可以这么趾高气扬,她控制发抖的身体,点点头,说:“我早就不想跟你的宝贝儿子过了。但是,该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地拿回来。”说完,身体还在发抖,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苏晓言,踢开了门,走了出去。她总想,陆鸣再怎么背叛自己,对自己还是有情意的。她一个感情再怎么清淡的人,却总是相信爱的存在的。如今呢?她自嘲地大笑起来。
她打开手机,连接上微信,想问问陈欣然在哪儿。一上就显示收到的微信,时间是昨晚:“田螺姑娘,钥匙还在老地方。”那个时候,苏晓言好像站在一篇漆黑的屋子里,窗户打开了,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应该去跟他告个别。
楼道还是原来那个楼道,每次走,苏晓言都喜欢在转弯处停留一下。站在门口的苏晓言,犹豫了,她隐约担忧推门而入的不确定性。
思虑了片刻,她还是踮起脚尖,伸手去摸门框上的钥匙。记得第一次她摸到钥匙的时候,很是意外。这个萍水相逢的人竟然给了自己最大的信任,他好像一直就在那里,让漂浮的苏晓言有了落下的方寸之地。欢喜迎接,友好告别,她以为他会一直在那里。
摸了好久,没有摸到。苏晓言又踮起脚尖,往旁边摸去,反复来回好几次,都没有钥匙。她缩回的手不甘心地停在半空中。没有多思一秒,敲向了门。轻轻的,畏缩的;重重的,急切的;轻轻的,无奈的;手没有声息地拂过,最后无力地垂在大腿边。
苏晓言有片刻的尴尬和自嘲,可随即袭来的挫败和委屈,让她红了眼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冲向她,她失控地喊:“喂,开门啊。是我,是我。我是苏晓言。”
她蹲在范城泽的家门口失声痛哭,她以为他最后的挽留是真心的,她明明在那天看到他眼底的忧伤和不舍。虽然自己想要的就是安全、毫无瓜葛,可现实真的如此,苏晓言的骄傲被击得粉碎,失败感袭来,令人措手不及。
苏晓言在回忆里唏嘘不已的时候,范城泽开车回了酒店,他找到还被朋友灌酒的王博力。
“我得再跟你打听个事。”
“我表二姨妈家的美女妹妹苏晓言。我告诉你了。还要打听是什么?”
“她电话,你翻出来给我。”
王博力贼贼地看着范城泽笑,范城泽随机接口:“当你酒陪,喝到底。”
王博力憨憨地笑着点头,拿出手机翻出了号码给了范城泽。
杯酒交错,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博力虽喝得兴起,但还没傻。看范城泽喝了4、5分醉意了,连忙换了人,让他休息去。范城泽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这个号码翻来覆去默念着。踱步到隔壁空包厢,终于拨了出去。
“喂,你好,哪位?”原来在电流里,她的声音是这样的。清脆明快。
“喂,你好,苏晓言。是我,范城泽。”范城泽停顿不再说话。
那边是如被掐住喉咙般的死寂,好久才有了轻轻的呼吸声。在范城泽以为她挂了的时候,她平和地回答:“范城泽,再见!”
过了20来分钟,范城泽继续打电话,苏晓言没有接。他发了条信息:“苏晓言,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苏晓言觉得房间里突然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虽觉得不可能,还是悄悄地靠近窗户边看。苏晓言的家在三楼,下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当她在单元门下,看到了一个挺拔的年轻身影后,顿时呼吸停顿。
什么情况?他这样是什么意思?一惯多思的苏晓言开始反复地想着,可能只是因为重逢,他对自己还有点好奇吧。再不下去,会不会喊起来?吵醒家人怎么办?
一边想,苏晓言一边披了件外套。又看自己一身睡衣很奇怪。连忙,换了套家居服跑下楼。
“喂,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叫范城泽。”
苏晓言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继续说:“范城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跟你要一个告别啊。”凑过来的范城泽有一股浓烈的酒气,苏晓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两年前的她不懂,两年后的他也还没有懂。其实真正的离开是不需要说再见的,想要当面对一个人告别,不过因为心有不舍。可身在其中,几人明了当时心境。
“什么告别?”苏晓言问。“好,我现在正式跟你说,范城泽,我要走了,再见。”两年前,她想跑去跟他告别,她想好了,她要正式地介绍自己,苏晓言,是一个即将离婚的女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笃定,因为他那句“喜欢了就是想去做什么,而不是因为什么条件而喜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脆弱,不再无所谓,她需要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想到这里,苏晓言的心被轻轻地揉了一下,止住不再回忆,转身要走。
范城泽一把拉住了她。“后来为什么不来了?”
“不想来就不来了。”
“那个小女孩子是你的女儿?”
“是的。”
“你结婚了?”
苏晓言略微的迟疑,范城泽并没有看到,只听她说:“是的。”
“那以前为什么找我?”
“我们说好的好聚好散。”
“我算是你的什么?”因为喝了酒,苏晓言看不到范城泽曾经身上特有的淡然,也看不到重逢后高冷的感觉。他好像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却早已了然。“你婚姻的调节剂吗?”
苏晓言没有马上回答,心里百转千回,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有:“是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