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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重生了他没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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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正式走马上任前,夏澄回T市过年,这一次乐建明陪着她回来,他要在这里待到小年夜才走。

  他向夏振池表明想娶夏澄的意思,“伯父,这件事我必须先征求你的同意,我希望跟夏澄以结婚前提做交往,等到她毕业时,我想正式向她求婚。”

  这样有礼而且尊重长辈的举动,自然赢得夏澄父亲的欢心。

  夏振池说:“这事你不用问我,该去问澄澄,只要她答应,我做父亲的一定支持她的决定。”

  夏澄从爸爸那里知道这件事后,笑着说:“你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跑去跟我爸说那些话,现在可不是封建时代,父母之命是不管用的。”

  乐建明微笑,“没有伯父帮忙,也不晓得你几时肯点头,我不过是找了个最省事的办法。”

  夏澄大笑,“哈,我真没想到一向正经的乐副教授,还这么有心机。”

  乐建明看着她,“承让承让,不施点手段,怎么娶得到心仪的女孩子。”

  夏澄蓦地红了耳朵,别过头,不出声。

  正经人忽然转了性,跟自己开起玩笑,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也很不好意思。

  乐建明在见过夏澄的父母后,又赶回家与他的家人过年,如无意外,明年夏澄就会成为他家中的一份子。

  因为他来家里求亲,夏振池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先是冲得老高,私底下拉着傅嫚问,该如何置办女儿的嫁妆,紧接着又俯冲向下。

  他一想到女儿好不容易毕了业,却要留在北京工作,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失落。

  做父母的,老来最大的心愿,无非是希望儿孙能承欢膝下,但这个愿望,在忙碌的现代社会,并不容易达到。

  不过这个年确实过得比以往还要来得喜气洋洋,家里只有三口人,可除夕夜的团圆饭要多丰盛有多丰盛。

  夏振池吃饭时,喝了点小酒,因为身体缘故,他现在很少碰酒,酒量大大减低,只三杯,他就开始胡言乱语。

  “以后家里的团圆饭,就得少一双筷子了。”

  说到伤心处,堂堂一个大男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夏澄感慨地说:“爸爸,你年纪真的大了,可能真有点糊涂。”

  夏振池“啊”地一声,讶异乖巧的女儿,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夏澄继续说:“年夜饭就是吃个形式,在哪儿吃不行,要不以后你跟妈妈年年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大家一块儿过,也比较热闹些。”

  傅嫚点头,“这样我也省得张罗一大桌子菜。”

  夏振池一下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好好好,将来就是两家人合在一起过年。”

  傅嫚提醒他,“什么两家人?是三家人才对,建明跟澄澄会有他们自个儿的小家庭。”

  夏振池笑得合不拢嘴,老人家的心很好安抚的,一两句在乎的话,便足以扫光他们所有的忧愁。

  大年初一的凌晨十二点,苏恒Q夏澄,祝她新年快乐,可她一直到过中午,打开电脑,才看见这则信息。

  夏澄:也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他很快回复。

  苏恒:我妈刚逼我,要我亲自去你家里送礼。

  夏澄:别,你千万别来。

  她真是怕了江碧兰。

  苏恒:为什么?

  夏澄:我爸要知道我收病人礼物,肯定要念我。

  苏恒:说是我送的不就好了吗?

  夏澄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苏恒是真不懂还假不懂。

  他等不到她的回应,丢了一个扶额苦笑的表情。

  苏恒:我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们草草结束对话,因为夏澄的爸爸想带她去亲戚家拜年。

  然而,就在这个年过后,医院与一般民众的嘴里,开始传递起一股恐慌的情绪。

  一种前所未见的疾病在南方蔓延,这时只是人心惶惶,还未有人知道它有极可怕的传染性。

  夏振池打电话给夏澄,要她在医院里工作要当心。

  那样的情况持续没多久,终于爆发大规模的传染。

  各个地方陆续传来感染的消息,如非万不得已,没人敢前往医院。

  无论是医疗用品,或是其他种类型的物资,开始被疯狂抢购,连不知道有无防疫功效的板蓝根与白醋,都在一夕间,价格狂涨数百倍。

  不到两个星期,夏澄工作的医院也出现同样情况的病人。

  无法控制的疫情,逐渐散播开来,每个病房逐一沦陷,也逐一被隔离起来。

  肯去那些病房工作的人,只有原本的一半,许多人在危急的时候,宁可保全性命,做了逃兵。

  但总有些人是不会离开的,他们会在自己的岗位,坚持到最后的一分一秒。

  乐建明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人手不足,高层也曾经考虑过,让实习医生一起帮忙,可这种建议,却被乐建明当场否决。

  “我们只需要有经验的人,不应该让什么也不懂的学生,跟着一起上战场,他们还太年轻,我们当老师的,必须保护他们的安危。”

  有他的这份坚持,夏澄的医院,在后来,成为年轻医护牺牲较轻微的地方。

  其他医院死伤最严重的,往往不是高层,而是底下那些拥有满腔热血的住院医师,跟年轻的医护人员们。

  那是国家人民沉痛的灾难,更是一场医界最为惨烈的浩劫。

  无数在第一线抗非典的英雄倒了下来,可他们身后,还会有新的一批人递补上去。

  终于身为胸内科主治医生的乐建明,也在日夜照顾病人的情况下,出现发烧的症状。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状况还不太糟,夏澄却已坚持进被隔离的区域里去。

  那时,医院有好几处的病房,已经被隔离起来。

  谁都不晓得,这次的疾病为何能传染如此迅速。

  乐建明看到她,并不讶异,也没有生气,只要她小心注意,别像他一样被传染。

  夏澄像只勤奋的工蜂,除了到乐建明在的房间,亲自照顾他,并且按照他的吩咐,替他留意各个病人的情况。

  因为大量病患涌入,许多东西开始出现短缺。

第38章 隔离 

说也可笑,当外界沸沸扬扬; 疯抢医疗物资的时候; 正处于照顾最前线的医护; 却反而缺少必须的装备。

  那时; 口罩是最短缺的,医院想尽各种方法; 每天也只能从外界获得定额的数量供给。

  一名前线医护人员,一天只能分到一个或两个口罩; 这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口罩要能达到它的效能,必须每四个小时更换一次,但物资缺乏; 想要达到这种要求;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夏澄接到苏恒打来的电话; 她也没去多想; 他是如何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他说人已经到医院外头; 可因为隔离; 只能请人将东西送进去给她。

  夏澄收到几大纸箱的口罩,还有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跟一些坊间谣传有用的保健食物。

  她知道以现在的情况; 要找到这些东西非常不容易。

  所以,她好不容易能抽出时间; 回电给他,“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 刚好我有朋友家里在做口罩,我又要来这里开会,顺道帮你送过来。”

  其实他能拿到这批货,还是特地拜托人,花好几倍的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但这种事情说了有什么意思,他又不想向她邀功。

  “你不该来这里,医院是最容易传播病毒的地方。”

  “没关系,你顾好自己最重要,我不会有事的。”

  夏澄很感谢苏恒的好意,可那些物资她没有藏起来,而是交由护士长统一分配给病房里的医护人员。

  乐建明的情况越来越坏,连呼吸这样平常的事,也显得艰难。

  在插管前,他轻声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再陪在你身旁。”

  夏澄很坚强,她不肯让自己当着他的面,掉下眼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乐建明无限眷恋地看着她,“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万一,找个你爱的,他也爱你的人,好好地活下去。”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夏澄哽咽,“建明,你不要说这种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隔没两天,上头又传来转院的指示。

  染病的人要被送到一个集中照护的医院,没有的,则是留在原医院里头做隔离。

  夏澄眼睁睁看着乐建明被人带走,而他那时已经没有意识。

  自从乐建明离开后,她照常在岗位上工作,不过心里像空了一个大洞,走起路来,脚步甚至有些飘,她有一种触碰不到地面的感觉。

  在隔离病房内,她一直收不到有关他的消息。

  过没多久,夏澄接到乐建明妹妹-乐安然打来的电话,手机的另一头传来隐约的哭声。

  她说:“夏澄,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会有这样的结局,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其实应该老早就知道了,但要能接受,却又是另外的一件事。

  夏澄听到乐建明的死讯,还不忘冷静下来,安慰乐家的每一个人。

  挂断电话后,她进到一间小型的会议室里,没开灯,就蹲在角落,头埋进膝盖里,痛哭失声。

  她甚至没能陪他走到最后,最先接到消息的人也不是她,毕竟现在她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中国式的悲伤,是很讲求名正言顺的,身分在哪个位置,就只能难过到那里,再多的话,就是件很失礼的事,她总不能比乐家人还难过,让他们来安抚她的情绪。

  隔离结束的那天,夏振池跟傅嫚都到医院外头等她。

  夏澄瘦了一大圈,夏振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头发变得斑白,整个人几乎衰老了十岁。

  “澄澄,过来,爸爸带你回家去。”

  “不,我的事情还没忙完,不能就这么离开。”

  “傻孩子,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勉强自己。”

  “没有。”夏澄轻轻地说,“我只是想替建明完成他的心愿。”

  夏振池叹息,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老天何等残酷,总带给人太多辛酸,太少的快乐。

  傅嫚出来打圆场,“澄澄,我们不是要你回T市,我跟你爸爸在酒店公寓里住,你跟我们回去,妈给你好好地补一补。”

  父母亲是这么为她着想,她再怎样也不能拒绝他们的好意。

  尔后的日子,她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不知道是如何过下去的,幸好夏振池与傅嫚都来了,他们陪了她整整一个月。

  不久后,院内的同仁,为那些牺牲的医护人员们,开了一次小型的追思会。

  虽然是自家人办的,但当天还是来了许多人。

  主持人说了一番感怀的话后,讲台上便开始投影出那些人往日的照片。

  夏澄站在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那一闪而逝的身影,他温和的笑容还那么鲜明,人却已经不在世界上。

  她没有再流泪,乐建明不会想她哭,如果是她,她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所爱的人伤心。

  这时,有人轻拍夏澄的背,她转过头,发现是乐建明的妹妹。

  乐安然说:“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来扰乱你的情绪,可有样东西,我想亲手交给你。”

  夏澄摇头,“不,别这么说,我一直没能去拜访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不对。”

  乐建明做头七时,她人还被隔离在医院里,没法过去送他最后一程。

  “这段日子,我爸妈他们很不好过,你也是,所以你们没见到面也是好的,等到大家心情都平复下来,你还想来的话,我们全家一定欢迎。”

  “我怎么会不想去,你们一直对我很好,不是因为建明,我也很感谢你们。”

  “你一定要坚强。”

  “谢谢,我会努力的。”

  乐安然看着夏澄,她的年纪比夏澄大,打从一开始,她对夏澄就像妹妹一样,可完全没把夏澄当未来的嫂子看待。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哥哥走得那么突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跟夏澄结婚,否则真是白白耽误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

  说到底,是她的哥哥没有福气。

  乐安然拿出一个首饰盒,“我在哥哥的屋子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我想他应该是想亲自送给你。”

  夏澄收下后,并没有立刻打开。

  她一直等到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才坐在书桌前,慢慢地打开盒子。

  那是一条项链,也是一个戒指。

  他们在医院里工作,常常必须要消毒洗手,做事情时,手上戴着戒指,并不好操作。

  所以绝大部分的人的手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乐建明很体贴,他的求婚戒指的款式简单,只用碎钻镶满整圈戒身,然后用一条白金项链串起来,戒环的内侧刻上他们两个英文名字的缩写。

  夏澄把戒指从链子上取下来,轻轻抚摸着上头的名字,再套进左手无名指里。

  “建明……”她饮泣,“我戴上你送我的戒指,你看到了没有?”

  乐建明没看到,但在她身后的鬼苏恒却看到了。

  他真希望此时此刻能陪在她身边的是乐建明,而不是他,他给不了她安慰,总是让她痛苦与失望。

  苏恒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敢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自问无法像乐建明一样,给予夏澄绝对的尊重,但在她最需要一个人安静地舔舐伤口时,他已经懂得,不再去干扰她。

  夏澄一直到两个月后,才终于见到乐建明的双亲。

  两个老人家身体依旧硬朗,没有因为这件事,从医院的工作岗位上退下来。

  他们反倒鼓励夏澄,要她勇敢向前看。

  午后,他们一道去了墓园,乐建明的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简单写上他的名字与生卒年。

  就像他的为人,低调不引人注意,但他的身影与所做的一切,却牢牢地刻在所有思念他的人心里。

  那场来的令人措手不及的传染病,在许多人的努力下,在几个月内销声匿迹,真可以说是医学上的一种奇迹。

  但再怎么奇迹,也牺牲掉很多人宝贵的生命。

  那一阵子,不只是人能否平安健康的问题,景气也像坐溜滑梯一样,一路俯冲向下,很多公司跟工厂都关门倒闭,谁也不知道市况何时能再复苏过来。

  电视台要鼓舞人心,提振士气,专门给他们这群抗非典的医护人员,做了一次极为详细的专题报导。

  因为上层很重视这件事,夏澄不得以接受主持人的访问,也许是她的谈吐,又或者是她的外貌,她的那段访问,被完整地播放出来。

  那时网络开始发达,有些网民撷取她在节目上的画面,称呼她是最漂亮,也最有大爱的女医生。

  可她清楚自己不是,她只是侥幸上了节目,在背后,有更多比她还辛苦的人,他们才应该得到这种赞赏。

  这次的专访反馈很大,到最后,医院还组织一大群人,专程去接受高层的表扬。

  夏澄也同行,她跟长官们握到手,也领回一张奖状。

  不过,她并未像其他人所预期的那样,在毕业后,选择当一名胸内科医生,因为她无法忍受一直触景伤情的日子。

  夏澄更没有继续留在北京,她回到T市,并在家里附近的医院,找到工作。

  她当上儿科的住院医生,这样的决定,虽说有些突然,但却很符合她一贯的个性。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夏澄不得不回到家里,这时的夏振池也老了,他希望女儿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没有什么,比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来得重要。

  夏澄如常去医院里上班,她的生活没有因为失去乐建明就垮下来。

  他要她好好地活下去。

  她不能够让他失望。

第39章 领悟 

徐宁一毕业就被家里人勒令回T市,她读的是法律; 对商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在搞砸几笔生意后; 他们让她去一个保护受虐妇女的基金会; 当起挂名的顾问。

  本以为就是给她去玩玩,将来找婆家的时候; 有个慈善的名头也好听些,但她却像如鱼得水; 在基金会里干得有声有色。

  她的座右铭便是,“还怕了那渣男不成,走; 有我们在; 大伙儿帮你一块去修理他。”

  夏澄总挖苦她是直女癌,只要性别是男性; 她不分青红皂白拿起棍子就打。

  徐宁笑着说:“他们不过仗势自己的体格比女人还要好; 我就是要他们知道; 女人没这么好欺负; 一个没法打得过他们,我们团结起来总行了吧。”

  夏澄苦笑,“那也得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现在的女孩子没那么软弱,如果是郑士豪; 我只担心他会蒙受不白之冤。”

  徐宁哼了一声,抱怨说:“就知道你站他那边; 真没意思,我才是你的好姐妹,怎么说你也应该帮我才是。”

  夏澄说:“我自然帮你,不过你这个脾气,要不是他,我想应该没人忍受得了。”

  徐宁没好气地嚷嚷,“唉呀,你看你胳臂往外弯的啊,也不怕弯到骨折了。”

  夏澄笑了笑,这些日子多亏有徐宁拉她出来散心,否则她很可能都忘了,该怎么笑出来。

  远在天边的余月华更可爱,明明读理工的,平常不怎么拿笔写东西,那段最难熬的时间,天天传一封信给她,把自己一整日的所见所闻,全部写在里面。

  夏澄连续看了两个月的“早上七点,我起床刷牙,吃过早餐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请余月华将她宝贵的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头。

  徐宁忽然问:“苏恒现在是不是老跑去你家里?”

  夏澄说:“是,他来找我爸泡茶下棋。”

  “你可别那么傻就给骗了,他的目的肯定是因为你。”

  “我又不能不让他进家里来,他找的人是我爸,又不是我。”

  “你爸怎么忽然跟他变这么熟?”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夏澄摊手。

  无论前世或重生后,她爸爸对苏恒的第一眼印象都不好,她不晓得让父亲改变成见的理由是什么。

  徐宁猛地拍了一下,“啊,我想起来了,你被隔离时,他来找我要过你的电话,但我没给他,我想他大概就是那时候,跟夏叔搭上线的。”她看夏澄一眼,“他那时候急着找你是为了什么事?难不成他家里有人得了非典……”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闭口,不再继续往下说,免得勾起夏澄伤心的回忆。

  “没,他顺路帮我送了点东西过来,尤其是口罩,当时院里缺少这项物资,我很感谢他。”夏澄微微笑,并不怪徐宁的心直口快。

  “这样是我误会他了。”徐宁说,“看不出来,他还是个不错的人呢。”

  夏澄不置可否,那时他送来的东西里头,有她的换洗的衣物,她隐约猜到应该跟爸妈脱不了关系。

  现在,不过是坐实这个猜测。

  夏澄感激苏恒为她做的,但喜欢上他?

  那是两码子事。

  他永远不可能知道原因是什么,她也不需要告诉他。

  那天晚上,夏澄回去的有点晚,到了家门口,正好碰见苏恒开车送爸妈回来。

  夏振池招呼苏恒进家里,小坐片刻再走。

  他们聊天时,夏澄也在旁边,这才知道他们三个人,吃过晚饭后,临时起意去附近的公园里散步。

  情况显得有些无厘头,她没尽过的孝心,苏恒却代替她做好了。

  等到他要走的时候,夏澄亲自送他离开,有些话她要当面对他说清楚。

  他们两个站在屋外的人行道上,天气很冷,夏澄的口中吐出阵阵的白烟。

  “今天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苏恒停顿一下,看了看她冻红的脸,“到车里坐,外头太冷了。”

  “好。”

  苏恒替她打开车门,等她坐好,又帮她关好门。

  夏澄心想,不管哪个苏恒都同样有风度。

  难怪以前那些女明星对他趋之若鹜,像他那样平易近人,又懂体贴的大老板,真心不多。

  社会上多是有几个钱,就要人跪下来舔/脚趾头的男人。

  不过他的礼貌,大部分是做给外人看的,家里的老婆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夏澄说:“你不必做这些事,真那么无聊的话,不如回家去多陪陪你妈。”

  苏恒苦笑,“我妈她的活动比我多,根本不需要我陪她。”

  夏澄看他一眼,想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所经历过的事,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苏恒沉默许久,“我可以等。”

  夏澄轻轻地说:“等到几时?连我自己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得出来。”

  “你可以有你的顾虑,我尊重你的想法,但等不等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替我烦恼那么多。”

  夏澄点头,“对,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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