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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不是演技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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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吓唬她啊!”阿拉琪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魔王脑门上,然后收回翅膀落到地面。
没办法,不飞起来她够不到。
“我没有吓唬她啊,”魔王说,“我只是问她,她就是那个能光复我大魔族的人吗。”
她知道才有鬼了。阿拉琪想。本来就是自己随口说来骗魔王的,没想到一时大意,高估了这家伙的智商。
那天她强忍住背上的痒意听那个奇怪的占卜师啰嗦了十几分钟,最后对方伸手一指:“你要找的人,在那里。”
她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一看,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瘦得跟鱼刺似的小姑娘站在垃圾桶边上,一脸茫然。
不错,看起来很蠢,不会乱跑。阿拉琪十分满意。
她没有当场奔过去也是怕吓跑了那个人类。稍微花了点时间打听调查之后,她知道了那个一脸蠢相的小姑娘姓甚名谁,出身背景,性格喜好;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她在寻找的“魔王新保姆”的要求。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大手一挥把她绑回魔界了!
然而阿拉琪现在只想把自己吊起来挂在城堡房顶上晾个三天三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假装人类来探路,还把魔王给带来,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新保姆——不对,这就是能拯救魔界的人。
杜沫沫一边哆嗦一边打电话喊保安的时候,阿拉琪原本并不把区区人类壮汉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团蛋白质组织罢了。就算来十个八个,她也有自信一手抓着杜沫沫,一手抓着小魔王,唱着歌跳着舞全身而退。
万万没想到,她正要耍帅地开启魔族模式,露出她血红的瞳孔和尖利的犬齿,杜沫沫身上,突然,发光啦。
阿拉琪被突如其来的圣光吓得一愣,视野和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自己不至于这么倒霉,随便抓个人类都抓到微服私访的……小天使吧?
还好,杜沫沫并不是天使,只是她背后有一个天使。
标准的金发,标准的紫眼,标准的俊美得不要不要的五官,还有标准的巨大翅膀。自带圣光的天使在杜沫沫背后长身而立,张开双臂护住了那个虽然已经怕得发抖但还是挺直腰板握紧电话装出一副“放马过来送你上天”的样子的小姑娘。
阿拉琪突然意识到,那个可疑的占卜师可能真的说对了,这个瘦得能剔牙的小姑娘,搞不好真的能光复魔族。
“回家回家,别磨蹭了。”敲完魔王的脑袋,阿拉琪转身开步走。刚刚在圣光闪耀的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她和杜沫沫身后那个金发紫眼的……鸟人进行了激烈而友好的目光交流,最终两边都决定做出让步。她不带走杜沫沫,鸟人也假装不知道他们是魔族。
天界那些人组团整过容吗。阿拉琪想,怎么一个个的脸感觉都是同一把手术刀下切出来的。
当然,她只是答应了不带走杜沫沫,并没有保证自己不会再来找她。她可没有放弃自己的跳槽计划,并且开始相信,不管从哪一层面来讲,杜沫沫都是她要找的人;只不过是这次不把她带走而已,之后怎么样,来日方长。
阿拉琪顾自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身边异常安静,回头一看,魔王不见了。
此刻,魔王正陷入800多年来第一遭的人生危机。
他有点不太懂今天这一系列的发展。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人间界,因为阿拉琪说找到了能拯救魔族的英雄。虽然最终他看到的是一个感觉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女孩子,但她身后突然出现的天使也打消了他的疑虑:普通人类,怎么会有天使做背后灵?这一定是个至关重要的大人物!
可是阿拉琪却带着他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好吧,或许他还小,不懂那个老女人的用意,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魔王站在人行道上,视线从左边移到右边,缓慢,沉重。他微微弓起身,右手探向腰间的短刀——摸了个空。
完蛋,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武器出来了。那么现在他应该用什么东西来对付面前这群敌人?
他只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一眼旁边大厦的巨型电视幕墙,转过身就发现阿拉琪不见了。他一点都不着急,反正那个老女人肯定会来找他的。所以魔王索性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对面墙上的大屏幕。
电视幕墙上播出的是国内某个当红炸子鸡的新专辑宣传MV,电音风格,画面妆容堆满特效。魔王当然不知道那个唱唱跳跳的男人是谁,他只是想起了小时候,魔族的士兵们征战归来,在王城酒馆,在中心喷泉,在自家城堡的花园里,走廊上,大厅内,三五作堆地喝成一团,放声大笑,弹刀而歌。
明明那些家伙唱歌的时候看起来很快活的样子,为什么墙上这人却一脸被锉刀割屁股肉的表情?
魔王不懂,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渐渐聚拢了一些不认识的人。他暂时还沉浸在墙上的大电视的世界里。电音MV之后是一段不知名的颁奖典礼片段,魔王看着那些男男女女先后上台,从另一些男男女女手里接过闪闪发亮的奖杯,想起当年自己的老爹表彰那些军功卓越的勇士的场面,可是气派得多。
人间界真是一个古里古怪,又小气吧啦的地方。魔王想。突然“咔嚓”一道白光,从他左边炸开。
魔王吓了一跳,腾地从长椅上跃起,看到一个女孩子畏畏缩缩地收回了手;她手上握着一块长方形的小黑条。
“对不起……没有问你能不能拍照……”女孩子说,一脸惊慌,大概也是被魔王的过激反应吓到了。
魔王这才发现,自己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些年轻姑娘,手里拿着类似的东西,对着他平直地举起。
糟糕,大意了。魔王想,居然没有察觉到被敌人包围了……不过她们怎么发现自己是魔族的?
魔王当然不知道,这些女孩子此刻噼噼啪啪运指如飞,是在告诉自己的朋友们:“哇我在市中心这里发现一个好帅好帅的鲜肉呀~还是视觉系~”
魔王左右环视敌情。
“天啦眼神好棒~酷炸了!”
魔王矮身去摸腰间忘了带的短刀。
“他还会摆pose~我拍给你看~可能是什么地推广告吧!”
魔王……魔王没辙了,他只听到四周“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多,自己却两手空空;以前老爹可没教过他,在野外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应该怎么徒手应战。魔王也是第一次发现,被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有点慌。
没办法,只好用那个了。魔王凝神皱眉,脑中浮现出一段长长的咒语。虽然从来没有用过,但是他有自信用这个咒语逆转局势。
“比黄昏还要——”“还要你个鬼!”
从天而降的阿拉琪一记飞踢踹翻魔王,在围观少女们的注视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走了。
“才一眼没注意,你就长了脚能跑了是吗!”阿拉琪又飞起来敲了魔王一个爆栗,一只手在背上使劲挠痒痒。她拖着魔王走出一公里,终于找到一个安静的小巷,可以好好训话。
“我哪乱跑了,我不是在原地等你吗。”魔王白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稍微低调点吗?”阿拉琪说,“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着你?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类给你拍了照,分分钟就能传到100个人手里?万一当初毁灭魔界的人也在这里呢?一看到你的脸不就知道魔族还有漏网之鱼?你还想不想太太平平地过你的懒日子?”
魔王突然一震,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阿拉琪。
“……很好,看来你想。”阿拉琪满意地抱起双臂。
“你刚才说,一个人给我拍了照,马上能让100个人知道我在这里?”
“是啊,现在人间界的信息传播速度可是很快的,说不定现在你已经被——”
魔王“呼”地伸出手,指向边上一面更大的电视幕墙。屏幕上还是刚才那个当红炸子鸡,只是播放的宣传MV换成了另一段。
“那如果我出现在那上面,是不是能被更多更多的人看到?”
阿拉琪愣了一下,并不太懂这个高龄儿童的用意,只是点点头:“是啊……而且会多很多。”
魔王转过身。面前来来去去的路人手里都握着一只小匣子,上面也有屏幕,屏幕上闪动跳跃着不同的图像。魔王转向旁边的大楼,一个女明星的巨幅宣传海报占据了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一辆集装车从路上开过,车身上涂装的是眼下最火的青春偶像组合的写真照。
“如果我出现在那里,那里,那里……如果每个人的小机器上都有我,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失散在人间界的魔族,也能知道,我来了?”
阿拉琪怔住了。
“如果我的形象传播到了整个人间界,那就能让那些魔族都知道,魔界之王来了,魔王大人已经降临人世了!”
魔王的红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芒,他看看天空,看看人群,看看阿拉琪,嘴角不由自主地扯起一个激动的笑容。他一绽翅膀腾空而起,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咒文。
魔王站在云间俯视大地,他的眼中是闪闪烁烁的人间灯火。
“然后就能召集起那些幸存的族人,像老爹说的,向那群混账复仇!”
阿拉琪相当意外,她原本以为魔王已经做好了混吃等死一辈子的准备,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老爹临终的嘱托。
“可是……你准备怎么做呢,”拍拍翅膀赶了上来的阿拉琪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位置,都是人类的明星才能登上的高度。就算不是明星,也得有人花钱为你宣传为你造势为你买广告位啊。我先声明,我可是一点都不懂这些人类的事。”
“那我们就去找个懂的啊,”魔王胸有成竹地笑了,“刚才不就有一个吗?还买一送一附带一个天使,赚到了啊。”
☆、门背后的魔界
杜沫沫感觉自己快要丢掉这份工作了。
那天她被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吓得一头浆糊,直接抓起电话叫了保安。然而保安还没赶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是不见了,不是跑掉了。
杜沫沫不知道该怎样和大厦保安解释,她眼睛一闭,一睁,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一眨眼,人不见了。
保安说要不去看看监控吧。杜沫沫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妥,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可是整层楼和一楼大厅的监控视频里都只拍到两人进来,没有他们出去的画面。
对着培训中心前台的摄像头里拍到的是,那两人走进前台大厅,和杜沫沫说了几句话;杜沫沫拿起电话,然后整个画面白光一闪,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概半秒后画面恢复,屏幕上只剩下握着电话的杜沫沫。
这件事传来传去,就成了“光天化日!一对男女在某儿童培训中心前台神秘失踪”事件,在各种本地论坛传得沸沸扬扬,配图还是不知道被谁偷拍去的监控画面。杜沫沫也被经理叫了好几次,让她翻来覆去地描述当时的情况。
“所以你看到他们进来没有?”
“……看到了。”
“那看到他们出去没有?”
“没有……”
“没有出去,人怎么会不见的?”
“不……不知道。”
经理扶着额头,揉了揉眉毛。事情才过去三天,还没到被人遗忘的时候,更何况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的都市传说是想传多久就传多久。这三天里几乎没有什么新生来报名了,退款退学的孩子家长倒是不少,听了传言来看热闹的闲人更多。
“那你当初为啥要叫保安?他们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还是要炸了我们公司?”
他……吓到我了。杜沫沫不敢说。
第四天,经理让杜沫沫去财务那儿结了工资,亲自送她出门。
杜沫沫又没有工作了。下星期就要交房租,她盘算了一下,加上刚拿到的工资,交完房租之后,她可以每天花两块三毛六活到发下个月生活费。
比吃土好多了,还能买瓶水。
杜沫沫刚走到十字路口,信号灯跳红灯了,于是她停下来看了眼手机。金莉莉又在刷和她的高富帅男友的约会照了。圆圈里一个三叉星标志的方向盘和车钥匙,画面角落正好拍到的手腕上金光闪闪的名表,露出半个星爸爸LOGO的饮料杯,副驾驶位的45°嘟嘴自拍;配字:其实我一直知道幸福是什么,就是等你出现之后(心)。
杜沫沫给她点了个赞。因为金丽丽说,你不赞我就是不爱我,我的每条朋友圈你都要赞,我也会赞你的,么么哒。
杜沫沫不太懂这数据有什么好执着的,可能自己还没到金莉莉那个境界吧。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到红灯一跳一跳的,没有转绿,也没有刷新下面的计时器。
这路口的红灯有这么长吗?这个念头只是在她脑海里转了一下,杜沫沫又重新掏出手机,刷点什么来看。
她看完了三四条段子,突然意识到四周异样的安静。就算是没什么闲人的工作日下午,这里毕竟也是市中心地段啊,为什么静得就像——
杜沫沫抬起头,看到面前静止在马路中间的大小车辆,身边直视前方的路人;转头望望,行道树的枝条保持着被风吹拂的弧度,没有继续往上扬起也没有重新落下。
这是什么情况?杜沫沫懵了。
她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片寂静的世界里突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声。杜沫沫吓了一跳,看看手里的屏幕,闪动着的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一下,晃着手指点了接通。
“杜沫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耳熟的年轻姑娘的声音。
这是一个新的面试通知,工作内容是“学龄儿童的课外英语辅导”。
杜沫沫已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会给那么多熊孩子相关单位投简历了,她再三和对方确认了自己的资料,得到的回答无比准确,甚至详细到自己的身高体重星座血型。杜沫沫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姑娘说话,一边回忆了自己的简历:好像没有写这些琐碎的东西啊。
“好啦好啦,地址等下用短信发给你,明天下午三点,不要迟到啊。”电话里的姑娘一股脑说完,急匆匆地挂断了。
被定格的时间又开始流动。红灯跳转成绿灯,两旁的车辆有序地停在停车线后,行人熙熙攘攘地过了马路,行道树在风中挥舞起柔软的枝条,叶片飒飒作响。
杜沫沫总感觉刚才那个电话是自己晃了神,可是刚跟着人群踏上斑马线,手机一震,对方发来了短信。
杜沫沫点开,看到信息显示的地址是商业区某写字楼,B1。
那不是地下停车场吗?杜沫沫不自觉地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犯罪电影。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好像穿越了好几部戏。
然而杜沫沫还是决定去,毕竟比起吃土和灰溜溜地回家来,她宁可亲自去探个虚实。出门前她给金莉莉打了电话,告诉她万一自己傍晚六点还没跟她联系,就赶紧报警。
“……这么严重?”
“这么严重。”
“你到底要去干嘛啊,真的危险的话就别去了呗,随便找一个能拿钱的工作得了。”金莉莉说。
“不行,这可能是会改变我人生轨迹的机会。”杜沫沫的意思是指职业规划。
杜沫沫准时准点到了短信上说的地下停车场。绕着各种有名的和不有名的车们走了好几圈之后,还是没有看见什么办公室或是办事处的牌子,杜沫沫感觉自己被耍了。
然后电话响了。
“你到了吗?”还是昨天打电话给她的那个女声。
“我……我到了,”杜沫沫说,“你们在哪儿?”
“哦哦哦,你稍等一下,”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阵哗啦啦轰隆隆的声音,片刻之后,女声再度响起,“好了,你面向北方,往前走49步,左转,打开面前的门,就是了。”
太可疑了,简直像捕鼠器上的奶酪一样可疑。挂了电话之后,杜沫沫果断转身,朝来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准备回家。
走出一小段路之后,眼前的走廊拐了个弯;虽然和来时的路有些微妙的差别,杜沫沫还是顺着左拐,然后看到面前有一扇门,上面亮着“出口”的指示灯。
杜沫沫想也不想地就拧了把手推开门,然后一步迈进——
眼前猛然一黑,耳边“呼”的一声,似乎燃起了一团火。昏暗的视野应声被照亮了。杜沫沫转头看看刚刚跳起来的火把,发现自己似乎站在一个并不敞亮的房间里。头顶是隐约能看到繁复图案的天花板,脚下是厚实柔软的绒地毯。她转过身,自己亲手推开的那扇门已经不见了,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这是自己没睡醒,还是开错门了?
然后,一点两点更多的火光从近到远飞快闪起,整条走廊在橙黄色的火光的跃动下展开。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雕花大门,纯铜把手熠熠闪烁,充满邀请的意味。
杜沫沫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的,看来醒着。
余光瞥到地上出现了另一人的影子,随着火光虚虚实实地晃动。杜沫沫赶紧转过身,看到那个红发姑娘正叉着腰眯着眼,挑起嘴角朝自己笑。
“欢迎来到魔王陛下的城堡。”
以杜沫沫迄今为止20年的人生经验,她认为自己被抽中成了参与真人秀的倒霉路人。
已经失去弹性的软趴趴的沙发,结着蛛网的雕花茶几,覆盖着不明白色污垢的银质餐盘,以及盘子里可疑的深褐色……茶点;杜沫沫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闻到一股微妙的甜腻味,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坐在对面高背椅上的白发青年看到她这个举动,朝边上的红发妹努努嘴,对方不情不愿地给杜沫沫换了另一杯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茶;看颜色好像是用苔藓泡的。
杜沫沫被那个红发妹半请半赶地带到这里,一开门看到那个一面之缘就害她丢了工作的非主流白发男皱着眉撇着嘴,翘着二郎腿坐在吊灯下,看起来心情比那天更不好了。
红发妹说,这是魔王陛下。
虽然听起来很假,但在这个环境下,“魔王陛下”四个字配上那青年的表情,莫名就有一种威压感。杜沫沫并拢双膝,手揪着自己的裙摆,视线已经把这个房间高度一米以下的情况扫了一遍——没有发现摄像机的三脚架。她悄悄抬起眼,看到魔王陛下紧锁双眉,使劲咬着嘴唇,双手的十个手指快要绞成麻花。
魔王……看起来也很紧张呢。杜沫沫想。
突然魔王咳嗽了一声,大概是用作开场白。
“不好意思……那天吓到你了。”魔王说,眼睛看着边上的烛台。
一边的阿拉琪对此十分满意,虽然魔王大人的措辞水平依然有待提高,但至少已经迈出了“有话好好说”的第一步了嘛;真是不枉自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教他人类的社交礼仪。
杜沫沫点了一下头,又飞快地摇摇头:“没事……我天生胆子比较小……”虽然不知道摄像机藏在哪里,但应该有人在拍吧。
魔王大出了一口气,转向阿拉琪:你看她自己都说没事了。阿拉琪一眼瞪了回去:接着说下面的话。
魔王又是一声咳嗽,用作分段。
“是这样的,”魔王咬了咬嘴唇,“杜沫沫小姐,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我的、我的——”他转向阿拉琪,“那个叫什么?”
阿拉琪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魔王脑袋上,然后大步走到已然懵掉的杜沫沫跟前,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抓起杜沫沫的手,蘸了蘸杯子里的茶水,就要往纸上按下去。
“等等!”杜沫沫大声叫停,“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抽中我?!不要耍我了好吗我只是想好好找份工作!”
“这就是你的工作。”阿拉琪说完,抓着杜沫沫的拇指往纸上一按,印出一个暗绿色的指纹。阿拉琪拿起来看了看,朝它吹了一口气,指纹瞬间变成鲜红,印泥的颜色。
“听说你们人类都是用红色的,”阿拉琪笑笑,一把搂住杜沫沫的肩膀,贴着脸蹭蹭,“好了,今天起你就是魔王陛下的经纪人了,要让他成为闪亮的巨星啊。”说着阿拉琪不易察觉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背。
杜沫沫使劲推开她,抢过那张可疑的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不认识的古怪文字。虽然一路看下来没有看懂任何东西,但是她看懂了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指印。
“……这是在做什么?差不多可以停了吧?让我回家好吗?”她站起来看看红发的阿拉琪,看看白发的魔王,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就要搬椅子来看吊灯里是不是藏着摄像头的时候,魔王又一声咳嗽。
“请多……关照,”魔王转向阿拉琪,“是这么说的吧?”
☆、惊人的杂锦炒饭
杜沫沫做了一个很不高兴的梦。梦里她推开一扇门,走进一个阴暗古怪的城堡里,看到那两个在她面前凭空消失的人,然后被红发妹强行抓住右手在纸上按了个指印。虽然她看不懂那张纸上的内容,但她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梦见那个白发的高个青年皱着眉别着脸,看着空气对她说,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不,我的经纪人了。那个红发妹靠在沙发上“咔咔咔”地笑,露出两枚白森森的尖牙。
还好是梦。杜沫沫想,然后睁开眼睛,看到脑袋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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