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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不是演技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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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沫沫一顿,慢慢放回手机,然后抬头望向魔王。
“……是本人吗?”小声。
魔王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两人像忘了词的演员一样傻傻地对站了一会儿,魔王伸出手,把他似乎死机了的前经纪人一把拉了过来,拥到怀里。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杜沫沫个头小得几乎可以塞进他的外套里。
毕竟以前抱她的时候,他的体型不比她大多少。
“虽然已经不会变身了,但确实是本人。”魔王说。
杜沫沫闷了好久,没有说话。魔王几乎要以为她才不是本人的时候,她有些僵硬地轻轻推开了他。
“我……我还有个东西要还你呢……”小小声。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在胸口上。魔王只看到她软软的耳朵,红得像番茄酱。
杜沫沫保持着不敢抬头的姿势,把脖子上的炎瑰石拉了出来。
“这个……”
“这个已经送你了,不必还我,”魔王说,“不过,我确实要借用一下。”
那本奇怪的书上记载的“亡灵召唤术”,不需要太复杂的符文,也没有多拗口的咒语,必备的关键道具是一件亡者生前珍爱的东西——也就是寄托了亡者的回忆的物品,必须以此作为媒介,除此之外,施法难度并不比变鸽子高多少。
魔王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魔法实施起来过于简单,又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咒语里,完全不像它的名字那么犀利,所以才没有多少人把它当真。
但不管怎样,他决定试一试。
他带着杜沫沫回到了城堡。书房里已经清理出一块空地,他依着金粉画的圆圈,把五位天神和五位冥神的名字用龙血墨写在了地板上;然后又从上法术课的房间里找出了九大元素的象征物,围着圆圈依次排列。
圆圈中间放着一个纯银的架子,架子上有一个水晶托盘;托盘暂时空着,里面大概要放上炎瑰石。
“我想召唤老爹的灵魂,让他亲口告诉我当年的事。”魔王站在圆圈边上,这么对杜沫沫说。
“用这个石头作为召唤的媒介吗?”杜沫沫看了看手里的炎瑰石,火焰正在透明的晶体里窜动。
魔王点点头:“这是传了好几代魔王的信物,应该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了。”
“……那我还是还你吧……”
“没有必要,我也是猜测,”魔王说,“总之先试试。”
“这样说来,YQ的那些……人,他们的原型上也都附着他们主人的回忆和感情啊。”杜沫沫突然想到了这件事。那把银梳子还放在地下室的仓库里,没有被阿拉琪带走。
魔王愣了一下:“对,如果这个魔法是真的,那用他们的本体就能召唤出他们最想见的人。”然后他从杜沫沫手里接过石头,放到了召唤阵中间的水晶托盘上。
炎瑰石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魔王跪坐在召唤阵中间,用魔族的语言念诵出一段咒语。召唤阵外圈那些神的名字随着他口中的文字依次闪烁出光芒。整个圆圈都被点亮之后,水银似的液体从外圈的文字里奔流而出,飞快地汇聚到圆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纯银的架子。
水晶托盘亮了一下,又灭了,像个电压不稳的灯泡。
那些水银又飞快地退回到外圈的文字里,比来时还快。
“……怎么了?”杜沫沫把“失败了”三个字在出口前替换了。
魔王皱了皱眉头,又重新念了一遍咒语。情形和刚才一样,水晶托盘明明暗暗,但就是没有再下一步的反应。
“照书上写的,念完咒语之后,亡者的灵魂就会从光芒中出现,”魔王又把书拿过来看了一遍,“它这里还说,如果失败的话——换个媒介试试?”
于是魔王拿来了老爹的皇冠,老爹的权杖,老爹的战刀……他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老爹常用的东西都拿来试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听了杜沫沫说的,“也许他最珍视的是你以前送他的礼物”,跑去老魔王的卧室翻了好久,找到了他小时候捏来送他的一个泥人,兴冲冲地回到书房,放到托盘上,念动咒语——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说不定是别的呢!你还送了他什么东西吗?”杜沫沫看到魔王比刚才更沮丧了,急忙安慰他。
用老爹自己常用的东西召唤不出老爹,和用自己送给老爹的东西召唤不出老爹——显然后者对魔王的伤害更大一点。
“算了,”魔王坐在地上,望着墙上老魔王的画像,“说不定这个魔法本身就是假的。是我太蠢了,居然会相信这种胡编乱造的书。”说完,他抓起托盘上的泥人,有些生气地朝边上一丢。
泥人落到了书桌上,打翻了桌子上的沙漏。沙漏朝旁边倒下,推动了一边的星球仪。才一个拳头大的星球模型从架子上滑脱了,落在杜沫沫收拾好的棋盒上。
棋盒被打翻了。魔王听到动静的时候回头一看,然而为时已晚。棋盒整个掉在地上,骨质棋子洒了一地。
暖黄色的棋子“骨碌碌”地到处乱滚。杜沫沫急忙走过去收拾。魔王正要起身去帮她,突然看到一个棋子一路滚进了召唤术的法阵,一直滚到他脚边才停下。
魔王拾起来一看,是白棋的“皇帝”。
他突然想起这幅棋子,包括外面的棋盒,都是老爹亲手给他雕的。
用的是一头海兽的骨头,光滑如玉,放了一千多年,既没有变形,也没有变色。他记起小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经常看到老爹忙完工作之后,就在书房里摆弄刻刀;大半年后,他的生日到了,这幅棋子作为礼物摆在了他的床头。
“皇帝”坐在底座上,手握权杖,平视前方。魔王把棋子翻过来,看到底下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刻刀印。
老爹毕竟不是专业的啊,魔王想。他把“皇帝”放在了托盘上。
天神和冥神的名字再度在魔王的吟诵声中亮起,水银似的光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水晶托盘耀眼如满月。
然后,光芒蒸腾成了雾气,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地出现在半空中。
……有点像投影啊,杜沫沫想。
魔王继续吟诵咒语,投影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最后一个音节从他口中跳出之后,一个男人的半身像立在他面前。
及肩的白发,高挺的鼻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渣……他穿着半盔半袍的华贵上衣,就和挂画上,上一代的魔王一样。
只是男人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眉头也微微皱起,好像在生气。
“……爸。”魔王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睁开一只眼,然后是另一只眼,眉头更紧地皱了一下。
“真是急死我了,”老魔王说,“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没办法把我叫出来了。”
房间里又响起骨质棋子落地的声音,然后是“骨碌碌”的滚动声,两位魔王同时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杜沫沫急忙弯腰重新收拾起来。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令人感动的父子重逢,然而眼前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想象——她一震惊,连棋子都握不住了。
“小心点,小姑娘,”老魔王说,“磕坏了可是没人能修的。”
“哦……对不起。”
杜沫沫飞快地捡完了棋子,安静且迅速地放回棋盒。她觉得自己也许离开这里比较好,毕竟眼前的父子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面,大概有很多不能让外人听的话要说。
“话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啊,”老魔王朝杜沫沫点了点下巴,“这小子什么都不会,以前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那时候真是很担心,没人管他他就要饿死——”
魔王咳嗽一声,强行打断了他老爹的话。
原来之前发生的事……前一代魔王都知道啊,杜沫沫飞快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对魔王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我的知情权只限于这个城堡。”老魔王笑着对她说。
“哦……”杜沫沫朝门口瞄了一眼,“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走了,你们慢聊吧。”说完她飞快地逃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代魔王;一样的白发和红眼,一样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
魔王挠挠头,真的见到老爹之后,他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他的视线从面前的召唤阵上飞快地扫过,努力找了个话题:“我还以为……那本书上写的是假的呢?”
“哪本书?”
“就是……召唤亡灵的那本。”
“怎么可能,”老魔王瞪大了眼睛,“那本书是我写的,每条咒语都是我亲自验证过的,整个魔界就这么一本!怎么会假?”
“……那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可以毁天灭地的终极破坏咒语……”
“哪个,比黄昏还要昏暗的那个?”老魔王的眼睛更大了,“乖乖,你没真的用出来吧?”
“没有啊,我老是记不起后半段。”
“那就好,”老魔王松了一口气,“那个是我瞎编的,字面意思的瞎编。你记不住后半段可能是因为我每次告诉你的都不一样。”
魔王觉得,这可能是老爹最诚实的一刻,但他宁愿他是撒谎。
“不说废话了,”魔王又咳嗽了一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是说……谁杀了你?”
老魔王慢慢沉下眉眼,对上他儿子望着他的眼神。
“他已经死了,”老魔王说,“所以你就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快乐~(≧▽≦)/~
(其实今天原来是想断更庆中秋的来着)
☆、千年以前的那一天
魔王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年老爹把他丢进棺材里的时候,说的明明是——
“我是不行了,你一定要活下去,然后长大,然后统帅你的子民,向那群混账报仇,还有,永远不要忘了你是魔界之王,”老魔王一口气不喘地说完,望向魔王,“我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啊。当时我身上还插着刀流着血呢,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
“开什么玩笑,”魔王忍不住大声了起来,“我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那天说的话。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外面这片荒漠,脑子里都是过去市镇繁华的样子;走在走廊上想起以前站在这里的卫兵和侍女——他们都对我很好,但是现在一个都不在了;我经常后悔以前没有跟着那些老师多学一些东西,不然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算想报仇也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你现在自己告诉我,放到一边就行了?你在逗我?”
老魔王朝他伸出手,到半途又放下了,大概是想起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灵体。
“就像你放任那些国民留在人间界一样啊,”老魔王说,“既然他们有了更好的生活,就没有必要强迫他们放弃已经得到的东西——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现在的生活,都是为了实现你说的话,”魔王皱紧了眉头,他的红眼睛像炎瑰石一样,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本来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后来阿拉琪带我去了人间界,后来我发现在人间界我可以找到新的机会……当时的心情就好像终于被带出监狱的囚犯,我可以用自己的手去做事,可以改变这种令人讨厌的现状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放着不管也没关系?”
魔王站了起来,仰视半空中他老爹的眼睛。
“那我这一路浪费的时间都是在干嘛?吹泡泡吗?”
“不过是一年而已,你又不差这一年,”老魔王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我当时说的话束缚,毕竟——”
“那她怎么办,”魔王打断了他的话,“她原本可以像别的人类一样平凡地生活,现在什么事都找上她了。我可以拍拍手不管,直接回到魔界混日子,但是她的人生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搞不好明天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找上门,难道我也放着不管吗?”
“你一开始去找人类做什么经纪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打乱别人的人生吗?”老魔王说,“还是说只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别的其他人类都无所谓?”
魔王愣住了。
老魔王看了他一会儿,“嗤”地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确实还是让你自己做决定比较好,”老魔王从半空中降落下来,直到和魔王一般高,“但是你想知道的那个杀我的人,多半真的已经死了。”
千年以前,上一代魔王带着他的军队前往天界,临行前还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宴会。很多人都以为,这次出行,名义上是质问——质问关于那个惨死在魔界的人类使者的事——实际上是示威;他们猜想,魔王或许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确定了真相确实与天界有关。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老魔王说,“现在想想,当时可能是有人对我施了什么奇怪的幻术,我才会别人说什么都信。”
“幻术?”
“那段时间内阁一直有传言,这件事背后有天界在捣鬼,我信了。后来事情越传越厉害,我本来想私下和主神见个面谈谈,结果被撺掇得昏了头,直接带了兵,”老魔王撇撇嘴叹了口气,“闹得跟要攻打天界似的——不过这说不定就是那些人的目的。”
“然后呢,”魔王问,“你们出兵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当时你其实根本没到天界吧?”
老魔王点点头:“确实没有。当时我们离开都城没几天,才刚刚到达边境的森林的时候,遭遇了伏击。”
对方大约只有五人,但是手法纯熟,行动利落。发现有敌人潜入的时候,队伍里已经出现了20人左右的伤亡。
“他们的武器是什么?”
“看不见武器,”老魔王说,“也许是光。”
魔王明白了。
“这不重要,”老魔王继续往下说,“我们发现有埋伏之后,立刻展开了战斗。当时跟我一起出发的先头部队有两千人,虽然没有抓到对方,但是也中止了他们的进一步行动。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不懂他们的用意是什么——才这么几个人,想来阻止我的大军吗?”
“可是你确实被阻止了。”
老魔王一愣,摇摇头:“阻止我去天界的不是因为这个小骚乱。”
“那是什么?”
“事情刚刚平息之后,马上就有传言说,那些敌人是从都城来的,”老魔王看着魔王的眼睛说,“传说都城陷落,城堡被攻破。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血流成河。”
“怎么可能!”魔王又忍不住大声了,“你带去的那些法师都是废物吗?连个传音术遥视术都不会?”
“这也是让我们慌张的原因之一,”老魔王说,“所有魔法都不能探测到都城的情况,连魔兽和使魔也进不去,传送的空间门根本打不开。大概是有人在都城外张开了屏蔽力场。”
一支侦查小队被派遣回去探查情况,剩下的人放慢了行进速度,为了不影响士气,士兵们很自觉地不多谈论这件事。
然而派出去的队伍许久没有回来。
都城和城堡被隔绝在并不遥远的距离,音讯全无。就在魔王开始担心自己留在城堡里的幼子的时候,暗处的敌人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敌人的数量比前次多了十倍以上,但是和之前一样,造成近百人的伤亡之后,敌人又悄无声息地撤退了。
“那时候队伍里人心惶惶,越传越离谱,派出去的侦察队又迟迟不回来,”老魔王望着窗外翻滚的暗云说,“我就让术士做了一个我的替身,继续带军前行。我自己悄悄带了一支小队,回城了。”
然后他们在半路遭遇了第三次伏击,敌我双方人数相差悬殊,魔王带出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
“我更加相信城堡出事了,一刻都不敢停留。”老魔王看着儿子的眼睛,对方的瞳孔里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大概因为他现在只是个灵体。
“拼着一身伤回到都城境内之后,我马上用空间门回到城堡——不,我当时对门把手说的是,‘去我儿子身边’,”老魔王叹了口气,“如果我把门开在都城,或者城堡的其他地方,可能会发现我是被骗了。”
“那为什么这么着急?既然觉得事情很可疑,更应该冷静下来啊。”
老魔王又“嗤”地笑了,他想伸手去敲魔王的脑袋,手却从他的头顶穿过。
“等你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岂止着急,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了啊。”
魔王不说话了,他垂眼望向面前的托盘,老爹雕的“皇帝”端坐在上面,举着他的权杖。
“那,之后呢?”魔王开口了。
“之后——我很庆幸我把门开在了你身边,”老魔王说,“我刚把你扔到棺材里,杀手就来了。”
和半路上袭击军队的人不一样,潜入城堡的杀手只有一人,战力比他们弱,动作比他们迟钝,根本不像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但是对付一个刚刚连续使用大型魔法的负伤的魔王,绰绰有余。
凶器大概是一把一米长的利器,这才能从魔王的后腰向上一路刺穿,直到戳穿他的咽喉。
“很可怕的,要看吗?那个血就像喷泉一样,‘唰’一下喷出来,都快喷到天花板了,”老魔王拿手比划了一下,“当时我就想,如果他之后还去找你,想杀你,那我哪怕用血淹也要淹死他。”
“……你看到那个凶手的脸了吗?”
“看到了,但是我不认识他,”老魔王说,“你应该也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因为——他大概已经死了。”
“大概?大概算什么,”魔王“呼”地站了起来,“你说了那么多,从头到尾我就知道一件事:天界果然有份,别的你等于没说!你至少把那个人的脸给我描述一下啊!”
“都说他已经死了嘛。”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没死的话,你在人间界遇到的,就不是那个粉红色的家伙了。”老魔王说。
杜沫沫不知道那对父子在书房里谈了什么,那天晚上她要去睡了,还看到书房的门缝里透着光。
她脑内于是又滚了一遍电视电影上的父子重逢戏码。
说不定自己走了以后,魔王就抽抽搭搭地哭了一脸鼻涕,杜沫沫想。
带着这样的想象,杜沫沫去睡了。梦里有三头身的魔王坐在地上哭,就像她第一次看到他会变身时那样。
她的手机和手账就放在床头惯常的位置,醒来后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她睡前已经用红线加粗划好了。
刘清曲与YQ的合同即将到期——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已经决定,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这可是在主神面前吹出的牛皮。
☆、死萝莉控
被刘清曲嘲讽且拒绝的第三天,杜沫沫又来到了他的工作室附近,一身正装。
她前天回去后就打听过了,刘清曲最近手头在拍的只有一部戏,并且已经接近杀青,其他的工作能推的都推了,现在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消磨,可以说是坐等合同到期的状态。
杜沫沫抬头挺胸,一路走进刘清曲的工作室所在的公寓楼。今天出门前她用了半小时认真化妆,眉毛都刷得一丝不乱;6公分的高跟鞋踩得很稳,如履平地,身上的套装是先前请设计师团队订制的,才穿了一次,挺括得铠甲。
杜沫沫摁下电梯按钮,对着电梯门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不管怎样,至少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刘清曲并不经常回YQ,他租了一套loft公寓作为自己的工作室,没有通告的时候常常去那里。杜沫沫出了电梯,照着情报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单元。
玻璃门半敞着,半透明的屏风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张桌子和沙发。“刘清曲工作室”的小铜牌就斜挂在门上。
杜沫沫走到门口,前台的女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好,有预约吗?”
“没有,”杜沫沫理直气壮地说,“刘清曲在吗?”
“没有预约的话就不在。”
杜沫沫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深吸一口气,无视女孩子的阻拦,直接进了门。
刚绕过屏风,她迎面就撞上了“没有预约就不在”的影帝。
刘清曲一愣,飞快地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转身往里折回。
“等等!”杜沫沫忍不住大喊一声——喊完就后悔了,既不成熟也不专业,她似乎都听到前台妹子在偷笑了。
刘清曲倒是真的停了下来。
“你来晚了,”他转过身对杜沫沫说,“我已经和极东影视在谈了。”
“什么?”这声音是从杜沫沫身后传来的。
“你是真的要走吗清曲?”林缶从门口走了过来,“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那些记者胡说八道呢!”
“我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吗,”刘清曲淡淡地说,“这么多年了,知遇之恩什么的,也该报完了。我想给自己好好打算。”
林缶使劲地皱起了眉头。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运动夹克,腕上戴着一只运动手环——小花仙的手环带,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限定品。
“那为什么不来我们事务所,”杜沫沫见缝插针道,“我们比极东影视也就……差了……那么……点……”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们签约,”刘清曲反问了一句,“就因为——老板是那位可爱的小陛下?”
杜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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