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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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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说清楚了,架也打了,吴俊和顾成西还互看不顺眼。
  许戈一皱眉,“还没打够?”
  吴俊先伸手,顾成西也不好端着,两人极不情愿拍一下手算是握手言和。
  车上,许戈还特别让吴俊坐副驾座,顾成西那个脸黑。
  “哥,送你回家吗?”
  吴俊斜顾成西一眼,“你喊许哥,哥,按顺序得喊我二哥,以后别没大没小。”
  “嘁——”顾成西一脸不服,“我和许哥是革、命、战友,你是什么?”
  “我们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发小,发小知道是什么知道不?”吴俊说时倍儿骄傲。
  后面余真摇一摇头,“两个幼稚的人。”
  许戈手肘撑着下巴看车窗外,有心事的样子。
  余真碰碰他,“怎么了,刚才是什么电话?”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许戈避重就轻,其实是顾成悦打给他的,家里发现她回来了,老顾总这几天该又要找他去家里吃饭了。
  “去公司。”他对顾成西喊了句,转头看余真,“你先带吴俊去安顿。”
  余真皱眉,“遇到很棘手的工作?”
  许戈:“不棘手,比较急。”
  余真点点头,“那下个路口让我们下去,叫出租车很快。”
  许戈从机场直接赶回公司,立刻通知各部门开会,宣布以后每份文件一定要顾成西看过签字才能生效,他的批准无效。
  顾成西一直坐在长办公桌对面,静默无声。
  散会,其他人都出去,只剩顾成西和许戈,两人中间隔着长长的桌案。
  “你要走了。”顾成西声音很低沉。
  许戈磕出烟点燃,“是。”直接回答他。
  “找回朋友,就不需要我了。”顾成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许戈拇指刮一刮眉心,“你要这么想也行。我会跟老顾总交待清楚。”他起身要出去。
  顾成西起身,“对不起。”他有点儿受伤,爱情可贵,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也可贵,“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许戈看一看他,“你也是我朋友,和他们一样。”
  顾成西:“还是那句话,你有事,不带上我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许戈笑起来,“那小顾总,以后就靠你罩我了。”
  余真回公司销假,她连续请一个星期假公司根本不会批,她就那样任性的走了。樊如珊跟上头费了好多口舌解释成出差,要不是因为余真手上捏着荣达的合同,分分钟被开除。
  其实余真有个想法在激烈发酵,辞职,帮许戈创业。她一直都想做那个和他并肩的人,她为此一直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更加好,才能配得上他。
  许戈去顾家老宅那天,余真在和顾成悦喝下午茶,顾成悦难得有可以约出来的朋友。
  顾家老宅高门大院,有点儿民国时期的味道,老顾总信风水栽花种树都有讲究。
  阿姨告诉他,老顾总在书房,他自己过去,对这里跟自己家一样熟。
  老顾总一身麻纱唐装,墨香满屋,挥毫泼墨。练字讲静心,老爷子最后一笔迟疑了一下,心不静。
  “顾老。”许戈直接进去。
  顾荣昌笑起很慈祥,招一招手,“我这个字儿已经费了几张宣纸了,你来帮我写一个。”
  许戈过去,是个“情”字,他拿笔,一气呵成。
  顾荣昌看着直点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魄力啊。笔锋苍劲,野心勃勃。”他点着宣纸,“情字,有爱情,友情,亲情,恩情,我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人,我们真不能把恩情变成‘亲情’?”
  “我和荣达永远不会成为敌人。”这是许戈的承诺,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顾荣昌点头,“我相信你。但是你人在这里,外面那些人还是只认你,成西生性单纯。”
  利益面前,他们这点子蛛丝牵联的亲情算什么,顾荣昌浸淫商场多年,许戈能理解。
  “我走,您说让我去哪座城市,我就去哪里。”
  顾荣昌摆摆手,“你也不用说得这么严重。”他喝口茶,“唉,一直以为你能和成悦在一起,那样多好。”
  “感情的事要讲缘份,和利益牵扯在一起一定没好结果。我不想耽误她。”许戈从来都是这样拒绝得干脆,就因为这样顾荣昌才放心这么多年把荣达交给他。
  顾荣昌一方面是真心想把女儿嫁给他,如果许戈答应,他会对许戈有戒心,顾成西根本不是他对手,迟早荣达姓许。他一再拒绝,顾荣昌对他放心,又惋惜。社会的大染缸把人心变得多疑、算计、冷漠,所以他们那群人才更显得可贵。
  余真下班,路灯刚亮,一眼就看见街对面许戈的车。
  “你怎么来了?”她敲敲车窗。
  车窗降下,昏黄的光淡淡打在许戈侧脸,他开车门一把拉她上来。
  “想你一天了。”


第58章 
  车门一关; 余真被迫骑|坐在他身上,后腰抵着方向盘。他咬一口又舔一舔她下巴尖; “想我吗?”
  余真被他弄得有些动情; 抱着他脖子; “……想。”
  许戈的手已经摸到她腰间,衣服下摆往上卷。余真着急拉他手; “这是大街上。”
  许戈埋她锁骨深嗅一口,“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余真后腰抵着方向盘有点儿疼; “你那儿……要不要给时间你先回去把别的女人的东西收拾下?”
  许戈在她颈窝笑; “不用收拾,没女人。”
  余真撇嘴; “我才不信。”
  许戈手沿着她脊背往上爬; 两指一捻就解开她内衣扣子。余真双手捂住弹跳的胸口,“讨厌啦!”
  “回去再收拾你。”许戈抱她到副驾座; 余真反手扣内衣; 车刚要启动,余真的手机响了,很急。
  “这个点是谁?”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吴俊打来的。吴俊今天去接卢婧暂时住在余真家。
  “喂; 你接到卢婧了吗?”
  “余真; 你现在在哪儿?”卢婧的声音,挺急。
  “什么事啊?”余真问。
  “你……你,爸妈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门口。”
  余真脸色一变; 对许戈背一背身,声音也小了,“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吴俊打来的?”许戈淡淡问一句打下方盘。
  “嗯……”余真捏紧手机,“那个,卢婧有点事找我,我得回去看看。”
  许戈皱眉,“什么事?”
  “女人的事。”
  “我送你回去。”许戈调头。
  “不用!”余真努力平复情绪,“你在,不方便。”
  许戈皱眉,想不出有什么事不方便,但余真坚持,他也没勉强。吴俊有事不找他,找余真,大概真是不方便的事吧。
  “到家给我电话。”许戈替她拦了车。
  “嗯。”
  余真不知道孙颖余国良突然回来是不是因为她和许戈的事,不管是不是,她已经不是七年前的余真。
  8楼,出电梯,她家的门大敞着。
  七年,余真避着不见他们。孙颖老了,脸上的皱纹多了,锋利的棱角也被岁月平和许多。余国良头发花白,背驼了人也枯瘦了。
  “真真。”余国良见着余真很高兴。孙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吴俊和卢婧从房间出来,吴俊是卢婧硬拉进房间的,她怕吴俊控制不住掐那老两口脖子。
  “余真,你回来,我们就走了。”卢婧拉吴俊,吴俊拳头攥得发颤,拼命压着怒火。
  “你们别走,该走的不是你们。”余真轻淡说一句,换鞋,放包,给自己倒杯水,平复情绪。然后,转头看孙颖,“您大老远回来,有什么指示?”
  “你……”余国良拉一把要发作的孙颖,“真真,冯陈的妈妈去世你知道吗?我们是接到你陈叔的电话才赶回来,明天出殡。我们家和冯家多年世交,最后一程总要送一送。”
  余真搁下水杯,“知道。”
  “知道你不去陪在冯陈身边,他现在最需要人安慰。他是怎么陪你七年的,你都忘了吗?”孙颖句句指责,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
  余真抬眼看她,凌厉强势,她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威胁摆弄的小姑娘。
  “我不想做出让他误会的举动,去医院探望他妈妈我已经尽了做朋友的本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孙颖像是不认识她,“误会?人家陪你七年,你说那只是误会?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吴俊讽刺得笑出声,“你们还有脸说‘良心’这两个字,你们的良心早被狗吃了。”他实在忍不住,再忍下去会爆炸。
  “我们的家事关你这个外什么事,物以类聚,跟那个人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孙颖固执的偏见一点没变。
  “老太婆你说什么!”吴俊冲上去,卢婧拼命拉住他。
  余真吼一声,“孙阿姨,您要说的话说完了吗?您要表达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有朋友在,不远送。”
  “孙阿姨?孙阿姨!”孙颖眼圈发红,“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嫌我们老了是累赘就想当垃圾一样甩掉了?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礼义廉耻孝悌忠信都被狗吃了!”
  “我他妈!”吴俊都气笑了,“我他妈真是活久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礼义廉耻?你们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谁无耻?”
  孙颖不看吴俊也不理他,只盯着余真,“不管你怎么怨我们怪我们,法律上我们还是你父母,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七年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不管你喜不喜欢冯陈,七年,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余真觉得孙颖已经不是偏见,完全扭曲了。
  “我和许戈准备结婚。”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是通知他们一声。
  孙颖冲上去扬手一巴掌,余真没躲,这她该受的,法律上他们确实是她父母。
  “我草!”吴俊实在压不住火了,“你这个老不死的,害了许哥一次,还想害他第二次吗!三年,整整坐了三年牢,他的学业、前程、人生全毁在你手里,毁掉一个人你们真的一点点都不会自责后悔吗?”
  “是他逼我的!”孙颖憋了这么多年,不愿想这件事,不敢提这件事,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愿承认错误,固执的认定都是别人的错,“我们真真都已经走了,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他为什么还不依不饶,非要查她的下落一定要找到她。是他逼我们做绝,是他活该!”
  “你……”吴俊撸起袖子。
  “都住口!”余真抱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底恐惧的怪兽一点一点侵袭快要咬破那层薄膜把她吞噬。
  “你们,一点一点,把话,说清楚。什么三年……什么坐牢……?”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在发抖,肩膀在发抖。
  吴俊知道自己冲动,一时失言,闭嘴不作声。
  孙颖也意识到失态,瞒了这么久居然被人激将出来。
  谁也不肯说,余真指尖颤抖着去拿杯子,想喝点水平静一下,她端起杯子仰头灌一口,吞咽,杯子里根本没水。
  卢婧担心她,“余真。”拿下她手里的杯子,她手指攥得很紧,手冰凉得厉害。卢婧对着吴俊吼一声,“别再胡说八道了!”
  吴俊默默转身出去。余国良也拉孙颖走,看余真,“你妈妈这几年越来越糊涂,她说的话你别当真。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所有人,一下子都走了。余真抓住卢婧,抓得她手臂生疼,“你一定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
  卢婧知道这事兜不住了,可要怎么告诉她?
  “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饿太久胃会受不了。”
  余真放开她,“你也不告诉我……我亲自去问他。”
  车水如龙的街头,夜黑暗而冰冷,她沿着街灯一直走,世界都是灰色,她使劲眨眨眼睛,眼前的灰色景物模糊起来。心脏位置一阵一阵抽搐的痛,先是细细的若有似无,像挫刀,一刀轻一刀重,痛入骨髓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
  她受不住那痛,撑着绿皮邮箱蹲下去,蜷缩着捂住肚子,额头冷汗密密麻麻,疼痛一阵一阵更加凶猛,她眼前发黑。还不能晕,不能晕过去,她要去找他问清楚。她不敢回想那些可怕的字眼,可那些字眼一直往她脑里钻,“三年,坐牢……坐牢,三年……”好痛,头痛愈裂。
  她蜷成一团,在繁华喧闹的街头,无助发抖。
  “余真——余真——”
  隐隐听到许戈的声音,很远,隔山隔海,她以为自己疼出幻觉,她闭上眼睛,疼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余真——”声音越来越近,几乎是看见她身影的那一瞬,他从车流夹缝穿行而来。
  “余真,你怎么了,受伤了?哪里痛?”他抱起她,她靠在他胸口,一颗心子鼓动得她耳膜生疼。
  她揪紧他衣襟,努力的不让自己晕过去,努力地撑起眼皮,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只有模糊水光,艰难发出声音,“吴俊……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戈抱着她往车上跑,“我带你去医院,你哪里痛,告诉我!”
  她神智开始有些不清醒了,“坐牢三年,是不是真的?”
  “都已经过去了。”他手臂收紧,“你告诉我,你哪里痛?”
  “是,还是不是?”她执拗的要他回答。
  “是。”
  余真彻底失去知觉。
  急性胃痉挛,许戈在医院陪了一宿,接到卢婧的电话他就飞车过来,沿着她家附近的街道一条一条找。
  病床上,余真脸色惨白,额前的头发汗湿粘在脸上,他心疼,知道会是这样,所以瞒着她,一直瞒着她。
  他不知道,还有更惨烈的事,她还会做出更惨烈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这两天留言好少好冷清,大家都在忙,还是已经木有热情了(哭~~)
  今天冒泡的都送红包,刺激下潜水的小伙伴们~~


第59章 
  许戈担心余真; 见她睡得沉,放心去找医生。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急性胃痉挛跟饮食习惯; 情绪都有关系; 特别是压抑激动的情绪容易诱发。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许戈也安心一点,其他的事只能慢慢跟她说。无论多痛苦; 都已经过去了。
  他回去病房,余真不见了。
  护士站的护士都没留意到人离开; 许戈给吴俊打电话; 给卢婧打电话,给顾成西打电话; 连顾成悦的电话都打了; 全都没见过余真,余真也没跟他们联系。
  她会去哪里!
  孙颖!她去找孙颖了?!
  许戈不敢推测她会做什么; 这个时候去找孙颖会做什么……却抑制不住恐慌。他在害怕; 害怕余真做傻事。他受过的罪,他怎么能让她再承受一遍,他会发疯。
  他的车从医院开出来差点撞了门禁,保安手舞足蹈跟他说了什么; 一个字也听不见。门禁一开; 他一脚油门冲出去,直奔机场。
  余家的宅子还保留着,平时也有专人打扫,跟七年前没什么变化。
  医生替孙颖静脉注射镇定剂; 她睁着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余国良眉头皱得很深,医生收一收药箱,“余先生,出去聊两句。”
  余国良点点头,担忧看一眼床上的孙颖,跟医生出去。
  带上房门,医生面色凝重,“孙总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镇定剂已经对她没用了。”
  余国良心急如焚,“那会怎么样?”
  “强迫症,偏执,很快会出现幻觉,自杀倾向。”
  “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不管多少钱……”
  医生摆手,“孙总的抑郁症是从失去女儿开始,当时比现在还严重,所有药都用上了,作用非常小。后来你们收养一个孩子,她才慢慢好起来。这次再病发,不是一天两天事,急不了,只能慢慢治疗。”
  确实,他们的独生女去世,孙颖的世界彻底崩溃,她接受不了现实,一度抑郁到自杀,幸亏抢救及时。遇到余真是个意外,孙颖当时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决定要收养她。余国良还记得,把余真领回家那天,孙颖激动得一宿没睡,一晚上起来上十次去余真房间看她,看一眼她还在才能安心回房间。那之后,孙颖的情况越来越好,药物和心理医生都不需要了。
  她在感到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他们都感觉要失去余真了,又一次失去女儿的痛苦,又一次窒息的崩溃。
  余国良送走医生,回房间,孙颖还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就这样一夜没合眼。余国良握一握她的手,“孙颖,你的决定,你要做的事我从来都没反对过。可是,你真的做错了,七年前就做错了。”
  孙颖睁大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
  余国良声音微微哽咽,“如果我们不是做得那样绝……真真和我们不会闹到这种地步,她是个好孩子,都是我们的错。”
  “我没错。”孙颖被子下的手揪紧床单,几乎要抠穿布料,“她是我的女儿,她应该听我的话。妈妈做的所有事都是为她好,她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余国良觉得她真的病得不轻。
  楼下听到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余国良心一惊以为大白天进贼,想想又不对,小偷哪敢弄出这么大动静。下楼,余真刚进门,余国良喜出望外,“真真,你终于回家了。”
  院门,大门的锁都没换,还是七年前的密码。余真的脸色很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穿的外套很大手插在衣兜,装着什么东西硬梆梆,“爸,妈妈呢?”
  余国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你喊我爸爸……你肯喊我爸爸子。”余国良带她上楼,“你妈妈身体不舒服在楼上躺着,见着你一定高兴,什么病都没有了。”
  余真什么情绪都没有,冷冰冰感觉不到生气。
  “孩子妈你看谁回来了。”余国良声音轻快,孙颖空洞的眼晴从天花板移开,触及余真,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真真,我的乖女儿,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了你好久好久……”她自己大概也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余真,还是她幻想的“余真”。孙颖赤脚下床要抱余真,余真后退。
  孙颖扬着的手僵住,“你不是余真,不是我的女儿余真。”
  “是,我不是。”余真喉咙疼得厉害,一说话像被粗砺的砂纸磨过,“你的女儿已经死了,很多年前。”
  “真真!”余国良突然害怕起来,刚才太兴奋没发现她不对劲。孙颖的手发抖,努力握拳还是抖,“你在报复我吗,为了许戈?”
  余真笑起来,笑得孙颖心里发颤,“还记得许戈,那就是对自己七年前做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罪名是什么?你们给许戈安的罪名是什么?”
  “真真……”余国良觉得这两人今天都要失控,恐慌想要阻拦。
  “强|奸未遂,按强|奸判。”孙颖直接回答她。
  余真插在兜里的手攥得很紧,脸上还在笑,“强|奸?强|奸……”她尝到喉咙有血腥涌上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当事人,没有证据,你们是怎么做到。威胁我出国,把许戈送进监狱?”
  “真真,我们不想的,我们多次忍让,可是许戈他一再……”
  “我没有问你!”余真打断余国良,手指指向孙颖,“我要她说。”
  孙颖不停拽手腕上的皮筋,很痛每一下都弹得很痛,焦虑的情绪却一点都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激烈。
  “没有当事人,找个跟你身形相似的演员就行了。”
  “孙颖!”余国良吼出声,“不要说了。”
  “很好,就从这句说起。”余真声音很平静,从进来到现在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越是这样越可怕。
  孙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从酒店工作人员到你们学校的同学都愿意出来作证,甚至法官我都打通关系,证供、证人、证据,能用钱办到的事比我想象顺利太多。”
  余真对着她笑,“你真的是,丧心病狂。我学校的同学,是冯陈吧。”她早该猜到,早该猜到!
  “丧心病狂又怎么样,我没做错。”
  她真蠢,怎么能跟一个病人讲道理。
  余真从左边兜里拿出录音笔,“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去警局坦白替许戈翻案,解除领养关系。”
  孙颖恐惧睁大眼睛,“你……”
  “嘘——”余真竖起食指,“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右手拿出来,手里握着刀,来的路上买的,十块钱一把的水果刀,不大不小很锋利。
  “真真!”余国良试图靠近她,她抽掉刀鞘,刀尖对人寒光锋利,“别过来。”余国良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古时候有割肉还母削骨还父,你们虽然不是我亲生父母……”她依旧在笑刀刃已经割开左手腕动脉,血流如注,很快地板鲜血成滩,“断绝关系,恩还是要还的。”
  “真真,余真,你,你……”余国良已经完全慌了,找手机,要打120。孙颖恐惧的脸有些扭曲,颤抖着嘴唇喊她,“真真,我的女儿,不要……”
  “都别动。”余真的声音很轻,刀换到左手,刀刃比在右手手腕上,“听说两个手腕都割开,血会流得更快。”
  “不要,不要!”余国良拉着孙颖后退,“我们不动,冰箱里有冰块快止血……不要做傻事,不要!”
  余真盯着孙颖,还是那句话,“替许戈翻案,解除领养关系。”
  孙颖握紧拳,不作声。
  余真冷笑,“现在知道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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