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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有一根绳的距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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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导购取出耳环。
陆适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从钱包里摸出银行卡:“买单!”
路边停车位,高南终于将人等来,远远地问他:“去哪儿了?”
陆适挥了挥手上的小包装:“买了点东西,上车。”
高南看了眼那袋东西,没问什么,坐进车里,重新发动,终于顺顺利利赶到了景山医院。
沈辉和陆学儿已经到了。陆学儿挺着大肚子,气色不好不坏,人比几个月前胖了一些,见到陆适,老老实实叫了声:“哥。”
陆适斜眼打量她,一抬下巴:“上去吧。”
沈辉和高南提着蛋糕和一些吃的喝的,跟在两人后面进电梯。
病房里医生刚做完检查,护工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的桌子,病床边还坐着两个五十多岁的人。
见到陆适一行人进来,那两人都站了起来。
陆适笑道:“哟呵,二位是来给我爸庆生的?正好,一起切蛋糕。”
那两位老臣子笑着客气了几句,说还有事,先告辞,又弯下腰跟陆老先生说了两句,陆老先生精神尚可,点点头,挥手让他们走。
等人离开,陆适吆喝:“来来,蛋糕打开,还有这些点心也都摆出来。”
陆老先生扫了眼陆学儿的肚子,陆适看见,把陆学儿推上去,“站这么远干什么。”
陆学儿看着陆老先生,扯了扯嘴角,“爸,生日快乐。”
陆老先生“嗯”了声。
蛋糕插上蜡烛,陆适掏出打火机点火,边点边跟陆老先生说话:“爸,今天你生日,这一整年下来,你今天气色可是最好啊。其他的都不说了,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来,吹蜡烛了。”
蛋糕捧到陆老先生面前,陆老先生吹不动,陆适也没等,直接把蜡烛吹灭了,笑着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想起什么,放下蛋糕,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来,给陆老先生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怎么样,还行吧?等你出院了,我开飞机——”送你上天。
陆学儿在里面呆得闷,陪着坐了会儿,又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蛋糕和熟食。
过了会儿,高南和沈辉也出来了,留父子俩在里面说话。
沈辉见她在吃东西,提醒一句:“你海鲜不能吃。”
陆学儿白他一眼,“死不了。”到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吃两口解解馋,又重新吃起了蛋糕。
吃着吃着,瞟一眼高南,又看一眼在窗边抽烟的沈辉,笑着说:“你也有意思,成天就知道嚼口香糖,你口臭啊?”这话显然是对高南说。
高南看了她一眼,不理会,继续嚼口香糖。
陆学儿哼了声,说:“我口渴了。”
等了一会儿,站窗边的沈辉先动了动,打算帮她倒水,陆学儿道:“不用你。”
沈辉一顿,望向高南。
高南面不改色地走到柜子边,倒了一杯白开水,走向茶几,弯腰搁下。陆学儿的手刚好伸来,两只手交错了一下,她抬眼,看着那张脸慢慢远离,冷笑一声,倒也没再作怪。
呆足两个小时,陆适终于离开。
到了医院大楼楼下,陆适纸巾擦着手,跟沈辉说:“不是说有事么,走吧。”
沈辉告别,陆适下巴点着陆学儿:“上车。”
仍旧高南开车,陆适和陆学儿坐后面。
陆学儿问:“你什么时候买了直升飞机啊。”
陆适:“我买东西要通过你?”
陆学儿:“到时候我也要开。”
陆适嘲笑一声,“行啊,谁不让你开了,带你儿子一起开。”
陆学儿白眼,摸着肚子说:“还剩两个月不到了,你怎么说都是他舅舅。”
陆适懒得再理她。
陆学儿也不再多话,贴着车门看窗外的风景。
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发白,又过一阵,捂住了肚子。
陆适侧头看向她,皱起眉来,“怎么了?”
陆学儿难受:“疼……”
陆适立刻冲前面:“去医院。”
高南加足马力,直奔最近的医院。
钟屏在家里吃过饺子,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才去卫生间打理了一下,出来问钟妈妈:“你还不换衣服啊?”
钟妈妈说:“你自己上医院吧。”
钟屏:“你待会儿有事?”
钟爸爸解释:“你妈就是不想去。我还要回趟公司,你们自己商量。”
钟妈妈送钟爸爸出门,转回客厅说:“我呀,想到就有点硌硬,可不去呢,礼数上又过不去,你去一趟吧,帮爸爸妈妈把心意带到就行,顺便跟你霍叔叔说一声,让他有空过来吃饭。”
钟屏笑笑:“知道了。”
拿上一堆礼品,她独自开车前往市医院。
到了医院,凭记忆找到病房,病房里却没有人。找来护士一问,护士说:“哦,病人下楼散步了。”
钟屏放下礼品,在病房里等了片刻,没等到人,只好起身,去了楼下花园。
找了一圈,在小花坛那见到了人。
钟屏慢慢走过去,到了近前,叫了声:“阿姨。”
女人坐在轮椅上抬头,大夏天,她戴着顶帽,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眼底一片青黑,见到钟屏,她笑了笑:“屏屏啊,你怎么来了?”
“我妈买了点吃的让我给你送来。”
“你妈妈有心了。”
钟屏笑笑,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眼睛往周围扫了扫。
女人见状,道:“你霍叔叔去拿水了,坐这里等一会儿吧,来。”指着花坛。
钟屏顺势坐下。
女人说:“我记得你上次来,还是过年前吧?”
钟屏点头:“工作忙,实在挤不出时间,我应该多来几次的。”
女人:“医院这地方晦气,少来好。”过了会儿,“你最近怎么样?”
钟屏:“挺好的。”
女人:“找男朋友了吗?”
那头陆适和高南把陆学儿送去检查,陆适等得不耐,走到窗边吹风。前面是住院部大楼,窗户正对底下的花园,天气热,在花园里呆着的人不多,陆适一眼就见到了钟屏,他眉一挑。
陆学儿检查结束,陆适回去听医生说:“估计就是吃了两口海鲜,虽然吃得少,但是她之前就有过流产迹象,这胎一定要注意,忍一忍,孩子生完就什么都能吃了。”
走出诊室,陆适淡淡说了一句:“作吧。”三天两头的作。
陆学儿也后怕,没有反驳。
陆适朝高南示意:“你先送她回去。”
高南:“你不走?”
陆适:“我待会儿自己回。”
下了楼,各走各的,陆适快步走向那边的小花坛,穿过回廊,透过灌木丛,正好看见他想找的人,嘴角一扬,正要过去,就听见那头的人说话。
“找男朋友了吗?”
钟屏:“……”
陆适脚步一收,往回廊柱子上一靠,眼睛看,耳朵听。
钟屏还没来得及回答,女人又开口:“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六吧。”
“嗯……”钟屏说,“那个时候,初三。”
“时间可过得真快,”女人道,“一眨眼,你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钟屏抿唇笑笑。
女人打量着她,目光追忆又伤感,“那个时候你找到我,气得要命,但是又不会骂人,我反而把你骂了一通。”
钟屏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有点尴尬,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女人自顾自地说:“你后来怎么说的,你说等将来,你嫁给老霍做老婆。”
“阿姨……”
女人抬手,“你让我把话说完。”
陆适站在灌木丛后,倚着柱子,眯起眼,盯着钟屏的后脑勺。
女人:“我这一辈子,做了太多错事,老霍这么好的人,是我对不起他,我现在这样是报应,对我这个前妻,老霍真的是没话说,没有人能做到他这样。”
她看向钟屏,“这几年,我断断续续也知道他的情况,也知道你,你在SR……”
钟屏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只能继续听。
“女人的感觉是很准的,我知道你对老霍的心意……”
钟屏一怔,“我……”
女人一把按住她的手,钟屏颤了颤,酷暑天,对方的手冰冷似霜。
“你今天会来看我,应该是听说了,上个礼拜医生说我已经没多久能撑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曾经嫁给霍志刚,但这是他最大不的幸,我对不起他,死了我都没脸见他爸妈……”
女人含泪:“他是个好男人,是真的好,我希望他下半辈子能好好过。”
她一脸希冀地看着钟屏。
钟屏张了半天嘴,最后声音低地听不清:“阿姨,你误会了……”
实在没法说什么,女人已经没有一丝生气,她想起救援现场,那一个个再也无法睁眼的生命。
远远传来一道声:“钟屏!”
钟屏抬头:“老……霍叔叔。”
霍志刚:“你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低头抹了抹脸,没让对方看出异样。
钟屏:“也才来了一会儿。”
霍志刚见钟屏脸上有点薄汗,把水递给女人,说:“要不上去吧,天气太热。”
女人点头:“好。”
霍志刚看向钟屏:“走。”推着轮椅,慢慢地往住院大楼走。
陆适站在原地没动,目送那三人离开。
他之前见过那个叫霍志刚的男人,头一次没太留心,只注意到了他的脚,这回在太阳底下,他和钟屏并肩走在一起,他才发现对方比钟屏高半头,不高不矮的个子,长相三四十,一脸正气,光看背影,比较年轻。
陆适心里堵车似的,摸出根烟,坐在回廊长椅上抽了起来,一时想到自己六七岁,一时又想到十二三岁,时间一跳,又到了四月那天。
满天繁星织成大网,他躺在黑暗深处,流着血,睡了醒,醒了睡,点着两次树叶求救,最后再睁眼,见到的是从天而降的她。
陆适抽完两支烟,点上第三支,眼尾扫见从住院大楼里出来的两人,彼此手推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会儿,男人抬手在她头顶,似乎犹豫了两秒,才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
陆适把烟头一扔,鞋底用力捻灭,起身走了。
钟屏拿着红包,抓了两下头,说:“你不拿钱,我回家不好跟我爸妈交代。”
霍志刚:“你们上回来已经给过了。”
“不是这个道理,”钟屏又把红包推给他,“这是规矩,一定要讲究的,钱是给阿姨的,又不是给你的。”
霍志刚无奈,只能收下,“你开车来的?”
“嗯,你回去吧。”
“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钟屏转身。
“钟屏。”霍志刚又叫住她。
“嗯?”钟屏回头。
霍志刚犹豫了一下,最后一笑,说:“没什么,天热,你小心中暑。”
“不会,我包里备着药呢。”钟屏笑道。
霍志刚看着她离开,直到不见影了,才折返。
陆适回到家,忙了会工作,才从书房出来,倒杯酒,点上烟,发微信给钟屏。
陆适:回去了?
钟屏:???
陆适: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去哪儿么,晚饭时间了,还在外面?
钟屏:没有,已经到家了。
陆适:下午去哪了?
钟屏:去医院,看个朋友。
陆适指尖点在屏幕上,看了一会儿,才打字。
陆适:明天吃饭,我来接你。
钟屏:不用了,你说地方,我自己去。
陆适:地址。
过了半天,没回应,陆适又发一遍:地址。
钟屏打来一串地址。
次日阴天,下毛毛雨,陆适下午四点多从家里出发,按照地址开过去。
小区离司法鉴定中心较近,很好找,进去时保安也不拦车,一路顺畅开到单元楼底,陆适打电话说到了,不一会儿,单元门打开,钟屏从里面出来。
她今天穿一身淡蓝色连衣裙,裙子遮到大腿中间,既淑女,又有些活泼。
进车门,陆适还在盯着她看,钟屏脸有点热,说:“开吧。”
陆适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一家餐厅,钟屏一见招牌,就知道这是哪里。
两人进门,服务员叫了声:“陆总。”
陆适领着钟屏往里,问她:“想去包厢还是外面?”
钟屏看向落地玻璃窗,这里能看到江景,“外面吧,那里风景好。”
陆适带她坐到风景最佳位,中餐西餐任选,两人各自点了西餐。
不一会儿,餐送上来,陆适拿起刀叉,低头切牛排。块切得极大,座位光线好,牛排泛着新鲜的血淋淋的光泽,被送进了他的嘴里。
钟屏看着他往嘴里送了一块又一块,问:“几成熟啊?”
“嗯?”陆适叉起块肉,送她嘴边,“你尝尝?”
钟屏往后躲开,摇头:“不要。”
陆适笑笑,叉子一转,又送回自己嘴里,他嚼着肉说:“这餐厅是我的,带你认认门。”
“我知道。”
“来过?”
“没,不过名气大,听过。”
陆适继续吃着牛排,过了会儿,问:“昨天去医院看什么朋友?”
钟屏想了想,说:“算是……一个长辈。”
“家里亲戚?”
钟屏摇头:“不是。”
她不欲多说,陆适也不再多问。
饭后两人看电影,陆适买了情侣座的票。
暑期大片上映,两人看的是热血题材,主角拯救世界。
钟屏看得投入,陆适却侧眼盯着她瞧。
过了会儿,钟屏侧头,把手里的爆米花捧给他。
陆适:“不要。”
钟屏:“那你看电影。”别看她。
陆适应了一声,含糊不清,不知是“嗯”还是“哼”,看了会儿电影,眼睛又回到钟屏脸上。
钟屏吃了口爆米花,瞥他一下,小声说:“你说告诉我分数的,到底多少分?”
陆适:“真想知道?”
钟屏:“为什么不想知道。”
陆适靠过去,“怕打击你。”
钟屏侧着头,“你说。”
两人互相侧着身,彼此靠得近,她说完,陆适又往她那边凑了凑,开口:“九……”
后面的字消失,他扣着钟屏的头,吻上了她。
看完电影,陆适把钟屏送回,返家后一下四仰八叉地躺到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心里仍旧堵车,干脆闭眼睡觉。
之后一连几天,两人都没再见面,微信也发得越来越少,陆适全身心投入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总算停下来时,一看时间表,今晚SR攀岩,周六飞行训练……
陆适看了眼手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钟屏去了一条微信。
陆适:在干嘛?
等半天,迟迟没回应。
陆适皱眉,又发了几条,仍旧没有回复。他拨通钟屏电话,结果听到的是关机提示音。
陆适一捏手机。
又是关机……
过了会儿,陆适拨通SR办公楼的电话,那头“喂”了声。
陆适:“马阿姨,钟屏今晚来没来?”
“钟屏?”马阿姨说,“她下午就走了。”
“走?”陆适一愣,“去哪儿了?”
“你没看新闻吗,庆州台风暴雨好几天,发洪水了,武警和消防都在救援,SR昨天刚派出他们一批人赶过去。”
陆适怔住。
他打开电视机,正是新闻时间,几乎各个频道都在播报救援情况。
暴雨肆虐过后,水淹庆州,水位直达一二层楼,受灾最严重的村庄已经断电断信号,救援力量从四面八方赶来。
陆适扶了扶头,一把扔开遥控板,吐出口气。
第二天下午他才回公司,拧着眉头,精神不佳,经过几个员工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来,折回去问:“你们刚说什么?”
“老……老板!”
“刚说什么?”
“说……说捐助物资啊。”
陆适:“什么捐助物资?”
员工:“我们集团每年都做慈善啊,这次庆州发大水,我们要捐助救灾物资……”
员工解释一通,陆适点点头,插着兜回办公室。
工作了一会儿,他又尝试着拨打钟屏的手机,通了,但是没人接。
过半天,公关部来请示,陆适随意点头,一想,他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发车?”
员工一愣,说:“明天早上出发。”
陆适挥挥手让他走,手机蹭着下巴,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集团的捐助物资装车,即将出发之际,陆适开着他的路虎出现,也不下车,探出车窗就说:“走吧,我也去。”
众人:“……”
第34章 洪水救援(一)
庆州遇洪,SR总部在第二天接到抗洪救援指挥部电话,立刻调派各分队前往灾区,南江分队携带水上救援装备,调派十一人,在下午整装出发。
钟屏上车时,才发现车里多了一人,眼神询问何队长。
何队长说:“她姐姐家住庆州,现在电话联系不上,所以想跟着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章欣怡坐在后座,精神不太好,也不像平时那样用心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焦急紧张。她解释:“我姐姐姐夫家就在庆州万通镇,看到新闻的时候我马上打电话过去了,可是电话根本不通。”
钟屏点头:“镇定点,你继续尝试给你姐姐打电话。”
庆州离南江市较远,三车出发上路,中途换人驾驶,天气不好,路况也差,紧赶慢赶,天黑时车队才赶到庆州的地界。
庆州城区路面积水严重,路边树木残破,商店招牌也多有损毁。车队休息片刻,先吃晚饭。
钟屏捧着饭碗,给父母发了几条语音,发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队员们着急救援,章欣怡担心姐姐一家,一顿饭吃得匆匆忙忙。钟屏快速扒完两碗饭,吃完立刻回车上,继续向目的地出发。
离开市区后,前行越来越困难,车队时刻同总台保持联络,收到最新消息,庆州四个乡镇的通讯、电力和交通中断,章欣怡姐姐所在的万通镇就是其中之一。
章欣怡给家里父母去了一通电话,不报喜不报忧,只说明天就能见到姐姐,钟屏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样子,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后面。
“谢谢。”章欣怡接过,擦了擦眼泪。
暴雨洪水的破坏力惊人,大街小巷都是淤泥和石块,一路上,队员们时不时就要下车清理道路,清理后才能让车通行。
再往前,路段塌方,钟屏和队友们下车忙了三个多小时,才打通被阻路段,此时已经凌晨三点。
大家带着满身的雨水和淤泥,抵达万通镇地界时,天已蒙蒙亮,镇村干部已经等在那里,原本准备给他们带路,但看眼下情景,SR队员急需休息,补充体能。
对接之际,章欣怡跟何队长和钟屏打招呼,打算先去找她姐姐,何队长严肃道:“胡闹!现在受灾情况还没明晰,你一个人怎么去找,淌水过去?!”
钟屏见她气色不好,提醒道:“你带巧克力了吗?先吃点。”
章欣怡含着泪,点点头。
钟屏先陪章欣怡去了解万通镇情况,镇上水位最深处有两米,乡村受灾最为严重,水位最深处足有三米。
消防和武警官兵正在作战救援,一但有消息传来,SR能率先知道。
安抚完章欣怡,钟屏才得以休息,睡了三个小时起来,和队友们吃了点食物后,一行人向受灾最严重的张家村出发。
因道路受阻,车辆无法顺利通行,大家只能带上救援装备,徒步前往张家村,县里已经组织数百力量在清淤通路。
救援争分夺秒,他们花在路上的时间却将近二十四小时。
终于到达张家村,眼前的村落,已成孤岛,水深两三米,房屋一二层被淹,树木只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顶。
钟屏和队友们穿上橙色的救生衣,坐上橡皮艇,赶去救援。
村民都爬在自家二三楼或者屋顶,橡皮艇载人数量有限,救出几人,将他们送回安全地带后再折返,如此反复,一上午的时间,大家精疲力尽。
下午时分,又发现两名被困村民,水势却太大,一个浪头,将橡皮艇打翻,钟屏和队友落入水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过橡皮艇,重新爬了上去,联络指挥部,换冲锋舟赶来救援。
天黑后,SR队员们返回露营点,各个身上都一片狼藉,休息了一会儿,赶紧起锅做饭。钟屏吃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回到帐篷里,累趴倒地,直接昏睡了过去。
天亮,南江市,陆适跟着捐助物资车出发,路途远,他先开,开累了再换高南。
高南坐在副驾驶上吃早饭,说:“你联络那个SR了没有?”
“联络了。”陆适道。
高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陆适:“万通镇张家村一带。”
高南皱眉:“物资不送那里,到时候就我们一辆车过去?”
陆适:“啊,有什么问题?”
高南:“刮风下雨发洪水,你说有什么问题?”
陆适:“啧,是不是男人,有点儿胆行不行。”
陆适打开收音机听广播,抗洪救灾最新的消息从主持人嘴里出来,武警官兵如何如何,消防官兵如何如何,省市县领导如何如何,灾民如何如何,没听到SR。
下高速后,换高南开车,下午才到达庆州市,城市满目疮痍,积水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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