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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有一根绳的距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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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适:“我们公司做的就是餐饮,你说公司食堂不好吃?”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章欣怡一边跟他侃,一边打开手机摄像头,给食物拍几张照,见陆适时不时地揉一下太阳穴,她问,“你不舒服?”
  陆适没回答。
  连续不断的高强度训练,钟屏浑身酸疼,晚上也睡不好,疼醒过来后,她拖着两条腿进卫生间,蹲了会儿厕所,又冲了一把脸。
  疲惫地倒回床上,她摸着手机,解锁屏幕。
  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
  钟屏手指慢慢滑动,半晌,点进微信,打开那人的聊天窗口。看一眼,又退出来。
  朋友圈有新消息,她点进去,一条一条刷着看,刷到一半,她突然一怔。
  点开一张照片,放大,又放大,缩回去,又刷了刷其他几张照。照片里一张桌,桌上摆着咖啡和西式早餐,两边早餐旁都有一张报纸,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搅拌咖啡,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上面配以文字:终于不用一个人吃早餐了,好棒!这家早餐不错哦,还有当天报纸杂志可以看,推荐!
  底下还有她自己的评论:别瞎说,我还是单身狗。
  钟屏困意全消,从床上爬起,再次点开照片,一张张地看过去。
  秋天了,他已经穿上西装,那只手表他经常戴,他右手五根手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手指的小太阳几乎没有。
  钟屏反复看完,静坐半晌,实在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陆适刚吃完一粒头痛药,头痛症状还没缓解,心里一阵烦躁。
  手机铃声响起,他瞄了眼来电,椅子滑轮突然一歪。
  接起。
  “喂。”陆适随意地道。
  “……”
  陆适皱眉:“说话。”
  “……你在干嘛?”钟屏问。
  陆适往椅背一靠,“在工作,有事?”
  钟屏:“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陆适:“忙。”
  钟屏:“……你忙得没空回我消息?”
  陆适拿起笔,“我确实在忙,你有什么事?”
  “……好,”钟屏问,“你早上跟谁一起吃早饭?”
  陆适蹙眉:“什么?”
  钟屏:“我说,你早上跟谁一起吃早饭!”
  陆适想起早上那顿早饭,还没想明白,那边已经开口。
  “你有时间陪别人吃早饭,没时间回我消息?陆适,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莫名其妙,你那天晚上突然走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要跟我冷战?”
  陆适听她提起那晚,又想到昨天砂锅店老板娘说的故事,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跟谁吃早饭要跟你汇报?你跟谁在一起跟我汇报了吗?!”
  钟屏:“陆适!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陆适:“我不想跟你吵!”
  钟屏:“你把话说清楚,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陆适:“我现在不想说。”
  钟屏:“那你什么时候想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陆适:“我想怎么样?一次两次都是这样,去国外出差一声不吭,庆州洪水你一声不响就走,这次去美国这么多天,照样不声不响,是不是每次都要我追着你跑?你对谁都这样?你对你爸妈,对你朋友,对其他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我没所谓?!应该是我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钟屏:“……陆适……”
  “我现在不想多说,”陆适打断她,“等你回来再说,这段时间我们先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再出口,声音极轻极弱,“陆适……”
  陆适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手机里只剩“嘟”声,钟屏怔怔地放下手。
  已经很晚,她却没有睡意,房间里太闷,她走到外面天台。月光暗淡,风一吹,树影哗哗,天气渐凉,单薄睡衣挡不住冷意。
  楼下何队长从车子后备箱里取出一包东西,转过身,看见楼顶站着的影子,皱皱眉,往楼梯走去。
  “小钟?”
  钟屏转头:“何队长?”
  何队长:“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睡不着?那不行,明天训练没有精神,快去睡。”
  钟屏摇头:“我睡不着。”
  何队长打量她,片刻道:“发生什么事了,眼睛有点红。”
  钟屏不吭声。
  何队长:“家里有事?”
  钟屏摇头。
  “那就是感情生活了,”何队长问,“怎么了,跟陆适吵架了?”
  钟屏没有说话。
  何队长不知想到什么,笑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谈恋爱,挺新奇的,吵架就更新奇了。”
  钟屏:“……”
  何队长:“吵架原因方便不方便说?”
  钟屏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
  何队长不解。
  钟屏:“他说……他觉得我对他没所谓,我不知道……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何队长突然想到那晚暗巷墙边的人影轮廓,烟雾缭绕,夜色底下说不清的孤寂。
  他想了想,道:“陆适这人,性子傲,说好听点,叫不可一世,说难听点,有点狗眼看人低。”
  钟屏不明白何队长怎么说起陆适性格了。
  “这么多年,我见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什么样的都碰上过,陆适这样的,跟别人有点不同,”何队长分析,“我说这话,也不知道对不对。有一种人吧,看起来横着走路,嚣张的不可一世,但也许嚣张只是用来掩饰自己的自卑,就跟没钱的人喜欢充阔是一个道理。这几个月接触下来,陆适就给我这种感觉,当然,也许是我看错了。”
  “他也许就是缺乏安全感,安全感这东西,不分男女。”何队长拍拍钟屏,“好了,时间不早了,别让情绪影响训练,早点休息,有什么,等空下来再跟他好好谈。”
  何队长不会插手干预年轻人的这些感情问题,安抚了钟屏两句,他就走了。
  钟屏站在天台,久久没动。半晌,回到卧室,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聊天记录很长,她跟他认识五个月,在一起的时间却没有这么久,聊天记录里,大多都是他问她在干嘛,在哪里,想吃什么,几点到,去哪里看电影。
  他平常工作忙,发信息的时间没有规律,却每天都尽量给她发几条定位,连中间几次出国都不忘,喝酒回来会跟她说他头疼。
  时间一点一点往回走,回到前面,一串串天气报告的代码rzsls,陆适机场日常报,每天都有,她出门前对照天气穿衣打伞,从未失误。
  拉到最前面,那条信息,陆适问她:你怎么没来sr?
  她在国外看到了,却置之不理。
  钟屏低着头,眼睛视线有点模糊,她打开通讯录,手指不知不觉点上去。
  陆适又吃了一粒头疼药,头痛状况终于有点好转,想到之前那通电话,他怔了片刻,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慌又沉。
  忍不住拿出钱包,打开来,抽出里面的照片。
  证件照红彤彤,婴儿肥的小钟屏可爱至极,双人照里她笑容灿烂,跟他挨着头,大大方方。
  两张照片摆在一起,仿佛她在他面前渐渐长大,陆适摸着照片上的人,看着看着,扬起嘴角,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铃响,看见来电显示,他心一提,马上接通。
  “喂——”
  “陆适——”
  电话那头声音低到极致,带着点异样:“我没当你无所谓,我不想跟你冷战,我不想分手……陆适,我想你。”
  陆适,我想你……
  陆适靠向椅背,闭上眼,心脏被踹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会儿,他猛地睁眼,“你别哭,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你别哭!你是不是在哭?”
  “陆适……”
  陆适立刻起身,“你真哭了?你别哭!我马上过来,别哭听到没!”
  陆适冲出办公室,对着手机亲,恨不得把人抱怀里:“别哭了,钟屏,钟屏!”
  他急急忙忙叫车,让秘书订机票,旁人以为发生大事,连高南和沈辉都惊动了。陆适谁也没管,让高南顾好工作。
  “我没说分手,你别再哭了,我死都不会跟你分手。”他上车了还在说。
  最近的机票买不到,秘书买到下一趟航班,陆适在机场等人给他送行李,看见时间,突然反应过来,让钟屏快去睡觉。
  飞了十多个小时,美国再次入夜,下机后他立刻又给钟屏去了一通电话,坐上早前联络好的车,直奔宿舍。
  路上几个小时,时间愈发晚,抵达目的地,陆适探出车窗,望向前方的宿舍楼,余光突然注意到铁门外的大树底下有道影子,定睛一看——
  他打开车门,大步跑过去。
  钟屏握着手机,蹲在树底下,听见响动,猛地站起来,下一刻,被人紧紧抱住。
  被勒得喘不过气,她也不挣扎,紧贴着眼前的人。
  陆适一手搂紧她,一手捧起她的脸,看她眼睛,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红,心疼地连亲数下,“别再哭了。”
  钟屏回亲他,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越吻越深,气喘吁吁,“你房间?”
  “上面……”
  钟屏带他进去,从外面楼梯上。
  台阶漫长,两人不愿分开,半道又吻在一起。钟屏后腰压着栏杆,衣服被人往上撩,低低叫他的名字。
  陆适干脆将她一抱,把她往上面拖,钟屏踉踉跄跄地被他带着走。
  开门进屋,陆适将她扣在门背后,呼吸粗重地连连吻她,钟屏摸着他的脸,摸到他下巴上的胡渣,问:“你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有……”
  “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不要!”陆适扣住她的腰,将自己顶在她腿间,竭力压抑住自己,“钟屏……钟屏……”
  钟屏面红耳赤,抱紧他的脖子,大门被顶得“咚咚响”,许久,她的手渐渐往下……
  陆适一怔,浑身绷紧,血液集中下涌,瞬间惊到钟屏,小手马上松开,陆适立刻将她扣住,凶狠地吻上去。
  背后一张单人床,压下两人重量,陆适帮她脱掉衣服,一把推起她文胸,两团暴露在空气中,他四肢都在颤动,留下湿漉痕迹。
  钟屏低低呻吟,咬唇忍耐。
  陆适脱下自己的衣服裤子,两人赤裸相拥。
  “可不可以?”声音在死死压抑。
  钟屏视线模糊,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他。陆适低吼一般,掰开她双腿。
  亲密相贴,钟屏闭眼等待。
  片刻。
  “等会儿!”陆适穿上裤子,把衣服一套。
  “陆适……”钟屏睁眼。
  “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陆适狠狠亲她一口,拿上钱包,转身跑出去。
  跑到大路上叫车,直接开到最近一家便利店,陆适扫一圈,抓起一盒冈本001,刚要奔柜台,他回过头,又多抓了四盒,快速结账,匆匆返回。
  钟屏在床上躺了片刻,回过神,一个激灵,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围上浴巾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好敲门。
  门一开,呼吸急促,陆适双眼猩红一般,死死盯着只围条浴巾的人,脱衣脱裤,将她一拽。
  鼻尖唇齿都是清爽的沐浴露香味,他很快立起,戴上套,缓缓进入,在她的手抓住他肩膀时一个失控挺进。
  尖叫吞没,横扫千军,单人床被撞得咯吱响,一战很快偃旗息鼓,片刻重来,陆适埋下头……
  钟屏捂住嘴,手抓着他头发,眼泪都快出来。
  再次进入,唇齿相融,翻过身,陆适贴住她的脸,低声叫她的名字。
  秋夜里两人大汗淋漓。


第53章 美国受训(二)
  床单褶皱成小块,露出底下大半床垫,被子已经掉到床尾下面。
  陆适抱着钟屏,嘴唇轻触她的肩膀,碰着碰着,又慢慢往上,在她颈间徘徊。钟屏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意识停在云端,混混沌沌醒不来。
  太过柔软,陆适没忍住,嘴又下移。
  “嗯……”钟屏一颤,人往后躺。
  陆适顺势撑起来,抬头看着她,钟屏缓缓睁眼。对视片刻,他一笑,她也抿唇笑。
  陆适撑在她上方,理了理粘在她脸颊和额头的短发,低声道:“刚没问你,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怎么这么傻,你就在外面蹲了一个小时?不会呆屋里等我?”
  钟屏没什么力气,胳膊轻轻搂在他颈后,脸蹭了蹭他撑在枕头上的手,说:“反正没事做,也没多久。”
  这动作太他妈乖,陆适一酥,趴了下来,埋在她脸颊边,一言不发,只是摸她。摸着摸着,他笑了,“你就这么等不及想见我?”做好被她否定的准备。
  谁知钟屏扭捏两秒,直接承认:“嗯。”
  陆适:“……”
  钟屏闷声:“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但是我不想分手。”
  陆适心里一抽,又一软,撑起来道:“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
  “胡说八道!”陆适“疾言厉色”,“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有毛病跟你分手?!我追你追得多辛苦!”
  钟屏哼了声,不知听没听进去。
  陆适实在受不了,将她一抱,躺下来放自己身上,小声道:“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
  钟屏还没太适应这种赤身裸体,别扭地动了一下,陆适朝她屁股拍了记:“别动。”
  钟屏不动了。
  陆适抱着她,沉思片刻,叹气,吻了吻她额头,“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陆学儿是我堂妹。”
  “当然记得。”钟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陆适说:“陆学儿他爸,其实是我叔叔,我小时候被过继给了他。”
  钟屏抬头。
  陆适慢条斯理,“上一辈的婚姻感情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只知道我大概两岁的时候,我妈跟我爸离婚,我妈带着我离开了陆家。那时候集团已经做大,我爸发达了,我妈后来神神叨叨的时候总跟我说我爸外面有多少多少女人,对她多薄情寡义,一说起这个就发疯,到处砸东西骂人,有时候还……不穿衣服跑出去。”
  钟屏一怔:“你妈妈……”
  “嗯,她有精神病,”陆适道,“小时候的事我也不记得,等记事的时候她已经得病了,我外婆说她离开陆家之后精神状况就不行,都是陆家害的。不过我妈有一半时间都神智清醒,她很疼我。”
  陆母在大多数时候是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她会帮陆适洗脸,替他补打架打坏的衣服,给他念课本,做虾油露鸡的时候给他讲制作步骤。
  “每年过年前我妈一定会做虾油露鸡,鸡爪最好吃,我小时候一口气能啃六七个,可惜就过年那阵才吃得着。夏天的时候她去工厂做事,就做那种超市小店里卖的一杯杯的绿豆汤,一两块钱一杯,她每天下班都会带两杯回来,一杯给我,一杯给外婆。那时候家里没什么钱,我平常就那点零食,现在还能想到那味道呢……”陆适似在回味。
  钟屏愣愣地摸了摸他脸颊,陆适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一口,继续说:“但她发过三次病之后,工厂老板没法接受,把她解雇了,没过多久,我外婆也过世了。”
  他那时才六七岁,外婆一走,没人能看住发病的陆母,也没法再赚家用,他那会儿大伤小伤,常被人欺负,家里积蓄用完后钻垃圾桶,被好心邻居抓了回来,邻居们偶尔给顿饭,帮陆母接些在家里能做的计件小活,就这样熬了一两年,陆母病情越来越严重,他第一次看到母亲不穿衣服跑出家门,死拖活拽,最后摔倒,磕得满头血。
  那时天微亮,等母亲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爬上正中。
  他觉得丢脸,后来离家出走,在大街小巷逛了两天,几只老鼠从他面前蹿过,他觉得它们比他都肥。
  回到家中,仍旧神神叨叨的母亲抱着他嚎啕大哭,他看到她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摸到她一手干涸皮肤和老茧,也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陆爷爷找来了。
  陆适抚着钟屏的头发,说:“我妈离婚后,也许是太恨陆家,所以没声没响就跑了,从来没跟那边联络过。我爷爷找来的时候,我亲爹已经病逝一年多。我爷爷最疼的是他的长子,也就是我亲爹,集团是我亲爹一手打下的,这些将来也都是我的。那个时候,我小叔结婚多年,生育方面有问题,一直没孩子,我小叔想过继我,我爷爷后来同意了。”
  “起初日子还行,我妈被送院治疗,陆家对我也不错,不过我妈身体已经养不起来,没多久她就去了。之后我爸……”陆适顿了顿,一笑,“叫顺口了,就是我小叔——”
  钟屏一直拧着眉,听到这里,抱紧陆适,脸颊贴住他。
  “他老婆突然查出有身孕,这你知道了,就是陆学儿。后来我的日子……过得更加好了。”
  钟屏诧异。
  “以为我会过得越来越差吧?”陆适捏捏她脸颊,“小叔他们夫妻对我好的不得了,给我大把钱,送我各种玩具,我想干嘛就干嘛,逃学打架从来不批评我,用不着我怎么读书,我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喜欢的不了。有一回小婶咳嗽,我给她倒一杯水,她皱着眉直接把杯子掀了,小叔那时候就坐她边上看报纸,动也没动,我那时就想,啊,原来他们不喜欢我。”
  “陆适……”
  陆适拍拍她的脸,“知道故事书里那种摄政王怎么对待小皇帝么?”
  钟屏不语。
  “告诉你,简单的很,养废他就行啊,养废他,以后‘他’就是皇帝!”陆适冷笑,“我那时候上初中吧,废得不得了,反正没人管我,我钱又大把,屁股后面跟一群小弟,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干,直到后来做错事——”
  “吃了一堆苦头,从来没受过这种罪,那时我认识了高南,交到了这辈子第一个好兄弟,之后我琢磨半天,终于悟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不再往下,钟屏心疼地亲亲他,陆适用力回亲她一口,笑了笑,“我后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天生智商高,读书耽误那么些年,一眨眼就追了上去,你不是问我以前是不是学霸么?我不是学霸谁还能是学霸?”
  “嗯!”钟屏肯定一声。
  “哧——”陆适又笑,感叹了一会儿,说,“我爷爷算是对我不错的一人了,他前几年过世,走之前都尽量安排妥当了,这两年我也越来越好,尤其是我爸……我小叔老了,住了一年多医院,公司现在落到了我手上——虽然就表面落到了我手上,但也不错。”
  钟屏难受,将他抱得紧紧的。
  陆适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半天,忽然再开口:“钟屏,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肯给你,全都给你。”
  钟屏突然想起那回他说过的话——谁对他好,他千倍百倍还回去。
  钟屏爬起来,看着他说:“我爱你。”
  陆适:“……”
  时间静止。
  气流急涌。
  黑夜突然叫嚣。
  “妈的!”陆适腾地坐起,抱住钟屏猛亲。
  “只爱我么?”
  “只爱你。”顿了顿,“除了我爸妈和爷爷奶奶。”
  “妈的!”
  陆适要疯。
  “亲情不算,只爱我么?”
  “嗯,只爱你!”
  陆适仰天,想长啸,“妈的!”
  他把钟屏压床上,“你为什么没给我发信息?”
  “我发了,你不回。”
  “你后来没发。”
  “我生气。”顿了顿,“我后来打你电话,你关机。”
  “什么时候?”
  “来这里第二天,你那里是上午。”
  “我在飞机上!——所以,你一直在想我?”
  “嗯,想你。”
  “我一说到了,你就跑外面等着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有蚊子呢,我被咬了。”
  “妈的!”
  陆适真要疯。
  “咬哪了?”
  “这里。”钟屏指了指。
  陆适低头就吸吮。
  钟屏痒痒,戳了下他额头,说:“你还没说,之前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跑了不理人?”
  “没事。”
  “不行,你把话说清楚。”
  “现在这不重要了。”
  他也有隐瞒,有些事难以启齿,所以也不想知道那些可能会让他嫉妒的过去。
  没比她更重要的了,现在她就在他身下,完完整整,包括心,都只属于他,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真的要疯了,每个毛孔都在歇斯底里。
  床小,两人叠在一起,底下咯吱响,床单越来越皱,陆适手一伸,想摸套,结果把整个袋子抽到地上,里面一下滚出四盒。
  钟屏一看,用力打了他一下。
  陆适在她耳边低声:“一盒就三个,所以我多买几盒。”
  钟屏:“……”
  “还痛不痛?”
  “……你说呢?”
  “你体力好……”
  钟屏:“……”
  陆适掰开她双腿,看她一眼,埋下头。
  钟屏颤栗,推他,“脏……”
  “不脏……没比你更干净的。”
  没比阳光更干净的。
  钟屏捂住嘴,神魂不能自已,一下绷紧脚背,尖叫都蒙在手心里。还在继续着,她哀求:“陆适……陆适……”
  陆适抬起头,舔了下嘴唇,盯着她,吻过她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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