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与地,有一根绳的距离-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适扒着马桶,胃里翻涌,却再也吐不出东西,他往墙上一靠,仰着头,看顶上刺眼的灯光。
他把围巾落下了,那块围巾是钟屏亲手织给他的,他织给她的那块,进度才到一半,最近一直没动手。
她每天起床都困难,往他怀里钻的时候,暖得像只猫。她现在每天都为他做饭。
她食量大,一顿都不能饿。
那天他本来要说“不要走”,为什么没有说?
陆适捂住心脏的位置,难受呻吟:“好疼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趴在了地上。
外面马阿姨第一时间发现,惊呼:“来人呐,小陆,小陆你怎么样?”
sr救援人员失踪,晚间新闻第一时间播报,两张单人照出现在电视机里,霍志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霍地推开椅子,套上假肢,一边打电话,一边出去开电瓶车。
电瓶车刚发动,他又下来,重新去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抵达sr大楼,霍志刚熟门熟路地进去,找到胡队长:“老胡!”
胡队长背对着他,正弯腰对着张椅子,闻声回头,露出陆适的脸,“来了?我慢慢跟你说,你先坐。”
霍志刚皱眉看了眼人不人鬼不鬼的陆适,问:“他怎么了?”
陆适瞥了他一眼。
胡队长道:“酒喝多了,刚才晕倒,掐了人中醒了。”
霍志刚眉头又皱紧几分。
陆适也不解释,没理会霍志刚,他问:“现在还没消息?”
胡队长:“我说了,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哎——”他插着腰,累得有些筋疲力尽,“我也担心,担心的不比你少。”
霍志刚正要开口,楼外突然进来一名老队员,惊喜地叫了声:“霍队长,你怎么来了!”
胡队长说:“对了,你也是元老了,还认识老霍啊,老霍,还记不记得他?”
霍志刚说:“记得,怎么不记得。”
他跟对方寒暄了两句,没有心思多说,转而跟胡队长说:“有没有通知钟屏的父母?”
胡队长一愣,陆适猛地看向霍志刚。
胡队长迟疑:“小钟在sr的事一直都瞒着家里,就怕她家里人担心,现在……”
“现在瞒不住了,新闻已经在播,”霍志刚道,“钟屏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必须照顾好她的家里人,不能让她家里人有事。”
胡队长想了想,点了点头,酝酿着措辞,拨通了钟屏留在这里的紧急联络电话。
不多久,钟爸钟妈,还有小堂妹都赶了过来。
钟爸钟妈打量着屋里的人,失去往日神色,无头苍蝇似的问:“这是日出救援队吗?怎么回事啊,我电话里没听懂……”钟妈妈看到了霍志刚,一把抓住他,“小霍,你怎么在这里?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救援队……什么地震……什么屏屏,屏屏跟救援队有什么关系?!”
霍志刚安抚着:“大哥、大姐,你们先冷静,听我说。”
“钟屏已经加入了sr好几年,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们。这次n国发生地震,钟屏参与了这次救援,在今天下午四点钟,当地发生余震,钟屏和这边另一名队员目前下落不明。”
“啊——”钟妈妈一顿,“啊——啊——屏屏啊——啊——”她大声嚎着,人忽然撑不住就要倒下去,霍志刚腿脚慢,还没来得及上前,横里忽然冲出一人,扶住她。
“阿姨——”
钟妈妈掐着陆适的手,声嘶力竭:“啊——啊——啊——”
钟爸爸一个晕眩,被边上的人扶住,“屏屏……屏屏……”
钟妈妈也不知道哭,嗓子里一直叫着“啊——”,一声一声,接连不断,连气都喘不过来,马阿姨赶紧找队员里是医生的人过来抢救她。
钟妈妈一直掐着陆适的手,把他的手掐得紫红一片,拇指都几乎变了形。
霍志刚看了一眼,让人去救陆适。
小堂妹手足无措,泪流满面,她坐在轮椅上活动也不方便,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伯母和伯父倒在地上,最后忍不住,她捂住嘴,哭声一阵阵都闷进了喉咙里。
乱了许久,终于平复下来,钟爸钟妈魂不守舍、精疲力竭地倒在了椅子上,小堂妹在旁紧紧地守着他们。
陆适忍到现在,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双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手心里,旁人听不清,霍志刚走他边上,刚好听到“钟屏”两个字。
他看向陆适手背上说挠偾啵夯嚎冢骸奥绞省!�
陆适顿了顿,放下手,抬眼看他。
眼眶通红。
霍志刚道:“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自己,我叫霍志刚,是钟屏父母的朋友,跟钟屏也是朋友关系。”
陆适不语。
霍志刚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钟屏应该没有跟你提过我,我在十多年前,还是一名空军,曾参与十年前s省的地震救援。”
陆适抬起眼,目视他。
“那场地震,遇难同胞六万九千多人,受伤人数三十七万,”他转过头,望向小堂妹的方向,陆适跟着他望去。
“她是那三十七万当中的一个,侥幸存活,却从此不能再走路。那场地震中,我救出了钟屏。”
陆适猛地看向他。
霍志刚道:“地震之后,因为家庭原因,我离开了部队……听说你加入sr已经快一年,你知不知道sr的创始人是谁?”
陆适在填志愿者表格的那天,就听何队长提起过,他哑声说:“一个退伍军人。”
霍志刚点头:“对,我那时刚退伍……sr由我一手组建。”
陆适完全没想到。
“组建之初,救援队人数只有二十多人,我一心都是伟大的理想、救助精神、人道主义,想要为国为民,后来没多久,在一次救援中,我遇到了意外——想必你们在入队之初,何队长已经跟你们再三强调过安全的问题,救援人员,自身安全是首要考虑的。”
霍志刚笑了笑,突然地,他低下头,慢慢拉起裤腿,“有前车之鉴,他是为你们好。”
裤腿上升,他的右小腿,是一截假肢。
陆适怔了怔。
霍志刚道:“我之前那条假肢,已经戴了快八年,前段时间出了一起车祸,我顺便换上了新的假肢。满打满算,从出事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啊……”他一叹。
“九年,第一年的时候,我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太太在我出事之后,马上离开了我,带走了全部的财产,第二年我戴上了假肢,慢慢振作起来,后来打零工,攒到了钱,开了一家五金店,一直到现在。”
“我前几天看新闻,看到了你的事,我不知道你现在满身酒气,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关系,”他打量着陆适,“你现在的样子——蓬头垢面,低落,有胡渣,不光有酒味,还有一股馊味,你跟钟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你才三十岁,还年轻,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以后你再遇到什么坎,都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就能跨过去,也许你将来的成就要比过去了不起许多。你看看她——”霍志刚示意小堂妹。
小堂妹坐在轮椅上,正在给钟妈妈擦脸,一边打着电话,似乎是跟父母在说事情,她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开始照顾伯父伯母。
霍志刚道:“钟屏的妹妹很了不起,地震发生那年,她才六岁,现在过完年,她十七了。”他站起来,拍拍陆适的肩膀,“你现在太浮躁,让自己沉淀下来,才能做好以后的事,我当初给救援队取名叫‘日出’,是因为希望。每个日出,都是新一天的开始,都是希望。”
陆适一直没吭声,肩膀似乎还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等人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问了声:“08年的地震,钟屏受伤了吗?她是因为这个才加入sr?”
“等找到她,你自己问她吧。”霍志刚道。
救灾还在继续,死难者人数逐步上升,市中心的医院里连尸体都已经放不下,n国内直升机储备不足,当地军方拥有的直升机数量只有二十架,而更多的村庄,道路受阻,交通无法通行,救援停滞不前。
新闻里传来消息,n国内部发言人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助,我们需要更多的直升机参与村庄的救援。”(1)
sr空中救援队,成为首支参与跨国地震救援的民间空中救援力量!
陆适精神一振,洗澡剃胡,干干净净出门。
次日下午,一切筹备妥当,救援队员统一集合,向n国出发,晚间队伍降落n国首都机场。
机场内的值机柜台几乎都是中国的航空公司,这些天国内各大民航公司安排班次,已陆续接回近两千名中国游客,陆适亲眼目睹“中国人优先上机”。
sr空中救援队一行二十人,一组力量参与当地空中救援,另一组力量暂时被安排搜救失踪的词典和钟屏。
陆适穿着飞行制服,登上驾驶舱,向失踪区域范围出发,救援紧锣密鼓展开。
国内时刻关注着n国地震的救援情况,余震频发,军用飞机每天往返进行跨国救援,越来越多的国际救援组织陆续赶赴灾区,救灾物资络绎不绝,可是死伤人数依旧在每天上升。
钟家大伯从老家赶来南江市,陪伴在钟爸和钟妈身边。
鉴定中心里,赵主任和孙佳栩一直关注着新闻,孙佳栩说:“钟屏一定会没事的。”
赵主任点着头。
章欣怡坐在sr的办公室里,不断地刷着新闻,心中默默祈祷。
高南开着车,广播一直在播报着,余震次数、死伤人数、救援物资……始终没有最关键的消息。
一名驴友在网上看到一张sr空中救援队在机场的合影,放大其中一个人像,惊讶地说:“哎……这不是那个,那个谁的哥哥!在行峰山跟我们一起迷路的那人!”
直升机飞行在空中,从早到晚,陆适仿佛不知疲惫,机上的其他人说:“黄金救援时间72小时,小钟和词典失踪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再接下去……”
陆适置若罔闻。
天气状况不佳,没有月亮,整个城市大半陷入黑暗,直升机飞行在漆黑的区域,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搜寻已经陷入了困境。
地面下达指示,直升机即将返回,陆适捏着总矩杆,咬着后牙槽,嘴里全是苦味。正要听令,黑暗中,突然光点一晃。
他一愣,向下搜寻:“你们有没有看见光源?”
“光源?没有啊。”
陆适:“有一点光。”
“没啊。”
陆适仔细查看,整片区域道路阻断、水电全断,连一丝人气都察觉不到,更加不会有光。
手上一动……直升机机身一颤。
陆适望向一个点,那里若隐若现,有一个黄色的光点。
“那里——”陆适喊。
废墟中,有个人一身泥,像是包着浆,不停地挖着什么,两手手指鲜血淋漓,四下黑暗,她看不清自己,只有边上一只竹蜻蜓,发着微弱的光。
旋翼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她灰头土脸地抬头,看见一架白色直升机,在她头顶盘旋。
钟屏抓起竹蜻蜓,向上空挥动,做着引导的手势。
直升机上,陆适面无表情地跟随着她,眼睛酸涩,渐渐变得模糊。
词典被埋在了废墟中,救出来时,他生命体征微弱,立刻被紧急送往当地医院,钟屏也一道进入医院接受治疗。
她嗓子干涸,进水后舒适一些,向救援小组汇报完情况,终于能够休息,她先打电话回家。
手机响了一声马上就被接起,钟屏说:“妈,是我。”
“……”
“妈?”
“啊——”钟妈妈号啕大哭,“屏屏,屏屏啊——”
钟屏眼睛热,“妈,我没事了,我获救了。”
“是屏屏?让我跟她说几句。”
“爸!”
“屏屏?你怎么样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爸,我在医院!”
电话又被抢去,“你一个人在医院?有没有人陪着你?妈妈马上赶过来。”
“妈——”钟屏赶紧拦住,“现在机场都超负荷,这边很乱,你别来。”
“女人就是瞎捣乱!我来说两句。”
钟屏愣了下,不确定地道:“大伯?”
“是我,屏屏啊,我跟你说,你这次的事情做得非常不对!”
钟屏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二十分钟,电话一挂断,陆适马上给她喂水。
陆适坐在她病床边,不停地抚着她的头,钟屏喝完水,小声道:“我没事了。”
“嗯……”
她咽了下嗓子,道:“当时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没有路,走也走不了,包都埋了,词典也……”她笑了下,“幸好竹蜻蜓从包里滑了出来。”
“幸好有它。”陆适说。
“它是你送给我的。”
“嗯。”陆适抱住她。
两人相互依偎着,靠了许久,陆适摸着她的手指,问:“痛不痛?”
“好点了。”
“从出事一直在用手挖?”
“……嗯,我怕来不及。”
陆适不说话。
钟屏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不痛了。”
陆适摸了摸她的脸,道:“余震那晚,我心脏有一阵疼的特别厉害,像那些心脏病人一样……是不是十指连心?”
钟屏笑:“我的手指,连着你的心脏?”
“你别笑,”陆适贴了贴她,“我都快疼死了。”
钟屏不笑了,笑不出来,她抱紧陆适,“我已经没事了。”
过了会儿,陆适道:“来之前,我在sr见到了霍志刚,他跟我说了些事。”
钟屏看他。
“他说他曾经是空军,后来组建了sr,08年的地震,他曾经救过你。”陆适问,“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s省的地震……你愿不愿跟我说说?”
钟屏沉默许久,轻声开口:“那个时候我才初三,我是留守儿童,是被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你知道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么,跟爷爷奶奶的感情,就像跟父母的一样。”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在家里,那个时候小堂妹过来找我玩,她那时才六岁,我没有看住她……震得太厉害,她害怕,就从楼上跳了下来。”
“爷爷奶奶本来在外面没有事,因为担心我而赶回来,谁知道有一波余震,房子就在那个时候塌了,爷爷奶奶被埋在了下面,我想去救他们,可是被建筑物压到了。”
“俞清镇在地震之后和外界隔绝了,道路不通,救援人员根本进不来,我不知道在废墟里躺了多久,到后来,我喝得是自己嘴唇里流出来的血,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就在那个时候,伞兵空降……”
“我在地震中获救,可是小堂妹终身瘫痪,爷爷奶奶……死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陆适抱紧她:“胡说什么,跟你无关!算了,别说了。”
钟屏笑了下:“我知道,跟我无关,天灾谁也没有料到,那些只是意外,每年爷爷奶奶的忌日,也是那几万人的忌日。”顿了顿,“但假如我能及时找到小堂妹,或者我看到爷爷奶奶的时候,能大声喊住他们,也许那些就不会发生。”
她抬头看向陆适,“你的亲生父母也经历了那场地震,你是不是想了解他们的事?”
“嗯。”陆适亲她一口,“但现在我更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要不要睡了?睡一会儿?”
钟屏摇头:“我要等词典的消息,睡不着,继续聊吧。”
陆适想了想,问:“你就是因为那场地震,所以加入了sr?”
“……也不是。”钟屏说,“我当年觉得,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老霍这么好,他的老婆却这么坏?”
霍志刚是空军,与妻子聚少离多,妻子怨念深重,他为了家庭,放弃军旅生涯,可因为执念,又一手组建了sr。
一场救援意外,他失去了右小腿,还躺在病床上,他妻子就跟他办了离婚。
钟屏说:“我那时候才十五六,气得不行,一个人跑去找他前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前妻说了一堆冠冕荒唐的理由,我就说——”
“你说你将来要嫁给霍志刚?”
钟屏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回你在医院里跟一个女人说话,我刚好也在,躲后面听见的。”
钟屏:“……”
钟屏现在总算能理清些前因后果,她有些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人发现的难堪,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说:“我现在喜欢你。”
陆适一愣,笑道:“我知道。”忍不住亲她几口,道:“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胡思乱想。”
“……你还跟我冷战。”
“我不对。”又亲她几口。
钟屏往他怀里靠得舒服一些,想了想,继续道:“我说的那话,一半是气话,一半在当时看来,也是真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喜欢他,其实现在想来,我还是分不清那究竟是喜欢还是崇拜,很模糊,但我确实是因为他,加入了sr。”
“一半为他,我想知道救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让‘家破人亡’,一半……也算是因为那场地震。”
就这样,她因为一时意气,十六岁那年,只身闯入sr,到如今,她已成为一名正式队员,参与过无数次的救援任务,仿佛把救援当作了一种习惯。
钟屏忽然说:“陆适,我那个时候看到过两句话。”
“什么?”陆适问。
“地震发生前,我不记得在书里还是网上看到过……反正不是佛经,那句话是说——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地震之后,我又看到了另一句话——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这两句话,才是教导了她十年的话,让她明白救助的意义所在,她初入sr的目的不纯,没有任何救助精神,也没有团队精神,她把sr当成一个猎奇所在。
十年之后的现在,她也并非圣者,但她想要渡己度人,尽己所能,救出困者。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窗外,黑暗退去,金色日出缓缓绽放在空中。
救援还未结束,词典也还没有消息,可是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每一个日出,都代表着希望,天与地的距离,也不过就这短短一段。
废墟中的城市在逐渐苏醒,终有一日,它将重建,一如昔日繁华。
“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一个彩头?”
“嗯?记得。”
“现在给我。”
“你要什么?”
“回去之后,我们结婚。”
“……好。”
说明:地震原型参考尼泊尔地震,(1)取材当时的新闻,尼泊尔官方原句。
第66章 番外一
N国气候同国内差不多; 微寒,对灾后防疫有一定好处。
废墟尘土飞杨; 尸体不断焚烧,救援已近尾声,砖块木头下的生命逐一消逝。钟屏想起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在人口密度如此之大的中国,那场地震更加惨烈; 一夕之间; 天崩地裂,看不见明日,希望遥不可及。
她也是其中一员; 失去了最亲的亲人。
三十六天后; 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挖出一头被掩埋了的猪,还活着; 震惊全国,后被送入博物馆生活,算下来; 今年已经十多岁。
它似乎成了一种象征。
生命,如此弥足珍贵。
词典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却不算乐观,迈迈千里迢迢赶来N国,在病房里当起护工,背着人时双眼通红,钟屏抱住她无声安慰; 迈迈受不了,大哭一场。
钟屏一下病床,立刻投入防疫消杀的工作,同SR队友一起,向当地群众讲解饮用水安全知识。救援物资陆续送达,她们还在当地招募志愿者。陆适空时来帮手,大多数时间都跟着何队长在一线奋战,每天回来都“面目全非”,钟屏帮他洗了两回衣服后,陆适纠结半天,还是舍不得她动手,干脆把她的衣服一并收了,在水里一通搅拌,好歹算“洗”过。
钟屏不敢嫌弃。
SR的亮色制服不停地穿梭在这座坍塌的城市中,回国前夕,钟屏和陆适将自己剩下的各种药品都留给了当地几户人家,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抓着钟屏的衣服不放,黝黑的脸上一双大眼亮如星光。
钟屏笑着抱起他,跟他讲英文:“怎么了?”
小男孩怯怯地:“你们要走了吗?”
“对呀,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小男孩低着头不说话。
钟屏道:“不要害怕,你是男子汉,这个家里以后还要靠你,你要照顾好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妹妹。”
小男孩抓着她的衣袖,看着她衣服,欲言又止。钟屏想了想,摸了下他的头。
离开时,小男孩站在家门口,穿着不合身的超大SR制服外套,跟钟屏挥着手:“再见!再见!”又扯扯这身衣服,拍自己胸口,像在说“我行的,我行的”。
“再见!姐姐再见!”
钟屏跟他告别:“再见!”
陆适搭着她的肩膀,让她把脑袋转回来,笑着:“看你依依不舍的,要不要再留下吃顿饭?”
钟屏叹气:“我倒是希望他们有能力请客吃饭,这里大多数人都太苦了。”
陆适拧了下她的脸:“最看不了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装什么大人。”
钟屏往他肩膀一顶。
SR来时悄无声息,回时,一下登上各大新闻。作为第一支参与国际救援的民间空中救援力量,SR�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