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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的男人-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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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我扭头冲袁泽干笑一下,袁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陪她玩儿吧。”
  王美丽,傻大妞,经常是一副小妹妹的形象,让人挺习惯宠着她的。我琢磨也是,总不可能真让我脱成什么样,大家是朋友,又不是坏人。
  王美丽的阴谋于是正式开始了,但可惜出现了一个搅屎棍。
  王美丽的这个男朋友,不会玩儿我们老家的规矩,总是输,没几把下来,脱的只剩下背心了。
  然后到叫地主的时候,他还要。王美丽就不乐意了,大大咧咧地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人家俩人还板正穿着呢,你脱这么着急干什么,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
  王美丽的男朋友服从地笑一下,不要了。
  我隐约察觉出来苗头不对。王美丽这怕不是想脱我和袁泽的衣服,然后促使我们俩干点儿什么吧?
  袁泽就总是在笑,不发表看法。我觉得他肯定也看出来了,但他不能直说,再说这说不准也合了他的心意呢?
  刚才在KTV,王美丽和男朋友合伙灌我酒就没有成功。
  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就换了个规则,不脱衣服了,输了的蹲着打。王美丽的男朋友继续不给力,蹲了好久好久。
  我打了个呵欠,把牌放下,“好了美丽,我得回去了,明天还上图书馆抢座呢。”
  这是考试前期,图书馆爆满的。
  王美丽特别失望,说:“这离学校也不远,哎呀这么晚了,要不你们也在这儿住下吧,”说着捅了下她男朋友的胳膊,“你再去开个房间。”
  男朋友准备穿鞋出去,我清嗓子瞪了王美丽一眼,表示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让她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王美丽撇下嘴,收回眼神,“好吧那你们走吧……雪儿你不爱我。”
  我笑一下,挠挠她的头发,“好啦,知道你最乖了。”
  我和袁泽一起走出来,打车到小区门口,老规矩,他会步行送我,起码送到电梯口。天上飘了雪,我一直觉得北京的冬天,有股特别的风韵,尤其是落雪的时候。
  袁泽念叨我的名字,“问雪问雪,问什么呢?”
  我说:“你想问什么问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依然是笑容款款的模样,这个人淡得像一缕微风,淡得让你觉得存在感很弱很弱。
  可是存在感再弱,他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就在我身边。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感觉会说话。路灯昏黄的光,自然地倾洒下来,你在路灯下仰头看过雪么,仿佛灯下就是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中纯洁的尘埃飞扬,不会落地,一直在飞一直在飞,特别梦幻的画面。
  此时我看到的袁泽也是梦幻的,梦幻得我终于理解了王美丽的花痴。
  袁泽微笑,说:“我想问你。”
  我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大约闪着光,“嗯,你问。”
  “我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他看看我的脸,那眼神儿看得我有点紧张。
  我可能是被场景触动到了,也可能真的因为袁泽本人而荡漾了,如开玩笑一般,说了句实在话,“在想你啊。”
  这是真的,他就在我眼前,这时候我不想他想谁,只是没有具体地想他什么,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灌满眼底且漂浮在心上的。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袁泽眨了下眼睛,表示吃惊,“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怎么就吃错药了。”我觉得有些好笑。
  他说:“你平常都不是这样的,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有么,难道我平常很凶?”
  我平常不是凶,只是习惯性和人保持距离罢了,至少不会说在想谁之类的话。袁泽不回答,只是微笑,伸手触了下我的头发,五根手指稍稍插入发丝。
  他的手是温暖的,我的耳朵是冻得快要僵硬掉的,手掌触碰耳朵,瞬间有种颤抖的感觉。
  我看着他,笑地有些尴尬,袁泽微微靠近,越靠越近,我不自觉得抿了下嘴巴。靠到很近很近,差不多我们的脸还差两公分的时候,他问我:“你该不会推开我吧,要是会的话,我就不亲了。”
  我在心里搜索,根本搜不出答案来。没搜到,只想起来王美丽跟我讲自己和某一个男人,当时都觉得条件合适,想试着交往,最后交往没成功。王美丽说因为他和那个男人接吻了,然后彼此都发现没有感觉。
  王美丽说,有没有感觉,接个吻就知道了。
  我嗓子里溢出轻飘飘地两个字,“试试?”
  于是我们试了,袁泽碰到我的嘴巴,没有亲得多么汹涌澎湃,浅浅的触碰也不是试探,好像是在用自己的嘴唇,把我冻得有些发干的嘴唇打湿温热。
  在他的诱导下,我微微张开嘴唇,允许他把舌头伸进来,没有多么深入,浅浅的却感觉很绵长。
  我我我……好吧我承认,我心跳了,一悸一悸有很明显的知觉。我没打算推开他,尝试更安心地体会这个亲吻,袁泽插在我头发里的手指,将我的后脑勺拖起来一些,更方便自己行事。
  我们亲了大概得有一分钟,从最浅的触碰,到深入纠缠。我的手抬起来,在他腰的部位,直接微微发颤,终究还是贴了上去。
  我偷偷看过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我也只看了一眼,也闭上眼睛了。因为王美丽跟我说,判断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自己,就看他亲自己的时候,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就可以。
  再次闭上眼睛之后,我才想起了李拜天。我活到现在,不算和袁泽,总共就只接吻两次,一次是在行知楼的画室,一次在那个出租屋,男主角都是李拜天。
  这样的记忆,不可能说忘就马上忘掉的。
  跟袁泽接着吻,想起李拜天,想起我的第一次还是给了李拜天,我心里有种罪恶感,感觉我对不起袁泽。还感觉,袁泽是李拜天的朋友,很奇怪。
  这种负疚感,使我主动结束了这个亲吻,但并没有真的把他推开,只是移开嘴唇,很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袁泽也许在看着我笑,我就是抬不起头来,并且挺不好意思的。他把我的头往肩窝按了按,松松抱着,亲了下我的头发,“不着急,我给你时间。”
  还给时间,这哥们儿给了我多少时间了。这是第一次,我强烈的体会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犹豫。
  我在他怀里躺了躺,因为外面冷,袁泽还是打算先放了我。然后牵我一只手插进口袋里,领我到了楼层正门口。
  门口垃圾箱上,放着一束紫蓝色包装的玫瑰花,在血夜中有种奇然的美。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们在缝隙中对望,知道一扇门隔断两个人,我的视线里没有了他,可是我的心,怎么就觉得这么痒。
  深呼吸一口气,电梯门打开,我走出来,翻钥匙开门,不经意朝李拜天的房门口看一眼,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水渍,大约是进门前,身上带的雪花抖落,然后融化。 

☆、063 那些稀松平常的对白已不再

  李拜天此刻在干什么呢?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从上次争吵以后,我的内心就没再刻意关心过他,即便偶尔想起来,想到他大约还留恋在那些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地方,就烦得很,所以干脆不想。
  可是就如他所说,生活是别人的,我不可能吧自己的想法加诸在别人身上,然后让别人变得和我一样。如果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世界又会变得多么无趣。
  钥匙开门,进门,我回到难得清静的房间里,今天王美丽不在家,真好。
  坐在沙发上,我又想起了袁泽,想起刚才那心跳一吻,我在回味,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自觉也想起和李拜天的亲密,只是当时我的心跳没跳,我想不起来了。
  而我这副曾经被李拜天打开过的身体,也早不记得当时的感觉。只是直至今日,我依然想不明白,那件事情究竟为何会发生,然后又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时光掩埋,难道真就只是因为年少冲动。
  袁泽给我打电话,“到家了?”
  “当然。”我回答,“你呢?”
  “在路上溜达。”他说。
  “瞎溜达什么呢,这么晚了,也不怕遇到坏人。”
  袁泽笑,“一般坏人打不过我。”
  “那倒也是。”我敷衍地回答,面带一丝微笑。
  他说:“你在胡思乱想。”
  又被他说中了,我掩饰啊,“没有。”
  “那在干什么?”
  “在……好吧,我在发呆。”
  他的声音依然淡淡地,又温柔又体贴,我能想象他现在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样子,飘着雪,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举着电话,不算长的头发,会被风掀起涟漪,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样唯美的一个画面,总是容易让人感觉破碎。
  他说:“什么也别想,我不着急要答案。”
  我的心就又动了。他是不着急,但是我急,我很想马上有个答案,而且是肯定的答案,然后我们在一起,痛痛快快地恋爱。可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这犹豫却又不确定是来自何方。
  袁泽说,“要准备收拾东西,跟我去巴厘岛。”
  “啊,这么快?”
  我知道这趟巴厘岛之行,袁泽肯定是盘算好了带我一起去的,当然他邀请我我也不会拒绝,听说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有蓝恬有白云,还有异国他乡质朴的风土民情。我愿意多去一些地方,多增长一些见识。
  他说:“早去早回,好回家过年啊。年后再去,恐怕人太多。”
  很有几分道理。但有什么可准备的呢,就把夏天轻薄的衣服翻出来就好了,行程是五天,到时候时间应该是很紧凑的,从北京出发,再原路返回北京,到时候我还有时间回来趟,收拾回家过年的东西。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并且我对这趟出行,也抱着些许期待。关于我心中对袁泽的不确定,也许经过这趟旅行,就可能确定下来了?
  反正,我现在这份犹犹豫豫,让我自己心里挺不痛快的。袁泽可真淡定,不过人家淡定了这么多年了,似乎看得很开。
  再夸一句,袁泽真的很好,挑不出毛病来的那种好。起码我现在看到的是这样。
  出行前的几天,依然是泡图书馆啃书,下雪天就不跑步了,坐公交车回家。不得不吐槽的是,公交车上好冷。
  冷的时候,我想起李拜天那辆保时捷,估计这个季节也开不出去了,他现在出去拿什么装逼?
  浅浅笑一下。
  公交车是一个很适合想心事的地方,看着外面徐徐错过的风景,这条路,这我熟悉的一切,即便出国以后,不会再刻意想起,必然也会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
  一如曾经陪我走过十年岁月的李拜天。
  我们的同居岁月,那些嬉笑怒骂的场景,那些美好过的东西,将变成经历过的美丽的风景,滋润着内心的世界。
  无论悲喜,无论结局,它总有存在的意义。
  我想我的心是很平静的,在不看不见他的时候。
  王美丽和男朋友吵架,男朋友追到家里来,就在我们住的地方吵。晚上11点,吵得人没法睡觉。
  我特别想插一句嘴,请他们出去找个宽敞点儿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吵,这小房间回音这么重,吵起来多不自在。
  可人家吵架,我多嘴不好。
  吵着吵着,王美丽砸了一个碗。我心里跳了跳,很心疼。我其实还是个挺喜欢生活的女人,非常喜欢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碰见喜欢的就要买,贵一点点也没什么,因为喜欢,虽然买回来,也不经常用。
  王美丽摔了我最爱的一个汤盆儿,哎。
  男朋友也不示弱,跟着砸了个盘子,我心又跳了跳,终于忍不住说,“你们试着砸点儿摔不坏的东西?”
  王美丽一急眼,把我去年非典时候,买的烫洗衣物的大铁锅砸了。这玩意儿确实砸不坏,就是摔在地上动静很大。男朋友依然不示弱,跟上去踢了一脚。
  乒呤乓啷地,终于惹来了隔壁的李拜天。
  李拜天敲门,挺凶的,站在门口说,“生更半夜的作死呢!”
  我也站在门口看着李拜天,王美丽和男朋友看了李拜天一眼,但并没被李拜天吓住,王美丽还喊了句,“关你屁事啊!”
  李拜天就急了,估计王美丽要是一男的,李拜天今天肯定得揍他。
  我拦住想进门的李拜天,跟他一起走出了房门,让王美丽和男朋友在里面接着吵。李拜天穿着件细绳的长睡衣,胸口皮肤若隐若现,掐腰愤怒中。
  我说:“不好意思啊,吵你睡觉了。”
  李拜天看我一眼,怒火算消了一些,挺大爷的模样,“走吧,还在这儿杵着。”
  我不知道王美丽打算和男朋友吵多久,但却是他们吵架不方便有外人在,我如果不在的话,他们可能可以少吵一会儿。
  于是我跟李拜天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基本没什么变动,只是有种冷锅冷灶的感觉,太整洁了。也许是因为李拜天现在忙,没空在房间里扑腾。
  进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弄了壶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不跟我说话。
  我走到书桌旁边,看到这个位置基本没怎么变动,依然摆着我在这里看过的书,之前留下了,之后我就没来拿走。因为我现在打算出国了,那些国内的考研资料,好多就用不到了。
  总放在李拜天这儿占他的地方也不好。我动手收拾,李拜天抬眼皮看我一下,“哟,这么自觉?”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把该收的书收好摞起来,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他回答得很简单。
  我挺想问,你和那个小姐还联系不,想想又算了。然后不知道还能和李拜天说什么。好像李拜天跟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在书桌这边坐下发呆,没有坐去沙发那边,仿佛在可以和李拜天保持距离。
  他问我:“那天生日玩儿的开心么?”
  “哦,就那样呗。”我顺口回答,让后想起生日那天,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和袁泽接吻。但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跟李拜天讲了,那是我和袁泽之间的事情而已。
  然后我们又开始沉默。觉得无聊,李拜天开电视机,依然看那些英文版的电影,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看懂了。
  我也没坐去沙发上,只在这边闷头听,大概也能听懂电影里讲了什么。
  片尾曲的时候,李拜天点了暂停,然后和人打电话,一听就是打给一个姑娘的。大大咧咧地说,“你推荐那电影我看了,没什么意思。”
  “是么,XX是为了XX才去救XX?我怎么没看到这块儿?”
  他们就剧情讨论了一会儿,李拜天简直看得一塌糊涂,说了差不多五分钟,那边说要睡觉了,李拜天无奈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以后,深情貌似很低落。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听都听明白了,你还没看懂。”
  李拜天瞟我一眼,“你什么水平啊,我能跟你比么?”
  我怎么觉得,他话里带着点儿枪药味儿呢。好吧我忍,我不跟他还嘴。
  他于是又问一句,“准备去巴厘岛?”
  “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我没跟他提过,不过袁泽倒是有可能会说,但他们俩有没有联系,我也不会多么清楚。
  他冷笑一下,“悠着点儿,这两年不太平,小心遇见海啸。”
  我说:“你嘴里还有点好话么?”
  他继续冷笑一下,“我说话难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行了我睡觉去了,你自己看着呆吧。”
  李拜天说着,从沙发上起来,顺手把电视关了,往自己的卧室里去。从我出来,王美丽那边也没有吵架的动静了,我估计是要吵完了,也打算先回去。
  于是也没打招呼,看李拜天合上卧室的门,我抱着整理的好的书走出来,没带手机,就直接敲门。
  但是没人给我开,我贴在门上听了听,听到王美丽那一声声销魂的猫叫,哎,算了,我还是别进去打扰人家了。 

☆、064 旅行的意义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王美丽绝对是猪队友的典范,我仔细想想,打从我认识王美丽这么多年以来,她其实从来没正儿八经帮过我什么,只是满足了我对于一个女性朋友的需求。
  王美丽这种人也不是坏人,就是没多少脑子,过得神经兮兮想一出是一出的,有时候不替别人着想,有时候又过分操心别人的事情。但到底,她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闹到让我想彻底不要她这个朋友的地步。
  我想我对王美丽是宽容的,比对李拜天要宽容许多。
  我站在门口,两边是我活到现在最重要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一个在睡觉,一个在跟男人睡觉,我都不方便打扰。
  于是我只能在这里呆着,好歹手上有摞书,把书放在地上,我坐在书上等着。我在想我和李拜天怎么了,刚才在他房间里的时候,他就是对我不冷不热的,这是我没想跟他呛,不然我们很可能也在这边呛起来。
  再想想一年前,我刚考研结束,还不知道成绩的时候。没有学习的压力,一天天跟李拜天不知道有多好,吵吵闹闹朝夕相伴,时而互相嫌弃,时而彼此恭维,他陪我逛街,我帮他砍价。
  我们并肩走过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走累了他就把胳膊肘撑在我肩膀上,鼓着腮帮子说,“下辈子我也要做女人,走累了还有男人背着。”
  我说:“你要是有这方面愿望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怎么帮?”
  “买把剪刀。”
  李拜天用手护着自己的裆部,“那你以后用什么?”
  从西单到动物园儿,从王府井到三里屯儿,到处都留下过我们嬉笑怒骂的身影。后来在李拜天事业有成的时候,有个叫丛优的女孩儿,想让李拜天陪自己去逛动物园批发市场,但又觉得李拜天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定不屑去那种屁民触摸的地方。
  其实她错了,李拜天一直都是个屁民,做过所有屁民会做的事情,和我一起。
  一年,就改变了这么多,不是说感情越相处越深厚么,现实怎么是越来越疏远了。
  其中的道理我不是不懂,我也不是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纵使再亲密的朋友,彼成家立业之后,大多也逐渐淡漠。我只是觉得现实有一点点残酷,对过往有一丁丁遗憾。
  不管怎么样,我是祝福李拜天的。
  我发呆很久,直到王美丽把我放进去,对于她有异性没人性的恶性,我一句话都不想说,这种死性,我觉得她永远都不会改。
  我只说了一句,“王美丽你今天让我等我半夜,我没掐死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爱你的事情!”
  之后我就去了巴厘岛,公司的奖品,当然是抱的旅行团,尽管跟团儿会有点没意思。
  但我们来的时候,赶上这边雨季,我时不时地就在忧心李拜天说的那句,小心碰见海啸。一看见涨潮,就忧心。
  不过袁泽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巴厘岛不愧是旅游胜地,并且旅游文化相当成熟,就是走哪儿都要给小费。袁泽经常旅游,有非常丰富的旅行经验,我们常常脱团自己跑,跟他一起,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天气不错的一天,我们俩走在沙滩上。我也曾看过海,上次还是跟李拜天一起在W市,差点被他丢进水里。
  W市的时候,我们没去沙滩,在日本的时候,也只在沿岸看了几眼,没下去溜达。这算是第一次走沙滩,我穿着一件自认为最漂亮的雪纺裙子,风吹起来裙摆飘扬,很飘逸。袁泽是短裤背心上阵,四肢修长肌肉发呆,很运动阳光。
  会有人多看我们两眼,投来羡慕的目光。我想我和袁泽是般配的,算得上一句郎才女貌风华正茂,这样的大好时光,万不能辜负。
  走沙滩很累,走了一会儿我就吃不消了,袁泽伸手拉我,他走在前面,牵着我的走,那么长的一片沙滩,我们从栈桥走到尽头,然后原路折返,看到夕阳。
  脚下潮水起起落落,触感温柔,我看到袁泽手臂上浅浅的胎记,红色,不是很大,之前我没注意。
  我说:“以前我们家隔壁的哥哥,也有这样一块胎记,他们说他是天上的童子。”
  袁泽说,“我也是。”
  “啊?”
  我忍着没舍得说,我隔壁家的哥哥已经死掉了。有人说童子命运多舛,我觉得那不过是迷信。但有时候迷信也是善意的,比方隔壁家哥哥的父母,用这个迷信安慰自己,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袁泽似乎看懂了我脸上的表情,笑着说,“不过我小时候已经还了,现在不是了。”
  我同样对他报以微笑,他伸手刮一下我的鼻子,说了一个字,“傻。”
  我才不傻,想当初,我也是个学霸。
  袁泽拉我的手,低喃的语气说,“每天都这么傻就好了。”
  袁泽这个人,绝对不能算闷,他只是内敛,没必要的话不多说,但他认为该表达的,也从来不藏着掖着。我以前没跟他好好相处,但如今发现,这个人一样很懂得说情话,而且不是那种空洞乏味的承诺。
  只是不经意的表达,都会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甜蜜,我被他哄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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