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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冰山首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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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挺深的,得先止血。”小武把钥匙扔给一旁战战兢兢的石头,“把车开过来。”
钥匙抛得不高不矮,速度不快,石头左挪右挪一阵乱抓,钥匙还是在他手上弹了几下掉在地上,足见石头心里是有多慌。
小武从裤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按在他伤口上。
矮楼里的人都闻讯跑下来,紧接着四面八方也源源不断来了很多人,焦急的,痛心的,眼泪汪汪的,一圈一圈把安蕾挤到人群外围,吵哄哄乱糟糟,人头攒动。
不多会,石头把车开过来,几个人将符千阳小心翼翼扶到小武背上,走到车边,小武正要把他放在后座位子上,两男生身材高大挤个小车门,安蕾担心大喊了声“哎,小心啊!”
不喊还好,这一喊惊得符千阳头一抬正撞在车门上,疼得他又一阵眩晕,他再次瞪了安蕾一眼。
车周围一圈人也纷纷用眼睛瞪她。
安蕾不好意思笑笑,继而小小声补充了一声:“小心——撞头。”
车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扬起的车尾气在空中仿佛形成一张充满怒气的脸。
第3章 万恶的裤子
天色渐暗,只剩一抹淡淡红霞。
人潮都往体育场涌去,开学庆典舞台的灯已经亮起来。
安蕾跟着人潮往前挪动,周围议论时隐时现。
“好失落,日盼夜盼的庆典晚会没有符千阳。”一个小胖妞说。
“啊,为什么?”她的同伴紧张地问。
“符千阳受伤你不知道吗?”
“伤得很重吗?我听说摔了一跤,以为就是擦伤。”
“总之,今晚他是要缺席开学庆典了。”胖妞无比惋惜。
路人甲:“没有千乐团的晚会,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路人乙叹息:“好没意思!”
路人丙:“我听说符千阳受伤是因为太辛苦在楼梯边晕倒了。”
路人丁:“胡扯!他身体这么强壮,怎么可能昏倒!是不小心踩空摔的!”
路人戊:“他才不会这么不小心呢,是被爱慕的歌迷推倒的,要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烂人,发动千迷们用针扎死她!”
路人乙:“对,用唾液淹死她。”
路人卯:“你们都错了,符千阳为了救他们助理的小女儿才受伤的!千阳是多善良,多有爱心的人……”
……
安蕾一旁听着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突然手机响,小米打来电话。
“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不见了”小米的声音都变哑了。
“……”安蕾倒是很想回答,但是一言难尽。
“你现在哪?”
“我快到体育场了。”
舞台边上的音响声很大,要说话基本用喊的,小米使劲喊了两遍安蕾才听清楚她说,“到舞台的右边找我。”
一进体育场,感觉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安蕾好不容易挤到舞台右边找到小米,小米第一句话就是,“你今天见不着大帅哥符千阳了。”
“……”
其实安蕾觉得晚会还是很精彩的,靓男靓女多彩多姿,她都情不自禁跟着音乐摇摆起来。
千乐团上场的时候虽然只有两个人,依旧群情激扬,安蕾觉得他们表演得已经很好了,要安蕾打分都能给十分,只是小米一个劲地摇头说只剩两人的千乐团索然无味。
回到宿舍,亢奋了一晚上的小米垂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被内急憋醒了才起来洗了个澡。
安蕾躺在床上数星星睡不着,那个穿绿衣服的人还会再出现吗?纵然过了好些年,但是感觉还是这么熟悉,会是他吗?怎么才能再遇见呢?还有那个摔伤的美男怎么样了,伤得有多严重,该会很怨恨她吧,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一下,唉,这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找。要是今后在路上遇见,他会不会记得她。
静静秋夜,阵阵凉风。
“还疼吗?”小武问。
“好多了。”符千阳挪了挪身子想找个枕得舒服点的姿势。
半个钟前拥挤的病房,现在只剩下小武一个人陪着他。
“晚上能睡着吗,要不我跟医生开些止疼药。”
“不需要。”符千阳看着打了石膏的手臂,“我想回寝室不想待这。这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别妄想了,乖乖在这呆着吧,刚才你没看见医院里的女医生护士知道你住院那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我估计明天送过来的鲜花都能堆满走廊,难得你住院,给个机会让大家找些名头近距离观赏你嘛。”
“帮我堵着,除了你们几个谁都别来。”符千阳侧过脸去,闭上眼。
“少爷脾气,难伺候。”
“难伺候连你也别来。”
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小武递给他。
“——哦,妈。
——没什么,只是擦破皮。
——那你都知道了还问。
——不用过来了,小武陪着我呢。
——不疼,都弄好了,晚了,我要睡了。
——哦,知道,拜!”
符千阳收了线,小武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妈,她是不是在你身上安装了摄像头?”
“不是摄像头,是跟踪器。”
小武只当他开玩笑,淡淡一笑换个话题。
“有个问题我和大头刚才在走廊里讨论了一下,我们两个脑袋加起来都没想明白,问你又怕你不高兴。”
“你问。”
“根据你的描述,当时场景:你背对着门,她面对着你,所以没看见有人出来,对吧?”
“嗯。”
“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是有时间反应伸出手来保护自己的,就算没反应过来也,要么摔破额头要么跌掉牙,可你却是摔断了肩。”
“你想说什么。”
“莫非你在空中还做了个转体动作?”
“哦。”符千阳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小武把凳子挪近床边,饶有兴致,“你有意护着她?”
“不然呢,让她后脑勺摔地上摔出脑浆来?”一脸无可奈何。
“凌空飞越的十几毫秒里,能对一个素未平生的女子产生怜惜之情,毫不犹豫奋不顾身义无反顾用自己的臂膀保护她的后脑勺,符千阳,你决策速度也太惊人了。”
“人脑一秒能计算百万亿次,这点想法需要计算很久吗?”
“她长得不赖吧?”小武眼里意味深长。
“不大记得,你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没见到吗?”
“没什么印象,我记忆里尽是你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铁定不丑,要丑的话你这高级脑袋计算百万亿次的结果都是推开她,你说是不是。”
符千阳满脸怨气,又闭目养神去了。
小武轻叹了口气说,“要不是她压在你身上,你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符千阳也没睁开眼,悠悠地说,“她那样摔下去,铁定脑干涂地,要是溅我一脸,这辈子都会做噩梦的。”
“那刚才校长问你,为什么说是自己摔的?石头的脸纠结成麻花了,他明明看到一女的压你身上,你硬说是自己摔的,怕得罪你,他又不敢跟校长明说,这样一来罪名就他一个人担了,‘轻轻一推门’,摔断千阳一条手,石头一肚子委屈无处申诉六月飞雪啊。”
“一新生,不熟悉乱闯罢了,看校长那么紧张要知道了还不晓得会怎样迁怒于她,我不说也是想少些事情折腾。”
“校长紧张还不是为了给热爱你的广大拥护者一个交代,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这伤三四个月都好不了,半年之内都打不了球。你还处处护着她,该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吧。”
“什么一见钟情,想起她我后脑勺就疼。”符千阳说话间不时翻动换姿势。
小武知道他还疼得难受,继续找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从未见你像今天这么狼狈,手摔断了不说内裤还露出来一截……”
“别说裤子说到裤子气到爆,不知道今天服装师怎么回事,给我送来的裤子腰围大了一圈,我走两步就掉下来,要不是这条裤子我也不会从更衣室里面出来找服装师,不出来就不会撞见那女的,没撞见她我也就不会摔一大跟头躺这里……所以别再跟我提那裤子!”
“嗯,都是裤子惹的祸!万恶的裤子!”小武义愤填膺。
“裤腰硬生生宽了这么一大截,能塞进我整个拳头,给我们量身订做的衣服尺寸也能差这么大,他们给猪量的腰吗?真不像话。告诉滨姐下次别再找这家裁缝店了。”
小武咽了口口水,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不祸及裁缝也只好明说,“他们不小心把我的裤子错放你袋子里了……”
空气此刻凝结了两秒。
“嗯,万恶的裤子!”符千阳很严肃地说。
“……”
说着说着,符千阳也开始有些倦意,歪着脑袋,渐渐睡去。
小武看着微微灯光下符千阳的侧脸出神,要是符千阳有个孪生的妹妹,该是个怎样的绝世美女。
外表冷俊,内心善良,这就是符千阳。
不知道这样的符千阳将来还会受多少伤,伤多重。
小武起身将他的被子掖好,轻轻走出门去。
第4章 别再让我看到她
次日,安蕾小心翼翼跟小米打探符千阳会在哪个医院里。小米一边刷牙一边上下打量安蕾,不说话,等把牙具放好了,问,“昨晚没见到,打算追到医院里看?”
安蕾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小米在镜子前抹防晒霜,从镜子里看她,说,“好了,别痴心妄想献殷勤了,符千阳这种人间极品早已百毒不侵,路上那些打扮成妖精仙女的他都不见,何况我们这些凡人呢,那座冰山不喜欢近人的,估计现在医院里三层外三层堆满慰问品,但没有一个能冲破护士的防线见到他的。”
安蕾正犹豫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跟小米说,小米打了个哈欠,“今天要去收拾舞台,好多收尾工作要做。帮我拿衣服到楼下洗一下,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安蕾还想说什么,小米握着她的手说,“虽然这不容易,但还是忘了他给你买咖啡的事情吧,那真不代表什么,他铁定转头就忘了,别想着去看他了,你也看不到。”
说完小米拎起包包,小碎步跑下楼。
小米说得无不道理,但不管怎么说,他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心中觉得过意不去,安蕾还是打算出门碰碰运气。之前她在校园简介上看到校园有所不错的校医院,问了几个路人辗转近半个多小时总算找到,安蕾站在医院大楼前面,仰头看看,9层高楼,裙楼的玻璃映着来往车辆,她心想仅仅一个校医院也这么气派。
大堂里空空的没什么人,安蕾到询诊台问,“请问符千阳……”
她话没说完,就被护士打断,“死了这条心吧,看到那边墙角的花和礼物了吗?多少人大包小包的礼物还看他他都不见,除非你有他手机号码,自己问他病房。”
安蕾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护士也没再理她,她只好灰溜溜出来。
这一来,心里也坦然了,毕竟她努力过。
时间过去一周,这天学校板报贴出通知:千乐社打算招募社员。小米饶有兴致地拉着安蕾过来报名,按照小米的说法,大学里不加入些社团混混,跟没上过大学一样。
千乐社的外联部和综艺部招募新社员,外联部主要是为联盟组织的大型活动联系赞助单位,负责与其他协会以及社团部或者跨系、跨校的文化交流活动。综艺部则负责活动的组织与策划,会场的布置,装饰,音响等设备。
小米摸着下巴想正思考应该帮安蕾报外联部还是综艺部,安蕾发现报名处坐着一个人盯她看了很久。
安蕾缓缓转过脸来,那人指着她,“你是……那天……”
她看看那人,认出是石头,不好意思笑笑,当是默认。
“你来报名千乐社?”石头问。
“是啊,朋友说千乐社不错的。”
石头又问,“符千阳那天被你摔得可惨了,现还在医院躺着,你去看看他吗?”
石头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一圈忙着报名的同学哗啦啦全看过来。安蕾顿觉周围的空气温度迅速升高。
石头鉴于气氛不对,将安蕾拉到一旁,小米尾随过来。
“他怎么样了?”安蕾小小声问。
“肩膀脱臼,整个手臂都打了石膏。”
“这么严重?”
“是啊,我说妹妹你是不是练过的?吨位不大杀伤力这么强。”
“那我得去看看他,不管如何得道声对不起才好。只不过我和他不熟,这样冒冒然去是不是有些唐突?”
“我个人认为这没有比你把他压坏更为唐突。”
“……”安蕾那是一个窘。
小米像个弹簧一样在旁边一直跳一直跳:“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呀……”
等安蕾将前因后果解释完后,小米就变成个陀螺了,“什么?你!你就是那个……你不是开玩笑吧,天,符千阳!”小米小碎步语无伦次围着安蕾转。
小米这样躁动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她俩进超市买水果,“我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个变态的歌迷,苍天啊大地啊,你才刚来几天呢,就对他疯狂到了这种程度,我们都忍了一年多了!”声音不小引来超市里多人侧目。
安蕾选择性短暂失聪,继续挑水果,继续冒冷汗。
“你让大家期待已久的开学盛典少了符千阳,还让他负了伤,上了石膏躺医院里,罪过,真是罪过,传出去不是被唾沫喷死就是被眼光射死。”还算小米照顾安蕾的性命,声量终于放低了下来。
“……”安蕾无言以对。
“让人嫉妒的是还幸福地倒在他怀里!”
“其实我也摔得蛮疼的……”安蕾补充到。
“不许赚了便宜还卖乖!”小米非常严肃指着她说。
“ok,我收回刚才的话。”
小米继续围着安蕾嗡嗡嗡。
“——你说买橘子还是香蕉呢?”安蕾突然问。
“不知道,你买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吃,这类公子哥估计连果皮都没见过,更别说剥皮了。”
“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是不是很匪夷所思?”
安蕾认真思考了一番,“——那就买榴莲吧。”
小米被雷得一头扎进果堆里,“不是吧,你这是去看病人还是砸场子呢?”
“反正也不吃就让他长点见识,知道榴莲长什么样。”
符千阳的病房在四楼,很大,窗帘半开着,他不在里面。病房外面过道边上有个很大的阳台,对着一个小花园,花园中心是莲花池,旁边是蜿蜒的小石头路,还有郁郁葱葱的小灌木林。
石头、安蕾和小米站在阳台的护栏边上居高鸟瞰,搜寻手臂打着石膏的身影。
安蕾有些后悔买榴莲因为榴莲蛮重的,她扛到这里已经满身是汗。
石头首先发现坐在花园长椅上的符千阳还有坐在旁边的校长。
符千阳没有穿医院的条纹服,如果没有打着石膏还看不出到底他和校长哪个才是住院的病人,一件杏色的休闲t恤,看起来宽松而舒适,他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金光,与校长说话间,恰巧抬头看见石头他们三人,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他掏出手机,拨号。
石头的裤兜里一闪一闪传出一段摇滚的怒吼,他看了一眼号码,移动两步把电话放耳边。
看见符千阳嘴动动只说几了句话,收线之前似乎远远看了看安蕾。
石头回来,表情有些沮丧,他引用符千阳电话里的原话说——“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赶紧带她离开”。
花园来来往往的人多会侧目瞄符千阳两眼,他是那样亮眼,又是那样冰冷,即便他是这样的无礼,对着那样英俊的一张脸也难生愤恨,更何况现在还外加打着石膏的一条手臂,安蕾轻轻叹了叹气。
校长没完没了地说,说了近半个小时,符千阳看天看地看不到乐趣,眼皮开始打架,忽然看到有人拿着一张很大的纸从距离他十米的地方飘过,纸上写着“sorryandthanks”,纸盖住了脸,纸下边是墨蓝色的短裙和两条修长的腿,他不禁笑出声来。
校长转过脸来看他,脸上写满问号。
符千阳有些不好意思,敷衍道,“校长刚才说的很好笑。”
“很好笑吗?”校长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嗯,好笑。”符千阳虽然心虚但仍希望混过去。
“刚才我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去年我们有位老师带同学出游摔伤了腿骨现在还在家休息没来上班。”
“……”
第5章 祝你不要死得太难看
安蕾和小米看着地上的榴莲颇为尴尬,不能扛回去,实在太重,也不能就地蹲着破开吃,那太丢脸,所以只好把它放在一大堆鲜花礼物旁边,是有点不太合群,有些碍眼,但即便算不上是里面最贵的的礼物,至少也是里面最“重”的。安蕾在那张“sorry-and-thanks”白纸下面,写了几句话,意思是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很抱歉,如果能帮上什么忙的,随时联系,还留下了的名字,插在榴莲布满锥型刺的表皮上。
从医院出来,安蕾和小米信步走到中心花园,坐在湖边长椅上,看着远处红彤彤西下的太阳。
“榴莲是个很失败的创意。”小米说。
“嗯,是挺失败的。”
“那味道怕是能把其他的礼物都污染了。”
“真后悔我还在下面属了名……”安蕾垂头丧气的。
“说不定待会护士打电话给你让你去把它搬走以免影响其他病人的心情。”
“真失败……”
“对了,你说你那天见到你哥哥,你还有个哥哥?”
“也许是他,也许不是……”
“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还是……”
“也许是亲哥哥……”
小米头大如斗。
“他叫什么?”
“如果没有改名的话,哥哥叫新禹。新鲜的新,大禹治水的禹。”
“你也知道大禹治水,中文水平还行呀。”
“呵呵,以前新禹哥哥都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电话、email、地址什么的吗?”
“没有。”
“后来你们分开了?”
“嗯,哥哥和我从记事开始就寄养在荷兰夫妇是我的养父养母,他们是荷兰人,在中国待过16年所以中文很好。我们都会说中文是因为养父养母一直跟我们说中文,而且从小就在汉语学校念书夫妇有个农场,农场里面很多工人都是中国人,所以也说中文。养父母一直鼓励我们不要放弃母语,所以我中文还行。我12岁那年,哥哥离开我们回到中国,开始我们还有书信联系,但是哥哥一家人换了几个城市之后,就再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夫妇也希望他能忘记在曾经寄养在农场的日子,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他。我来圣德是因为他很可能在这里,据说圣德出了几位很有名小提琴家,新禹哥曾经说过他以后一定会来圣德。”
“可是你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找他如同大海捞针,过了这么多年,距离这么遥远,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来找他呢?”
安蕾脸上掠过一丝难过。
“9个月前,我的养父养母空难过世了。”
“sorry,安蕾。”小米抚抚她的肩。
安蕾仰起脸看浩瀚的天空,“我一下子变得孤零零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去哪夫妇留下一大笔遗产还有一个农庄,加上赔偿金,有好几百万,养父养母生前立的遗嘱里有说将农场的一块马场留给新禹哥,那是他曾经练习骑马的地方。虽然新禹哥离开荷兰很长时间,但夫妇跟我一样,并没有忘记他,时常会想他,我希望找到新禹哥,告诉他这件事情。”
“就为了遗嘱里的马场这么遥远过来寻他?”
“没有亲人哪儿都不像是家,又哪里都能是家,所以荷兰也好,中国也好,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在这还说不定能碰上新禹哥呢。”
“说得也是,嗯,你哥比你大几岁?”
“两岁。”
“你还有他的相片吗?”
安蕾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旧照片的复拍。一对荷兰夫妇很富态,笑容善良。安蕾当时大约七八岁,旁边的男孩昂着头,没有笑容,眼神坚定沉着。
“新禹哥拉小提琴很好听。”安蕾陷进回忆里,“每次看他拉小提琴我都觉得他好酷。”
“再见到他你能认出来吗?毕竟,都过了快十年了。那天你看到那个人虽然像也未必是他。”
“哥哥眼眉角这里有块小小的痣,见到他我应该能认出来。”
“好!”小米嗖地一声窜起来,拍拍安蕾的肩说,“没问题,我帮你找哥哥!”
“真的?”
“包我身上,只要你哥哥在圣德,就是藏在地下都能把他翻出来,不能办成这点小事,也枉费我在圣德混这么些日子!”
安蕾无限崇拜地看着神一般的小米。
在安蕾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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