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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面的男朋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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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一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谢桃坚持了几天,后来有一天中午实在太热了,她晒得脑子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天,是卫韫觉得自己的书案上最为干净的一日。
从早到晚,那个小话痨竟然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他那双如珀的眼瞳里流露出几分异色。
何以她今日,终于知道“安静”二字怎么写了?
真稀奇。
齐霁来到国师府的时候,就见着那位身穿暗红锦袍,银冠玉带,端的是明艳风流之姿,却总是一派无情冷淡之态的年轻国师正坐在院子的凉亭中,手里摩挲着一枚铜佩,似乎若有所思。
“延尘兄什么时候得了个这样的物件?”
齐霁踏上凉亭的阶梯,伸手想将他手里的那枚铜佩拿过来,可他刚刚出手,就已经被飞过来的茶盏上的杯盖给打了手背。
力道还不小。
齐霁扶着自己的手背,“卫延尘你竟然下重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世子不是说,你并非那种挟恩图报之人么?既是如此,何以次次将此事挂在嘴边?”
卫韫收好手里的铜佩,抬眼看向他。
齐霁挺直腰板,“我忽然又是了。”
“……”
卫韫收回视线,伸手执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卫延尘。”
齐霁在他对面坐下来,“我总觉得,你似乎心里装着不少事啊。”
“世子是将我的忠告忘了?”
卫韫眼睫未抬,嗓音淡淡,“不要过分好奇。”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被自己拢进衣袖里的铜佩的温度忽然变得滚烫。
卫韫神色未变,却是站起来,转身便下了阶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果然,是不可能安静的。
“卫延尘你去哪儿?”齐霁站起来喊。
“世子请回。”
卫韫并未回头。
当他握着那封信件回到书房里的时候,他立在窗棂边,拆开信封。
上面有三行墨色,透露着一个小姑娘的窘迫与懊恼:
“卫韫,我发誓今天是我最丢脸的一天!”
“我今天在大街上晕倒了,然后一群人围着我看啊看的,他们把救护车叫来了,我刚被他们抬到急救床上就醒了……天鸭,我还付了救护车的钱!!!”
“我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桃桃:我太难了
卫韫:真可怜:)
既然都这么可怜了,卫大人你给寄点东西吧?(疯狂暗示)
第17章 尔之殊色
虽然她字里行间的某些词汇于他而言仍旧算是有些陌生,但他也能大致猜测出其中的意思。
在书案前坐下来,卫韫无声地笑了一声。
半晌后,他薄唇轻启:“卫敬。”
“大人。”卫敬应声走进来,对卫韫低首行礼。
“世子走了?”
卫韫往窗棂外不远处隔着一池荷塘的凉亭处瞥了一眼,却并未见到那一抹青白色的身影。
“是。”卫敬恭敬地答。
然后他便递上来一轴画卷,“这是世子爷让属下交给您的。”
卫韫闻言便回头,看向他手里捧着的那一轴画卷。
当他伸手接过来,将那幅画在书案上彻底铺展开来的时候,他那一双冷淡无波的眼瞳里顷刻流露出几分异色。
从卫敬的角度看过去,那画卷之上所描摹的,赫然便是他眼前这位年轻国师的容颜。
比之写意重韵的水墨而言,这幅画似乎更专注于所有外化元素的刻画,故而这幅画此刻看来,更加写实鲜活。
齐霁身为侯府世子,虽无意仕途,但在书画方面,却为大周朝一绝。
看着眼前的这幅画卷,卫韫不免想起了被他收入匣子里的那张材质特殊的纸片,那上面的小姑娘模样清晰鲜活,犹如亲眼所见般,细致真实。
而齐霁所作的这幅画,虽然不能与之相比,但也算是上乘的写实之作了。
卷轴里还压着一张纸条。
卫韫伸手拿起来,便见那纸上写着:
“尔之殊色,焉能枉费?此画留作延尘兄日后相亲之用,不必感涕。——明煦”
这个齐明煦。
指节一屈,卫韫已将那纸条揉作一团,冷笑了一声。
彼时,管家卫伯在门外唤了一声,“大人。”
“何事?”卫韫抬眼。
卫伯躬身站在门口,道:“大人,这是厨房里刚来的厨子新做的桂花藕粉糕,您今天还未用膳,不若先用些罢?”
“不必……”
卫韫说了一句,但他顿了顿,垂下眼帘时,目光停在了被画卷压着只露出一角的洒金信纸时,他便道,“进来放着吧。”
卫伯听了,连忙颔首应声。
“卫敬。”
待卫伯进来将那盘糕点放置在书案上,又离开之后,卫韫才道,“占星阁中事,你须多盯着。”
“明日信王便至郢都,宫宴在即,我们不得不防。”
卫敬闻言,便恭敬垂首,道,“是。”
而后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彼时,窗棂外仍有雨声,卫韫将那画卷重新卷起来,随意放在案上,再看向被卫伯放置在案头的那碟点心时,他干脆将那枚铜佩拿出来,放置在书案上。
然后,他便将那碟点心拿过来,放在铜佩的旁边紧挨着。
他几乎没怎么尝试过太甜的食物,这碟桂花藕粉糕,便当是堵那个小话痨的嘴了。
可他并没有注意到,盛着点心的瓷碟的边角触碰到了被他随意卷在一旁的卷轴。
于是铜佩里淡金色的光芒涌现出来的时候,卫韫便见案前摆着的那碟点心以及那幅卷轴一同凭空消失。
卫韫神色微变,伸手时,却已经来不及再抓回那幅卷轴。
——
谢桃睡了一觉之后,精神终于好了许多。
揉了揉眼睛,她看了一眼窗外,似乎仍然在下着雨。
从枕头边摸出手机,谢桃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了一条快递提示消息。
小区的快递储物柜里有她的快递。
时代发展到现在,快递储物柜已经成了一种很常见的东西,几乎每一个小区里都会配备。
每一个住户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个储物柜,只住户本人才能随意地打开储物柜,而快递员只能凭借运送快递物件的独特单号密码才能打开储物柜放置快递。
打开一次之后,密码会自动清零,所以并不存在快递员能够反复自如地打开住户快递柜的问题。
而储物柜有感应器,感应到多出来的重量之后,快递储物柜的软件就会自动给住户发送通知取快递的消息。
忽然收到快递,谢桃咦了一声,难道是福姨又给她寄什么东西了吗?
谢桃干脆坐起来,穿好衣服,跑到楼下小区里放置着快递储物柜的地方。
但当她输了密码,打开储物柜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碟糕点。
……现在寄快递都把盒子给弄掉了吗?
谢桃一头雾水。
等她把那碟糕点端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就连盛放糕点的碟子都是瓷的,颜色淡淡,宛若天青。
桂花藕粉糕看着剔透,上面还撒着桂花,看着就很有食欲。
谢桃小心地端着那碟糕点回到家里,然后就给福妙兰打了电话。
“福姨您怎么又给我寄东西了啊?”
电话那端的福妙兰有点迷惑,“我给你寄啥了?我没有啊。”
“不是您寄的?”谢桃愣了。
福妙兰笑了一声,“你这孩子,我要是给寄东西,我能不先告诉你吗?”
挂了电话之后,谢桃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不是福姨寄的,那会是谁?
她想起周辛月,就连忙打开数据,点开微信。
这时,一条微信消息蹦了出来。
是那个空白的头像,旁边是她特意备注好的名字——“卫韫”。
一看见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谢桃眼睛一亮,连忙点开。
只见聊天界面里有一张图片。
看得出来,那分明是一笔笔描摹出来的,但却抛却了写意留神的水墨气韵,反而是极尽细致的写实工笔。
画中人身着暗红锦袍,金冠玉带,长发乌浓,双眉若蹙,如浸润过远山薄雾间最秾丽的颜色,一双桃花眼轻睨,仿佛天生无情,神色冷淡。
那是一张极尽清隽的面庞,令人只一眼,便觉惊艳难言。
谢桃盯着那张图片,足有好几分钟,甚至有一瞬失神。
这这这是什么神仙?!
“这是你画的吗?”
回过神,谢桃连忙打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什么?”那边的回复来得依旧迟缓。
谢桃打字:“你发过来的图片啊。”
彼时,卫韫在看见她的这句话时,眉头微拧。
纸质的物件似乎和旁的东西传输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那张印着她的模样的纸片。
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她与他之间,隔着的,是两个世界。
卫韫站在那儿,低眼看着那枚铜佩,目光深沉又复杂。
这个东西,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谢桃等啊等,大概等了有十多分钟,她才又收到来自卫韫的回复:
“友人所作。”
简简单单地四个字,仍然符合他平日里的寡言性子。
友人?
谢桃走到书桌边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
他的朋友看起来是个大佬啊!这画得也太好了吧!
“那,你朋友这画的是谁啊?”
谢桃有点好奇。
长成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朋友确定不是神仙画画,在线画神仙吗?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谢桃还把那张图片点开,放大,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谢桃忍不住感叹。
但当她瞥见那张画像左下角用风骨飘逸的“卫韫”二字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
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会吧??
谢桃退出浏览图片的界面,然后就连忙打字:
“这画的……是你吗?”
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对方只发过来的一个字:
“嗯”
谢桃盯着那个字,沉默了大概有个两分钟。
然后她瞪大双眼。
“……我觉得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还比较可信。”
这条消息发过去,谢桃握着手机,定定地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好久。
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谢桃又有点晃神。
“没有收到别的东西?”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来。
别的东西?
谢桃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偏头看见了被她放在桌上的那碟桂花藕粉糕。
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那双杏眼大睁着,“桂花藕粉糕是你送的吗?!”
“嗯”
他的回复,仍然清清淡淡一个字。
谢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有碳酸泡泡一样的东西一颗颗炸开,她忍不住笑起来,随手拿了一块桂花藕粉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细腻柔滑,味道清甜适中,谢桃吃了一块,又忍不住再拿了一块。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地址?
谢桃顿了一下,忽然想起前两天,她似乎跟他说过快递公司把福姨寄给她的辣椒酱派送错地址,送到了和这个小区名字相近的对面的另一条街的小区里的事情。
她当时好像提到过她这里的地址。
意外收到了礼物的谢桃这会儿吃着糕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乐颠颠地打字:
“糕点很好吃!谢谢你啊卫韫!”
“不过,你是不是也在南市啊?这糕点热热的,只有寄同城快递才这么快吧?”
卫韫在看见她的这句话时,仍端坐在书案前,脊背挺拔,身姿如松。
虽然不太确定她口中的“快递”到底是何物,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纸质的物件与旁的东西在传输去她的那个世界的时候,方法似乎并不相同。
而她,竟分毫未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想起那个至今从未露面,且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神秘人,卫韫眉眼间犹覆霜雪般,眼瞳里一片沉冷肃杀。
她到底,算是局外人,还是这棋局之内,最关键的棋子?
谢桃并不知道此刻的卫韫在想些什么,她吃了两块桂花藕粉糕之后,就没舍得再吃了。
她撑着脑袋望着那碟糕点,那双眼睛里满是惊喜的笑意。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收到过礼物啦,我特别开心,谢谢你卫韫!”
女孩儿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她那份纯粹的欣喜。
当谢桃再次看向那幅画像的时候,她还是难免有点晃神。
后来,她动了一下手指,长长地按住那张图片,在屏幕上跳出来“保存图片”的选项时,她轻轻地一点。
面庞莫名有点发红。
窗外的雨滴滑落成蜿蜒的弧度,淅淅沥沥的声音透过玻璃,隐隐约约。
窗内的女孩儿趴在桌上,手里握着手机,悄悄的,把那张图片,设置成了壁纸。
作者有话要说: 齐霁:你看看,前脚刚画的,后脚不就相亲成功了吗?
谢桃:我谢谢你
卫韫:……
第18章 再见酒馆
从那天起,谢桃偶尔就会收到卫韫给她寄来的各种糕点,有的,甚至是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的。
他依旧寡言,似乎也很忙,但很多的时候,他还是会回复她的消息。
而停留在她的手机屏幕里,作为壁纸的那张画像,她每每看着,仍然会觉得尤其惊艳。
这天下午,谢桃拿到了甜品店兼职的工资。
并不多,只有一千多块。
再加上她发传单和在网上卖酥心糖赚的钱,交了房租之后,她也还能剩下一些。
因为过早地开始承担起生活的重担,所以谢桃很清楚柴米油盐酱醋茶所成就的平凡在这样的烟火人间里究竟有多么的不易。
她几乎不买零食,一个月里吃到肉的次数也不多。
有时候在甜品店里兼职晚了,她回来就干脆拿泡面当晚饭。
但今天发了工资,谢桃决定去菜市场买点肉回来,自己做饭。
可当她提着买好的肉和菜往小区的方向走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唯有一间古朴的房屋安然屹立。
在周遭模糊的黑色之间,那座房子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就是她眼前唯一的光源。
“……”
即便谢桃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但此刻亲眼所见时,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穿着浅色短袖衫的少年靠在门框,嘴里叼着一根草,满眼笑意地看着她,“又见面了桃子妹妹。”
“……我赶着回家做饭。”谢桃提着一口袋菜,站在那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谢澜啧了一声,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谢桃面前的时候,他扯着她的衣袖,直接拽着她往酒馆大门里走。
“正好,我想吃红烧肉了,你给做一顿呗。”
???
他眼神怎么这么好?还看见她袋子里的肉了?
“……那是我的肉。”谢桃说。
谢澜吐掉嘴里的那根草,“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你的我的,踏进这个门,咱就不分你我了。”
谢桃听见他的这句话,刚要踏进门的脚就往后一缩,在门槛外站定。
“那我就不进去了……”
谢澜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出,他直接伸出双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松松地就把她提溜进了门。
“……”
谢桃整个人都懵掉了。
最终,她手里提着的菜啊肉啊,都被她亲手在酒馆的后厨里,做成了三菜一汤。
捧着碗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谢桃夹了一块红烧肉,低头扒了一口饭,再抬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肉呢?”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干干净净的盘子,发出了对人生的疑问。
对面坐着的谢澜和老奚面面相觑,然后都对谢桃报以含蓄的一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类的饭食了。”老奚发出感叹。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人吃的饭了。”谢澜发出感叹。
老奚歪头看他,“我做的有那么差吗?”
谢澜盯着他,呵呵一笑,“D区”
老奚夹了一筷子炒时蔬,“你可以不吃。”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千年老妖精啊?是个人不得吃饭啊?”谢澜抢走他筷子夹着的蔬菜,喂进嘴里,然后指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两盘菜,说,“这才是人能吃的,你知道吗?你做的那猪都不想吃!”
“妖,妖精?”
正在他们俩说话间,谢桃抓住了重点。
顿时,老奚和谢澜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坐在对面的女孩儿握紧了筷子,那双盈盈的杏眼里多了几分怯色,像是有点坐立不安。
“那个,我刚就那么顺嘴一说,你别怕啊。”
谢澜干笑了一声,然后指着他旁边的老奚说,“他不是什么妖精,他是神仙,今年芳龄一千三百六十……多少岁来着?”
老奚吃着饭,在旁边不疾不徐地添上一句,“一千三百六十四岁。”
谢澜一拍桌子,“啊对,他啊,是个一千三百六十四岁的老神仙,不是什么老妖精,没什么可怕的。”
“……”
可是一千多岁听着就很吓人好吗??
谢桃呆了。
“小妹妹一看就没见过大世面,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澜哥我一样遇事不慌,淡淡定定?”谢澜吃着饭,感叹了一句。
老奚淡然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笑了一声,没说话。
谢澜被他看了一眼,有点心虚,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当然啊,你这样也很正常嘛……”
“奚叔,您真的……是神仙吗?”谢桃一点儿也不想听谢澜讲话,她望着坐在对面的老奚,小心翼翼地问。
当老奚对上女孩儿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瞳时,他笑得很慈和,“如你所见。”
那一瞬,谢桃忽然看见他周身都在散着淡金色的气流,氤氲循环,渺渺如烟,而他看似与普通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的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超脱世外的清澈风骨。
谢桃瞪大双眼,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见到活的神仙。
她半晌都说不出话。
“那,你呢?”
隔了好久,谢桃才看向坐在老奚身边的谢澜。
“我和你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谢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答道。
他是普通人?
谢桃有点不太相信。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用超能力了……”
“那叫术法。”
谢澜纠正她,然后说,“并不是只有神仙才可以使用术法的,凡人借助灵器也一样可以使用术法。”
谢桃那双眼睛亮起来,“那我可以看看你的灵器吗?”
“……不可以。”谢澜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楚似的,尤其在看见旁边的老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脸时,他瞪了老奚一眼,有点忿忿不平。
谢桃看他像是有点不大高兴,也就没敢再问了。
但是她忽然想起那次老奚说过的话,于是就问,“奚叔,你之前说,有人把另一个人的命格绑在了我的身上,我能问问命格被绑在我身上的那个人是谁吗?”
她的这一句话说出来,老奚的眉头就轻轻地皱了一下。
“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
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那,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这个人又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命格绑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偏偏要绑在她的身上?
这是最令谢桃疑惑不解的事情。
老奚没有说话,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谢桃顺手放在桌上的手机,他的那双眼瞳深处,似乎藏着许多难以窥见的情绪。
“桃桃,”
过了半晌,谢桃才听见他说,“你不必担心,以后在你身上,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谢桃离开小酒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莫名其妙地被谢澜拉进门,又莫名其妙地给他们两个人做了一顿饭,自己还只吃到了一块肉……
但这一次,谢桃终于搞清楚了这个小酒馆究竟是做什么的了。
谢澜送她回去的路上,一切的漆黑倒映都在变换,她眼睁睁地看着周遭所有的景物再一次恢复如初,她脚下踩着的,不再是染着少许青苔的青石板,而是地砖排列整齐的人行道。
旁边的行道树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谢桃听见走在她身旁的谢澜说起了这间酒馆的来历。
小酒馆深夜开门,迎接世间所有的有缘人。
总有人失意落魄,总有人困苦难当,若是他们有幸在深夜突破结界踏入这间小酒馆,这里等待着他们的,不单单只有酒,还有能够帮助他们走出当前的泥沼困境的酒馆老板与员工。
但有缘人,却并不一定都是好人。
总有人包藏祸心,总有人丢弃良善。
若是他们不幸深夜突破结界踏入这间小酒馆,那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有酒,更有惩罚。
“惩罚套组那可太多了,一共二十六个字母就有二十六种惩罚模式,今天主要是休业了,不然就可以让你开开眼了。”
这是谢澜的原话。
而小酒馆营业,主要是为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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