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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面的男朋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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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在外头,可别亏待了自己,有什么难处你就跟福姨说,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福妙兰伸手摸了摸谢桃的脑袋,那神情是又爱又怜。
谢桃应了一声,“我知道的,福姨。”
下午福妙兰出去置办过年的东西,就留了谢桃和福花看店。
谢桃在这儿做酥心糖做了整整一年多,再回来时,也仍然对这里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都还是那么的熟悉。
做完一批花生味的酥心糖,谢桃自己装了一盒,又给福花喂了几块,剩下的就摆在装了暖黄灯管的玻璃柜里。
一会儿的时间,就来了好些福家蛋糕店的常客。
一个个见着谢桃回来了,都笑着跟她打招呼,有的甚至还把自己刚买的糕点给了她。
谢桃是推脱不掉,只能笑着接了。
“桃桃姐姐,我能吃吗?”福花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用牛皮纸包好的糕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涉世事的单纯。
虽然她已经十五岁了,但因为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她始终都是这副小孩心性。
谢桃把绑在外头的线绳解开,展开牛皮纸,把里头的板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吃吧花儿。”
福花咬着糕点,嘴边站着碎屑,望着她笑。
谢桃做了一会儿作业,又看了一会儿她从卫韫那儿带来的那本《璞玉》。
后来福妙兰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谢桃连忙去帮她那东西。
“你说说你,除夕不在这儿过,你要去哪儿过?”福妙兰早上的时候就听她说了今年除夕不能在这儿过的事情了,这会儿她和谢桃以前把东西拎到后院儿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连忙问,“桃桃,你是要回家去过年吗?”
她以为谢桃这回是终于想明白了。
谢桃摇摇头,“不是的,福姨。”
福妙兰闻言,“那你是要去哪儿?”
“桃桃啊,这大过年的你可别乱跑,当心遇上坏人。”
她还不放心地嘱咐。
谢桃抿着嘴唇笑了一下,说,“我……是去朋友那里,福姨你放心吧。”
斟酌了一下,她现在还不打算跟福姨说卫韫的事情,她想再等一等。
黄昏时分,福花拉着谢桃的手,要谢桃陪着她一起出去玩。
谢桃跟福妙兰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福花出去了。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又正逢饭点,所以小镇上也没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地走动。
直到,她的手机忽然开始响起来。
是卫韫。
谢桃转头看了福花一眼,看见她蹲在不远处和一只小狗玩儿,就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通话接通的刹那,谢桃就在手机屏幕里看见了卫韫的身影。
“这是在哪儿?”
像是看到了她身后不断移动的景象,不同于南市的高楼大厦,卫韫便问道。
“是栖镇!”
谢桃说着就把手机镜头转换了一下,给他展示周围的景象。
掉了白漆的斑驳墙壁,脱了色彩的木制斗拱,还有绑着铜铃的翘角屋檐……偶尔略过护城河旁的阑珊树影,远远地还可以望见那河流之上的石拱桥。
谢桃忽然停了下来,就站在那儿。
她的脚下,是不够平整的青石板路。
卫韫看着两排雕花的木制门窗绵延出去,在远处的落日余晖下成了模糊的影,檐角的红灯笼随着风声晃动,夕阳坠落在这一片宁静的青石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来来往往。
他忽然听见她说,“我好像,就是在这儿捡到凤尾鳞的。”
自从听了盛月岐说的那些话之后,谢桃也开始思考过那枚凤尾鳞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落在她的手机里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在她骑着自行车,往车站赶的那个时候了。
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了一道神秘的光幕,好像还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划破了她的眼皮。
谢桃原本以为那道光幕,只是一时恍惚的错觉。
但是自从和卫韫在一起之后,自从她开始知道有两个时空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之前看过的那道光幕,好像并不是什么幻觉。
虽然,她并没有来得及看清那枚划破她眼皮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
谢桃把镜头转回来,嘴里还在吃着糖,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这是我回南市之前住过的地方。”
卫韫还未开口,便看见光幕忽然多出了另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仍然稚嫩年幼的女孩儿。
“哇……”
福花一看见谢桃手机屏幕里的卫韫,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指着手机屏幕,望着谢桃,“这个哥哥真好看!”
谢桃被忽然凑过来的福花吓了一跳。
她嘴里的糖一下子被她咽下去了,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好几声,眼角都隐隐有点湿润了。
在这样安静的街角,她的咳嗽声显得尤其清晰。
卫韫皱起了眉。
“你……”
他方才要说些什么,便听得门外传来了卫敬的声音。
“大人,宫中差了人来,说是陛下请您入宫。”
卫韫闻言,原本已经柔和了些许的眼眉骤然又添上了几分疏冷,“知道了。”
谢桃也听见了,她忍不住说,“这天都快黑了,你们那儿的皇帝还找你加班啊……”
加班这样的用词竟然还有些贴切。
卫韫看向光幕里的她时,眼里有了几丝笑痕,“我去去便回。”
“去吧去吧!”谢桃朝着手机屏幕招手。
等挂了视频通话,天色也暗了一些,谢桃就拉着福花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福妙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顿晚饭吃完,谢桃和福花玩儿了一会儿。
她一直在等着卫韫,但是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洗漱完,在福花的床上躺下来的时候,都还是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卫韫披星而归,抖落身上的细雪,他的周身都带着凛冽的寒气。
在浴房里沐浴过后,他方才回到主院。
此时已是深夜,卫韫本不欲再打扰谢桃,但是他躺在床榻上半晌,最终还是掀了锦被下床。
将金粉倒进桌上摆着的香炉,火折子点燃金粉的瞬间,便有浓雾从香炉镂花的缝隙里缭绕而出,如同九霄之上翻涌的云层般,层叠浸染,飘忽流散。
女孩儿的身形渐渐显露的时候,卫韫及时地扶住了她。
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长袖暖橘色睡裙,只到膝盖的长度,于是她笔直纤细的小腿,甚至是她的一双脚都展露在他的眼前。
她还睡着,没有要醒的迹象。
卫韫收回目光,下颚微抬,像是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将目光放在何处。
卫伯在他回来之前便在屋内燃了炭火,此刻内室里也不觉冷。
卫韫轻柔地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榻上,扯过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谢桃这会儿嘴巴微张着,像是睡得很沉,她无意识地把脸偏到一边,用手挠了一下鼻尖,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
卫韫就坐在床沿,看着她在睡梦中一切无意识地小动作,竟然就那么看了好久。
半晌,他忽然伸出手去,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谢桃的眉心皱了一下,却把脸往他的手掌里蹭了蹭。
也不知道为什么,卫韫的唇角微微一弯,那双浸润着灯火颜色耳朵额眼瞳里仿佛又多添了几分暖意。
唯有在此时此刻,在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的时候,他才会稍稍松懈下来,便是连眉眼,也莫名舒展。
直到她的唇无意识地触碰到他的手掌,卫韫忽然收回手站起来,转身的时候,却碰到了一旁的摆着的小案几,上头的几本书连带着茶盏的盖子掉下来,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他回头时,就撞见了一双朦胧的眼。
谢桃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甚至打了一个哈欠,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而她眼前的年轻公子只身着雪白的单袍,披散着长发,站在那儿时,便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似的。
“卫韫?”
谢桃这会儿唤他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都跟你说了,金粉要省着点用,都这么晚了,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听在他耳畔,仍旧是熟悉的柔软细弱。
卫韫喉结动了一下,还未开口,就听见她又打了一个哈欠,问他,“你不困吗?”
然后,他就眼见着床榻上的女孩儿往里侧缩了缩,又把被子掀开一角,又望着他。
卫韫站在那儿,眼睫颤了一下,“不可……”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谢桃已经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赤着脚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地面原本只铺设着薄薄的一层地毯,根本挡不住地上的寒凉。
卫韫见她赤着脚跑过来,眉头瞬间皱起来,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
谢桃反射性地将双腿勾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她自己的脸先红了个透,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地上凉。”
卫韫的双眼始终平视着前方,也不看她。
直到他把谢桃重新抱到床榻旁,原本是想将她放下来的,但她搂着他的脖颈,一点儿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下来。”卫韫无奈出声。
“我不。”
谢桃把脑袋埋在他胸口。
“谢桃。”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但终究没有舍得说什么重话。
最终,谢桃还是乖乖地松开了他。
只是在卫韫俯身,替她盖被子的时候,她望着他垂着眼眸时的模样,她脑子里什么也来不及想,一抬头,就亲在了他的嘴唇。
他的唇色如绯,唇瓣柔软,甚至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那一刻,卫韫瞳孔微缩,仿佛心脏都猛地停滞了一瞬似的。
仍然是清浅的触碰,一瞬即止。
谢桃的脸颊早已经红透,但经过和卫韫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发现卫韫竟然比自己还要害羞,她反而胆子要比以前还大了一点。
尤其是现在,她再一次看见了他几乎红得滴血的耳廓。
原本羞怯的她忽然笑起来,伸出两只手,忽然捏住了他的一双耳垂。
卫韫此刻显得尤为窘迫,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总是平静无澜的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慌张,最后当她捏住她耳垂的时候,他又像是有些气急败坏地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脸蛋。
但即便是此刻,他也还是收着力道,怕捏痛她。
“你怎么能……”
他说出口的话,却顿住了。
她最近总是如此,三番四次地亲吻他,拥抱他。
有时是在他看书的时候,她自己躲在内室里吃糕点,吃得一嘴碎屑,出来就扑到他身上亲在他的脸颊,然后又捂住自己的脸,趴在他怀里傻笑。
有时是在他喝茶的时候,她自己趴在桌上做作业,回头看见他在悠闲地看书喝茶,就直接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完就跑。
时常弄得卫韫的耳廓烫红无比。
她就像是一个爱好恶作剧的孩子,见惯了他冷淡镇定的模样,在发现了他耳廓的秘密时,就忍不住想要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我不能亲你吗?”谢桃半张脸都捂在了被子里,说话的时候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卫韫对上她那双水盈盈的杏眼,半晌都说不出个“不”字。
他忽而偏头,垂眸时,睫毛明显颤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快睡罢。”
他方才想站起来,却被她拉住手腕。
“你要去哪儿?”谢桃望着他。
卫韫只看了她一眼,便别过脸,“我就在软榻睡。”
说罢,他就走到了与床榻相对的另一边,在软榻上躺了下来。
“可是你都没有被子……”
谢桃趴在床沿,望着躺在对面的软榻上的卫韫。
“我不冷。”卫韫闭着眼睛。
谢桃看着他片刻,还是掀开被子下来了,走到摆在另一边的柜子旁。
“谢桃。”
卫韫睁眼,便见她又赤着脚踩在地上,他的嗓音有些冷。
谢桃从里面翻出来一床锦被,跑到卫韫的面前,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然后又替他盖好。
就像他给她盖被子似的,她也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像是一只蚕蛹。
然后在卫韫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她隔着被子,忽然抱住他。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
耳廓再一次不争气地烫红起来,她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听见她在他耳畔傻兮兮地笑。
她说,“晚安卫韫。”
然后她转身就往那边的床榻上跑,自己裹紧了被子,又趴在床沿望了他一眼,在瞧见他望着她的目光时,她的脸颊一红,转身缩到床榻里侧去了。
此时此夜,
卫韫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好似有些乱了章法。
但是当他看着对面床榻上的她的背影时,他的眼底染上月华般的清辉,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那样一张如玉的面庞在此刻半明半暗的光影间,眼角眉梢笑意渐浓,使得此刻的他像是少了几分冰雪般的冷,刀剑似的锋利,平添柔和,更添昳丽。
第59章 她的秘密
谢桃朦胧睡去,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福花。
福花还在睡,谢桃也没有打扰她。
自己轻手轻脚地起来了。
在看见柜台上摆着的那盒她昨天装好的酥心糖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它交给卫韫了。
这会儿福妙兰不在,福花也没有起来,谢桃就走过去,把手机压在了上面。
彼时,卫韫方才坐上马车,出了禁宫,便察觉到被他握在手里的铜佩开始发烫。
那盒酥心糖出现在案几上的时候,卫韫的唇角微扬。
他伸手打开了盒子,拿了一块酥糖出来,凑到唇边,咬了一口。
清甜不腻的口感令他眉眼舒展,就着案几上的热茶便已是极好的搭配。
下午的时候,谢桃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跟福妙兰和福花告了别,自己坐了车回了南市。
带着自己做的酥心糖还有从栖镇带的一些特产,谢桃把该放的东西放回家,又去了菜市场买了菜。
站在路边的时候,周遭所有的景物和行人都已经渐渐淡去,成了模糊静止的影子。
谢桃走进小酒馆里,把自己带给老奚和谢澜的酥心糖,还有福妙兰非要让她带上的一些自家腌制的小菜,还有辣酱之类的东西摆了一桌。
“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你自己拿回来的?”谢澜往嘴里喂了一块包裹着巧克力的酥心糖,又在翻看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谢桃点了点头,“嗯。”
老奚也往嘴里喂了一块糖,甚至还就着手边的酒喝了一口,而后他眉眼微扬,显然是绝好的滋味。
“桃桃,今晚吃什么?”老奚这个多年的老神仙,竟然也开始留恋凡人的食物了。
“奚叔,不是您说要少沾染什么烟火气的吗?”
谢桃忽然想起来之前谢澜跟她说过的话。
老奚摇摇头,笑着说,“不碍事,你不来的时候,我是不吃任何东西的。”
“你不来的时候,我就只能吃清汤寡水的面条……”谢澜愤愤地说。
“……”
谢桃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把东西都整理好,谢桃做了一桌子的菜,又给老奚温了一壶酒。
“今晚弄这么丰盛?”谢澜有点不敢置信。
桌上的荤菜多得他都不用抢。
这是谢桃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排骨,牛肉,鸡肉,还有用来熬汤的猪大骨。
“明天就是除夕了,”
谢桃倒了一杯酒,对老奚和谢澜说,“因为我明天……要去卫韫那里,所以,我想今天跟你们一起过。”
不论是老奚,还是谢澜,在听见谢桃的这句话时,都明显怔了一下。
一个,是远离尘世,不受世俗束缚的神仙。
一个,是多年习惯孤身一人活着的少年。
他们有多久,都没有在意过这样的日子了。
“怎么了?”谢桃见他们两个人都呆呆的,就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奚最先回过神来,笑着说,“你若不说,我们啊,倒也忘了这回事了。”
“你们不过年吗?”谢桃问。
“两个人有什么好过的。”
谢澜说了一句,自顾自挑了一筷子排骨啃了。
“那三个人总可以过了吧?”谢桃歪着脑袋望着他。
谢澜的眼神闪了闪,在看见谢桃的笑脸时,他抿了一下嘴唇,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向来是不会表达的人,此刻即便心里有所触动,但也还是说不出什么来。
“那,我们干杯!”
谢桃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老奚,一杯塞到谢澜的手里,然后自己也举起酒杯。
三只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在桌前的三个人开始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竟也透着几分往日没有的热闹。
小酒馆太冷清了。
永远只能等来三三两两的客人。
这里从未热闹过。
老奚和谢澜,都是孤单的。
但是此刻,他们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女孩儿的热忱,也令他们终于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感受到了最平凡的烟火气息。
这种感觉很平淡,却又很温暖。
在这茫茫人海中,他们原本是三个不相干的人。
没有血缘,没有亲情。
但奇妙的缘分勾连着她遇见瓶子里的老奚,又在丢失了瓶子的多年之后,重新遇见了他,并且还认识了谢澜。
这对于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值得珍视的缘分。
这一晚,谢桃在小酒馆里待到了很晚才回去,她甚至还跟谢澜一起用术法炸了好几次烟花玩儿。
过年啊,
怎么能少得了烟花?
烟花炸响的时候,就是热闹的声音。
那本该是过年的声音。
因为上次喝醉酒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所以谢桃这回没敢再多喝,只喝了一小杯就不再喝了。
但是这回谢澜却喝醉了。
一个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喝醉了就抱着板凳假哭,给谢桃看得目瞪口呆。
她还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又发给了谢澜,打算等明天他清醒过来之后,再看一看他的精彩表情。
最后,还是老奚送她回去的。
一夜过去,谢桃早早地起床,开始整理自己要带到卫韫那儿去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她还出去给卫伯他们买了礼物。
“我给卫伯买个帽子你觉得怎么样?”谢桃给卫韫发消息。
今日是除夕,卫韫不必去宫里,在收到她的信件时,他正好在作画,手里握着毛笔,顺手扯过一张信纸来:
“嗯。”
本以为这就算作结束,谁料她紧接着又来了信件:
“那卫敬呢?卫敬喜欢什么啊?”
卫敬喜欢什么?
卫韫皱了皱眉。
他索性抬首,唤道,“卫敬。”
卫敬守在门外,忽然听得卫韫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走进来,恭敬行礼,“大人。”
“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卫韫问道。
“啊?”
卫敬愣了。
他原本以为大人是又要让他去办什么事了,结果……怎么是这个问题??
卫韫抬眼瞥他,像是有点不耐。
“剑。”卫敬干巴巴地说了一个字,还晃了晃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把宝剑。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剑了。
他屋子里挂了六把锁的那个大箱子里放满了他这么多年来自己收藏的宝剑,基本都见过血。
这应该算得上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
卫韫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出去,而后便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压在铜佩下,传送了过去。
谢桃在看见卫韫发过来的“剑”时,她站在商场里,犯了难。
这种东西她要上哪儿去给卫敬买啊?
直到……她路过了一家玩具店。
这个难题,完美解决。
然后她又问他,“那梨音呢?”
她还记得那个看起来冷冷的女孩儿。
卫韫只好又唤了一声卫敬。
“大人。”
卫敬又走了进来,心想这次总是正事儿了吧?
“去问问邵梨音喜欢什么东西。”卫韫眼睫未抬,仍在宣纸上勾描着一只鹿的轮廓。
细看之下,那不是什么梅花鹿,而是一只……脖子很长的长颈鹿。
他的手边摆着一只羊毛毡的长颈鹿挂件,一壁在纸上画着,他还一壁端详着那只长颈鹿挂件。
“……是。”
卫敬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在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显得尤为清晰。
卫韫瞧见了,挑眉道,“这是怎么了?”
“……她以为我对她有非分之想。”
卫敬捂住脸,回答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他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这显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还挨了一巴掌的样子。
卫韫沉默了片刻,道,“辛苦。”
“出去罢。”
卫敬耷拉着脑袋,转身出去了。
因为卫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所以卫韫只能在纸上写:
“不知。”
谢桃在看见他的这条消息的时候,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去奶茶店里买了两杯加量冰奶茶,又去买了一支口红。
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奶茶和口红呢?
谢桃觉得自己这礼物选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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