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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时而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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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荞轻轻挑眉,说:“我这就联系容采的辅导员,看看她班上有没有这个人。”
几分钟之后,宋荞挂断电话说:“的确有一个男生叫王靖云,据辅导员说,他比较喜欢打游戏,还是那种高级付费玩家。”
周时雨双眼一亮,问:“他打什么游戏?我查查他的账号。”
宋荞立刻报出一个手游的名字,几分钟后,周时雨说:“他玩得等级比较高,每个月要花3000到5000元买装备、充值。”
宋荞打了个响指,说:“或许就是他,把他带回来问问吧。”
实在没有想到,宿舍毒杀案,竟能将一个宿舍,一个班级的各种矛盾、隐秘牵连出来。
季阳和闫小崧立刻前往首都交大。
……
叶青原本也打算和季阳、闫小崧一起离开,刚出门又想起和林北樾约好了,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
林北樾说:“我来接你。”
他们只比季阳晚几分钟到达,一进校门,就看见一群人纠缠在一起,吵吵闹闹不可开交。
身为警察,叶青和季阳都下意识地上前查看,一看就知道了其中的名堂。
死者何诗、容采的家属纠缠着校方赔偿,校方却始终不予回应,无奈之下,家属联起手来,大闹学校,引得媒体大肆报道。
其实闹得最厉害的,并不是死者的父母,而是死者的近亲,比如阿姨、表舅之类。有的人一看就是专业干“闹”这一行的。校方的保安将吵闹不堪的人挡在校外,甚至用了钢叉和盾牌,可见闹得有多厉害。
无奈之下,校方决定先关闭校门。
眼看电子门就要合上,死者家属顿时被激怒,一把揪住校方的人,直接上手拉扯!
一旦有人动手,瞬间惹怒众人,群情激愤!两伙人厮打在一起,沸反盈天!
叶青、季阳、闫小崧立刻上前阻止,连喊几声,却无人听从。
叶青举枪朝天,鸣枪示警,厉声喊:“警察,都不许动!”
刺耳的吵闹声瞬间一静!
有几个闹得最厉害动手最凶的男人,听到枪响,撒腿就跑!
叶青拿出手铐,冲刺上前,按住一个男人。
这男人一看就是“惯犯”,躺在地上耍起无奈,还拼命地挣扎反抗。
叶青死死按住他,没想到他瞬间变了脸,从衣服中摸出一柄小刀,反手向叶青刺过来。叶青一脚踢过去,那刀顺着他的手滑下,剌破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叶青!”林北樾制服两个人犯,扔给季阳,转身过来,发现地上有血。
“没事,”叶青反剪男人的双手,将他铐上。
她身上染了血,看起来有些恕�
这场吵闹最终演变成一场斗殴,伤者无数,一群人哭的哭,喊的喊,没完没了。
叶青打电话报了警,警局的人派了人来,将斗殴的人带走。
林北樾拉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有擦伤,手背上也有抓伤,立刻说:“我车上有药。”
“不要紧,”叶青无所谓,在外出警随时都会受伤,对她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却陡然抓紧她的手腕,把她带上车。为她清洗血迹时,他的脸色越发的暗沉,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别扭又愠怒。
其实大部分血不是她的,她本来想提醒,但看他脸色,最终还是算了。
现场很快清理干净,闫小崧和季阳还有任务,先一步离开了。
林北樾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嗞”一声喷在她手背上,激得她痛呼一声。
“现在才知道痛,反射弧也太长了吧。”他淡淡地说。
叶青蹙眉,任由他摆布。
……
时间尚早,叶青和林北樾到达功能楼时,楼内还十分清静。
林北樾出示了□□,校方立即了人过来。
来的是赵奕纯,叶青一眼就认出了她。
赵奕纯笑了笑,说:“警官,你们好,我是实验室管理员,赵奕纯。”
她带着叶青和林北樾往楼上走,说:“容采负责打扫五楼的走廊,有时候帮忙洗一洗实验室的器材。”
五楼有三种实验室,分别是医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和化学实验室。
走廊尽头,有一件锁住的药剂保管室。
林北樾用放大镜观察保管室的锁,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他问:“保管室平时有人能进吗?”
赵奕纯摇头,说:“只有我、还有相关的老师能进。”她顿了顿说:“还有负责实验室的学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单元案最后一案,所以得让林法医和叶警官那个啥……
用人家贵重物品威胁要裸。照的事情,我所在的工作地方发生过。
第68章 惊慌的叶警官
“学生?”叶青疑惑。
赵奕纯说:“我们学校的有些老师有研究项目和课题,会带着学生进来做实验,老师不在,学生可以自己研究实验。但是,那是少部分学生,研究生或者博士生。”
林北樾说:“打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赵奕纯打开了保管室的门,室内整齐的排列着柜子,柜子里,放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瓶子。
查看了分类,林北樾和叶青直接来到放置氰。化。物的柜子前。
赵奕纯说:“这些氰。化。物药剂分量都比较少。”
“最近有没有人用过?”林北樾问。
“有,”赵奕纯说,“就是那几个博士生。”
“他们的实验室在哪儿?”林北樾问。
“就在隔壁。”赵奕纯带着两人去了隔壁实验室。
实验室不算大,到处都是瓶瓶罐罐以及各种仪器设备。有的试管中的药剂还没有处理完毕。
赵奕纯说:“这些都是实验留待观察的,所以并没有立刻处理。”
林北樾用强力灯光照射实验平台,发现微量的纤维。他拿出胶带,一寸一寸地将纤维收集起来。
赵奕纯见状,问:“这些是什么?”
林北樾收好胶带,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平时做实验的学生,都会穿实验服吧?
“是,”赵奕纯点头,“都要做防护的,否则沾上化学物质怎么办?”
林北樾走到实验室角落,在那里发现一件防护服,他拿出剪刀,剪下防护服下摆一角,放入物证袋里。
叶青在桌下发现一个垃圾桶,戴上手套,一一翻检。
赵奕纯也蹲下身,“警官,你在翻什么?”
垃圾桶里,都是些化学垃圾,破碎的试管、水、玻璃、还有针筒……
林北樾将垃圾全部收好,带回实验室检验。
其实,叶青和林北樾都已做了猜测,如果容采能到这层楼打扫,那么她也有可能趁人不备,带走实验室中的氰。化。物。
如果凶手就是容采……
她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自杀之前,要将毒下在室友的生活用品中?
她和她的室友之间,到底有什么化解不开的矛盾和怨恨?
是什么原因,让她最终走上这样的绝路?
如今最最关键的,就是找出容采去得毒。药的证据。
林北樾在一些试管和量杯上发现了指纹,正在采集。
叶青就在这时,接到来自宋荞的电话。
听完宋荞的话,她脸色陡然一白,惊疑、惶恐、诧异,愕然……
她怔了怔之后,说:“我知道了。”
平静地挂了电话,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抓伤,还有手心的擦伤,呆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动。
她又发现了身上的几缕血迹,她穿着深色的衣服,虽然血迹已经干涸了,可依旧十分刺眼。
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后,她看着林北樾的背影。
林北樾进入工作状态,已经忘我,十分专注。花了大半个下午,采集完痕迹之后,他并没有在实验室里发现叶青。
走出门,才看见她站在走廊里,对着墙上的一幅名人画像发呆。
他悄悄地走进,叶青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发现他。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上的画,那是中国著名化学家杨石先,上面还有他的生平简介。
他笑着问:“怎么?对这位化学家感兴趣?”
叶青惊了惊,迟钝地看了他一眼,说:“随便看看而已,要走了吗?”
林北樾已经把采集好的东西放在了手提箱里,他伸手过来牵她的手,说:“走吧,我回实验室,送你会警局。”
叶青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说:“我有事,先不回警局了。你先走吧。”
“我送你,”他说。
“不用,”叶青露出几分懊恼,抬脚就走,说:“我有事,先走。”
林北樾不解,快速跟她走。
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两只手放在衣兜里,面色冷沉。
下了楼,她直接向校门口走,林北樾提醒她,说:“叶青,我的车在停车场。”
叶青没回头,说:“我已经用手机软件打了车了。”
他惊疑不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问:“你怎么了?”
叶青推开他,“没怎么,我就是有急事,不能跟你一起了。你先走吧。”
正好她叫的车到了,她推开他,上了车。
“师傅,快走。”她说。
司机带着她快速地离开,她往后看了看,见林北樾站在原地看了看,接着就转身去取车了。
叶青又抬手看了看手,新鲜的伤口已经结了淡淡的疤,不仔细看,甚至无法注意……
司机见她脸色发白,身上还有血,问:“姑娘,你没事吧?”
叶青坐在后座上,说:“没事。”
到达警局,下车后,她立刻脱下带血的衣服,去了办公室,找了口袋装起来。
宋荞很快进门来,仓皇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叶青看了看门,示意她把门关上。
宋荞把门反锁了,说:“老大,那群闹事的人被送到医院里,其中有人在验血时,承认自己是HIV患者……”她双眼有些泛红,“当时小崧和季阳也在场。”
“小崧和季阳没受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叶青握紧手,冷静地说。
宋荞上下打量她,“老大,你呢?”
叶青梗了梗,说:“我伤到了手。”
宋荞一瞬间就定格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叶青离她远远的,说:“患者是谁?”
宋荞摇头,“我也只是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小崧和季阳已经去传染病医院了,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老大……”
她哽咽,“你也快去吧。”
叶青点点头,“我这就去。”
她平静地让人惊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见到警局里的人,还如往常一样打招呼。
临走前,她往审讯室看了看,宋荞对她说:“王靖云已经审讯过了,他承认自己因为缺钱威胁过容采,他也供认,容采的□□是张又晴发给他的。”
叶青点点头,“把张又晴带来警局问一问,她们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的。尤其是,她们对容采,到底做过什么。”
“是,”宋荞狠狠地点头,“我们会的,老大!”
叶青这才出警局,打算去传染病医院。
可刚出门,就见林北樾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他重重地摔上车门,径直走到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叶青挣扎,冷眼看着他。
他再抓,力道大得出奇,蓦地看着她,眼眶泛红。
“叶青!”他狠狠地喊她的名字,“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放开,”叶青隐忍着翻搅的情绪,不想惊动警局里的其他人,“先放开再说。”
她能感受到,他的掌心有些凉,不似平常那样温暖。
他没有放开她,轻轻一带,带着她上车。
叶青坐在副驾座上,一言不发。
天色已晚,天际暗暗的,映着这座偌大的城市。
他把车开得很急,掌控方向盘的手臂也有些僵硬,他说:“我问过医院那边了,患有HIV的,就是你抓捕的男人。”
叶青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他说:“他的血只是擦到了你的衣服上,并没有碰到你的伤口。”
叶青没说话,静静地坐着,双手环抱着。
到了医院,他陪着她抽血,拿药。
医生说:“抗体检查需要3到6周才能看出结果。我会给你开一个月的阻断药,你服药之后,可能会有许多的不良反应,比如恶心、头晕、呕吐、嗜睡,或者睡眠质量差,出现幻觉等。但切忌停药。”
全程,叶青都呆呆的,
林北樾帮她把药收好,带着她出医院。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
“我送你!”林北樾拉住她的手,强行把她带上车。
她鬼使神差的,竟没反抗,可坐到车上之后,越想越窝火。
他关上车门,伸手过来摸她的头发……
她偏头躲开,双手衣服里,不肯拿出来。
他静而柔的看着她,说:“小叶子,你不要害怕。”
她没回应,呼吸浅浅。
“我会陪着你。”他说。
许久之后,叶青才说话,“我刚入行的时候,带我的是一个老刑警,他叫赵峥。他功绩累累,勋章无数,也破获过许多奇案、悬案、冷案。可是,他却牺牲在一场爆炸中。我还知道另一个女警,怀孕了,抓捕逃犯,逃犯抓到了,可她孩子没有了。我还认识一个退休的民警,他之所以退休,是……因为在抓捕行动中,被人用带着HIV的凶器刺伤……”
林北樾脸色泛白,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小叶子,个人感染HIV的概率,其实是比较低的,如果及时吃阻断药,感染的风险可以大大降低。”
“并不是完全没可能,不是吗?”叶青说,她轻轻一叹,“其实并没有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现在觉得没那么可怕……”她有些语无伦次。
她的恐惧,远远不及他。
他紧紧地抱着她,懊悔、自责、担忧、焦虑、悲痛……在心头翻搅席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压下彻骨的愤怒和哀痛,这样平静地抱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HIV感染的灵感,来自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到泰国旅游的人,被携带HIV病毒的按摩师迷。奸……然后他及时到医院,拿了阻断药。
第69章 表白的林法医
林北樾在熟悉的店里买了晚饭,带回叶青的公寓。
房间里静悄悄的,灯光昏暗。
城市漫然的流光映照而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抹下淡淡的影子。
林北樾开了灯,换了鞋,把晚饭放在桌上。
叶青看了鞋柜,就知道唐柠和汤雪薇都走了。
“过来吃饭,”林北樾把碗筷摆上,走过来拉叶青的手。
叶青蹙眉,抬手拨自己的头发,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
他也不在意,回桌前坐下。
叶青慢慢地拿起碗筷,端起来,说:“我去书房吃。”
“坐下,”林北樾按住她的肩膀,“陪我一起吃。”
她抿唇,低头看着饭碗,白白的米粒,可口的菜,可是她没有胃口。
她说:“我要一个人吃!”
林北樾往她碗里夹菜,说:“你不知道HIV不会通过唾液传播吗?”
她无力,却说:“我知道,可是我心里有障碍,我做不到和你一起吃饭。”
他的手一紧,“你不想陪我?”
“不想!”她说。
他抓住她,不放手,生怕她会离开。
“小叶子,我不介意的。”他轻声说。
叶青一僵,放下碗筷,想用手腕把他推开,可他看着清瘦,力量丝毫不弱,更胜于她。
“我介意,”她说,“林北樾,你不要勉强我。无论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谁,我都会介意,我都会担心……如果换做是你,或者是任何一个平常普通的人感染了HIV,都会下意识地远离亲近的人,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她一顿,唇紧紧地抿着,眼里浸出水光。
他看着她,眼神沉而静,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淡笑着说:“我认识的叶青,不是这样矫情的人。”
叶青闭眼,“我就是这样矫情,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知道!”他脸色微微一沉,目光焦灼又隐忍,“我知道,你一直想查明家人死亡的真相;也知道你身为刑警,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你想了无牵挂,不想累及他人,所以一直不肯轻易的跟人深交,哪怕我回来了,哪怕我回到你身边了,你也这样平淡的对我;我也知道,你其实一直在意我,我也知道,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多么在乎你!”
叶青定住了,她震惊地听着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她心头,震撼得让她不知所措。
“我也知道,”他靠近她,轻轻地吻她的耳朵,“你其实一直喜欢我……”
她全身一颤,猛地起身远离他,“你知道得太多了!”
顿了顿,又说:“不对!是你想得太多了!”
一时寂静,城市的流光似水墨渲染过来,映在她脸上,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染上些许红晕。
他起身,从身后抱住她,“你其实一直知道,对不对。”
叶青全身都僵着,一动不动。
她后背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他砰然有力的心跳震动着她。
他深深地凝睇着她,问:“叶青,分开的五年多,你有没有想过我?”他并没有期待她回答,轻声说:“1936天,46464小时,2487840分……我都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叶青紧紧地拽着拳头,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须臾之后,她摇头,推开他,坐到了桌前,说:“吃饭。”
他把凳子拖到她身旁,离她很近。
两人沉默地吃饭。
似乎都各自退让了一步,没再争执,没再说话。
吃完之后,叶青收拾碗筷,随后洗漱。
林北樾在厨房里烧开水,把从医院里拿出的药按量分好。准备好了之后,递到叶青身前。
叶青摸了摸水杯,已经不烫了。她就着水吞药丸,药丸有些大,还挺多,她连吞了几次,才艰涩地吞下去。
林北樾陪她看电视,电视里只有几个台,翻来翻去没什么可看的。
他问:“多久没交电视费了?”
叶青摇头,“不记得了。”
平平无奇的电视节目,让人昏昏欲睡。看了一会儿,叶青突然头晕恶心,犯困。
她撑起身,想去卧室。
他扶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说:“是药的副作用,我抱你去睡觉。”
一阵一阵的恶心让她心头烦躁,可却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反抗。她任由他抱着,躺倒在行军床上,迷迷糊糊地睁着眼。
他转身为她拿被子,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小叶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林北樾,”她口吃模糊地叫他,“你还拉琴吗?”
他反手握住她,轻轻点头。
“我最喜欢听你演奏那首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她喃喃的,“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你还拉得不好。”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手指轻轻抚过她齐肩的短发,说:“我在美国读书时,举办过个人的小型演奏会。”
“哦,”叶青笑了笑。
她其实并不是很困,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睡着,梦里竟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时而梦见小时候的卧室,梦见叶聪,看到家门口那棵乔木,夏天时蓊蓊郁郁的,秋天则是参天金黄。
时而又梦见恐怖的事情,梦见被关在黑暗血腥的地方,和人举着刀互相残杀。
时而又梦见被人拉着手,在阴森茂密的树林间,在苍凉复杂的田埂间乱跑。
她突然惊醒了,林北樾就躺在她身旁,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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