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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为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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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助理惊诧莫名的看着她,吐了下舌头,灰溜溜地溜回座位上。
  夏草其实很羡慕小助理的。
  在这个年纪,还能如此单纯幼稚着,应该是从小就是受着父母疼爱,一直在幸福中长大,才能如此单纯快乐吧。
  夏草到了地方已经将近中午,对方的总经理和负责生产的经理接待了她。
  三人一起吃了顿工作餐,对方已经帮夏草订了钟点房。夏草稍作休息之后,下午一上班,就来到了工厂了解情况。
  事情的确是对方之前所说,是原材料出了问题,可是老外是不可能一再的接受这个理由的。
  夏草也很无奈,答应对方会尽量帮他们在老外面前说情,但是他们这边也不能懈怠。她给了对方一个时间,要求他们不论想什么办法,哪怕将这批货全部交给别人来生产都行,就是一定要按她这个期完成。
  对方面露为难之色,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后面夏草又跟在那位丁总的后面参观了一下工厂的车间,又查看了一下另外几张订单的进度,然后准备离开。
  她还没来得及上车,工厂大门那里有一辆车驶了进来。
  车的颜色很骚包,夏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位老板的车,之前那一次她有坐过。
  工厂保安对着车敬了个礼,然后那车就在大门边停了下来,一个男人穿得像只花孔雀一般从车里钻了下来。
  一看到夏草,他就立即伸了手,拉长了尾音叫了一声“夏总”。
  夏草马上觉得头疼起来。
  男人很快就来到她身边,脸上笑得快开出一朵花来。
  对方已经伸出手来,夏草不可能没有反应,只得也伸出手去,结果却收不回来。
  ***
  沈亦然紧紧的握住她手,一双桃花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夏总,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夏草的头更疼了。
  旁边还有另外两个人,他的态度如此轻佻,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员工看笑话吗?
  “过奖了。”夏草一用力,总算抽回手来,“关于那批货的事,我已经和丁总谈好了,贵……”
  “哎,现在不谈公事。”沈亦然笑得像只小狐狸,“夏总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赏脸吃顿饭再走吧。”
  他这一提议,旁边两人满脸尴尬之色的跟着附议。
  “是,是我考虑不周,夏总难得来一趟,应该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才是。”丁总微笑道。
  沈亦然这下更得意,笑盈盈的看着夏草,等着她表态。
  他如此儿戏的态度,要是换了赵辰,夏草早就开启嘲讽模式了。可是毕竟对方是不太熟悉的人,夏草就算是拒绝,也不得不带着微笑。
  “不用了,我还得赶回去呢。”
  “怕什么,这才多远的路程。”沈亦然再度拉起她的手,“先吃饭,其他事等会儿再说。”说着就把夏草往自己车边拉。
  夏草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赖的人,简直被他这种土匪式的作风震住了,他们的身后,那两位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一直到了车上,夏草还在作最后的挣扎。沈亦然无视她的反抗,很自然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他在做这个动作时,嘴唇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擦到夏草的脸上。
  夏草吓得屏住呼吸,紧紧的贴到了座椅背上。
  司机早就被沈亦然赶下去了,他看着夏草像只被钉住的青蛙一样绑在助手席,满意的笑了笑,自己也系上安全带,然后车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驶了出去。
  时间稍稍有点早,两人上了车后,并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在路上来来回回的溜着。
  夏草被这种半绑架式的邀请弄得哭笑不得,几次提出下车未果后,索性放弃。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要疯到什么程度。
  抱着这样的打算,时间竟然过得快了几分,天眼看着慢慢黑了下来,沈亦然终于没再带着她兜圈子,直接将车开到一家餐厅。
  这里是这家县城最好的西餐厅,虽然比不上大城市里的那些金碧辉煌,却也别有一番情调,即使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饭点,这里也是难得的安宁静谧。
  实在是个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夏草头疼的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你不喜欢?”沈亦然停住了帮她解安全带的手,“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或者,去你那边……要不然,我们现在去我家那边?”
  夏草简直要喊救命了,忙不迭的说“不用了,这里就挺好的。”
  沈亦然笑的得意,脸上很有一种“我说嘛,我的决定肯定是对的”的意思。
  夏草苦着脸跟着他下了车,然后在是进包厢还是坐大厅时两人产生了分歧。
  好在沈亦然还不是老顽固,在夏草的坚持下,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卡座的顶端有一朵莲花状的灯,灯光昏黄,沈亦然那张笑得欠抽的脸这样看起来竟然没那么让人反感。
  窗外是一条环城而过的人工河。华灯初上,白天看起来有几分混浊的河水在朦胧的夜色的掩护下,衬着点点灯光,很有一点诗情画意。
  “你吃什么?”沈亦然无聊的翻着菜单。
  “随便。”夏草说。早点吃完,早点离开。她是正常人,实在不想陪着这个小疯子疯。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噢。”沈亦然笑着抬起头道,说着打了个响指,立即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夏草实在受不了他这种骚包样,忍不住低下了头看桌子。
  沈亦然帮夏草叫的是上次她叫的那一种。夏草略微有点惊讶的抬了下头。
  想不到他也是个有心人。
  沈亦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两人视线一相交,对方立即冲夏草抛了个媚眼。
  夏草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仍然把他打入“不宜交往”的黑名单里。
  等菜的间隙,花孔雀又开始很不安份的调戏良家妇女。
  夏草和人交往的经验有限,以前的陈慕云又是个比较沉默的人,她在这个可以把讽刺当恭维,把冷脸当热情的没脸没皮的沈亦然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做我女朋友吧。”他说。
  对方画风转变太快,夏草傻在那里。
  “我认真的。”花孔雀嘴里说着“认真”,脸上却是漫不经心的笑。
  夏草忽然有点愤怒。
  她曾经听赵辰提过沈亦然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亦然是沈家这一代家主最小的一个儿子。沈家是H市里的名门望族,家中多得是精英才俊,可是这个沈亦然却是标准的纨绔子弟,整天只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摇过市,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把沈老爷子气得半死,眼看着他就像那扶不起的阿斗,沈老爷子没法,才将他“发配边疆”,派来打理国内和境外几家工厂。
  这是沈家最不受重视,随时可以砍掉的一块。而沈亦然倒也不辜负沈老爷子对他的评价,把几家工厂搞得是乌烟瘴气,连带着让他们这种合作人都受到拖累。
  夏草非常讨厌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
  像沈亦然这样的,因为从小就一帆风顺,从来没有吃过苦,想得到什么都能很容易得到,根本不明白她和赵辰这种人的辛酸。
  他们那么兢兢业业的对待每一笔订单,辛辛苦苦的挣每一分钱,可是他们所重视的那些东西,在沈亦然面前,不过只是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想捡起来玩就捡起来玩,想丢,就随时可以丢开。
  就连感情,也是这样。
  他那么漫不经心的追求一个人,追到当然最好,追不到,恐怕对他来说,也根本无所谓。因为他根本没有真正动过心。
  可是,如果她当了真呢?
  “对不起,沈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夏草冷冷的说。
  “哪里不合适?”沈亦然一挑眉,“年纪?长相?家世?还是……”他的眼光从夏草的脸上一路往下滑,经过胸口,一直延伸到隐在桌子下面的部分,然后忽地一笑,“这个就要试过才知道噢。”
  他的动作做的太明显,夏草气得浑身直打颤,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几乎想直接抽到他的脸上。她紧紧的抿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
  可是沈亦然显然并没有这样就放过她,仍然不依不饶。
  “要不夏总今晚别回去了……”他笑得很纯真,“试一下,说不定就合适了呢?”似还不满足,他又加了一句,“反正夏总也是过来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
  夏草的双手“啪”地拍到桌子上,可是还未来得及站起来,就觉得头顶上出现一片阴影,一只手同时也被人握住了。
  “对不起,夏草已经有男朋友了。”陈慕云的脸上是一如继往的淡淡的神情,“我找夏草有点事,要先带她离开。”他说着手上一用力,把夏草拉起来,搂到怀中,然后冲沈亦然一点头,“代我向令尊,还有许小姐问好。”
  许小姐是沈亦然的未婚妻。
  沈亦然丝毫没有被打脸的感觉,仰着头坐在那里,笑容可掬。
  “这么急做什么?难得碰上,一起吃顿饭呗!”
  “不必了。”陈慕云淡淡的回道,“我们还有事,失陪了。”说完搂紧夏草,带着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亦然的笑声,旁若无人,得意张扬。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两人刚走出餐厅,陈慕云的手就被夏草狠狠的推开。
  她穿着高跟鞋,却走的很快,黑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在肩头波动。
  陈慕云知道她现在在生气,而自己并不是受她欢迎的人,这个时候去劝她,无疑于火上浇油。
  因为夏草虽然外表看似软软糯糯,其实性子却刚烈无比。
  陈慕云一直记得在他们交往的那段时间里,夏草跟他提过的,小时候打架的事。
  她在说这些事时,笑得可爱又天真,毫无心机。她既没有因为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而尴尬,也没有因为挨了打而伤感,只是单纯将它当作一件可笑的事来说给他听。
  可是陈慕云却好像能想像得到,一个小女孩面对两个比她大的男孩子,被打得全身是伤,却倔强的不肯流眼泪的样子。
  她是只会躲起来舔伤口的那种人,肯定不愿意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的跟着她。
  这个时间,天已经黑透了。河的两边,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他们这边,沿着河边,有很多夜宵摊,灯光透了出来,打破了夜色。隔河望去,却是一片浓重的墨色。而那一盏盏的路灯,就像黑丝绒上镶嵌的一粒粒明珠。
  凉风顺着河面习习面来。一只小渔船带着一点昏黄的灯光从河面慢慢悠悠的滑向远方,把那一颗颗明珠碎成点点的银光。
  在陈慕云家所在的G城,有一条江绕城而过。说是江,其实也就是比眼前的河宽那上那么少许。
  他和夏草认识的时候是刚刚过完新年没多久。那时天气还很寒冷,偶尔还会下点雪。在某个雪后初晴的夜晚,他把夏草小巧的身体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借着夜色的掩护,将她压在江岸边栏杆上深吻。
  那晚的空气寒冷而干燥,年轻的女孩鼻头冻得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那里面,又有害羞,又有害怕,又是幸福,又是兴奋,还有全部的信任,以及缠绵的情意。
  夏草曾经那么单纯快乐过,也曾经那样真切的爱过他。
  陈慕云觉得心脏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冷不丁的抽痛起来。
  他觉得很奇怪,他那时候明明并不爱夏草,可是却能这么清楚记得和夏草在一起时的每一件事,甚至记得清她当时的神情。
  感情,真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
  陈慕云的前面,夏草仍在不停的往前走。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还是愤怒,或者是觉得羞辱。
  她一向只往前看,不喜欢回忆往事,可是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却又忍不住翻出那些不痛快的事。
  倍受欺凌的童年,陈慕云的欺骗,因为是单亲妈妈所受到的有意无意的歧视,还有,文青的死。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想起这些往事,除了让自己不开心,又有什么益处呢?
  夏草摇了下头,加快了脚步,她的脚踝在这时却猛的一痛,人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的鞋跟卡在了裂开的地砖的缝隙里。
  她动了动脚,鞋子纹丝不动,脚却痛得钻心。
  夏草刚想蹲下身体,脚踝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别动!”陈慕云蹲下身去。“我帮你。”
  “你跟来干嘛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让她别动,夏草却像被烫着了一般,猛的将被他握住的那只脚从鞋子里拔出来,又迅速的将另一只鞋脱掉,看也没看陈慕云,只冷冷地丢下一句“笑话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然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夏草在不远处的一条石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她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鞋,然后那个人蹲下身来,低着头,默默地握住她的一只脚。
  他用手帮她擦掉了脚底沾上的灰尘,完全没有一点点嫌弃的意思。
  夜色中,灯光下,他的动作沉稳而安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夏草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看到有个爸爸给自己的女儿系鞋带。他蹲在那里,低着头,神情那么专注,好像在做全天下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小女孩嘴里嫌他笨手笨脚,可是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意。
  等到系好了,他抬起头,父女两个相视一笑,夏草躲在一个角落里,却一下子哭了。
  泪眼朦胧里,她看到那个父亲站起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夏草哭的更凶了。
  她也好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这样摸一摸她的头,或者,在她淘气的时候,扇她一个耳光都好。
  可是,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不要生气,沈亦然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陈慕云帮她穿好了一只鞋,又握住了她另一只脚,“不过假如你气不过抽他一个耳光也没事。”他稍稍抬起头,微笑着和她对视,“我的律师团可不是摆设。”
  夏草忽然觉得一阵泄气,她不明白怎么总是在很狼狈的时候碰到这个人。
  “用不着。”她吸了下鼻子,将头偏向一边,去看远处的夜色。
  那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无论是拿别人寻开心,还是在法庭上的针锋相对。
  而她,只是普通人。
  夏草一直很喜欢赵辰,还有杨颂春,那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对她好,还因为,他们和她一样,都是草根出生,都吃了很多的苦,也更明白生活的不易,所以比很多人都努力,从不敢轻易放弃。
  可是他们的坚持,在某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就像刚才的事,她是很生气,恨不得直接扇沈亦然的耳光,可是实际上,就算她当时可以拍案而起,愤然离席,可是后面,该怎样,她还得怎么样。
  沈亦然不在乎这些订单,沈家人也不在乎这家工厂,可是他们不行。
  这个客户是他们的新客户,大客户,他们不能第一笔订单就搞砸了。
  这关系到他们的信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处于劣势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奢望真正的平等。
  就像她和眼前这个人一样。
  就算刚刚这个人帮她解了围,现在又这样温情款款的帮她穿鞋子,可是事实上,他们从没有真正的平等过。
  他和沈亦然,才是一类人。
  “陈慕云,你到底想干什么?”夏草问。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可是却多了一点淡淡的无奈,以及浓浓的疲惫。
  陈慕云终于帮她穿好鞋子,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很亮,似将满天星辉尽收眼底;眼神很温柔,似阳春三月最和煦的风。
  “夏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沉,又带说一点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忧愁的味道,“我想……我可能要食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夏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什么……”她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在陈慕云还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之前,夏草猛的推了他一把,然后仓惶的站了起来,跳开几步,站在离陈慕云几步远的地方狠狠的瞪着他。
  陈慕云本来蹲在那里,正准备起身,她这样冷不丁的出手,他一时不防,一下子跌坐到地方。
  “陈慕云,你想都别想!”夏草尖叫道。她的神情十非凶悍,像受到威胁的大型野兽,可是眼里却满满都是惧怕之色,“她是我的!”
  陈慕云这时才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
  难怪她那么害怕。他们两个地位悬殊,如果他真想争夺孩子的话,对夏草来说,将是一场十分艰难的保卫战。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他的身边,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曾经有人就曾这样残忍的将一个孩子从他的母亲身边抢走,然后,那个女人疯了。
  “我没想抢孩子。”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真的,我不骗你。”
  夏草仍然很警惕,不安的看着他,“你又想骗我吗?”
  “没有。”他又上前一步,“我没想过抢孩子,她是你的。”
  夏草将信将疑,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他的话。
  陈慕云又向前一步,只要再有两步,他就到了夏草身边。
  夏草却在这时大声喝止了他。
  “你别过来!”她像只惊弓之鸟一般,眼神里都是不信任和恐惧。
  陈慕云吓得不敢再向前,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夏草。”
  夏草狠狠的盯了他片刻,冷冷地道:“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慕云想,这是一个很容易,却又很难回答的问题。说容易,那是因为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想娶她,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一起照顾他们的女儿。可是这当中的心路历程,却又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得。
  他甚至在想,假如他是夏草的话,会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这些话?
  答案令他很沮丧。
  他在夏草这里的信用值,简直已经是负数了。
  “我……”他顿了一下,思考着该如何措辞,想了一会儿,用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说法,“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照顾她。”
  夏草又迷惑了,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解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直接一点吗?”
  她的脾气倒是和以前一样的干脆利索。
  陈慕云犹豫了一下,决定直入正题。
  “假如你不反对的话……”他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我想请你嫁给我,然后我们一起照顾女儿。”
  这是他第二次向夏草求婚,和第一次一样,仓促,而且没有情调。可是对他来说,其实是有不同的。那个时候,他会求婚,只是为了责任,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最起码,他是真的很想可以和夏草重新开始。
  夏草愣了愣,忽然笑了。
  她的笑实在太诡异,让陈慕云觉得心下发凉。
  “陈先生。”夏草笑盈盈地看着他,“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因为那一晚的事,还是因为同情我,或者是……”她的眼光越来越冷,带着一种凝水成冰的寒意,“为了抢走囡囡?”
  她还是不相信他。
  可是他没有办法,至少暂时没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
  他们只在一起三个多月,而且还伴随着欺骗,然后是五年的断层,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人,都无法不怀疑他现在接近的动机。
  “夏草。”他试图接近她,夏草却立即退后了一步。
  “陈慕云,我告诉你。”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但却更坚决,“你想抢走囡囡……”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除非我死。”
  陈慕云忽然觉得现在这样的夏草,比刚刚那个愤怒的夏草更可怕。他从夏草的眼中看到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那是恨!
  即使他以前那样欺骗她,夏草也只是伤心,却没有恨过她。可是刚才,他分明从夏草眼中看到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恨意。
  这的确是夏草的性格。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陈慕云有点失落的看着她。
  是不是一个人只要犯了一次错,哪怕他真心的想悔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夏草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离我的家人远点,我就相信你。”夏草冷冷的说。她说完就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完全无视陈慕云的存在。
  陈慕云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她打完电话,然后才开了口。
  “夏草,你认为,以我的身份,如果真想要孩子,有必要这样在你面前这样低声下气吗?”
  他并不是危言耸听,他如果真的想抢走夏雪晨,夏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就给他做了一个榜样,只是他从来不屑于这样做罢了。
  夏草拿着手机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个冷冷的笑容上。
  “你尽管试试,陈先生。”
  “我不逼你,夏草。”陈慕云又向前走去。这一次夏草没有后退,只是那样冷笑着站在那里,一直到陈慕云走到她的面前。
  她即使装得再坚强,陈慕云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一点胆怯之色。
  真是太倔强了,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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