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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姻缘死在十六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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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卧槽妈呀,妈我再也不敢了!”
  “上一次段考好歹还及了格,这回竟然敢给老娘把所有大题都空着,孟知你能耐啊!”
  “哎哟娘嘞天呐,妈我没空着,啊!我大题都写了的!”
  “你还敢跟老娘犟嘴,”刘仪眼疾手快地抓住逃跑的孟知,一手揪住她一条胳膊,一手挥着鸡毛掸子狠狠朝她屁股揍了下去,“所有大题都只写了个‘解’你还敢跟老娘说你没交白卷!”
  鸡飞狗跳,孟知被打的团团转,惨叫哀嚎一声接着一声从孟家围墙内传出。
  街坊四邻听后纷纷摇头。刘仪老师平常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揍起自己女儿来倒是不含糊。
  啧,真惨。
  沈寒霁回家,听到隔壁孟家院子里传出来的惨叫,太阳穴都跟着跳了跳。
  “阿霁回来啦。”沈爷爷迎上前来,爷孙俩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孟家紧闭的铁门。
  沈爷爷叹了口气,“刘老师说孟知这回考试后面大题都交的白卷,前面选择题二十个才蒙对了俩,气得要揍人。”
  “孟孟上一次段考明明考的还不错嘛,所有科目都及格了。”沈奶奶跟着补充道,“怎么会一下子下降那么多,奇了怪了。”
  “难道是上次在咱家撞了脑袋把脑子撞坏了?”
  ……
  过了好一阵儿,孟知的惨叫声才终于渐渐停止了。
  沈寒霁一个人不知默默想了些什么,突然跑上楼去找他高一的课本,“爷爷,我去孟家一趟,看看孟知。”
  孟家,孟知被刘仪关在她自己的卧室改错题。
  她站在自己的书桌前,桌面上摆着的是她这次随堂考试的数学试卷。
  选择题对了俩,填空题得分零,后面的大题全是红×。
  孟知捏着笔,眼泪扑簌簌地落。
  不是说后面大题写了“解”就可以得一分的嘛?
  数学老师这个骗子。
  好想坐下来啊。
  屁股上一阵火辣辣,根本坐不了。
  孟知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这些她早就忘了好几年的考题。
  眼泪滴在对她来说外星文一般的试卷纸上。
  什么三角函数立体几何,她都是已经当了妈的人了,哪还会做这些。
  一想到自己已经当妈了,孟知突然一下嘤嘤哭得更惨。
  她都已经当妈了,现在还要被她妈揍。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倒霉的人。
  不过就是因为住宿舍的事情跟沈寒霁吵了架,气哼哼地睡了一晚,第二天竟然被刘仪揪着耳朵给从被窝里拖起来。
  “快点起来!今天段考也敢睡这么晚!”
  孟知糊里糊涂地吃完了早餐,糊里糊涂地背起书包顺着记忆走到四中,直到坐在考场,面对着一张白的闪瞎她眼的数学试卷后才唰地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她是谁?现在是在哪里?
  高一?
  十六???
  卧槽!!!
  面对那些她即使想做也有心无力的题目,孟知顺理成章地交了白卷,却忘了她作为四中教师团队里骨干教师孟老师的闺女,每一次考试的卷子,都会被年级办公室的阅卷老师揪出来放大参观。
  孟老师的闺女这回考试竟然叫交了白卷。年级组老师们的议论都已经传到了孟知的耳朵里,更别说,她的爸妈。
  想到这里,孟知忍住哭,捏紧笔杆,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卷子。
  然而越看哭得越惨。
  呜呜呜呜……什么sin。cos。tan。,她早就不会了哇。
  刘仪说不把错都改出来就不让她吃晚饭。
  孟知现在十分想冲到刘仪女士面前,“妈,不管您信还是不信,但是您的女儿,也就是我,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六岁,但是芯已经二十二岁了,虽然不会再做高中数学题,但是已经给您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然后估计说出来又是一顿惨绝人寰的毒打。
  “脑子里成天装的是些什么?二十二岁就敢给老娘生孩子,你怎么不说你三十二岁就要送我入土了呢!”
  孟知从未体会过人生竟然如此艰难。
  她抬起头,透过窗,看到对面。
  沈寒霁的卧室。
  比被他骗到床单上滚了一圈然后生了糯糯这种事情还艰难。
  大骗子!坏蛋!恶人!
  路西法大魔王,万恶的剥削主义者。
  孟知冲着对面的卧室低低地骂。
  并且这一回,她又给沈寒霁加了一个新的形容词——色。胚。
  糯糯都七个多月了,她休完学重新上学,想住宿舍,沈寒霁死活不让。
  理由是糯糯还小要妈妈,并且她一个人住宿舍照顾不好自己,他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公和爸爸,要照顾她们娘俩。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那夜,孟知撑着快被他撞断的腰,问。
  “这是照顾你跟糯糯的附加福利。”沈寒霁极致时嗓音低沉,埋头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她要是去住宿舍了,沈寒霁的福利当然就没有了。
  想什么呢?孟知猛地反应过来,脸颊一阵发烫,她甩了甩头,把那一幕幕扔出脑海。
  做人要纯洁。
  沈寒霁又不是人。
  叩叩叩,房门突然被扣响。
  谁?
  孟知脸还烧着,门锁嘎啦一声被旋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寒霁回头冲给他拿锁开门的刘仪笑了笑,抱着几本课本,悠哉地进了孟知卧室。
  “好好跟人家寒霁学习。”刘仪冲着呆站在书桌前的孟知凶巴巴地叮嘱,然后又满意地看向沈寒霁,体贴地为两人带上房门。
  “你来做什么?”孟知倏地转身,往后退了一步,挨打的屁股刚好撞在书桌沿儿上。
  嘶~
  孟知拧巴着脸,倒吸一口凉气。
  疼死个人了。
  耳边传来沈寒霁的低笑。
  “你来干什么?”孟知忍下自己脸上疼到哭的表情,重新问。
  沈寒霁朝她比了比他手中的课本,“我答应阿姨来给你补习。”
  谁要你补习?孟知白了他一眼,“不需要。”
  现在的少年沈寒霁比六年后的长得更清隽无害一点,但只有孟知知道,不论是哪个年纪的沈寒霁,从来都是一肚子的坏水儿,根本没变过。
  孟知把这归结为高智商人群的劣根性。
  沈寒霁就跟没听到她的拒绝似的,大摇大摆地把凳子搬过来,坐在书桌前,翻起了孟知的数学白卷儿。
  “你看什么你!”孟知有些羞,一把把自己的白卷压在手底下。
  沈寒霁坐着,也不恼,只是由下而上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坐?”
  孟知:“……”
  MLGB的你屁股被打得那么惨然后再去坐凳子试试看?
  沈寒霁就跟听见了孟知的内心潜台词一般,“我长这么大倒从来没挨过打,也不知道鸡毛掸子打人疼不疼。”
  孟知现在十分想掐死这个嚣张的男人。
  这个未来要当她孩子爹的男人。
  沈寒霁倒也没再逗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往孟知身前挪了一点。
  孟知往后退。
  “还疼不疼?”他问,心里有些心疼,刘仪揍起孟知来可从来不手软。
  孟知下意识地背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屁股,“关,关你什么事。”
  沈寒霁一直盯着孟知的脸,她刚哭过,眼圈肿肿的,鼻尖微红,脸颊也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他突然笑了一声,说:“谁说咱糯糯不像你,哭起来的时候明明跟你一模一样。”
  他,说了糯糯?
  孟知懵。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sairry的雷!笔芯。
  这章主要是交代二十二岁的软妹孟和魔王沈去了哪里。
  主线还是穿到六年后的软妹孟那边。
  *
  大家要是不想再在正文里再看到这俩大龄青年,或者觉得没什么意思,绕的话,麻烦评论告诉我呀,
  然后我就……
  我就……
  我就不再在正文里写了,
  可能还要为了避免影响阅读……
  把这章删掉。


第6章 六块小饼干
  沈寒霁出车祸了。
  孟知拖着陈嫂扛着糯糯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奔向市中心医院。
  打车的时候由于行动得太过匆忙外加表情太过悲壮,司机师傅还以为这老幼妇三人是要赶着去医院见家庭主心骨的最后一面,于是猛踩油门一路狂飙,最终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刹住车,半个小时的车程仅用了十五分钟,将三人成功送到市中心医院大门。
  晕车的陈嫂一下车就吐了。
  她怀里的糯糯貌似直接被甩懵了,嘴巴张了两下,要哭,又愣是没哭出来。
  只有孟知精神亢奋,拖着陈嫂和糯糯往住院部奔。
  孟知脚下焦急,眼圈红红,口中也在不停祝祷。
  “沈寒霁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就当我求你了行不?”
  “你死了我就成寡妇了,一穷二白的还带着糯糯一个小拖油瓶,不好改嫁。”
  再说,你从小到大把我压迫剥削得那么惨,我还没报仇呢。
  于是当孟知真正站在沈寒霁的病房门口的时候,还是哭了,肩膀一耸一耸,抽搭抽搭的。
  陈嫂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太太,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进去看一看吧。”
  孟知用纸擦了擦眼泪,摇摇头,始终不敢推门。
  护士在电话里说沈寒霁的车跟一辆醉驾司机运货的大卡车相撞,车子被撞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醉驾司机没系安全带直接被从驾驶座里甩了出去,而另一边的沈寒霁则伤到了脑子。
  孟知怕一推门,就看到沈寒霁,二十三岁的沈寒霁,像颗植物一样躺在病床上,周身死气沉沉,不会说话不会眨眼,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下半辈子吃喝拉撒只能在床上解决的样子。
  那她该怎么办哟?
  才穿过来就碰到这种事。
  孟知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直到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孟知捂着泪眼回头,发现拍她肩膀的是糯糯。糯糯正被陈嫂抱在怀里,小手在孟知身上拍拍打打。
  “妈,“
  ”妈妈~”
  糯糯还小,什么都不懂,正愉快地重复着他最近刚学会的词,世界上最美好的单音字。
  孟知泪眼朦胧地看着一脸天真懵懂的糯糯,看着他除了耳朵像她简直就一Q版沈寒霁的脸,听他一声声地叫“妈妈”,不知怎么,心底突然来了勇气。
  孟知捏紧了拳头。
  加油,孟知,不要倒下去!
  你都已经十六岁了,是已经见过大风浪还领了居民身份证的人了!是再过两年就是要成年的人了!
  况且你现在还有个儿子,为了儿子你也要振作!
  沈寒霁就是瘫了傻了残了瘸了也没关系,看在他小时候把你喂得那么胖的份上你可以照顾他一辈子!
  孟知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有象征爱与伟大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的某篇新闻里,对她和沈寒霁以“因一场惨烈车祸,丈夫智障多年,妻子不离不弃,还凭一人之力带大两人的娃”为题的专题报道。
  又仿佛已经看到了糯糯上小学时,写了一篇名为“十年含辛茹苦,不辞辛劳照顾残障的父亲与我。——记我伟大的母亲”的作文,受到学校大力表扬,在家长会上深情朗诵,她坐在台下一边感动得流泪,一边给还要给身旁的傻子沈寒霁擦口水的样子。
  加油!孟知!
  孟知攒足了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在陈嫂饱含热泪与鼓励的眼神里,颤抖着手握住病房门把手。
  “阿霁我来看……”孟知刚要推门,后面的“你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便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孟知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悲伤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开门的手悬停在半空。
  他浑身插的管子呢?
  他头上满头的纱布呢?
  他,他怎么没有在病床上躺着,还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给她开门?
  “你来啦。”
  站在门口的沈寒霁上下打量着看了身前孟知一眼,唇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果然跟十六岁时的小白菜不一样了。
  瘦还是瘦,并且脸上的婴儿肥褪了不少,五官长开了,长发微卷,散散地披在脑后,整个人由内到外透露着一种被狠狠滋润过后的美劲儿。
  他滋润的,沈寒霁想。
  “你,你你……”孟知指着面前完好无损的男人,磕磕巴巴。
  “我没事,头上擦破了点皮而已。”沈寒霁笑,大手扣上孟知头顶,揉了两把她触感柔软的长发。
  刚才开门的那表情,看来她比他想象得还要关心他。
  又被揉头的孟知:“……”
  果然,不管是六年前的还是六年后的,一言不合就揉头的习惯一点没变。
  孟知突然觉得她个子不高沈寒霁也要负一大部分的责任,有事没事的都被他按着头往下压,能长高才奇了怪了。
  “你烦不烦。”孟知把头从沈寒霁魔爪下抢回来,心里有些闷。
  白担心了一场。
  “哇……呀……妈……”
  这时,一直被陈嫂抱在怀里的糯糯见到沈寒霁也突然兴奋起来,扑棱着小短腿伸出小胖手想让他抱。
  陈嫂赶紧抓着糯糯的一只小手朝沈寒霁摇了摇,“糯糯,你说爸爸抱。”
  “呀呀呀……”
  “爸爸,抱~”
  “呀呀,呀~”
  沈寒霁目光后移,看到正朝他挥手的小奶团儿,一滞。
  他似乎有些谨慎,慢慢地,只朝糯糯伸出了一只手,糯糯看着他摊在他面前的大手,在陈嫂怀里动作了两下,小小的手一把握住沈寒霁的一根食指。
  糯糯握着沈寒霁的一根食指,抬头看他,露出嘴里两颗刚长的乳牙,“呀呀~”
  他跟孟知的孩子。
  沈寒霁的眼神蓦地温柔。
  **
  傍晚,三人从医院打车回家,糯糯要坐儿童座椅,所以陈嫂带着糯糯搭一辆,孟知沈寒霁再搭一辆。
  沈寒霁和孟知两人坐在车后排,孟知一个劲儿往车门方向挤,生怕跟沈寒霁挨得近了一点。
  沈寒霁正在打电话:“妈,我没事,不用来看我了,让姐也不用来了,你们懒得跑一趟……”
  孟知噘起嘴,抠着按钮,把出租车的车窗摇上摇下。
  哟呵,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呢。
  “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只是额头上蹭破了点儿皮。”
  孟知把车窗摇得大了一点,风吹了进来,把她额前斜刘海吹成个中分。
  她听到沈寒霁的话,翻了个白眼。
  一点事也没有,这么大的车祸,醉驾司机都进重症监护室了你竟然就额头上蹭破了点儿皮。
  是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该说醉驾司机罪有应得呢?
  你倒没事了,然而却把我吓个半死,都已经许下了“你若智障一生我必陪伴一世”的决定。
  “糯糯现在睡着了,乖着呢,改天带他过来见您。”
  孟知一听他提到糯糯就来气,把车窗摇到最大,妄图用傍晚高架桥上呼啸的冷风平息一下内心的怒火。
  然而身前突然横过一只手臂,按住她身旁的车窗按钮,刚被开大的车窗呜呜地被摇了上去。
  沈寒霁打完电话了,另一手理了理孟知额前被风吹成“八”字的刘海:“车窗开那么大干什么?吹感冒了怎么办?”
  孟知没给他好脸色:“我乐意。”她想把沈寒霁扣在她那边车窗按钮上的手掰开,“我就要开窗,不要你管。”
  沈寒霁也没不高兴,只是收回手,在孟知按下车窗开关的前一秒对着司机说:“师傅,麻烦从您那儿把后面车窗都锁上。”
  司机:“好嘞。”
  孟知:“……”妈蛋。
  她转过头,气哼哼地瞪了沈寒霁一眼,然后抄起手,又往远离沈寒霁的方向坐了一点。
  整个人就差没粘在她那边的车门上。
  孟知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
  刚才在医院陈嫂去给沈寒霁取各项检查报告,病房里只留了她和沈寒霁还有糯糯三个人。
  糯糯要沈寒霁抱,沈寒霁手忙脚乱地一通乱抱,一看就是平常不抱孩子的样子,最后还差点没把孩子给摔了。
  糯糯尿尿了要换纸尿裤,她不会,却没想到沈寒霁这个当爸的也不会,两个人拿着纸尿裤,看着已经光着屁股吃手手的糯糯小朋友大眼瞪小眼。
  于是一直到陈嫂回来,糯糯小朋友才结束这段在亲爸妈面前光着屁股表演裸。奔的娇羞之旅。
  孟知生气了。
  她不会抱孩子换尿布还说得过去,为什么沈寒霁也不会?
  孟知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沈寒霁这几年一定是个不着家的主。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怎么关心,她穿来之前还因为一点住宿舍的小事就跟她吵架。
  孟知一想到自己现在跟这个二十三岁的“渣男”写在同一个户口簿上心都凉了半截。
  真的……好想……离婚。
  实在不行还不如就把你撞傻了算了,傻子沈寒霁说不定还比现在“不着家”的沈寒霁可爱一点。
  两人一路保持沉默,直到下车,进了回家的电梯。
  孟知出门的时候太急,根本没去记他们家是几楼,于是干站着等沈寒霁按楼层。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电梯没动。
  电梯轿厢里死一般的僵硬与沉默。
  孟知率先沉不住气,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寒霁。
  嗯?
  他怎么也在看她?
  用刚刚拿着糯糯的纸尿裤时一脸懵逼的眼神看她?
  怎么肥四?
  卧槽!
  孟知发挥自己聪明的大脑,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三岁的沈寒霁……
  这TM哪是一个单纯的不着家渣男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连他家住几楼都不知道的极品不着家渣男啊!!!


第7章 七块小饼干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在一直停在一楼的电梯门终于再一次打开了。
  在两人眼中救世主一般的陈嫂终于出现,怀抱着糯糯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两人一人站在电梯一角,那架势就像中间隔了条银河,生怕跟彼此挨得近了一点。
  陈嫂觉得自己就是沟通两人的“鹊桥”。
  “哟,先生太太,你们也刚到吗?”
  找点话说。
  “呀呀呀咿咿唔……”
  只有糯糯在欢快地答话。
  陈嫂:“……”
  果然这家里只有这小家伙最给她面子。
  “搭桥”失败的陈嫂满脸黑线地按下电梯,十一楼。
  身后传来两人放松的舒气声。
  **
  夜黑透了,陈嫂跳完广场舞回来,陪着糯糯在婴儿房睡得呼哧呼哧。
  书房的灯还亮着,像浓浓夜色中的一艘小帆船,安静又稳重。
  沈寒霁看着手机,揉了揉眼睛内眦。
  “B市官商勾结大队”微信群里聊天内容丰富。
  宇宙最帅不服来战陈斯宇:【老沈今天出车祸,情况怎么样?你撞赢了还是那个撞你的龟孙儿赢了?@沈寒霁。】
  乔帆qf:【沃日,车没事吧,全B市就属他那辆卡宴最骚。】
  周煜林:【阿霁要是出点事的话,那我……】
  乔帆qf:【妄想,他遗嘱里说了那些车都归我!】
  周煜林:【我像是那种贪恋身外之物的人?】
  宇宙最帅不服来战陈斯宇:【我就说老周跟乔帆那种辣鸡不一样,好兄弟,老沈走了沈伯父沈伯母就交给你了!】
  周煜林:【……,我是说,老沈要是走了,我想……我想接盘孟知,嘿嘿嘿嘿,挠头。jpg】
  乔帆qf:【这位朋友请你清醒一点好吗?当初怎么是追孟知结果把孟知追到阿霁床上,最后被破了处还卖乖的男人一顿毒打的光辉历史你又忘了?】
  周煜林:【我不管,我就要接盘孟知!还有我干儿子糯糯!接盘一大的附赠一小的,你们就是嫉妒我即将老婆孩子热炕头!】
  沈寒霁被这条消息炸出来了。
  群里除了他就这三个货,除了乔帆估计是后来才认识的,其余两个都是他发小。
  不是在安城时的发小,是在B市,皇城根下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官商勾结的发小。
  沈寒霁:【我还没死。】
  最怕聊天群突然安静。
  沈寒霁:【如果没错的话车祸应该是我撞赢了,我现在在家,那龟孙儿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宇宙最帅不服来战陈斯宇】
  沈寒霁:【我的车就是送废铁站你也休想再来摸一下方向盘:)@乔帆qf】
  沈寒霁:【@周煜林,至于你,请你自己来:)】
  群里一阵死寂。
  沈寒霁:【我再给你半分钟的时间组织语言:)@周煜林】
  三十秒的倒数走到一的时候,消息终于炸出来了。
  周煜林:【阿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觊觎孟知,如果我不觊觎孟知的话你也不会那么快跟她上全垒,如果你不那么快跟她上全垒的话也不会有咱干儿子,如果没有咱干儿子的话你爸妈也不会……】
  沈寒霁:【这位佟湘玉先生,请你说重点:)】
  周煜林:【我现在对孟知真的是纯洁的。】
  乔帆qf:【屁!】
  宇宙最帅不服来战陈斯宇:【老沈这逼就是觊觎你媳妇,就等你死了接盘呢。】
  周煜林:【你们他妈再给老子乱说!刀刀刀。jpg@乔帆qf@宇宙最帅不服来战陈斯宇:】
  沈寒霁:【道歉的话请拿出点诚意。】
  周煜林:【……,我是人渣。】
  沈寒霁:【嗯。】
  周煜林:【……,我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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