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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放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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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直接顾虑的,但是到底还是心软了。电话接通后,尹浩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慌张:“姐,你现在在学校吗?还是在别的地方,你能来一下派出所吗?你身上有钱吗?”
一连串的问话将尹泉问懵了,但是派出所三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那三个字联系在一起,潜意识里她知道尹浩肯定闯祸了不然不会那么紧张,更不会在那种地方。从小到大,她为了不给父母添麻烦,一直都老老实实,连校规都没有违反过。她知道家里穷,要是她惹出什么事来父母肯定不会替她出头,帮她摆平,甚至还会往死里把她暴打一顿。可是尹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刚到这个城市才几天,就惹火上身把自己弄进了派出所。
尹泉迟迟不讲话,尹浩更慌了,一副讨好的语气说道:“他们现在让家长过来,姐,你过来跟他们说说吧,我啥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他们的车给划了,那个女的一直凶我,警察也不让我走,我朋友不敢告诉他爸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泉能怎么办呢?她不可能让来投奔自己的弟弟自生自灭,如果她现在把电话挂了,回寝室去休息,肯定睡不着。此时此刻,她恨父母的自私,弟弟的不懂事。可是,再恨也不可能跟他们摆脱关系,不是吗?
“你在那里等一会儿,我马上过去。”尹泉丢给尹浩一句话,匆匆挂掉电话。□□她都是随身带着的有一部分钱买了理财取不出来,卡里是她全部的家当了。自从上了大学她就开始存钱,存了那么久也没有多少,就是希望以后用到的时候不必向别人开口借。
她手头的钱真的是不多的,可能也就是胡一梅一年收到的红包份额。但是胡一梅一直对尹泉的小金库很感兴趣,套问了好多次都没套出具体数额了。尹泉是她见过的最爱存钱的人了,所有的导师补助,项目分成她统统不花,除了必要的开支都存进了她的小金库。如今她辛辛苦苦存下的,为数不多的存款就要被那个无知又自私的弟弟花掉,尹泉都不由得怀疑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这辈子才会被如此折磨。
已经是深夜了,地铁和公交车早已停运,尹泉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很快便赶到派出所。
尹泉走进值班室的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尹浩,但是第一眼看到尹泉的却不是尹浩。
在尹泉走进来的一瞬间,坐在一旁的年轻男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坐在他身旁的女人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吓了一跳,本能地顺着他的视线向门口看去。
竟然……是她……李茉莉突然紧张起来,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双手紧紧抓着皮包,仿佛要把它撕碎才解恨。
尹泉走到尹浩身边,尹浩看到姐姐来了,瞬间不那么怕了,他偷偷告诉身边的哥们,让他不要担心,他姐姐会把他们带出派出所的。
尹浩站起来,指着不远处一站一坐的年轻男女说道:“就是……他们,我跟我哥们本来在路上骑摩托车,不知道怎么就擦到了他们的车,就只是一个刮痕而已,他们竟然要那么多钱,我说自己赔不起,那个女的说什么也不让我走,还打了110,我们才到这里来的。姐……”
尹浩接下去说了什么,尹泉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顺着尹浩指的方向,她看到了秦朗,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他了。她不让自己去想,就像每天要想起他时,她总会立即给自己找事做,分一下心神。可是,就算她不想去想,还是有一个数字清晰地闪现在她的脑海,36天,整整三十六天,他们没有再见过面。他说消失在她的眼前,就真的消失了。
三年前,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尹泉的心里还有一丝期待,觉得两个人会再相见,甚至会重新在一起。可是三十天之前,当秦朗转身而去时,尹泉的心就彻底死了,她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她的生命里实在没有他出现的可能性。那一次是他第一次离她而去,将背影留给她,她以为,再相见只能是在梦里。
那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胶着在一起,李茉莉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她越不想看,越是死死盯着那两人不放。
有的男女即使紧紧拥抱也看不出半分亲密,不过是逢场作戏;而这两个人只是这么对望,不明就里的人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情潮涌动。真是一往情深,可歌可泣,李茉莉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打破沉默的是李茉莉的声音,她看着尹泉,丝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和愤怒,连说话的腔调都带着点阴阳怪气:“呵呵,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尹泉师姐的弟弟。”
尹泉回过神来之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无惊,道:“不好意思,修理费是多少,你们到时候告诉我一下,我会照付的。”
最讨厌她那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样子,李茉莉冷笑一声,一句话脱口而出:“恐怕……你担负不起的。”虽然只是刮擦,但是车本身金贵,要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修理费会是很大一笔。
她成功看到自己蓄意报复的人身体一僵,李茉莉的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果然,贫穷是这个女人的软肋,再高贵冷艳又如何,还不是要向金钱低头。
不过,她还没有得意两秒钟,就被身旁的男人狠狠呵斥了,“李茉莉,”秦朗的声音听起来怒不可遏,仿佛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你闹够了没有?!”
闹?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在无理取闹啊。心里顿时一片凄凉,她甚至没了继续发脾气的力气。这个男人对她何其残忍,但是他却毫不自知。她的心在滴血啊,可是他看不见,他所有的关心和深情都被另一个女人占据着。
自从某一天之后,秦朗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试图去接近尹泉,不再那么抗拒她,甚至还在秦家父母的自作主张下默认了她是他女朋友,未来的秦家媳妇。李茉莉高兴极了,仿佛她日日夜夜祷告祈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秦朗属于她了,别人都不能觊觎半分。
只是,随着秦朗的出院,他的腿伤好了,心却像已经无药可医,死了一般。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她却常常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为了能让他开心,她用尽了一切方法取悦他。甚至假装不知道他时常的走神和神游,跟她在一起时,他总是心不在焉,敷衍的意味那么明显。李茉莉努力劝着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现在他还在自己身边。
就在前几个小时,她想吃夜宵,于是硬拖着秦朗陪她去吃烧烤。也许是觉得愧对李茉莉,秦朗对她的提出的要求一般都是照单全收,倘若他能将心思也放在李茉莉身上,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完美男友。
但是这个世界上完美的事情毕竟太少。李茉莉一个人高兴地点着想吃的东西,偶尔抬起头来问一下秦朗的意见,被他一句“都可以”便敷衍过去了。虽然李茉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面上仍旧表现得兴致高昂,有一种自嗨的悲凉。有时候她真想嫉妒心大发地问一句,是不是跟尹泉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但是她不敢,那个名字她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傻到主动提起。更何况她更加不愿意明知故问,那个答案明摆在她的眼前,问了只会让自己更加可悲。
一次又一次,李茉莉安慰自己,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总有一天她会赢得他的心,慢慢来,不要着急。这样想着的时候,李茉莉又会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不会白费,总有一天她会得偿所愿。
李茉莉的胃口因为秦朗走神的样子减了大半,就在秦朗扭头看着窗外神游的时候,李茉莉将一块烤肉递到秦朗面前,撒着娇要喂到他嘴里。
仿佛是本能反应,秦朗一把握住了李茉莉的手腕,扭过头来笑着说道:“尹泉,别闹。”
那一刻,李茉莉才真正体会到,整颗心坠入冰窖是什么感觉,恐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也不过如此了吧。
秦朗扭过头来看到呆愣着的李茉莉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时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就想到了尹泉,想到他们也曾在这样的夜晚偷溜出学校吃夜宵,她故意把他不敢吃的烤鸡皮喂到他嘴里,他还以为……
情难自禁,情难自禁,秦朗慢慢松开握着李茉莉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第50章
李茉莉都忍不住为自己接下来的反应喝彩了,她竟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秦朗刚才的一时真情流露半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她照样一口一口地吃着,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
但是,那味同嚼蜡的感觉,那硬往嘴里塞的痛苦,还有心里憋闷着的那股子怨气让她真想拎了包走人。从小到大,她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万人追捧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已经卑躬屈膝到所有委屈都吞到肚子里去了,可是他呢,心心念念的仍然是另外一个女人。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一样得不到,含着金汤匙长大,家里有的是钱,想买什么,父母都是二话不说便满足她了。可是,现在,她苦苦追求的,她付出了所有真心的,还是不属于她。为什么爱情不能通过金钱就获得,如果可以金钱交易,如今她又何必这么痛苦!
爱情,爱情……遇到秦朗之前,李茉莉一直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天遇到她的王子,王子的深情和爱都只为她一个人。她是王子的公主,被他捧在手里,放在心上。
可惜,她遇到了自己的王子,但是王子的城堡里已经住了灰姑娘。
李茉莉尽最大努力,克制着脾气。但是终究还是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吃了两口之后,施施然放下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吃饱了。”
拉着秦朗来吃夜宵的是她,吃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就要撤的人也是她。秦朗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阴晴不定,点点头去结账。
多么完美的男人,玉树临风,英俊养眼,温柔体贴,可惜,爱的不是她……
坐在回去的车里,李茉莉连强颜欢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幸亏夜色渐浓,幸亏他向来都是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从不多看她一眼,所以即便她不再强颜欢笑,他也不会注意到。
有时候,李茉莉真的觉得自己的真心很廉价,廉价到她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奢求会变成他厌烦自己的理由。她如履薄冰做到最好,只是想换取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明明已经爱得如此卑微,可她做不到放手。李茉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朗对尹泉的感情深厚到那么多年后一直没有改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种爱情,让你无法释怀,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永不舍放弃。
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李茉莉的内心已经难受到极点,但是她克制着,自我安慰着。
直到有辆摩托车斜刺里冲出来,几乎是擦着车身要与他们的车黏在一起。秦朗立马踩了刹车,摩托车的司机也在同一时间及时停了车。
秦朗还未反应过来,李茉莉就已经先他一步下车。摩托车的司机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孩子,坐在后座上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也很小。一时之间,她就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部转化为这两个男孩子的愤怒。
她拦在他们车前,一定要索赔,两个男孩子似乎也没有闯过这样的祸,尤其在听到赔付金额时更是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
那是秦朗的车,车本身昂贵,所以刮擦处理起来需要赔付的对两个孩子来说真的是笔大数目,看他们的样子,是害怕告诉家长,所以希望偷偷解决。他劝李茉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毕竟车有车险,犯不着跟两个孩子一般计较,不要为难他们了。
可是,李茉莉说什么也要这两个男孩子受点教训,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家教甚好,连大声讲话都会觉得不对的自己,会像悍妇一样咄咄逼人。那些积压在她胸膛中的闷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能朝向身边的男人,只能对着两个陌生人。
秦朗也知道李茉莉今晚反常的原因,毕竟是自己叫错了名字,她有怨气,想要发泄,他真的没办法拦着。而且马路飙车这么危险,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知道成年没有,确实该被警告一下。所以,他就由着她闹了,最后便闹到了派出所。
倘若李茉莉早知道因为自己,给了秦朗和尹泉一次相见的机会,也许她会把所有的苦水都咽回到肚子里去。
李茉莉被秦朗的斥责激怒,她狠狠盯了一眼尹泉,恨不得歇斯底里。他对她的无视,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深;她的卑微和委曲求全,换不来他一句安慰心疼;她徒劳的努力,他们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毒蛇一般侵噬着她的血肉。
从小看的童话书上不都说爱情是美好的吗?为什么她的爱情会如此让人痛不欲生?为了它,她已经变成了自己最不耻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被他斥责之后,李茉莉再也忍受不住,带着满腔的怒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就在李茉莉跑出去的那一瞬间,尹泉告诉自己,如果秦朗追出去,她一定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他没有。
秦朗不但没有追出去,反倒趁着尹泉愣神的功夫对派出所的人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打算私下解决。”
值班的人从愤怒而去的李茉莉口中已经听出他们是熟人来了,而且看他们之间的气场,好像关系还比较非同一般。于是,教育了那两个男孩子几句,分别让他们签了字,便让他们离开了派出所。
尹浩一经得到自由,也不管后续如何了,于是跟尹泉说,自己明天去她学校找她,然后就跟她去找工作,现在他要跟他哥们回去,因为行李还在他家里放着。
她跟自己的亲弟弟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了,却一点亲切感都没有,甚至两人之间更多的是生疏。尹浩似乎更是这样,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走了,跟自己的姐姐没什么要说的。甚至,大半夜的把她叫到派出所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他一点歉疚感都没有。
尹泉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叮嘱他和他同学路上小心,便让他们走了。
所有多余的人都离开后,车水马龙的马路旁边就只剩了尹泉和秦朗。他们之间从不曾如此尴尬过,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最后还是尹泉打破了沉默:“修车的费用是多少,到时候你让人告诉我一声,我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不用了,”秦朗说这句话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尹泉把你我界限划分得这么清楚,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难过,“车上了保险,保险公司会承担责任的。”
想起李茉莉充满恨意的眼神,还有她愤然离去的身影,尹泉坚持说道:“既然是尹浩他们的错,就该由我来承担……”
她的话来没有说完,就被秦朗截断:“就算你没有出现,我也不打算让他两赔偿的。是我惹恼了茉莉,她把脾气发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我理亏在先,所以就由着她闹了。”本来是他说错了名字,才让李茉莉那么大的火气,所以让那两个孩子埋头被训了那么久,所以他原本就打算不追究赔偿费用的,打算事后再跟他们的家长沟通一下,没想到会是她……
尹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于是只能沉默着。
“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尹泉下意识里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我送你回去。”秦朗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根本不容人拒绝。
现在已经是深夜,马路上跑的大都是货运车,打车比较困难,尹泉不再坚持,乖乖坐进了他的车里。
突然的碰面,还是在那种地方,让两个人都有些恍惚,尹泉想了想,说道:“你不给她打个电话吗?那么晚了她一个人跑走……”
就算不说明,也知道她说的那个“她”是谁。秦朗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淡淡说道:“不用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八成是回家了。她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操心。”
这样啊……原来,你也是很了解她的吧。
“原来你弟弟的名字叫尹浩,仔细看,你们姐弟两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秦朗跟尹泉在一起的第一年,他甚至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他只知道她们家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她对金钱有着异样的热爱。后来他有意无意地问起过她的家人,她似乎不愿意提到,只告诉过他,她还有个弟弟。秦朗以为她跟家里人不合,所以也就没再问过她家里的事情。
所以直到两个人分手,三年后再相聚,他都不知道她的弟弟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想想,也确实挺让人伤感的,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般。
对于秦朗的话,尹泉也只是简单点了点头。也许潜意识里她还是自卑的,所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家里的状况。更何况,她跟家人本来就不亲密,她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在他面前,更不愿意提到让自己伤心的事情。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认识自己的亲弟弟。原本是不想在他面前如此难堪的,但是似乎老天爷并不给她机会。
☆、第51章
“他现在不应该是上学的年纪吗?怎么会跑来这里找工作?”秦朗扭头看了尹泉一眼,只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便很快又扭回头去。因为他怕自己太贪婪这一刻的真实,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害怕自己还是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一句话再一次戳到尹泉的痛处,看吧,这就是家庭背景不同的人相处时的窘境,在彼此的世界里司空见惯的事情在对方的世界里却是不解。尹泉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他不想继续读了,我爸妈就让他出来打工了。”
打工……虽然说只要不是自己开公司,从白领到高级工程师都是在为资本家打工,可是尹浩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辍学打工,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关系网络,只能在这个城市里找门槛最低的工作。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她脸上的悲伤和无力感那么明显,秦朗真想将她拥进自己的怀抱,哪怕只是温暖她一点点。可是他不能,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方向盘,以朋友的名义给予她帮助。
“我们公司目前正在招人,可以让他去试试,看他想做哪方面的工作。”
尹泉确实因为秦朗这句话看到了一线曙光,秦家制药厂,国内一流行业,他说可以去试试,就表示差不多了。倘若是她自己四处为尹浩奔波,也不会给他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环境。尤其像尹浩这样的个性,更应该进规章制度严明的正规大公司,不然没有人约束着他,指不定他闯出什么祸来。
“可是,他只有高中文凭,读了两年技校还半途而废了。”尹泉的声音里有几分自嘲,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自己不努力不上进,别人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帮起。
更何况,虽然这是很好的机会,毕竟是秦朗提供的。她与秦朗之间有过那样的过去,两个人复杂的纠葛应当结束得彻彻底底才对。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联系,甚至都不应该再见面。如果让尹浩接受他提供的工作,是不是就代表他们再一次纠缠不清了。
“正好有一份技术工的工作,不需要高学历,也不需要太多的基础,主要是针对年轻人的,公司会提供一系列的培训,培训期一年后正式上岗,培训期间会有补助。正式工作之后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以后也会有各种定期培训。比较适合尹浩,发展前景也不错。”秦朗已经看出了她的犹豫,所以把这份工作介绍得如此详细和诱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尹泉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有几分彷徨,她想要尹浩接受这份工作,可是,又不希望跟秦朗有所牵扯。最终,她淡淡地说道:“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已经找到离家适合他的公司了,而且,我不想让尹浩在这个城市工作。”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血也好,尽管父母希望姐弟两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生活,可是她很排斥。尹泉根本不希望和自己所谓的亲人离得太近,本身就存在的距离感,不是现在就可以跨越的。
秦朗再次开口,让尹泉拒绝的最后一个理由都不成立了:“相信我,尹泉。我能给他更好的发展前景,你现在可以帮着他,但你总不能帮他一辈子。他需要有一技傍身,需要学着自己独立行走。不然,他靠什么在城市里生存下去。你找的那些公司可以保证这些吗,甚至他一定能够通过面试得到工作吗?你不想让他留在这个城市,可以的,我们公司下属的那么多家分公司,随便他想去哪一家,他还可以选择离家最近的一家。尹泉,不要拒绝。哪怕我们之间没了爱情,也不该是这样。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就好像一个老朋友伸出的援手。”
有人说金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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