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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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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总,您有何吩咐?”。
“四十层的温小姐睡了吗?”
“简总,温小姐十点半匆匆忙忙出去了,好像有急事。”
简帛砚蹙眉,半夜她去了哪里?他拿过手机,一下找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半天没有人说话,简帛砚锁眉,急问:“温浅,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里面传来男女呼喝声,夹杂噪音,温浅的声音模糊不清,“我在市第四中学附近的动感网吧。”
简帛砚甩了手机,一踩油门,车窜了出去,一路飞车,闯了几个红灯,来到第四中学校附近,四处寻找,看有一家牌匾动感网吧,把车开过去,温浅跟她妈被几个人推了出来。
简帛砚下车,叫了声,“温浅。”温浅回头看他,顿了一下,叫了一声,“简总。”
简帛砚顾不上计较她称呼他什么,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温浅就把弟弟没回家,经常去了网吧的事说了,简帛砚当即说:“你们别着急,你带伯母先去车里,夜里在外面站着冷。”
秋夜寒凉,母女坐进车里,温浅看简帛砚站在一棵树下打电话,隐隐约约传来他清冷的声音,“……寒城所有的网吧,查叫温强的未成年……”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烟,温浅看暗处红光一闪一闪的,树下高大的人影晃动。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简帛砚抽了两根烟,上车,“你弟弟找到了,在中南路一家叫神州网吧。”
车掉头,朝来时的路驶去,温浅无意中回头朝车窗外看,惊见刚才哪家动感网吧一群人闯了进去。
温浅看眼身旁的简帛砚,简帛砚专心开车,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以简家的财势,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出手对付一个小小的网吧,像碾死一只蚂蚁轻松。
神州网吧,离学校稍远,大概温强不敢去附近网吧,躲到这里,怕母亲和姐姐找到。
简帛砚和温浅母女下车,神威网吧门口站立七八个人,温浅看见里面有温强,季淑云跑过去,拉住温强,埋怨,“你来网吧,害妈去学校门口等你大半夜,你太不争气了。”
温浅告诉母亲和弟弟上车。
一个像网吧老板模样的人,跑过来,朝简帛砚低声下气,“简总,高抬贵手,我不知道这孩子您认识,以后再也不敢容留他。”这个老板就差没给简帛砚跪下。
简帛砚挥挥手,冷漠声,“去吧!”
网吧门口站着的一群人走过来,为首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大哥,所有网吧我都告诉了,以后不许留这小子,那个敢阳奉阴违,他的网吧是不想开了。”
“你们辛苦了。”
俊美的年轻男子眼睛朝温浅身上瞄,嬉皮笑脸,“小嫂子。”
简帛砚看眼站在不远处的温浅,一本正经,“我是她客户。”
俊美的年轻男子哈哈笑得前仰后合,“客户,新鲜,大哥你可真会玩。”
“去。”简帛砚削薄如刀片的眼风一扫,他收敛住笑。
简帛砚上车,送季淑云和温强回家,季淑云下车时,对前面坐着的简帛砚说,“谢谢你,那天来家玩,辛苦你大半夜不能休息。”
“没事,伯母,我是温浅的朋友。”
温浅没有反驳,客户自动晋级为朋友,温浅下车,送母亲和弟弟,母子三人往回走,季淑云生气,拍打温强,“小强,老师说你逃学,不上课,补课班老师往家里挂电话,说你没去补课班。”
温强低着头,把脚下一个石子踢出老远,心烦气躁,“我上课也听不懂,听了也白听,根本考不上大学,你们别整天管我,烦不烦?”
温浅蹙眉,“小强,今年来不及,你可以复读一年重考。”
“我不想学了行不行?”温强不耐烦地大声喊道。
母亲对弟弟温强太娇惯了,应该给他点压力,温浅说:“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半年后高中毕业,满18岁你自食其力,人生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
温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温浅说什么都是白说,不想多说了,“妈,你跟小强回去吧!我走了。”
“浅浅,你住安然家里吗?”季淑云才想起问女儿住处,“妈,我又租了一个单间,很快房子腾出来,我就搬过去。”
季淑云叹口气,“浅浅,你爸工作辞了,这些日子见天在家喝酒,不出去找活干,两处的房租你一个人负担,小强报的补课班,他不去上课,白糟蹋钱,还是退了。”
温浅问温强,“小强,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还想不想学,想学姐花多少钱都供你。”
“不想学。”温强大声说,走进楼门里。
季淑云也没办法,“浅浅,我明天去把补课班学费退了,退回的钱给你,你付房租。”
“不用了,妈,房租我已经给了,钱你留着当生活费。”
温浅看着她妈进了楼里,转身折回,上车。
简帛砚把车掉头,朝皇庭酒店方向驶去,温浅随意扫了一眼车里,突然发现她头顶上方有个摄像头,仔细看车里座椅,眼熟,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那晚车震场景,不觉面红耳赤。
密闭的空间,男性低沉磁性的声音飘入耳鼓,“那个晚上之后,这部车没有载过人,除了你。”
这是她的荣幸?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一切从那天晚上开始变了,脱离了她生活的轨道,如果没有发生那天晚上的事,她已经买了婚房,筹备婚礼,嫁给陈仲平,跟陈仲平分手没多久,她几乎想不起他,好像很久远的事。
第22章
十二点半,温浅从车窗里看见灯火阑珊中皇庭酒店大厦,简帛砚停车,没开往停车场,温浅却没下车,“太晚了,你住酒店吧!”
简帛砚唇角似乎有一抹笑,细看又冷冷清清,不过他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直达电梯,眨眼到四十层,温浅先走出电梯,简帛砚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经过简帛砚房间,他顿了一下,跟在温浅走到温浅房间门口,温浅开门,回头警惕地看看他,“谢谢你,晚安!”她把门开了一半,极快地闪身溜进去,咔嚓落锁的声音,门紧紧关上。
简帛砚靠在温浅房间旁的墙壁上,站了足以十分钟,里面的人大概已经睡了,走去隔壁的房间。
温浅进屋后,从里面锁上门,趴门缝,听门外的动静,没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靴子没落地,她心里不安生,他在门外,她在门里,两人隔着一道门,她等了许久,才听见男性的脚步声,离开门口,温浅靠在门板上,神经松懈下来。
奇怪,知道简帛砚住在隔壁,温浅睡眠出奇的好,一觉睡到天亮,早起,精神饱满,去盥洗间刷牙洗脸,换上那条蓝白相间的长裙,镜中一个娉婷的女孩,她走出房间,目光被站在走廊尽头的窗下他吸引,晨曦洒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衣,黑色修身西裤,长腿笔直,顿觉眼前一亮。
温浅走过去,神情不太自然,“早!”
“早!”他嗓音犹带着早起略沙哑。
两人一前一后到餐厅,温浅拿了食物,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简帛砚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温浅欠了他人情,不好板着脸,两人低头各吃各的,温浅剥鸡蛋皮,鸡蛋煮得有点嫩了,煮熟的鸡蛋皮不好剥,简帛砚慢慢吃,像是在等她,等她吃完,他擦手,“我送你。”
“不麻烦你,我乘地铁。”温浅客客气气地拒绝,简帛砚没说什么。
她穿过马路,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早晨上班地铁人流多,温浅在中间一站上去,下的人少,上车人多,乘客挨挨挤挤,温浅脸朝窗外,抓住头顶扶手,突然,身后清冽的气息,很熟悉,她回头一看,简帛砚站在她身旁,他高大挺拔,抓住头顶扶手,把她护在身前,上下车的人拥挤,碰不到她,二人离得很近,她侧脸,头顶擦着他下颚,他下颚线条硬朗,她小声耳语,“你怎么不开车?”问完又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
他贴着她耳畔,低低的声,“我怕你像上次被人占便宜。”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宜都让你占了,他微笑,两人靠得近,身体几乎贴上,他身材高大,略低头,她秀发一股好闻的清新的味道。
仿佛时间过得很快,地铁在温浅公司附近的站点停车,门一开,温浅随着人流走出去,迈出车门,她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简帛砚站在车门口,注视着她,温浅的心徒然漏跳了一下。
进了公司,等电梯时,彭文光从后面走过来,“温浅,今天中午请你吃饭。”
陆陆续续上班的公司职员走进电梯,财务部的潘玫挨着温浅站着,跟温浅说话,不时漂着她旁边站着的彭文光,小眼神放电,把温浅夹在中间不自在,总算到了楼层,温浅抢先一步,迈出电梯门,听身后潘梅跟彭文光说话,“你最近忙什么,怎么好几天没看见你?”
潘玫大胆主动,她没事找借口来找彭文光,彭文光喜欢的是男人,单位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私生活不妨碍别人,性取向,无可厚非。
温浅和彭文光进办公室,迎头王彦明拿着空了的肯德基早餐袋,往外走扔垃圾,他每天给小赵买早餐,献殷勤,小赵长相普通,家境一般,看样已有点动心。看见温浅笑说,“温姐,你吃早餐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个香芋派。”
“吃了。”
“温姐,你穿的这条裙子很漂亮,买这条裙子花五六百块吧?”
温浅一时答不上,敷衍,“不贵,以前买的没穿。”
王彦明扔垃圾回来,听见两人对话,刻意看一眼温浅穿的长裙,小眼睛闪着精光。
中午,温浅跟彭文光去公司附近一家快餐厅吃饭,温浅要了一份青菜火腿炒面,彭文光吃扬州炒饭,温浅边吃炒面边问:“找我什么事?”
“我想自己出去单干。”彭文光早有打算,温浅已猜到,“我赞成,与其给别人打工,不如自主创业,没人生下来脑门贴老板标签,许多老板从打工者起步,遇到挫折多看点心灵鸡汤。”
彭文光噗乐了,“温浅,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温浅把最后一口炒面吃光,“你肯定不是暗恋我。”
“你从不气馁,总是认真地生活。”彭文光一本正经地说,“温浅,你跟我一起干吧!”
温浅放下筷子,摇头,“我现在需要稳定的工作,你知道我要负担一家人的生活。”
彭文光知道她的家境困难,没勉强,“等我公司稳定了,你再过来帮我。”
“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不遗余力,义不容辞。”温浅豪爽地说。
“就等你这句话。”
彭文光吃完扬州炒面,跟温浅从饭馆出来,两人分手,彭文光新公司筹建有许多事要忙,温浅自己回公司。
办公室里王彦明不知道说什么话,小杨咯咯咯地笑,温浅见状,退出去,拿出手机,试着给安然挂了个电话,竟然通了,“安然,你回来了?”
“回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你知道x明星生孩子,我回来又在医院蹲守两天两夜。”
“太敬业了。”
安然的声音似乎很疲惫,她打了个哈气,“温浅,我要睡觉了,见面聊。”
温浅刚撂下手机,白尘很娘的声音响起,“小温,你不出门要账了?”
“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事,等忙完去a城。”a城紧邻寒城,距离比较近,有一家客户,欠30万工程款,公司副总率领业务员去过两趟催款,收效甚微。
下班后,温浅没回酒店,乘公交车去安然家,到了安然家楼下,楼门的防盗门坏了,温浅直接上楼敲门,刚敲了两下,手举着还没落下,门突然从里面开了,温浅笑着说,“知道我来,在门口等我?”
看见安然脸上失望的表情,不满地白了安然一眼,“怎么罗远生没来?”
看安然失魂落魄的样子,温浅拿她是真没办法,安然喜欢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那个叫罗远生的男人跟老婆分居四五年,不离婚,把安然拖得心力交瘁。
安然关上门,“远生他女儿病了,他妻子打电话给他,他匆匆忙忙去医院了,我打手机他不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温浅把包扔在沙发上,人跌入沙发里,仰面躺着,“劝你多少回了,你就是听不进去,罗远生脚踩两只船,两边都占着,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安然端着一杯咖啡,“他有苦衷,他妻子外头早有人了,他怕离婚影响他女儿,他女儿念初一,他答应我等他女儿上大学,夫妻办离婚手续。”
“他女儿念初一,等他女儿考大学,七年,七年后,你多大了?三十多岁了,人老珠黄。”
“温浅,你跟陈仲平分手没什么痛苦,那是因为你不爱她,你如果爱上一个人你就知道了,道理都明白,可是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安然说这话时,眼神暗淡了,二十五岁,心境沧桑,温浅心想,那个男人真爱她吗?也许更爱自己,为了孩子是个借口,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那个男人是业界精英,仕途正是上升期,离婚有损他的名声,这男人根本不想选择,只有委屈安然。
安然是记者,人很精明,遇到一个情字,从此泥足深陷,成了人们口中可恶的小三,拔不出脚,温浅看她情绪低落,带死不活的样子,问:“吃饭了吗?”
“没吃。”
“走,出去吃饭。”
两人去安然家楼下一家饭馆吃麻辣烫,一碗麻辣烫端过来,安然又放了两勺辣椒,温浅看着直皱眉头,舌头发麻,果然安然辣得眼泪直流,“辣椒放多了,辣就别吃了。”
安然眼泪止不住,温浅抽出纸巾递给她,“心里难过,哭出来好一些。”
“谁哭了,人家是辣的。”安然抹泪,嘴硬,安然在这段感情里太受伤。
麻辣烫热乎乎,温浅吃得挺痛快,两人吃完,回到安然家里,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安然心不在焉,总盯着手机看,郁郁不乐,“三天了,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打他手机,他手机关机了,他女儿的病不知道怎么样了?”
安然跟罗远生在一起,一直没有自信,被一段不确定的感情,弄得遍体鳞伤。
“你也别太担心了,别给他打电话了,他女儿病了,他还哪里有心思搭理你。”温浅有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安然在罗远生心里分量太轻,抵不过他女儿,他的事业,偏生安然死心眼,就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沦为世人不齿的小三。
“温浅,你现在感情还是空白吗?听说陈仲平跟一个小学老师交往。”
温浅心里莫名其妙闪过简帛砚的影子。
皇庭酒店对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口标准普通话温柔的女声通过电话传过来,“温小姐,这两天没回酒店。”
简帛砚眉峰微蹙,他接手世拓集团以来,经历无数次挑战,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掌控的,她是他唯一不能掌控的,他心里隐隐地不快,漫无目的往前开,突然,掉转头,朝碧水湾别墅区驶去。
寒城富人们居住的碧水湾别墅区,绿树成荫,夜晚寂静,一幢别墅大门开了,黑色轿车驶了进去,简帛砚把车开进车库,走进别墅。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侍候简家老小几十年的徐妈高兴地朝楼上喊,随着喊声楼上徐徐走下来一位中年妇女,虽已徐娘半老,然保养得宜,肌肤细嫩,她青春不再,昔日的美丽早已褪色,经过岁月打磨,变得雍容华贵又优雅从容。
“妈,您还没睡?”简夫人走下楼,走到沙发坐下,招呼,“帛砚,你过来妈跟你说几句话。”
简帛砚走过去,坐在一侧沙发上,母子并不亲热,彼此间淡淡的疏离。
“帛砚,你跟小茜一起长大,小茜等了你许多年,小茜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懂事孝顺,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我跟你父亲都很满意,你父亲前天打电话还问你的婚事。”
“妈,我不想结婚。”
“帛砚,沈茜这么好的女孩,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你实话跟我说,你不想结婚的理由?”
“我对婚姻没有渴望。”
“帛砚……”
简夫人还想说,简帛砚站起身,“妈,太晚了,您也休息吧!”
简夫人看着儿子上楼,深深的无力感,她卷缩在沙发一角,卸掉伪装,难掩一脸疲惫和憔悴。
徐妈摇摇头,“夫人,您别太着急,大少爷还年轻。”
“我能不急吗?……”简夫人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让那边抢了先,又该得意了。”
徐妈叹气,“大少爷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简夫人幽幽的说:“帛砚这孩子性子冷,真不知道像谁?”
温浅住在闺蜜安然家,安然家离单位稍远,温浅要比平常起得早,早晨天阴,两人睡过头了,温浅忙忙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安然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出来,像是一夜没睡好,“我开车送你。”
温浅套上衣裳,“我乘公交,你家门口有一站。”
中午时,温浅给家里挂了一个电话,“妈,小强这几天怎么样?”
“浅浅,小强按时上下学,这几天没去网吧。”季淑云在电话里很欣慰地说。
“那就好。”网吧害了多少少年,温强对游戏很上瘾,如果不是简帛砚有话,网吧不敢留他,温强早不知道又跑那个网吧昏天黑地,昼夜奋战,她呆了两分钟,脑子放空。
桌上的手机响了,温浅拿过来一看,安然打来的,“温浅,他给我打电话了,他女儿病好了,说今晚过来。”安然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声音透着兴奋,爱情,能把一个正常人逼成半疯。
“恭喜你,罗远生又回到你身边。”温浅不无嘲讽地说,“温浅,你别阴阳怪气的,你爱上一个人也许比我还投入。”
安然家里不能住了,罗远生去,安然好不容易盼到他,温浅知趣点,自动消失。
下班后,温浅回酒店,一个人在小餐厅吃晚饭,然后回房间洗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看电视。
肥皂剧结束,关了电视,她躺在床上没有困意,于是穿着睡衣走出房间,来到露台上。
一整天太阳被云层遮住没露脸,夜晚看不见月亮和星星,温浅看露台顶层的玻璃罩打开,露台亮了一盏灯,灯光摇曳。
温浅突然发现绿色植物斑驳的阴影里,白色藤椅里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浴袍,看不清脸。
温浅站在露台中央,“你不说不回来住吗?”简帛砚仰头看夜空,“我来赏雨,这里看雨景很美。”
温浅望着漆黑的夜空,云层黑乎乎的压得很低,好像离她站的地方很近,似乎顷刻之间要压一下,温浅惶恐不安,“能下雨吗?”
就像回应她的问话,一滴水珠,落在她的脸上,紧接着她的手臂,头发上落下几滴水珠,下雨了,温浅头顶的玻璃罩自动合上,露台形成封闭的空间。
温浅仰头,一会功夫,四周玻璃罩水成流,她好像置身海底,她开始恐惧,这里是四十层楼,离天空很近,天空张开血盆大口,雨水倾泻而下,玻璃罩外面模糊不清。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一声惊雷,温浅短促尖叫,吓得捂住耳朵,简帛砚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她整个搂入怀里,隔绝外界的声音,轻声安慰,“不怕,大楼有避雷针。”
温浅身体发抖,简帛砚搂着她走下露台,回到她的房间。
温浅坐在床上,侧耳听着雨点噼啪拍打窗玻璃,简帛砚站起来,温浅小声说,“你别走。”
“我倒杯水。”他倒了一杯热水,送到她手里,温浅握住水杯,手指尖冰凉,脸色煞白,他伸手摸摸她的脸,“下雨也怕,真像个孩子。”
她胆怯地望着他,“你今晚不走了?”
他嗤地一声笑了,“不怕我?”她垂眸,他墨黑的眸熠熠发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守在床边,看着她睡着了,放轻脚步离开房间,他站在走廊尽头窗旁,窗子敞开,他点燃一根烟,徐徐吞吐,他平常抽烟极轻,只有重大决断的时候,抽几根烟,最近好像烟抽得比从前多,斜风夹杂雨水从窗口进来,暴雨中的城市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又一道闪电,像要生生把暗黑的天空劈裂。
简帛砚关上窗子,走到温浅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又一道闪电过后,一声响雷,震耳欲聋。
她梦境里,又出现一个小女孩,周围一团漆黑,‘妈妈,妈妈’小女孩凄惨的哭声在她耳边回响,一声惊雷,小女孩恐惧地瞪大眼睛。
温浅猛然坐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黑暗中,简帛砚冲进门,冲到床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第23章
“怎么了,温浅?”简帛砚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急迫,他伸手摸到她头上全是汗,遂把她揽入怀里,轻拍她的背,“我陪着你,不怕。”
她缩在他的怀里,表现出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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