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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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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琦一伸舌头,扯着温浅走到拐弯另一侧中医科病房走廊,温薄进病房,范小琦说;“温浅,我把你怀孕的事告诉他了,不过我没告诉他……三年前,你走时,他像疯了一样找你,他总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后来我想应该让他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他当时听了,很痛苦。”
重回到这个城市,过去一切记忆,所有痛苦快乐,瞬间浮现在心头,温浅心里酸酸涩涩。
“过去了,别提了,各自都有新生活。”温浅怅然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三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她离开的三年,曾经的人和事都有很大的变化,像温薄跟范小琦好上了,范小琦在超市买菜,温薄经常去超市买东西,一来二去,两人熟了,暗生情愫。
她叔和她婶知道后,她婶寻死觅活地反对,可惜温薄已经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莽撞少年,他有自己的主见,任凭她婶怎么闹,两人也不分开。
温浅回到病房时,她叔和她婶站起来,她婶拉着她的手,“小浅,好好照顾你妈,你一个人护理忙不过来,有事叫婶一声。”
她婶看如今的侄女,有说不出的后悔,“小浅,听你妈说,你现在是很出色的设计师,是著名的卫设计师的助理,,你每月能挣多少钱?”
“没多少钱,两三万。”
她说得云淡风轻,她婶听了心里后悔,儿子温薄找范小琦,还不如温浅,范小琦没有文凭,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每月一千多工资,如果怀孕生孩子,超市不用,全靠温薄养家,温薄月薪六千元,负担重,温薄在世拓那种大公司,就是个普通职员。
温薄说:“卫奇是国内一流的设计师,听说不接小案子。”
她婶羡慕地说:“你妈没白养你,这几年你供你弟弟上学,养你妈。”
她叔和她婶总算走了,温浅现在心情不好,她妈的病情严重,医生的意思没有治疗价值,瞒着她妈,不能让她妈知道。
范小琦轻轻推开门进来,季淑云招呼范小琦,“小范,你来了。”
“我今天休班,听说阿姨病了,来看看阿姨。”
温浅走的第二年,温强考上大学,去了南方,范小琦经常从超市买菜去看季淑云,温浅走时的嘱托,后来跟温薄好了,休息时,跟温薄两个人过去,买菜做饭,温浅挺感激她的。
温薄送走他爸和他妈,来接范小琦,给温浅和她妈买了午饭,季淑云吃了一点粥,癌症晚期身体弱,吃得很少,吃完午饭,季淑云乏了,睡着了。
温浅在对面床上靠坐着,想医生说的话,癌症晚期,基本没有治疗价值,减少点患者痛苦,儿女多陪伴患者身边,她暂时不能回西部,听大夫的意思,她妈最多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她心如刀绞,她妈这一生太苦了,这两年跟她继父离了婚,刚过几天消停日子,人已经油尽灯枯。
半夜乘飞机,一早直接感到医院,温浅实在困倦,坐着睡着了,季淑云睡一会就醒了,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虽然医院检查结果大家都瞒着她,她看医生用药,心里多少明白些。
她侧头看着熟睡的女儿,这几年都是女儿支撑这个家,她跟温庆林离婚后,温强考上大学,大学的费用都是温浅拿,温浅不让她出去工作,定期寄钱给她,季淑云叹口气,嗫嚅,“这孩子命苦。”
日落了,屋里的光线微黑,温浅悠悠醒来,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温浅坐起来,看她妈醒了,说:“妈,我去医院食堂打饭。”
医院食堂四点开饭,温浅买了一个鸡蛋糕,一个小米粥,又打了一个馒头,一个炒菜。
季淑云吃半个鸡蛋糕,温浅因为她妈的病上火,咬了几口馒头,吃不下去了。
病房屋里有盥洗间,温浅洗干净餐盒,又拿热水壶烧水,水烧热,倒入脸盆里,兑冷水,拧湿毛巾,给她妈擦脸擦手,倒热水烫脚。
忙完,看外面天整个黑了,她拉上窗帘。
季淑云一直望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心里矛盾挣扎,一想到自己这个病,自己有数,活不了多久,一件事埋藏在心底二十年了,临走之前,她决定告诉女儿,如果现在不说,永远没人知道真相,这个秘密带走了,无人知晓。
终于下了决心,轻声招呼一声,“浅浅,你过来,妈跟你说点事。”
温浅看她妈神情挺郑重,有些紧张,怀疑她妈已经察觉,问病情的事,她走过去,思忖她妈问起如何应对。
季淑云抬手把女儿额前碎发撩起来,女儿昔日额头的伤疤已经没了,她低柔声说;“浅浅,妈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你别埋怨妈。”
“妈,你好好养病,有事病好了再说。”
温浅怕她妈累着,季淑云现在已经体力不支,久坐都觉得累。
“不,妈现在不说,怕来不及了。”季淑云拉着女儿的手,“浅浅,你听妈说,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是我捡来的。”
“妈,你病糊涂了?”
温浅吓了一跳。
“妈没病糊涂,你听妈告诉你,妈当姑娘时,有一次回家路上,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马路中间哭,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当时,天很黑,下雨了,天空电闪雷鸣,道上没有人,妈看你可怜,把你领回自己家,想你可能跟家人走散了,你当时小,问你几岁,你比划四个手指,妈才知道你四岁,你别的说不清楚,妈看你穿着衣裳很好,心想你家里富裕,孩子丢了,你父母指定来找,找不到一准着急。”
季淑云身体虚弱,提上一口气,接着说:“第二天,我领着你到派出所报警,一问,派出所没有报警说丢孩子的,派出所的同志联系附近县镇,没有报案丢孩子的。”
温浅吃惊地瞪大眼睛听着,没打断她妈,她妈继续说:“我们那里是小地方,靠铁道边,一天过一趟火车,后来有人说看见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从火车上下来,那个小女孩好像是你,当年没处找人。”
季淑云叹口气,“你四岁了,还不会说话,你扯着我衣襟,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我哥嫂让我把你送人,说我一个未婚姑娘,领着你怎么嫁人,我想把你送人,没有领养,派出所让我先养着,说等找到你父母领回去。”
季淑云停顿了下,“后来,没有你父母的消息,我舍不得把你送孤儿院,我父母早已过世,我跟哥嫂,你舅舅家生活,我带着你不方便,本来家里不富裕,我干临时工,挣不了多少钱,后来有个远房亲戚给我介绍你继父,我带着你嫁到这里。”
季淑云说累了,不住地喘息,温浅赶紧给她妈捋胸口,季淑云话说多了,疲倦,一会便睡着了,温浅给她掖好被子,然后走出病房。
医院内科的一侧走廊,没有灯,黑乎乎的,窗子开着,温浅站在窗前,回想她妈今晚说的话,她从来没怀疑过她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一天当中,经历太多的意外和打击。
她靠在窗边,早春的夜晚,凉风习习。
简帛砚站在走廊黑暗处,看着她,窗外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她削肩垂下,纤细的背影说不出的悲伤和落寞,简帛砚的心揪紧,他刚想迈步过去,走廊一端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温润的声线叫了声,“温浅。”
温浅抬头,顺着声音看去,卫奇走过来,走到她跟前,近处盯着她的脸,“你哭了吗?”
“没有,风迷眼了。”
“温浅,从我认识你,你一直很坚强,原来你也有软弱的时候。”
卫奇拍拍肩,“我的肩膀你可以靠。”
简帛砚攥拳,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目光像鹰一样犀利。
温浅没有过分的举动,寂静中传来她轻轻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很忙?”
“我怕你晚上吃医院的饭吃不惯,给你买了粥送过来,趁热,你吃一点。”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两个人低低地说着什么,一同往病房走去。
十几分钟后,病房门打开,温浅送卫奇出来,站在病房门口,小声嘱咐,“开车小心点。”
“你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我明天过来。”
两人的关系看似很密切。
卫奇走了,温浅关上病房门,季淑云这会又醒了,她一天有大半的时间睡着,唤了声,“浅,你刚才出去了?”
“屋里有点闷,我出去凉快一会。”
“浅,我刚才做梦了,梦见你舅舅和舅妈,梦见我没出嫁时,住过的屋子。”
“妈,我明天带你回老家。”
“真的吗?浅。”
“真的,妈。”
简帛砚接到内科主任的电话,季淑云已办理出院手续,他赶到医院时,站在空空荡荡病房里,人去屋空,他的心瞬间空了,病房的窗户敞开着,凉风灌进屋里,呼呼地往他空了的胸膛里灌。
温浅带着她妈走了,没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
46。第46章
春暖花开, 一个北方小县城, 温浅用轮椅推着她妈每天在干净的街道上来回溜达,不时有熟人打招呼,“姑娘, 推你妈走走,看看变样了没有。”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看见温浅推她妈过来,“淑云,姑娘都这么大了,一晃几十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小卖部中年妇女羡慕地说:“闺女真孝顺,天天推着她妈出来。”
季淑云身体还是很虚弱,然而, 自从回到她出生的地方, 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话说多了, 气力不支,她看见熟人微笑。
逢人跟母女说话,温浅都回应, 奶奶、大娘亲热地叫着, 这个跟外界隔绝的小城,保持着原生态,人们朴实,善良。
温浅俯身,把季淑云盖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问:“妈,你冷不冷?”
季淑云坐在轮椅上,唇角微微含笑,“妈不冷。”
“妈,你累吗?不然咱们回去吧!舅妈等着咱们吃饭。”
“好,回去。”
温浅推着她妈往回走,这个小县城跟二十年前变化不大,没有高楼,她舅舅家盖的二层小楼,楼前后都是大院子,后院是菜园子,吃菜自给自足。
小菜园里长出韭菜,小葱,生菜,绿油油的一片,她舅妈侍弄得很好,舅舅舅妈都是勤快的人,家里有地,种地种菜,秋天上山采蘑菇,榛子,松子等拿到集市上买,这些年山货卖得好,一上秋,有人主动上门收购。
这个小城家家生活富足,依山傍水,温浅早晨起来站在院子里,能看见四周的大山,空气清新。
下午,她舅妈在小菜园里割韭菜,烙韭菜盒子,季淑云在北屋炕上睡觉,上午温浅推着她转了一圈,季淑云到了癌症晚期,每天靠止痛药维持。
温浅帮舅妈做饭,她舅妈悄声说:“我看你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是把小强叫回来吧!见最后一面。”
“我一会给温强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一想到母亲就快要离开,温浅总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幻想突然出现奇迹。
她舅妈边烧火边说:“你妈离开这里二十多年,最后也算落叶归根,小浅,你妈心肠好,她没跟你说过吧!当年她已经有对象了,就是我们隔壁县城的一个小伙子,跟你妈是高中同学,两人上学时好上了,毕业后,小伙子家里都准备上门提亲了,可是,你妈把你捡回来,男方家里提出把你送人,时间长了,你妈对你有了感情,你那时像个小尾巴,天天跟着你妈,你妈舍不得你,没答应把你送人,男方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
她舅妈停下往灶膛里添柴,一阵唏嘘,温浅难过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她舅妈叹气,“还能怎么样,后来亲事吹了,那个小伙子跟你妈感情好,坚持等你妈,你妈怕拖累人家,提出分手,你妈跟你继父结婚前,我和你舅见过,你舅不太满意,给你妈提亲的上门听说你妈带个孩子,都打退堂鼓,你妈真是个好人。”
为了她,她妈牺牲一生的幸福,温浅悲伤地想。
停了一会,她舅妈又说;“我没事收拾东西,你刚来时穿的小花裙子找出来,我看那条裙子很漂亮,没舍得扔,想什么时候给你,做个念想,这么多年了,你亲生父母大概也找不到了,带你来的那个女人,这些年没有出现过,我们这地方小,街坊邻居都熟悉,有陌生人来镇上引人注意。”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把一个不会说话,不懂事的小女孩扔在偏僻的闭塞的当时还很落后的大山里的小地方,不得而知,因此却改变了两个女人的命运,温浅是不幸的,她妈的一生更不幸。
吃晚饭时,温浅喂季淑云喝了几口米粥,季淑云吃的很少,越来越虚弱,已经是生命倒计时。
晚饭后,温浅在灶间洗碗,她舅妈站在门口招呼,“小浅,你过来一下。”
温浅跟她舅妈到西屋,看炕上摆着一条裙子,温浅走过去,拿起来,这是一条小女孩穿的公主裙,二十多年前,这样一条裙子应该很昂贵,温浅手里拿着裙子出神,能有一条这样裙子的小女孩,不可能出生在普通家庭。
小镇的月色很美,温浅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她刚才给温强打了电话,电话里没敢说出实情,温强也能多少猜到她妈病情,温强是她妈的亲骨肉,母子连心,温强什么都没问,说马上回来。
她又给卫奇挂了个电话,卫奇问:“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我妈这两天好像很有精神。”
卫奇半天没说话,过一会,低声说:“你要有点精神准备,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温浅手一滑,手机掉在地上,手机里传来卫奇的焦急的声音,在黑夜寂静的空中回荡,“温浅,你还好吧?”
温浅拾起手机,虚弱地说;“我没事。”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温浅这两天推着她妈到后山脚下,山上漫山遍野的开着小黄色花朵,季淑云看上去很高兴,“浅浅,你去到山上采一束野花,回家插在花瓶里。”
温浅跑到山上,采一大捧野花,给季淑云抱着,太阳快落下时,温浅推着季淑云往家走。
风很柔和,季淑云一缕头发吹乱,温浅把轮椅停下,为她妈捋头发,季淑云感慨地说;“浅浅,你一直陪我,不上班行吗?别耽误你正事。”
温浅强扯出一点笑容,“妈,我现在休假,我有三年没休假了。”
季淑云愧疚地说:“浅浅,妈和你弟拖累你了?”
“妈,你没拖累我,是我拖累了你,当年,您本该有个美满的婚姻,幸福地生活,为了我,您吃了不少苦,您真的很伟大。”
温浅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上天连机会都不给她,让她报答母亲。
“这又是你舅妈嘴碎,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当年,我想把你送人,我一个亲戚替你物色了一个没儿没女的人家,那对夫妻来领你时,你扯着我的衣角不放,我那个亲戚把你的手掰开,拉着你走,走到门口,你突然哭着喊了一声妈,你一直不说话,突然说话了,喊我妈,我当时就想,你既然喊我妈,我以后就是你妈,我再苦也不能扔下你不管。”
温浅眼眶潮湿,她抬起头,头顶的太阳,一圈圈光晕,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三日后,经过小镇唯一一趟火车,到站,温浅站在没有站台的铁道边,火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孩子迈步下火车,温浅摇手喊了声,“温强。”
温强朝姐姐走过去,亲热地叫了声,“姐。”
温浅上下打量,“小强,你长高了,比姐都出高一头了。”
“姐,你还是这么漂亮。”
姐弟已经三年没见,温强已经上大二,成熟懂事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班级里淘气令老师头疼的差生,在大学里他很优秀,寒暑假打工挣钱,尽量减轻姐姐的负担。
姐弟俩往回走,温强忧心地问;“姐,妈到底是什么病?”
温浅看看弟弟,忍住泪,“小强,妈……妈得的是癌症。”
温强浑身一震,“姐,咱妈是不是……”
“咱妈随时都可能离开咱们,”
“姐。”温强哽咽地叫了一声。
“妈要回到她的故乡,咱妈这段时间很快乐。”
温浅说着,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下来,温强站在一棵树下,痛哭了一场,等温强哭完了,姐弟俩回舅舅家。
清明刚过,季淑云就过世了,温浅和温强都在身旁,温浅的舅父带人把妹妹埋在后山,季淑云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温浅把弟弟温强送上火车,温强回学校去了。
然后,温浅从这个小镇出发,乘这唯一一趟火车,到沿途经过的每一个车站,这列火车沿途大大小小有二十几个站,每到一个停靠站,温浅下车去,在陌生的城市找寻记忆里早已模糊的痕迹。
一个月下来,她一无所获,四岁的孩子,脑子里根本没什么记忆,何况二十几年后,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火车站已经变样了,只有这列火车线路还保留着,火车已经换新的了。
温浅回到寒城这天,已经晚上八点多,天下着小雨,卫奇来接她,卫奇朝朋友借的车,两人上车。
卫奇问:“伯母的后事处理完了?”
温浅的心情像这雨天一样阴霾,“处理完了。”
“你没告诉我一声,跟我太见外了。”卫奇责怪说。
“我妈按照当地的风俗安葬,我妈的老家有许多亲属,一切都是我舅做主安排的。”温浅解释道。
沿途街道两旁路灯的光照进车里,卫奇看她特别疲惫,说:“我住在皇庭酒店,我给你开一间房,你去哪里好好休息一下。”又补充一句,“哪里条件比较好,一日三餐方便。”
“我要回家住,把我妈的东西整理一下,把房子腾出来。”
车开到楼门前,卫奇停车,担心地说:“我看你脸色不好,好像很疲惫,回去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温浅推门刚要下车,卫奇把伞递给她,“拿着,衣裳淋湿了,该生病了。”
卫奇看她打着伞,进了楼门,等了一会,才开车走了。
温浅开门进屋,几个月没住人,室内空气不流畅,有一股雨天潮湿的霉味,温浅开灯,推开窗子,凉风夹杂雨飘进屋里,温浅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吸入肺里,舒坦些。
她动手收拾东西,这套房子倒出来,过户到温强名下,租出去,房租补充温强大学期间花销。
温浅翻季淑云留下的遗物,在立柜里翻出一个旧相册,她坐在床上一页页翻看,照片不多,大多数是温强小时候的照片,她的照片很少,有一张四五岁时的照片。
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她跟她妈长得不像,她妈长相顶多算清秀,她的容貌却很出众,周围的人没人怀疑她不是亲妈,因为她妈对她很好,她把照片拿出来,放在钱夹里。
半夜,雨越下越大,温浅梦境里又出现那个漆黑的夜,无助哭泣的小女孩,她突然从梦中醒来,一下子坐起来,再也睡不着,无数次出现相同的梦境,看不清小女孩的脸,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确定梦里经常出现的小女孩就是自己,一定是童年受了惊吓,当时可怕的情景才会频繁出现在梦里。
梦里自己身旁的街道就是那个偏远的小镇,梦境很长,零星的片段,醒来后,梦里情景很模糊,她似乎遗忘什么重要的东西。
雨夜,室内极静,突然当、当两声响,她妈留下的一个老旧座钟报时,温浅的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原来一直遗忘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的,是那个雨夜小女孩哭声里夹杂的几声钟声,钟声好像从夜空中传来的,火车站的大钟。
温浅思忖,那个小镇没有正规的站台,站台就是几间平房,梦境中的火车站楼大钟一定不是小镇火车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领她上火车的那个火车站。
温浅把经过小镇这趟火车沿途的站台,仔细回想了一遍,这趟火车,中间停靠不少小站,有的站小,没有站台,有的有站台,但比较简陋,比较大的城市,火车站有一定规模的只有五个大站。
那么由此推断,她来自一个大城市,不是小地方,她打开灯,下地,从旅行箱里翻出她舅妈找出来的,她小时候穿的那条小公主裙,一个个片段,穿成一个清晰的线索,一个出生在大城市,家境富裕的小女孩,被人丢弃在偏僻的深山小镇。
当她又一次站在寒城火车站前,她拿出手机给卫奇挂电话,“卫奇,我出门一段日子。”
“你去哪里?”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一些地方。”
“温浅,出什么事了吗?”
卫奇在电话里听出她语气略沉重,感到不安。
“我回来跟你细说。”
温浅挂断电话,重新又踏上那趟列车,她在选定的范围的五个火车站,一一找寻线索。
二十多年,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火车站都经过几度翻修或重建,早已没有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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