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深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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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讪讪开口，“妈妈，我和阿川结婚三年了，结婚那天爸爸在，你那段时间住在爷爷家。妈妈，你不记得了吗？”
　　徐晗瞪她，“快和你爸打电话，瞧瞧你们都瞒了我什么，你才多大啊就让你结婚，我虽然开放，可还没到这种地步！”
　　徐晗脸色极其不好，她拢了拢披肩，不再看慕漓。
　　慕漓咬唇，连忙给父亲打电话。
　　此时保姆从厨房出来，她手里端着两盘热腾腾的菜，笑得极为喜庆，嗓子有些大。
　　“夫人，晴晴小姐，还有陆女婿，来餐厅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徐晗扭头看了一眼保姆，转而又望着正在打电话的慕漓，“晴晴，这位又是谁？怎么随随便便进出我们家，还做饭？”
　　“妈妈，你怎么了……”慕漓睁大了眼睛，手指有些颤抖的拨着电话。
　　一旁的陆浅川把手搭在慕漓的肩上，目光却变得深邃不可预见。

☆、第45章　踏印回忆

　　慕振国赶回家的时候，徐晗像只受惊的小鹿窝在沙发里。她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一点精神都没有，披肩在身上揉地皱巴巴的。慕漓在一旁安慰着，却是如何也近不了徐晗的身子。
　　“爸爸，妈妈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她以为我才十五岁。”慕漓看着慕振国，担忧的说道。
　　慕振国放下手包，走到妻子身边。大手揽过妻子的肩，醇厚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小晗，怎么了？”
　　徐晗拉着他的手，拼命的往怀里扯着，抬眸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振国，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我没有保护好她……不，不……我挡住了，全是血，我挡住了……”
　　她颤抖的说道，眸子里是惊慌的神情，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是陷入到了某种恐怖的事情中，无法自拔。
　　慕振国的眼神温柔而疼惜，他抱紧了徐晗，安慰道，“没事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晴晴回来，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吗，她长大了，结婚了，带着她的爱人来看我们了。”
　　徐晗在慕振国鼓励的眼神下，抓着他的手，闪躲的目光才一点点移到慕漓身上。
　　她看着慕漓，看着这黑发红唇的女孩，看着那像极了她的双眸，看着这和丈夫七八分相像的容颜，声音凄然——“晴晴，是我的晴晴吗？”
　　“妈。”慕漓哽咽，拼命的压住情绪，可是嗓音里还是带了颤抖的声音。她伸手，拉住徐晗的手，内心不断的翻涌着。
　　明明上一刻还正常的妈妈却突然间受了惊，本是沉着怒意的妈妈，可变成了畏惧她的模样。这是让慕漓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实。
　　“妈妈，我是晴晴啊，你的晴晴。”
　　“晴晴，我的晴晴，不不不，你不能在这里呆着，你有未婚夫，去找他，让他守护你。去C市，我来和你爷爷说。妈妈，妈妈保护不了你。”
　　本来想要伸手拥抱女儿的徐晗突然又激动了起来，推搡着慕漓，发了疯似的要赶着慕漓走。
　　“妈妈……”
　　慕漓大惊，看着父亲将母亲抱在怀中，她任由陆浅川护着。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慕振国喊了保姆过来，“镇定剂。”
　　“好，我这就去拿。”保姆快速的跑向一餐厅旁的柜子里，开了锁拿出针管和镇定剂，吸好药品后交给了慕振国。然后帮忙按住了徐晗。
　　针扎入徐晗手臂时，徐晗挣扎了一下，但很快的，随着针的拔出，渐渐就变得安静起来。最终沉沉的睡去。
　　慕振国吩咐慕漓和陆浅川先去吃饭，他打横着就把徐晗抱到卧室去了。
　　慕漓不放心，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哪里还吃得下饭。想要跟过去看看，却被慕振国关在了门外。
　　慕漓红着眼睛，唇角干涩，难受的不得了。
　　她妈妈，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浅川静静的走向她，把她揽在怀里，大手抚上她的头，让她的头抵在他的下巴处。漫长而无息的等待中，陆浅川听到了慕漓脆弱的声音。很小很小，却刺在了他的心上。
　　“阿川，我好难过。”
　　慕漓是坚强的女子，这是陆浅川一直以来都这么定义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即便是很严重很伤心的事情，可慕漓不会说她很难过，又或者难过了，但缓缓也就好了。
　　然，这一刻，慕漓说。
　　阿川，我好难过。
　　这样坚强的女子，在触及到亲情的时候，在看到母亲生病的时候，湿了泪眼，自责的难过的情绪覆盖的就要淹没至地下。
　　那是带着害怕的，难过。
　　陆浅川把慕漓带到了餐厅，盛了一碗汤，让慕漓喝下。
　　热腾腾的汤，雾气不断的升着，再一次晕染了慕漓的眉眼。
　　她咬咬唇，又咬咬唇，泪水吧嗒吧嗒的砸进了碗里面。
　　“阿川，你知道吗，我妈妈，她很爱我很爱我。”
　　慕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没有表情的，却是可以表达心声的木偶。悲伤的灵魂让人不自觉的想拥抱。可是，冰凉了的体温，却让人，难以触及。
　　她脑海中，回顾着徐晗的笑容。
　　早在入了中学的时候，她和云翎就从挚友升到闺蜜。经常性的，带着云翎来自己家吃饭。因为妈妈徐晗总是把课都调到前两节上完，然后回家做好饭等着她和云翎。爸爸慕振国因为是医生的缘故，不定期的手术不定期的时间安排，所以很少回家吃饭。
　　云翎父母是政要人员，几乎都是公务在身，服务人民而忘了自家女儿，给再多的钱也满足不了女儿的家的温暖的渴求。于是慕漓就把云翎带到自己家，徐晗就像云翎的第二个妈妈一样，疼爱着云翎，完全不亚于慕漓。
　　这都是美好的回忆，完全看出一个母亲对待孩子的疼爱和对待女儿朋友的疼爱。爱屋才能及乌。
　　就在她和云翎中招考完试的时候，她妈妈却出了意外。
　　那是慕漓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只是记得妈妈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了爸爸的医院，然后爷爷就莫名其妙的给她改了名字，再然后就是陆家提了婚约，她去C市后，便定居了C市。
　　可这期间，回G市看妈妈，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么，这失忆的症状，受惊的模样，应该就是那个意外吧。十一年前的意外。
　　慕漓咬紧了嘴唇，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那么说。保护自己，到底失去的那份记忆是什么呢？
　　慕振国来餐厅的时候看着桌子上丝毫未动的饭菜，眉间微微起了波澜。他笑着看向慕漓，“晴晴，浅川，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
　　陆浅川摇摇头，“您还没一起吃，我们怎好先动筷子。况且她吃不进。”
　　慕振国看了一眼陆浅川，淡淡的点头。
　　“也是，我不来，你们就只能饿肚子了。快吃些东西吧。”
　　“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这样？”慕漓抬眸，看向慕振国。
　　慕振国爽朗的笑了出声，他夹了一筷子木耳放到了慕漓的碗里，“晴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多吃点。”
　　“爸爸，你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会失忆？还有为什么害怕人？！”
　　慕漓冷了眉眼，眸中是倔强的神色。
　　慕振国叹气，“你这丫头，倔强的跟你妈一个样。你妈啊，是失忆了。压力太大导致的，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今天看见你太激动了，才会这样。再加上她从来没见过浅川，吓到了。”
　　慕振国显然不想告诉慕漓，徐晗失忆的原因。可是慕漓骨子里是执着的，她手握紧成了拳头的模样，放在了桌子上。慕漓几乎是颤抖的含着泪看着慕振国的。
　　“爸爸，十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好不好？”

☆、第46章　回忆作痛

　　“爸爸，我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是你们的女儿，应该去替你们承担一些事情，尽女儿的孝心。”慕漓的嗓音几乎有些沙哑了，她看着笑得醇厚的父亲，心里面是又难过又气急。父亲这般模样，定是有什么瞒着她。
　　慕振国不动声色的吃着饭，然后看见中意的菜就夹到慕漓的碗里。期间，要求慕漓把碗里的饭吃完，否则关于徐晗的病，休想听到只言片语。
　　慕漓看着堆满的菜，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饭后，慕振国把慕漓叫到了书房。
　　坐在沙发上，慕漓看着父亲，才惊然间发现，她的父亲两鬓已经染了白霜，她眼眶猛地一红。而父亲接下来的话，让她惊讶不已。
　　慕振国说，“晴晴，爸爸这辈子只爱你妈妈一个人，你相信吗？”
　　慕漓想到了慕天晚，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头。
　　慕振国看着女儿眼底的迟疑，苦笑了一声。
　　“女儿，你不相信爸爸吗？”
　　“不，不是不相信，只是爸爸你这样问我就代表了你的不自信。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和妈妈？”
　　“是。”慕振国坦诚的说道。“但是晴晴，人这一生，难免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是不代表他不爱那个相伴这的人。爸爸年轻的时候，医院里的护士中，有个江南女子。爸爸和她发生了关系，当时你妈妈怀着你，我心情不好，因为我的病人离开了人世。那晚我喝了太多的酒，不知怎么的，那护士安慰了我太多，早上醒来就发现做错事了。”
　　他低低的叹了一声，“这是我永不能忘却的心里折磨。背叛了你妈妈一次，让我永远都觉得痛苦，我这么爱她，可还是出了轨。不管原因，事实就是事实。这件事过后，我对你妈妈更好了，自然你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晴晴，你能原谅爸爸吗？”
　　慕漓抿唇，看着那疲惫却还硬撑着的眼皮，心里幽幽一叹。她弯起嘴角，摇摇头。“自然是了，人都会犯错，但只要你爱妈妈，那就够了。现在，你还是如此疼爱妈妈，不是吗？”
　　慕振国笑着颔首，他看着慕漓，知道女儿从小都懂事，体贴，善良。可骨子里却也是执着和坚持。
　　“你妈妈的病，这件事其实是开端，十一年前，那个护士，出现，拿着刀捅向了你，当时你妈妈也是结束了监考，看见之后就扑了过去。而那个护士，疯了一般的抓着你，诅咒你，你妈妈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被欺负，尤其还是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妇人。”慕振国终究还是把真相告诉了慕漓。
　　“爸爸，我没有印象，对于这段回忆。”慕漓微笑着说，而心里面，却疼的滴血。慕天晚的妈妈，差一点要杀了自己，可是自己活了下来，而妈妈，却陷入失忆以及黑色回忆的恐惧中。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心里面本应该有的愧疚，却因为下一通电话而消失殆尽。
　　铃声突然响起，由于慕漓离得比较近，就接了电话。
　　“慕夫人，你见到了你的女儿吧，好好瞧着她，很快，我就让她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啪！”
　　慕漓猛地挂上电话，内心是极大的颤抖。
　　慕振国看着她，“怎么了？”
　　慕漓摇摇头，唇边漾起一抹笑，可如果你贴近了看她，便会发现，那么笑有多么的苍白无力，让人心疼。
　　“没，爸爸，我们来约定，一起宠着妈妈可好？”
　　……
　　回到房间的慕漓，浑浑噩噩的。她咬着唇，拧着眉，眉心里结着一道抹不平的伤痛。刚刚的那通电话，是慕天晚打过来的。
　　如此看来，折磨了妈妈这么长时间的声音，就是慕天晚。
　　妈妈看见自己会感到害怕，那是因为，自己和慕天晚也有几成相像。
　　她坐在床上，低垂了眉眼，心里面的厌恶和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心里面突然间就生长了一座黑色的小屋子，关着了她坚强的心。
　　陆浅川进到屋子里的时候，看到慕漓趴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伸手拿过一旁叠整齐的太空被，伸开之后盖到了慕漓身上。
　　他的手划过她的眉心，那里似乎也是一直都没有舒展开。
　　陆浅川忽的就笑了，这丫头怎么有时候挺像自己的。好像是自从重新演戏后的慕漓，几乎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晴晴。慕天晴。很阳光的名字，也很好听，但为什么要改为慕漓呢？
　　陆浅川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看着慕漓。
　　到了晚上的时候，慕漓还没有醒，陆浅川的手机却响了。他轻手轻脚的下床，然后拿着手机，轻轻地滑屏解锁。
　　电话是慕天晚打来的。
　　“喂，小晚，嗯，怎么了……”他压低了声音，望了一眼闭眼睡着的慕漓，继续听电话。
　　“我睡不着，于妈回家了，我害怕，川川，我害怕……陆家就我一个人……”隔着电话，可以听见那微不可缺的吸气声。
　　“别哭，我现在就回去，乖。”陆浅川皱眉，伸手捞起床上的外套，手碰到床单的时候，被慕漓抓住了。
　　她睁开眼睛，委屈着嘴角，“阿川，不要回去。”
　　“慕漓，家里面没人，我要回去照顾小晚，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岳父岳母。”陆浅川想要慕漓松开手，可慕漓越握越紧。
　　他的双眸沉了下去。
　　“慕漓，我说了，小晚害怕。”
　　“可我也害怕，我害怕她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成了这幅样子全是她和她妈妈所谓。今天下午，你知道她给我妈妈打电话说什么了吗？她说……”慕漓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浅川给打断了。
　　“岳母接着小晚的电话了？先不说小晚没有这里的电话，就是有，今天下午岳母在睡觉，她怎么能接到小晚的电话呢？慕漓，这根本说不通！”
　　陆浅川伸出另一只手，微微一用力就掰开了慕漓的手。他拿起外套，转身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陆浅川，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维护她？她是我妹妹，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瞒着我这么久，你真的都不自责的吗？这么这么相信她？！”
　　陆浅川忽的转身，他双目泛红。
　　看着慕漓，脸色忽然变得很沉很冷。
　　“自责？你早就知道她是你妹妹了，在陆家还对她这么冷淡，慕漓，你其实，也是自私的吧。如果很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你是会抛弃你妹妹的吧。所以，我不会自责。”
　　说完，陆浅川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第47章　不告而别

　　这是，陆浅川第一次冲她发火吧？
　　那个将所有情绪藏的好好的人，却因为慕天晚，而交出了所有的防线，是吗？
　　慕漓面无表情的看着门的方向，顿了几秒钟后，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了。
　　冰冰凉凉的。
　　是眼泪吧。
　　而手机，也很快的就响了起来。
　　慕漓走到床边坐下，眉心轻轻的皱着，拿起手机滑向了绿色的通话键。
　　“慕漓，你看，分别还没有一天，川川他就因为着急我而正在赶往C市。你看，你是不是很失败呢？失去了爱人。”慕天晚那吴侬软语在此刻听起来却尤为刺耳。
　　慕漓握着手机，调整了情绪。“能失去的爱人，便不算是真正的爱人。”
　　“呵，真是演员呐，出口成章的台词。我倒是响起一件趣事，慕漓，你妈妈，还正常吗？”
　　慕漓手不由的一紧，她变了脸色。
　　“慕天晚，你到底刺激我妈妈多久了？”
　　“我哪里刺激你妈妈了，别说笑了。我只是告诉她，欠了就要还的。她占了我爸爸，害死了我妈妈，那么，这仇，我会一点一点的报复在你身上的。所谓隔代恩怨隔代还。”
　　电话那一段低低的笑声，通过无线传播，震得耳朵麻麻的，甚至于，有些惊悚。
　　慕漓按着心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有些喘不过气。她强装着镇定，“慕天晚，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天晚笑得灿烂，“我说嘛，你果真是受着保护的，十一年前的事情，你还是自己想起来吧，或者问问你妈妈，看看这刺激后，会不会好起来。”
　　“嘟嘟……”
　　电话突然挂断，慕漓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但，十一年前的事情，绝非父亲说的那么简单。到底慕天晚的妈妈为何而死，而她，又怎么失去了那段记忆。以及妈妈，妈妈也是一样的失忆，却为何只记得十一年前的事情……
　　第二日醒来之后，慕漓洗漱后去餐厅吃饭，看见了徐晗和慕振国。
　　徐晗坐在凳子上，手里面正在剥着鹌鹑蛋。
　　她见慕漓过来，招了招手。
　　“晴晴，快来吃饭，妈妈给你煮了鹌鹑蛋。”
　　“哦。”慕漓怔住，她看着徐晗温婉的眉眼，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坐在了徐晗的身边，抬头看了父亲慕振国一眼，慕振国动了动唇，说了一句唇语。
　　“你妈妈没事。”
　　慕漓点点头，心里面却很紧张。
　　徐晗剥了一盘子的鹌鹑蛋，然后浇上了黑胡椒酱汁，把盘子推到慕漓的面前。
　　“晴晴，吃这个，吃完好去C市，你陆伯伯陆伯母一直念叨着你呢，你去看看陆家的长子，妈妈看过照片，长得很好。”
　　“妈妈。”
　　“嗯？”
　　“没，没事。”慕漓抿抿唇，低着头吃鹌鹑蛋喝粥。
　　饭后，徐晗仍旧是批了披肩去阳台坐到藤椅上等着太阳。慕漓在一旁看着，心里面有些难受。停了好一会儿，徐晗的眼皮打架了，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渐渐垂了眼皮，睡着了。
　　慕振国正好走了过来，他拍了怕慕漓的肩，示意慕漓和他过去。
　　走到书房里，慕振国让慕漓坐下，而他起身端来一壶烧开的热水，端出茶具，摆起了茶。
　　当茶水从茶宠身上浇灌而下的时候，慕漓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这是上佳的铁观音，父亲情有独钟的茶。
　　慕振国习惯性的抿起了袖子，他温厚的面容上挂着笑容。而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脸上，带着不可察觉的神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慕漓低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端起茶来就喝。这一触及唇，便是烫着了。她连忙放下茶杯，伸出舌头来用手扇着。目光委屈的看向正在笑着的父亲，不禁垂了力气，茸拉着脑袋。
　　“爸爸，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看的我有些发毛。”
　　慕振国只是呵呵一笑，他坐在木质的椅子上，用手拨了拨头发。
　　“晴晴，当初你爷爷是最不赞成你嫁到陆家去的。虽然你爷爷他和陆老爷子交好，可是陆浅川的父亲，太过严苛，对人要求太高。陆浅川这孩子，性子淡薄，看着平易近人，却最为冷漠疏离。你爷爷怕你，失了原先的性子，变得太过委曲求全。现在爸爸看你的样子，觉得你爷爷的话有几分道理。”
　　慕振国很少这样和慕漓谈心事，因为慕漓太过纯澈，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慕振国指点，她心里通透着呢。可是唯独在陆浅川这里，却停滞不前了。
　　慕漓低着头，声音囔囔的。
　　“爸爸，阿川他……”
　　“他走了，昨晚就走了，还是不告而别。你想和我说这个吗？我已经知道了，说说我不知道的事情吧。”慕振国看着女儿，目光里充满了怜爱。
　　慕漓摇摇头，“爸爸你最了解我，所以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他有急事需要回去。”
　　慕振国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知道这是仿了妻子的性子，也不逼问，只是换了方式。
　　“晴晴。爸爸没有把你妈妈照顾好，但是一定要把你照顾好。爸爸这辈子最爱的人便是你妈妈和你了。把你交给陆浅川，爸爸觉得不放心。如果他不能疼爱你照顾你的话，那么你就回家，家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
　　慕漓动了动唇，心里面却思虑万千。
　　她从小就没瞒着过父亲什么事情，自然也是瞒不住。但，离婚协议这文件，要现在告诉父亲吗？
　　“爸爸，我……”
　　“等你想好了再说。晴晴，有时候心里面所想，不一定是正确的想法。它是感情的情绪，会误导你很多很多事情。这是不确定的未知数，究竟是理智胜过它，还是它胜过理智，就看你怎么想了。”
　　慕振国看着女儿安静的容颜，再看看那失了神色的双眸，便知道女儿陷入沉思了。
　　“茶凉了，先喝茶吧。”
　　慕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看着父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深呼吸一次，把茶杯握在手心里，目光直直的望向慕振国。
　　“爸爸，你可以告诉我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吗，我想要知道所有的经过。这样才可以确定，我心里的想法。”
　　慕振国看着女儿，终于是释怀了。
　　人，总要去面对的。
　　既来之，则安之。

☆、第48章　前因后果

　　慕振国最不愿意提及的便是十一年前的往事，但，人总是要面对的。那么既来之，则安之。他不知道的是慕漓已经知道了慕天晚的存在，所以他说出这段过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保留。
　　当年慕天晚的妈妈曾经来找过他，找他无非就是要钱。慕振国最自责的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手术，病人的离世，以及他酒后醉了，做出了背叛徐晗之事。几个月后，慕天晚的妈妈挺着大肚子来找他。他和慕天晚的妈妈要求断的干干净净，结果慕天晚的妈妈狮子大开口，要了十万元的抚慰费。
　　在二十多年前，十万元可不是一比小数目，尽管如此慕振国还是把钱凑齐给了慕天晚的妈妈。谁曾料想，她竟是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