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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味小清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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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闲抓着手机,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边有人接过电话,是刘正军恶狠狠的声音:“老子他妈没钱了!你这个小婊。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顾知闲冷笑:“我那天早就说过,你没钱了,关我屁事?还有,别张口闭口小婊。子,这个词应该对你儿子说,个婊。子养的东西。”
“老子操。你妈。逼啊!”刘正军的火“蹭”得一下起来,“你他娘的到底回不回来?不回来我打死这个臭。娘。们!”
顾知闲很冷静:“我不回来。”
刘正军是不敢真正把郭琴怎么样的。等等,再等等,等她有钱了,就能把郭琴接到帝都了,永远远离那个鬼地方。
谁知道,这回刘正军并未像之前那样妥协。他阴阴冷笑一声,“我是不敢打死你妈,但是折磨一个臭女人,除了打她我他妈还有别的很多方法。你他娘的不回来,就等你妈自己去寻死吧。”
说完,不等顾知闲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顾知闲的指甲深深抓紧手掌心。
他想怎么折磨郭琴,甚至可以到让她崩溃到自杀的地步?
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知闲匆匆收拾好东西,没有和任何人说,直接买票,踏上了回N市的火车。
作者有话要说: 继父明天差不多就可以狗带了。
把第24章改了一下,和顾知闲起冲突的人是真真,不是小二。
*《某夜火车中心》歌名化自My Little Airport的《某夜电影中心》。
《爱情的枪》是左小祖咒的歌,推荐,然而你会不会觉得好听我就不能保证了orz
第28章 你没种
顾知闲到N市的时候; 正是清晨。
家里的铁门依然生锈,但不同于往日,此时却大敞开着。顾知闲的心里一紧,几步就冲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郭琴紧闭双眼倒在地上。
隔得远远的; 她都能闻到她妈妈身上传来巨大的腥臭味。
“妈!”
顾知闲的脑子“轰”地一阵响; 下意识跪到郭琴身边,奋力摇晃她。
郭琴手指动了动,没有醒来。
顾知闲抬头; 顺着腥臭味的来源看去——
是郭琴的裤子里,似乎是屎便混杂的味道。
“妈!”她拍了拍郭琴的脸,又焦急地叫了一声。
里头的人听见她的声音; 将卧室门打开; 慢悠悠走了出来。
刘正军靠在墙上,抠了抠牙齿:“怎么?你这个小婊。子,终于知道回来给老子钱花了?”
“他妈放你妈的狗。屁!”顾知闲狠狠道,声音尖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啊?”
是她错了。她本来以为刘正军还是有点人性的,现在看来; 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刘正军被她骂了一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阴测测地看了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郭琴一眼,森森道,“老子借了高利贷,你又不给老子钱。老子还不了那笔钱; 他们就把你妈抓去了。”
“我操。你妈。逼!”顾知闲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刘正军,你他妈还是人吗!那种放高利贷的人会对我妈做什么你不知道?你他妈怎么不被砍死呢?你他妈怎么还有脸活着呢?!”
顾知闲很累,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几乎都能想到这些日子来郭琴受到的折磨。
给她猛灌水却让她憋着,不准她去上厕所,最后只能全部拉在裤子里,最后还会逼迫她舔自己和他们的小便。她不知道那些放高利贷的有没有逼迫郭琴和他们上床,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没有被侵犯。
她妈妈过着这样的生活,尊严尽失。
——不,应该是从很久之前开始,郭琴就已经没有尊严。
也是郭琴自己找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她一定要把郭琴接走。虽然眼下她没有钱,但是她的歌已经红了,趁热打铁巡回演出,不愁日后没有钱。
她用力撑着一股劲儿,冷冷盯着刘正军。
在走出这个房子之前,她不能输。
刘正军冷哼:“老子怎么没脸活着?昨晚他们要让这臭婆娘陪。睡,还不是老子阻止了……”
“你他妈滚。”顾知闲的语气很冷静,“昨晚我妈被折磨到忍受不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也在场?嗯?你也是他们的一员么?”
刘正军昨天打电话根本没想这么多,这种破绽一下子就被顾知闲发现了。
他支支吾吾,涨红了脸一挥手:“你管不着这么多!别他娘的废话,到底给不给钱?”
此时,顾知闲手下的郭琴动了动,慢慢苏醒。
“囡囡?小闲?”她努力睁开眼睛,声音微弱,“你为什么要回来……”
顾知闲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她的心下微叹一口气。
无论她妈妈多么懦弱多么可怜又可恨,她永远是自己的妈妈。而且,她一用这样的目光柔弱地看着自己,她勉强硬起来的心又会迅速地软下去。
郭琴总是让她想起她爸爸还在世的时光。
想到爸爸,顾知闲的身上又充满了勇气。
她抬头,毫不畏惧地冷冷直视刘正军:“我,死,都,不,给。”
语气冰冷至极。
刘正军被她如小兽般狠绝的目光盯着,浑身上下都有些发毛。他上前几步,抬起手,嘴上死撑着:“你不给老子,老子他妈打死你!”
话音未落,他就见顾知闲冷笑了一下。
那一抹冷笑转瞬即逝,几乎追寻不到,但是直觉让他觉得,大事不妙。
这小娘们要来狠招了。
“操!”
他下意识脱口骂了一句。
随着他的吼叫声,顾知闲迅速站起身,几步就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猛地将额头撞击在桌角上。
桌脚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下,两下,三下。
刘正军站在一旁,已经完全呆住了。
这个小娘们果然邪门……都能狠心对自己下这种毒手!
郭琴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冲顾知闲叫喊:“小闲!你在干什么!你停下!你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刘正军打她一个人就够了,小闲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知闲在心里冷笑。
不这样做,就永远摆脱不了刘正军。郭琴以为刘正军不打自己,她就可以和他勉强过下去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不是郭琴,她不可能忍受下去。
刘正军上前几步就抓住顾知闲:“你他娘的要干什么!”
他自己的儿子和他说过,如果他打这两个娘们,重到一定程度,警察是可以判他犯法,同意这个娘们不和他过的。
这种摇钱树,他怎么可能允许她们离开!
所以,每次下手他都留了个心眼,这娘们顶多就是受受皮肉之苦,伤口看起来都不严重。就算跑到警察那里去,警察也判不了他犯法。这娘们倒还真有两次跑出去找警察,后来被他发现找回来,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现在看来,难道这小娘们想搞伤自己,再跑去找警察?
操!
顾知闲抬头,目光冷冽,淬了寒冰,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她死死盯着刘正军,额头上有点点血迹渗出,镇定而冷静地拿出手机,拨通110报警。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而害怕,似有哭腔:“救命!我继父在打我!!!”
然后,顾知闲迅速地报了家庭住址,就把电话挂了。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一瞬间。
刘正军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见她真的拿出手机报警,整个脑袋“嗡”地一下。现在顾知闲伤成这样,郭琴又被折磨成这幅鬼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他儿子可告诉过他,如果警察真看到他把这对母女打得这么惨,就会把他抓进去坐牢,判个一年三年都是有可能的。
刘正军是个没文化的,一着急冲动起来,气血涌上头,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现下,他抓着顾知闲的左手,顺手就骂骂咧咧地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你他妈敢玩阴的!你快他妈给我打回去,说没人打你!老子他妈你也敢耍?”
顾知闲被这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
她零落的发丝覆在红肿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半晌,她转过头来,露出一丝冷笑。
“你他妈有种就打死我,没种就只能平时过过嘴瘾。我他妈告诉你,你就不是真男人。你儿子可能都是绿来的,你自己没检查过,你他妈可能就是在帮别人养儿子……”
“啪!”
刘正军已经被她完全激怒。他这样的男人最怕被别人说没种不是真男人,如今他心乱如麻,更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怒气上头,下手就不知轻重了。
顾知闲受了他两巴掌,心里却不憋屈。
天知道刚才自己撞桌子有多痛。刘正军被她激得动了手,她自己倒省了事儿,而且警察估计也快到了。一切都快结束,她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这么多年,一切都快结束了。
刘正军又是一巴掌甩来,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小婊。子,我今天他妈打死你……”
“啊——”
看到顾知闲挨打,一旁的趴在地上的女人终于受不了了。
郭琴凄厉尖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水果刀。她手里攒着刀,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疯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喊道:“刘正军!你住手!你打我可以!别打我女儿!”
刘正军正在兴头儿上,一脚就将顾知闲踹倒:“老子他妈打的就是她!你能把老子怎么……”
“噗——”
是金属与血肉摩擦碰撞的声音。
刘正军的声音一下子顿住。
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学法律的,来说一下查到的资料哈(有问题请专业人士务必告诉我orz)。
首先,每4个女性中就有1名,在一生中至少遭受一次家庭暴力。国内大部分妇女在遭受家暴后平均第35次才会想到报警。
其次,家暴可以构成刑事事件,但需要一定程度的伤残鉴定。很多妇女因为伤残鉴定不够,法院无法判处家暴,她们最终选择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但往往防卫过当,因施暴者人身受害而入狱。10年内我国女囚数量猛增,多是家庭暴力受害者。这是一个很令人痛心的事实。
看过《年度最佳cp》的姑娘应该还记得,林川的爸爸也是一个施暴者,因为我一直非常关注这个社会问题。我这样写郭琴并不意味着我赞同她的作法,但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太多人选择了这样做。我是个说故事的人,我所做的只是把它讲给你听。索性,顾知闲因为这样的事变得更加勇敢更加坚强。我们国家的法制系统正在建设得越来越好,希望有一天,社会能男女平等,家暴能从这个世界销声匿迹。
第29章 搞死他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直直插。入了刘正均的腹部。
刘正军低头,瞪大眼睛想要嘶吼,可是他的动作牵动伤口,鲜血汩汩不住往外留。
郭琴紧抿嘴唇; 拔出水果刀; 又往他的腹部刺了一刀。
她的眼眶通红; 口中不住喃喃道:“你不要碰我女儿……”
顾知闲已经被刘正军甩到了一边。
她也呆住了。
顾知闲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郭琴会为了她; 勇敢地拿起刀来保护她们。
从没有想过。
郭琴哆嗦着双手,将水果刀又插。深几分。
她的目光空洞,动作僵硬; 嘴里只知道呢喃着一句话:“别碰我女儿……”
她自己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每天生活在家暴之中; 社区里只知道劝和不劝分,因为刘正军下手不重,没法做伤残鉴定,警察也没办法帮她。刘正军不同意和她离婚,并且,在知道她有离婚的心思之后; 对她的打骂更甚。她没有钱离开,只有呆在这个鬼地方。
她的生活就是一个散发恶臭的死循环。
本来郭琴想,只要刘正军不伤害到顾知闲,她还可以忍受下去。可是在经受了昨晚的折磨,今天又看到刘正军打顾知闲之后; 郭琴彻底崩溃了。
她可以和刘正军一起去死,只要女儿好好活着就好。
“咚”的一声巨响,刘正军抽搐痉挛着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股鲜血。
这声巨响把顾知闲的意识拉回现实。
她的右手有些颤抖,慢慢拿起一旁的手机,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120。
*
120很快就到了现场。
虽然刘正军被很迅速地带到医院抢救。可是他的脾脏被刺破,导致体内大出血。医生全力抢救后,也回天无力,最终宣布刘正军死亡。
简单包扎之后,顾知闲和郭琴一起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
顾知闲今天本来就是有备而来。在进家门之前,她就开了录音。本来想,如果出了事,她的伤口和这份录音可以证明是刘正军先动手,继而证明他对她们实施家暴。
可是如今,刘正军被郭琴捅死了。虽然有这份录音,而且有邻居和社区的人出来作证郭琴确实被刘正军打骂过,但是录音并不能郭琴防卫过当,过失致人死亡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揽下了所有责任,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被收监拘留,等待检察院下起诉书,起诉她的过失杀人罪。而顾知闲在被警察问好话之后,很快就被放了。
顾知闲魂不守舍地走出派出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一切尘埃落定,刘正军已经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她那个同样被她恨了多年的妈妈,也因为杀人被拘留,并且还拒绝见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爸爸要是看到她们变成这副样子,一定会怨她的吧。
站在大街上,她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所有人步履匆匆,面色凝重。他们的生活井然有序,前方有家,心中有方向。
只有她。只有她似乎……什么也没有。
顾知闲的脑海里又浮现起刘正军汩汩流出的鲜血和狰狞的面孔。虽然她那么恨他,但是几个小时之前,那个活生生的生命就从她眼前消失了。回想起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她紧紧锁住眉,有点想吐,太阳穴“突突”地痛起来。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来。
她接起来,乔厦欢快的声音从手机的那边传过来:“吱吱!我今天在片场终于见到季言了!他刚刚演员培训结束被放出来!来来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我把手机给他了哈!”
顾知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头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之后,有男人低醇的声音响起:“嗯?”
不过是一个字,但这熟悉的低音炮让顾知闲压抑很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对方听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又出声问道:“在吗?你怎么了?”
“季言,”顾知闲低哑着声音,无声啜泣,重复着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季言。”
“嗯,我在。”敏感如季言,已经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劲。
他放轻了声音,缓缓道,“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没事的。”
顾知闲慢慢蹲了下去,身体瘦削而单薄。一头新染的头发乱糟糟的,覆在她的肩上,手指死死抓住发根,头深深埋在臂弯之中。
铺天盖地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听到这久违的令她安心的声音,顾知闲终于哭出了声。
“我妈被抓了……他,死了。”
*
《乌合之众》的片场离N市并不远,季言和乔厦一起请假,在当天傍晚就赶到N市。
他们找到顾知闲的时候,她正在市中心最大的湖边靠在长亭里坐着。她的眼睛都哭红了,整个人缩在亭子里小小的一团,头上缠着绷带,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不谙世事令人心疼,让季言的心狠狠地紧缩了一下。
他记忆里的顾知闲,向来是明艳的、张扬的、无所畏惧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抿了抿嘴唇,跟在乔厦后面,向她走去。
乔厦看到顾知闲这副样子,早就担心得不行,几步就跑了过去,抓住顾知闲的肩膀就问:“吱吱,你还好吧?”
她怕顾知闲受更大的刺激,不敢在这时候问顾知闲一些细节,所以在路上早早就向自己的父母打听清楚,此时见顾知闲这副样子,担忧得不得了。
这么多年,吱吱太不容易、太可怜了。她早就觉得吱吱妈妈太懦弱,一直拖累吱吱往前走。如今这样也好,一死一入狱,大家都一了百了,吱吱也能好好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顾知闲轻轻点点头:“还好。”
旁边沉默的男人微微蹙眉,开了口,“你的头怎么了?”
顾知闲老实说:“自己撞的。”
“卧槽!”乔厦瞪大眼睛,痛心疾首,“吱吱,你有病吧?要摆脱那个恶心的男人还需要自残?你当时干嘛不问问我们?搞那种男人还需要你上场吗?!”
顾知闲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
季言见她眼睛闭上一晃,沉声道:“伤口有没有好好包扎?这里有冷风,吹了对伤口不好。”
“啊对对对!”乔厦附和,利索地把顾知闲扶起来,“我们再去医院看一下!”
季言转身:“嗯,去省一医院,我认识那里的人。”
乔厦屁颠屁颠跟上。
省一医院那可是提前一礼拜预约都预约不上的地方。现在季言既然有关系,那正好带着吱吱好好去检查一下。
顾知闲像个木偶一样,听话得跟着乔厦走。
一行人打车,很快就到了省一医院。
作为省里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省一医院总是人满为患。季言打了个电话,就有人出来带着她们坐一边的专用电梯上楼。
进医生房间的时候,乔厦附在顾知闲耳边,有些激动道:“季言门路这么广!这个是主治医生诶!”
顾知闲轻轻“嗯”了一声。
季言看着她们进门,垂眸,和带他们上来的医生助手低语几句,然后走到走廊一边,拨通了薛沛的电话。
薛沛似乎在户外打高尔夫球:“喂?阿言啊?怎么这么空?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呀?”
季言“嗯”了一声。
薛沛笑道:“听说秦导对你很满意呀,恭喜啊!”
“我就不和你废话了,”季言开口,“我想拜托你一个事。”
从小到大,季言很少开口让薛沛帮他。薛沛一听就来了兴趣:“怎么?看上哪个女人了?要我帮你搞定?”
季言言简意赅,“不是女人,是男人。”
??!!
薛沛惊了:“卧槽!你别这样啊!季家要绝后的话,估计我也要被老爷子打死了!”
“滚,”季言说,“今天N市有个叫刘正军的人被捅死了。他还有个儿子,我需要你把他的信息透露给N市地下放高利贷的。”
“Get!”薛沛跃跃欲试,“往死里搞他是吧?这种事我最拿手!”
“别闹太大了,”季言冷冷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我明白。”薛沛笑呵呵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还是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呢?都敢用上我的关系了?我可提前告诉你,你家老爷子那边的消息灵通得很,这又是在N市。我一出手,季家那边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你怎么办?”
季言漠然:“我都和他们没关系了,自己赚自己的,没什么好怕的。”
薛沛还想说什么,季言皱眉,开口打断他:“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薛沛在心里腹诽两句。这么多年,他谁都不服,只服季言。求人办事都这么拽的,除了这位也没谁了,偏偏他自己还一直都心甘情愿照做。
薛沛暗戳戳把自己划到了“季言的真爱”这个分类里。
再调侃几句,他正想挂电话,季言又叫住他:“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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