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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北京美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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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我可不是谦虚,是心里话。”纪星收了笑,望着他们,一脸的真诚和感动,“说实话,我现在还常常回想起展销会那天,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时星辰快走到绝境。是先创跟星辰签订合作意向书,给了希望。你们不知道那天星辰上下全体多高兴。后来也多亏先创对星辰的项目足够重视,星辰才能走得那么顺利。”
  她这番话声情并茂,说得在座男士们颇有挽救星辰于水火的英雄之感。
  她微笑着捧起酒杯起身:“刘主任我先敬你一杯,感谢您对星辰的支持。我干了,您随意。”
  她漂亮可人,身段窈窕,做事乖巧伶俐,说话谦卑感恩讨人喜欢,一一敬过各位,众领导虽行事端正,没有轻浮之想法,但也因她而心情愉悦,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纪星绝口不提名额的事,她已和涂医生商量好,今晚只是“答谢宴”,后续工作留待涂医生去争取,以免目的性太强,叫人起疑。
  她敬完酒回来坐下,作势扶了下额,涂医生故意道:“纪总怎么就头晕了?不该啊。”
  这话一出,刘主任道:“喝得急了,吃点儿菜垫肚子。”
  其他人:“对对,先缓会儿。”
  纪星装单纯:“我平时很少喝酒,今天实在不知怎么感谢……”
  有领导说:“做好项目就是最大的感谢。再说了,互利共赢,先创也要感谢星辰。”
  纪星乖乖点头:“那是。做好产品才是硬道理。”
  涂医生趁机道:“我听说,星辰的脊柱固定器,人工椎体已经开始质量检测了?”
  “是。”
  涂医生:“接下来的产品得继续跟我们合作。现在星辰名气大,抢合作的多,可你得选老朋友啊。”
  刘主任听言,附和:“对。”
  纪星傻笑:“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先创于星辰,就是雪中送炭的朋友。”
  几番下来,效果不错。
  纪星跟几位领导相处极好。只是她断断续续喝了半瓶红酒,有点儿多了。半路她出门去洗手间,上走廊的一刻,大松了口气,心情好像不错,又好像不太好。应酬成功,既有丝兴奋,又有些疲惫。
  今儿这招她是跟夏璐学的,是好是坏她倒不想去深究。
  洗手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向镜子,看见自己发丝微乱,脸颊绯红,精致的盘发,成熟的妆容,珍珠的耳环,一字肩的裙子。
  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有些像曾荻。
  这个想法让她突生厌恶。她立刻抽了纸巾将嘴上的口红用力擦去,耳朵上的耳环也迅速摘下来,可冷静半刻,最终还是把耳环戴了回去,口红也重新涂上,但换了个珊瑚色。
  她手指沾水,理了理头上的几缕发丝,待服帖了,提上包出去。
  走到门口,意外碰上曾荻。
  纪星一愣,转瞬即逝间换上标准微笑:“曾总。”
  曾荻亦笑:“纪总,出来吃饭?”
  “是啊。”
  “我在嫣然厅,要不要去坐坐?也是你认识的人。”
  纪星心里一咯噔,表面却客气:“我那边还忙,就不去了,下次再约。”
  “行。”
  纪星出了洗手间,越想却越怀疑,实在忍不住去嫣然厅看个究竟。
  包间门关着,不知里头什么情况。
  她不好推门,在外踌躇半刻又觉自己这样够可笑的,刚要离开,正巧一位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推开门。
  纪星朝门缝里看一眼,心蓦地一沉,里头坐着的可不正是韩廷。
  听见门开,他抬眸看过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纪星恨嗖嗖地看他半眼,不打招呼也没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
  渣男!她在心里恨恨地骂。要是有把刀,她能砍死他。


第54章 
  纪星推开包间门; 里头; 试验中心的领导们正愉快交谈。她一秒钟换上标准的笑容; 朝众人走过去。
  坐下之后,她情绪却有些不对,心思难以集中——只是两天没联系韩廷; 她像过了两年。她原以为他很忙; 不料竟过得这么“逍遥”。
  涂医生问:“怎么了?”
  她回过神,微笑:“好像喝得有点儿多了。”
  “那你少喝点。”
  “嗯。”纪星应着。可毕竟她有求于人,酒虽然可以少喝,桌上的气氛却也全指望她调动; 不可怠慢。
  她打起精神,很快调整心情重新和领导们交谈起来。
  说话是件费力气费脑子的事儿,得说得人心花儿开,又不能表现出太过低劣的奉承; 纪星觉得吃这一顿饭比熬夜还累,关键还时不时想起韩廷就在隔壁; 跟曾荻一起喝着茶; 心就跟针扎似的。注意力两头游移,她更累了。
  ……
  韩廷喝着茶,并没有看面前的曾荻。
  他是半小时前收到的曾荻的消息; 没有文字,就一张照片。
  一桌子的男人,纪星立在中间,仰面喝着一杯酒; 周围的男人们满脸笑意。
  第一眼的确叫人不舒服,他比较担心她的酒量,怕她喝多了。而更叫他介意的,是曾荻。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放不下。
  韩廷放下茶杯,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曾荻轻笑:“你还关心我啊?”
  韩廷不置可否,说:“你跟常河相处得还好?”
  曾荻问:“你吃醋了?”
  韩廷说:“那就好好处,别做对他不好的事儿。像上次拿同科的消息给我,这种事儿以后别干了。”
  两人各说各的,他就是不搭她的茬儿,曾荻脸上笑容消失:“你这是给我安排下家了?”
  韩廷一笑:“自然轮不到我安排。”
  曾荻端起茶杯。她跟韩廷相处,一贯都是如此费劲。
  她最擅端着架子,偏偏他比她更能端,看破不说破,对送上门来的麻烦统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她被刺激得不行说破了,他也一个太极绵掌给推回去。
  她喝了会儿茶,看笑话似的说:“你不用去那边看看?”
  韩廷:“人工作应酬,我凑什么热闹?”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曾荻心里不畅快,说:“你最不喜欢我跟人应酬,倒对她宽容得很。”
  韩廷没说话,也懒得反驳。
  曾荻追问:“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能说给我听听么?”
  我跟你说得上么?韩廷心想。
  他不答,只道:“我今天来,就为说一声。”他拿起手机,把她发给他的图片消息给她看,点了删除,“以后这种事儿别做了。不知道还以为跟踪她呢?”
  曾荻:“我跟踪她?我犯得着吗?也就是碰巧……”
  韩廷:“说好了不联系,该利落点儿不是?”
  “你……”曾荻仿佛还是无法接受,可又挫败得无话可说,轻嗤一声,“到底是比我年轻,讨人喜欢。只是不知道韩总还打算玩多久。”
  韩廷听不下去了,略皱了下眉,说:“我跟她在一块儿了。”
  曾荻顿住,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眼睛失焦了一瞬,虽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两下,脸色却相当难看,强撑着。忽放低了声音,问:“你……有没有……”她想要问什么,却也没问,换了句话,问:“你会觉得对不起我?”
  韩廷看她半晌,也是意识到太让着她了,不禁凉笑一声:“这话你怕是没资格问我。”
  曾荻被他言中,一时没吭声,喝了口茶了,说:“好歹我也跟了你两三年,耗费了青春。”
  韩廷:“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有没有耗费,你心里不清楚?”
  曾荻不接话,她起初的确不够专一,可她对他是不同的,她不信他不知道。她说:“你果然够狠。是我误会了,以为你对我有情分。”
  “有资格讲情分的时候,你要讲交易;跟你讲交易吧,你又要讲情分。都随你的意,有这么好的事儿?”
  曾荻哑口无言。
  ……
  纪星那边一番聚会下来,每个人都尽兴而归。
  宴散之后,纪星起身送众人出门,在走廊上却正好碰见韩廷和曾荻出来。
  纪星的目光与韩廷短暂对上,他相当平静,看不出半点儿被“捉奸”的不适。纪星很快移开目光。
  韩廷见她面颊绯红,应是喝了不少,但人走得还算稳,没什么事儿。
  纪星不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开口。
  倒是涂医生说:“真巧,在这儿碰上了韩总。”
  几位领导也很惊讶,纷纷伸手:“幸会幸会。”
  韩廷礼貌与众人握手:“你好。”
  涂医生取巧地说:“韩总是星辰的投资人。”
  刘主任愈发惊讶,扭头看纪星:“都没听你提起过啊。”
  韩廷看了纪星一眼,后者只是对刘主任干笑着,没看他。
  刘主任说:“原来是有韩总投资,难怪星辰发展如此迅猛啊。”
  纪星不吭声。
  韩廷淡笑:“言重了。星辰的事儿我倒没怎么管过,都是这帮小孩儿自己闹腾,搞出了点儿成绩。刘主任该如何对待便如何对待。做得好了夸一夸,不好了麻烦给些提醒,帮助他们成长。”
  刘主任道:“是啊。星辰有实力,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也没帮上多少,算是互利共赢。”
  纪星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有韩廷这样的轻松自如。
  两拨人简短闲聊,到了大厅才分开,纪星看了韩廷一眼,他也看向了她,但什么也没说,先和曾荻出去了。
  纪星一瞬间恨不得咬死他。
  可她还得对领导们微笑,亲自到门口送客。
  有位领导或许酒喝多了,上车前和纪星握着手,好半天不松开,讲了一堆鼓励的话,关门前又在她手背上拍摸了一道。纪星有些抵触,却也只能佯作不知,干笑着承受,默默抽回手,对着开远的车挥手再见。
  直到车开走了,她才放下有些发酸的手臂,脸上笑容散尽。
  秋风吹着,她有点儿冷。一回头,就见韩廷插着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凉淡看着她。
  纪星一见他那眼神,就知道刚才的事他看到了。
  不知是酒精还是报复心作祟,她忽然觉得很痛快:惹怒了他。
  她心想,气死你,气死你最好。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餐厅内的灯光投射出来,亮白一片铺在两人中间。谁也不讲话,谁也不朝谁迈进,就那么僵持着。
  最终,韩廷拔脚朝她走过来,到她跟前了,问:“不冷么?也不把外套穿上。”
  他如此平静随意,纪星脑子里顿时一炸,道:“怎么不送你前女友回去呀?”
  韩廷俯视着她,淡淡问:“谁是我前女友,我倒不知道了?”
  纪星皱眉:“曾荻!”
  韩廷说:“她不是。”
  随随意意一句话又把她给堵了。这人讲话最善避重就轻,逗小孩儿似的。
  纪星憋着一肚子气瞪着他看,以为他接下来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天不联系她,为什么会和曾荻单独约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没有,只说:“把衣服穿上。”
  纪星咬了下牙,问:“你来这儿找她干嘛?”
  “谈点事儿。”韩廷说,“你该不是吃醋了?”
  “吃醋?”纪星被他这淡定的态度刺激得跳脚,一时口不择言,“我吃什么醋?至于吗我?反正也就是试试,成不成还不一定呢!”说出口自己也有些心惊后悔。
  但韩廷居然没恼,他瞧她半刻,说:“那倒是。”
  “……”纪星一时气得啊,抿紧了唇,死盯着他。半刻,突然转身就走。
  韩廷捏住她手腕将她扯回来,低声道:“我跟她现在半点儿关系没有,喝个茶你也能跟我闹。你盛装打扮成这样跟一群男人喝酒,我要照你这脾气,是不是得闹死你?”
  纪星愤道:“你乱说什么,我这是工作!”
  韩廷:“你这工作里头还有摸手呢?刚那男的是谁?”
  纪星下巴一抬,居然有些挑衅:“和你一样,上级领导!”
  韩廷没说话了,脸色平静得仍是没看出半点情绪。他自上而下缓缓扫了她一眼,从她细细的眉毛到红红的嘴唇,从露出的一字肩到裙摆下光洁的小腿,他眯了眯眼,忽说:“学聪明了,嗯?”
  纪星一愣,猛然明白过来了,红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韩廷幽幽看着她,不说话。
  纪星到底是没他沉得住气,说:“你说我故意穿这样惹了是非?”
  “我可没说。”
  “你就那意思!”
  “什么意思重要么?”韩廷说,“我就是纳了闷了,刚被人骚扰了,你是不是得要辞职啊?”
  纪星被他这毒辣的讽刺气得脑子都蒙了,满脸通红。
  韩廷也知这话是重了,全被她气的。他也不知今天非跟她较个什么劲儿。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韩廷拉开车门,看她一眼。
  纪星本就因酒精头晕脑热,刚又跟他闹了一番,此刻更气了——他们明明在吵架,她气得要死,他却半点儿不恼,跟没事人一样,还指望她会上车跟他走?
  她杵在原地不动:“我不去你家!”
  韩廷瞧她半晌,竟笑了一下,说:“送你回家,你也得上车不是?”
  纪星拿他毫无办法,跟打棉花似的,忿道:“我自己叫车回去。”说着就要拿手机。
  韩廷抓住她手腕把她往跟前一带,她跌到他怀中,抬头望他。夜色中,他眼睛黑而亮,说:“你觉得我会让你自己打车回去么?”
  纪星没吭声。
  他下巴指了下车上:“上车。还是你想我抱你上去?”
  纪星也不想跟他在这门口闹,忍气钻了上去。
  韩廷关上车门,绕去另一头上了车。
  他才坐上去,就听纪星对司机道:“麻烦送我去xx小区,谢谢。”
  她对司机说话,语气相当柔软和善,只是一看到韩廷,小脸又绷起来了。
  韩廷也任她由她。
  两人起先都没说话,互看着窗外的夜色。
  走到半路了,韩廷说:“你讨厌曾荻,倒把她的那一套学得很好。上次在酒桌上你看不上夏璐,怎么也开始用这招儿了?你嘴上说在乎星辰的名誉,却也不介意别人提及星辰的老板,说她是个长袖善舞的?”
  纪星怼了一句:“谁让我长得漂亮呢?”
  “……”韩廷竟无话可接。不知她这是讲不赢就破罐破摔了,还是恃宠而骄了。
  可她装不过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发泄不满,
  “就算别人说星辰的老板漂亮,会社交,那又怎样?我干的事情清清白白。我跟曾荻跟夏璐不一样,你心里清楚。你别想再用这种方式把我绕进去。我没错!我不听你的!你也别再说我像谁,我就是我自己,谁也不像!”
  纪星倔强道,
  “我想把自己打扮得好看点,不管是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还是让人对我有好感,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我愿意!难道要我穿一身黑袍子出来才算正经?就算女性化了点儿,那也是我的本事。我没越线,没走歪道,没开黄色玩笑,也没给人暗示,没干坏事,你没有资格说我!
  倒是你,跟曾荻牵扯不清,是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你以后再训我,也行,反正你是个好老师,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都跟你学的。训我之前你先反省你自己!”
  她借着酒劲和怒气,一番话噼里啪啦豆子般直倒。前边还说得气势汹汹,叫韩廷无法反驳,后头一时心急却暴露了缺陷。韩廷有些好笑,淡淡反问:“我哪儿跟她牵扯不清了?”
  纪星不吭声,快恨死他了。她讲了一大通,结果被他轻易揪住一丁点儿把柄大做文章。
  她不想太狼狈,更不想搞得像多吃醋多介意似的,又恨他这么风淡云轻随意调戏她的模样。仿佛什么都在他控制中,明明她都在生气了,他却像玩儿似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信手拈来。
  她突然间一句话不说了,满肚子骂他乌龟王八蛋的话也都吞回去。
  装深沉嘛,谁不会啊。
  她看见前边已到了小区门口,喊了声:“停车。”
  司机停了车,韩廷正要推车门,
  “你不准送我!”纪星突然下令,怒红着脸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在吵架!”
  说完推开门,一只脚放下去,下车前,居然还和和气气对司机说了句:“陈师傅谢谢你了。”
  韩廷差点儿没被她气乐了,心想,这我的车也没见你谢我。
  要说什么,她已甩了他一个白眼,飞快关上车门,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儿。
  韩廷:“……”
  纪星一路跑进小区,冲上六楼。本来不是很醉,这一剧烈运动,酒精晃得头都晕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又不死心地开手机一看,韩廷没给她任何信息。
  很好。
  她气得头顶快冒烟儿了。
  什么狗屁谈恋爱!
  他们根本没在谈恋爱!


第55章 
  纪星以为夜里韩廷会联系她; 可手机安静了整晚。
  第二天; 纪星一整天都没搭理韩廷。
  韩廷倒是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她当时正在气头上,一见手机上他的名字就条件反射地挂断了。又懊丧,想等他再打来。然而; 电话自此沉默。
  纪星又气又伤; 所幸白天有工作要忙,也不至于分心去想太多的事。
  到了下午,手机依然安静。
  她整个下午都在开会,一是商议督促年底的奖金分发实施细则;虽说星辰内部一直是平等的气氛; 但触及个体利益,得按劳按功分配,不能吃大锅饭挫伤优秀员工的积极性。二是瀚海的骨骼融合器产品在国际上得了金奖,对星辰是个不小的打击。星辰内部有人认为; 自身的融合器产品还在试验阶段,可以稍微放松点儿; 花更多力气去研发别的骨骼产品。
  纪星拒绝了:“我说过很多遍; 躲是躲不掉的,要是瀚海的下一个重叠产品又比我们厉害呢,再躲?有这个功夫; 不如想想怎么优化现有的产品参数,省更多的材料,缩短打印时间。”
  小左说:“咱们得再请一批技术人员了。”
  纪星点头,略微思索:星辰走到现在; 产品体系趋于稳定,可以开始考虑A轮融资了。有了新的资金源,公司扩展会顺利很多。
  她带着满心思虑下了班,回了家。
  家里空空如也,涂小檬也不在。
  拉开冰箱想做吃的,冰箱跟扫荡过似的,连酸奶都没有。打开手机是想叫外卖,却看见没有信息没有未接来电。
  心像被扯了一下,有些想念那个人。她失神地趴在床上,也不懂怎么就闹成了这样子。
  出神之际,手机突然响起,她吓了一惊,居然是韩廷。
  她立马接起电话,拿到耳边却又不做声,等着他开口。
  韩廷那边顿了一下,问:“干嘛呢?”
  纪星低声:“在家……干嘛?”
  韩廷:“开门。”
  纪星一愣,立刻趿拉拖鞋跑去开门,韩廷一身黑色风衣站在门口,平静看着她,拿下手机放进兜里。
  纪星不吭声,转身往屋里走。
  韩廷跟着进屋,拉上门,又随她进了房间。他不动声色扫了眼她的卧室,干干净净粉粉嫩嫩的。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类似奶油的香味,和他熟悉的她身上的味道一致。
  他随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瞟她一眼。她眼睛瞧着地板,脸颊鼓得圆嘟嘟,跟他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韩廷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伸手,食指戳了她脸颊一下。
  瘪下去了。
  纪星:“……”
  她没好气:“你来干嘛?”
  韩廷:“来看看我闹脾气的女朋友。”
  “……”她顿时就有点儿心软,嘴上却逞强,“我没闹脾气。”
  “行。”韩廷说,“我暂且当作是沟通不畅,想法分歧。但你拒不沟通解决,要到什么时候?”
  他说得煞有介事的,纪星皱眉:“我哪有拒不沟通?”
  韩廷盯着她:“你昨天话不说清楚就跑。今天挂我电话。”
  纪星不吭声了。
  她没想过这有什么问题。她以前就是这样,邵一辰也是这样。心里不高兴,默默消化一下就好。对方再哄一哄,就全好了。哪怕治标不治本。
  她道:“我就是不高兴,有点儿赌气。”
  韩廷道:“赌气,冷战,不能太久,久了感情就变质了。有什么问题,得及时沟通解决。你说呢?”
  纪星又愣了愣,好半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都能说?”
  “是。”
  “我昨天骂了你一晚上,王八蛋。”
  “……”韩廷嘴角抽了抽,“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纪星咬牙,“你昨天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跟我谈恋爱,为什么你可以几天不联系我却跟她一道吃饭?反而我和你像陌生人一样?”
  韩廷耐心听着她这一连串质问,眼里竟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说:“一个个来?连珠炮儿似的我记不住。”
  纪星:“你跟她什么关系?”
  韩廷:“以前你也知道。现在没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跟她见面?”
  “谈事情。”
  “什么事?”
  “划清关系。”
  纪星一顿,没料到是这种结果,脸发烫:“为什么?”
  韩廷瞧着她:“为什么,你心里头没数?”
  纪星心突突的,但没那么好放过,说:“可你们都没关系了,以后就别联系了不行吗?”
  韩廷说:“行。”
  纪星没料到他这么爽快,诧异了一道,立刻得寸进尺地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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