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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囹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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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社会就是这样:你越是在底层,别人就会越踩得你翻不了身,即使你用尽全力苟延残喘,也只是像被踢翻了的乌龟一样,挣扎许久翻过身来,路人的随意一脚,都能将你打回原形。
“容我提醒你,别跟你的草包母亲一样没见识,你父亲这可算不上工伤,自然也拿不到赔偿费,若是你不甘心,大可联系公司法务说理去,咱们法庭上见。”冷笑一声,萧明萱踩着高跟袅娜扬长而去,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了,扭过头,”对了,你有钱请得上律师吗?我看你妈好像缺钱得不得了的样子,要不要我介绍一个给你?“
说完不待她回答,转身离开。
”萧明萱!“顾绾宁突然用尽全力大喊一声,几步跑上前去,拦住了萧明萱的去路,引得医院走廊上的人频频观望。
”怎么?当着这么多观众,你还准备让我流产第二次?“挺直腰,萧明萱厉声反问,众目睽睽之下,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顾绾宁盯着她,眼眶血红,她视线冷冷地落在萧明萱微凸的肚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等着,失了季家的依靠,即使生下儿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是吗?”萧明萱款款笑。
“是!”顾绾宁平静地注视着萧明萱,清冷的笑容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看起来竟有几分渗人,“你最好狠狠记住你今日的骄傲,因为用不了多久,那些你自以为已经得到的,和那些你始终梦寐以求的,都会变得遥不可及。”
手术室的灯灭了,顾绾宁大步越过她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化技能点Get满,欧耶(^o^)/
谢谢软萌萌的小天使【金桔柠檬茶】的手榴弹轰炸!亲亲你!╭(╯3╰)╮
☆、二三章
医院厕所出来的走廊上,顾绾宁握着手机很久,眉头紧了又紧,终于还是拨通了铃音精神疗养院的电话,她说自己是病人季潜的家属,要对方来接。
疗养院有明文规定,病人不能贴身携带通讯工具,当然想要携带也有办法,只不过现在顾绾宁没那个时间弯弯绕,公共电话省事。季潜是疗养院的撒钱大爷,所有护工都巴不得围着他转,自然很快就有人通知了他。
那头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润,带着散漫:“顾姐姐,在外面可好?上次你可真不够意思,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走了。”
顾绾宁下意识眉一皱,“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我还有哪位‘家属’会给我打电话?”季潜的声音有些低,像委屈又像全不在意。
顾绾宁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我问你,你上次说的交易还作数不?”
那头的季潜笑了,一手绞着电话线,“什么交易?你说清楚点。”
“你别装糊涂,视频的事,你说过的,可以将那段视频给我,我现在想要了。”顾绾宁语气有些低而急,脸微红,显然很紧张。
季潜依旧笑呵呵地回应:“我是说过这件事,可你不是拒绝了我的好意么,我说过只要你想办法带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将视频给你,可是你却将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现在我大哥派人将我罪犯一样地看管起来,我连上厕所的自由都没有。”
“是不是只要我能让你出来,你就能将视频给我?”顾绾宁最后问,语气已然破釜沉舟。
那头季潜绞着电话线的手指一顿,仿佛没料到她会这样坚决,好几秒,他才缓缓勾了勾唇,轻轻吐出一个“是”字。
顾绾宁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去楼下早餐店买了一份瘦肉粥,拿到顾父的房间。
“爸,你醒了,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将顾父从床上扶起来,她仔细的将粥吹到不烫,才把碗递给他。
“宁宁,你瘦了很多。”顾父握了握她的手。
顾绾宁鼻尖一酸,差点都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用力睁了睁眼,随手拿过一颗苹果削着,笑道,“爸你说的什么话,别年轻女孩儿还想着法子变瘦呢。”
“你也还年轻。”
“爸爸,您说这种话我都害臊,您女儿都是奔三的人了,哪儿能跟别人小姑娘相比。” 顾绾宁一边削苹果,见到父亲紧锁着的眉头,装作自然道,“手术的时候,嘉阳药厂的公司总部来过人了,说您这是工伤,厂里管赔医药费的,咱们不必出一分一毫,您只管住着,伤好完全了再出院,多少钱他们都出。”
顾父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不少,但想起他昏迷前厂里主管的冷漠态度,有些迟疑,“公司来的人真这么说?”
顾绾宁道:“您就放一万个心吧,他们还想敢赖账不成?咱可以打官司告他们的,再说了一点医药费,您女儿可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工资还不够您这点小钱啊。”她说话说得快,像是在心里提前打过草稿的一般,手上的水果刀却一下子失了准头,将指缝都割出了一道小口,疼得她嘶地一声。
“你看你——”顾父见状摇了摇头,“还说奔三的人呢,怎么做事跟小孩子似的。”
顾绾宁尴尬的笑了笑,去洗手间处理伤口了。
从洗手间出来,去取了药,她却没有再回病房。
瞒下了工厂拒绝赔付的消息,顾父在医院一住就是大半月,高昂的医药费让顾绾宁卡上的钱很快见了底,她一个人站在外间走廊上,一身寒凉,手中巨额的药费账单被越捏越紧。
钱,她需要钱。
顾绾宁又一次来到了季家,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是她特意要求的,季家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季薄川,季唯则和萧明萱,包括小小姐季云,全都以一种客气而礼貌地态度对待她,客人一般。
顾绾宁在沙发上坐下,喝着佣人奉上的新茶,她想自己算是个屁的孙媳妇,季家从来都不曾有过她的地位,如今不会有,哪怕她像萧明萱那样熬个几年也不会有,她突然自嘲地想着:一个男人,哪怕富家天下,权势滔天,他的钱不为你花,权不为你用,这样的男人又有何值得攀附的?这样的权贵之家又有什么值得人挤破脑门?
这样一想来,她便再没有了压力。
顾绾宁端庄地坐直身体,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抱歉,今天劳烦各位,是想各位做个见证,”说着,她将眼神转向一直面无表情的季薄川,“离婚协议拿出来吧,我自知嫁给你的这几年没什么贡献,也不会厚颜无耻的要求夫妻财产均分,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就可以协议离婚,我净身出户,绝不碰季家财产一分一毫。”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顾绾宁心中竟然有种变态的快意,她眼都不转地紧盯着季薄川瞬间暗沉下去的脸色,多年来的谨小慎微,使得她不必经过大脑分析就能清楚辨别出他此刻的情绪:他在生气,在愤怒,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巨兽,恨不得下一刻就扑上来将她撕扯得鲜血淋漓。
但他却必须隐而不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季家所有人的面,他拉不下面子来跟她闹翻脸。
在场每一个人都是震惊的,却都没有出声,这个家里,唯一的发言权在谁身上,显而易见了。
唯一有发言权的人却始终没有开口,气氛一时凝滞,季薄川就这样沉默地盯着她,冰冷的眸子像极了暗夜中窥伺的毒蛇,等着给对方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深冷到毛骨悚然。
这样近乎压迫的沉默中,顾绾宁最初那点镇定开始动摇,她强迫自己不要低头,不要畏惧地躲开他的目光,可心底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缠绕着她,在他的目光下,她就像一个任性到无理取闹的孩子,肆无忌惮的挥霍着坏脾气。
他纵容,她就身处天堂;他驳斥,她就永堕地狱。
顾绾宁假装镇定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绪,用玩笑般的口吻道,“怎么,当初说离婚你也是同意了的,如今这样不干不脆,倒好像显得你想要藕断丝连一样,堂堂季家当家人,不至于这点魄力都拿不出吧。”
“先说你的条件,离婚,你想要什么,钱?房产?”迫不及待开口的,竟然是看起来温柔无辜的季云。
“我不要这些。”顾绾宁放下茶杯,言语中带上了几分尖刻,“季小姐从小养尊处优,进出佣人伺候,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被当做犯人一样关起来的哥哥了吧?”
“三哥。”季云脸色一白,不知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在疗养院见过他,他跟你一样年轻,跟你一样正常,跟你一样有资格出入社会,而不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罪犯一样日夜盯着。”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季云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想来是记起了有关那位‘三哥’的威风事迹,当下看顾绾宁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恨意,“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将季潜从疗养院接出来,并且保证再也不禁锢他的人生自由,我就同意无条件与季家脱离关系,从今往后,绝不踏入季家半步。”顾绾宁说完这句话,挨个看过这些人的表情,季老太太的松了一口气,季唯则的皱眉莫名,萧明萱的快意迟疑,季云的震惊瞪眼。
却唯独看不明白季薄川。
从始至终,无论顾绾宁说什么,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季薄川都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只在最后,他轻轻地说了一句,“离婚协议我放楼上了,你跟我上来,签了咱们直接去民政局,你说的条件我也接受。”
顾绾宁竟然害怕了,她刚刚之所以有恃无恐,不过是因为当着季家所有人面,她料准了季薄川不会撕破脸,现在要让她单独面对他,简直跟将她丢进满是毒蛇猛兽的原始森林一样恐怖。
“怕我?”季薄川食指轻轻碰了碰青瓷茶杯。
顾绾宁不想前功尽弃,还是跟他一起上了楼,三楼,他们曾一起住过几天的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绾宁心里一跳,紧张环视封闭的四周,她脸色微白眉紧蹙,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好不容易鼓足力气,只迅速道:“离婚协议在哪儿?”
“没有。”季薄川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全然没有了在季家人面前的沉稳有礼,混账得理所当然,“我压根没准备签字,自然也没有准备协议的必要。”
顾绾宁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满含怒火的双眼盯着他,一手愤怒地拉门就要出,却被他率先一步抵住了门,顺势一把将她扣进怀里,她挣扎,他给她挣扎的空间,不至于将她弄伤,但却绝不容许她脱手。
一如两人之间绷紧到即将断裂的关系。
挣脱不得,顾绾宁怒红眼,恨极之下,一巴掌呼向他的脸,“季薄川!你出尔反尔不要脸!”
啪的一声,她力气不小,季薄川脸上立刻就多了几条鲜红的指印,顾绾宁见他不闪不必挨了这一巴掌,有些发麻的掌心微僵了僵,怔神间,被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轻握住了手,直到尽数将她的一只手裹进掌心,他才缓缓凑下脸,几乎与她面贴着面,沉沉笑了起来。
“够了吗?只这一巴掌,就足够抵消你这么多年的委屈与怨气了吗?”此刻他眼眸如星,里面仅盛着她的倒影,季薄川一点点凑近,眼看着顾绾宁开始紧张,开始怨怒却不敢再发作,她脸色泛白,额上渗出了细汗,嘴唇被她自己紧咬得一阵红一阵白。
掌中握着的手柔软而冰凉,这样的顾绾宁,竟让他一时感到力不从心,季薄川突然挫败地想:我竟何时让她怕成这样了。
他忆起很多年前的顾绾宁,季薄川从来没跟人说过,他与顾绾宁,始于很多年前。那时的女孩,十六七岁的初恋,还没有做人女友的自觉,她常来季家,借着写作业之名跟唯则在房间内叽叽喳喳,他就在她隔壁,听着女孩脆甜的嗓音,想象着她说每一句话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欲…望如同洪流倾泻般日趋汹涌,渴望靠近她的念头越来越剧烈,季薄川越来越不能忍受她与唯则的主动亲近,年少轻狂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不敢做,在一次家宴,她早早吃完到后院花园里吹风,在明知道她已经私下跟自己弟弟谈婚论嫁的情况下,他失控地吻了她,吻到险些擦枪走火。
“分手,绾宁,跟唯则分手,你们不合适。”激吻过后,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更像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进行劝解,大公无私得虚伪。
换来顾绾宁哭着扇来的两巴掌。
那时的女孩力气多小,掌心暖润,小手柔软得毫无攻击性,只轻轻地在他脸上擦过,留下更深的悸动,与再也挥之不去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要说: 嗯~ o(* ̄▽ ̄*)o我还是日更几天表示一下誓要做个好作者的决心吧,小天使们请再爱我一次!!!~(≧▽≦)/~啦啦啦
PS:谢谢酸溜溜的柠檬茶小天使的地雷轰炸;谢谢依旧萌萌的小腰精同学的地雷轰炸!
☆、二四章
一巴掌过后,两人都沉默了好久,顾绾宁明显有些懵,却依然执拗的不甘示弱,见她脸色惨白呼吸紧张,季薄川知道她这些天不好过,终于没办法继续强硬下去。
他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绾宁,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顾绾宁避之唯恐不及地挣开了他的手,“在你送我进精神病院的那天,咱们不是一切都谈得一清二楚了?你没必要现在自己打脸难看。”
季薄川被她一句话堵住了下文,只觉心脏被她拿捏着,胡乱撕扯着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故意沉下脸道,“好,你说谈清楚就谈清楚了,那离婚难道只是一句话的事?还是说你连一杯茶的时间都等不及?”
顾绾宁沉默,突然好像脑袋中一片空白,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季薄川见状,半牵半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随手倒了杯热茶给她,“先喝点暖暖吧,你的手很凉。”
顾绾宁习惯性顺从地捧过茶杯,随即又觉得他这样明显转移话题的行为很掉价,蹙了蹙眉头,到底不想激怒季薄川,她只开口道,“你要怎样才同意离婚?我说了不会要你一分一毫,更不会再跟你弟弟那样的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你不必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她语气低缓柔凉,半点不像嘲讽,却字字刺人无形,季薄川仿佛被人当头一棍,疼得发晕,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说话条条是道了,看起来真像个正常人。
他认真地看着她,“绾宁,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之前的事?”
当时明明是她哭闹着要离婚,他一时在气头上失言,没想到现在却被她捏着尾巴不放,他当初送她去疗养院不过也是想吓吓她,要是能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就是她哭闹死,季薄川也不会自己搬石头砸脚。
顾绾宁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没吭声,皱紧眉头不耐烦了,反应很明显:介意,但是不想再谈,半句话不想跟你谈。
“你在疗养院见到了小潜?”季薄川换了个话题,不想再纠缠在离婚这件事上。
顾绾宁不疑有它,“嗯,见到了。”想到跟季潜的交易,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季家人向来都这样感情淡薄?他是你亲弟弟,你也可以随意丢进那种地方?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或者精神不正常,在里面那么多年也够了。”
她语气有些起伏,明显是联想到自己了,季薄川立刻将话题收了回来,试探着问道,“你似乎……跟小潜很要好?”语气有些古怪。
顾绾宁真想不顾形象泼他一脸热茶水,冷了脸,“我对你们家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大的小的,一点都没有。”
很直白了,一点兴趣都没有,包括你。
季薄川又被无形之中敲了一棍,闷着疼,他有些心浮气躁地松了松领带,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抿了一口。相处这么多年,季薄川从没见过顾绾宁这样难缠的时候,三两句话她又将话题重新绕回到了离婚协议上,分分钟就是翻他的旧账打他脸。
终于,在她又一次提及离婚签字的时候,季薄川突然沉下脸,“我当初说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才半个月,你就那么确定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绾宁,你还没见识过社会生存竞争的残酷。”
说这话的时候,季薄川心里有些梗得慌,她漂亮,又能乖顺,有的是本钱找得到下家,只要她想,完全没必要费力挣扎博生存。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会不会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又或者是早已经找好了下家?
想着,他又重重饮了一口茶,再看顾绾宁此刻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只觉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她从前哪对自己这样摆过脸色?她从前哪对自己这样句句说话带刺?
季薄川放下茶杯,语气有些生硬,“既然你不想再谈了,要离婚,那就半个月后,半个月后咱们再细说。”想到什么他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这半个月你也是有夫之妇,不准跟别的男人拎不清楚。”
顾绾宁怔怔地盯着他,简直大跌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想到一个人还可以耍无赖到这种程度。
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了。
季薄川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冷着脸飞速道,“总之就这样了,要离婚就半月后,否则就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
他话一说完,顾绾宁就闷闷地捏着茶杯,不吭声也不说话,想着反正自己没办法跟他一样厚脸皮,她自己在心中嘀咕:他这是将我当病人耍着玩呢。
沉默了好久,知道今天他是打定主要想要无耻到底了,顾绾宁突然就放下茶杯起身,小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季薄川倏地一下跟着起身,紧张地抓住她的一只手,“你去哪里?”
“我爸爸腿骨受伤了,我要在医院照顾他,再说现在我也不方便住你的房子。”顾绾宁抽回手,用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清楚地表达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的决心。
会心一击。
季薄川表面上的淡然就快维持不住,但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肯定能引起她共鸣的话题,他开口道,“你爸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已经跟嘉阳药厂那边打过招呼,一切按照工伤处理,该有的治疗和赔偿都不会落下,或者你要是现在手上现金不足的话——”
“可不可以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绾宁一口打断,深深吸了两口气,顾绾宁的眼中终于带上了实质性的怒火,“季薄川,可不可以不要给我这种你自以为是的关怀?”
顾绾宁红了眼,声音带着哽咽:“是,你有权有势,我所经历的所有灾难,在你看来全都不值一提,你一句话都能解决的事,我却千万张口都办不了,我心甘情愿嫁给你,是我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我选择了依附你,接受你偶尔的慷慨施舍,像只宠物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可是现在我后悔了,”无意之间,顾绾宁就已经泪流满面,“现在我后悔了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想象中的洒脱,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输不起了。”
顾绾宁道:“我不想再当愚蠢的输家了,一点都不想。”
季薄川眉一皱,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绾宁,你误会了,我这次只是好意。”
“可你的好意蒙了千万层灰!”顾绾宁重重推开他,躲避毒蛇猛兽一般,“既然你一切都调查清楚了,你就该知道嘉阳药厂的董事长姓萧,你就该知道这次事情的缘由,你更该清楚我父亲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是萧明萱故意要将我往死里踩,既然你忌惮萧氏,大可袖手旁观就是,何必这样不痛不痒地给我点施舍,昭示你的虚伪?”
“绾宁,你是在怨我没替你向萧明萱讨回公道?”
“不是。”顾绾宁语气简短而苍凉,“是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公道’。”
是我不再需要你。
因为别人欠下我的,我会一点点拿回来,亲手。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一天啦,觉得自己特别勤奋特别帅气呢,小天使们看文愉快么么哒~(≧▽≦)/~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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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章
顾绾宁当天从季家离开的时候,她现在想起季家那群极品的眼神都还觉得可怕,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人一样,带着一种怕被沾染上身的敬而远之。
顾绾宁临走时只跟萧明萱说了两句话,“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找个时间聊聊吧。”
那时萧明萱正在使唤季云递水果,看都没看她一眼,瞅着平日里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小姑子规矩服软,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回道:“我现在怀了孩子,唯则嘱咐我少出门,免得动了胎气,恐怖没时间招待你了。”
顾绾宁心想也难怪她这样嚣张,她肚子里怀着的若是儿子,那将来可就是季家首位曾孙,说不定以后还能接管季家半壁江山呢,自然金贵。
心里想着,顾绾宁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了萧明萱的肚子很久,神色间似乎有些落寞。
坐在萧明萱旁边的季唯则微皱了皱眉,觉得妻子这样的行为明显有些过分了,再者上次因为顾绾宁划伤手住院的事,他与萧明萱之间本就有了嫌隙,之后他一直住在外面,若不是后来萧明萱突如其来地有了孩子,他根本就不会回来看她一眼。
“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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