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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回来,不许白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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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吴美静笑着跑来挽住我，“你今天怎么来了？学校放假了吗？太好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多住几天。安琪还说呢！说她最近特别的想姐姐。我今天去超市买了好多的水果，一会儿我们饭后吃。”
说句不太礼貌的话，我总觉得我爸眼神不太好使。包括我妈在内，他似乎一直都比较喜欢那种看起来特别不宜室宜家的女人。
这个吴美静，是之前我爸买楼时认识的。她站在那里不用说话，眼神里就流露着风骚。我爸认识她的时候并没有啥别的想法，她看我爸一个小个子男人也没当回事儿。而且那会儿她还有个高富帅的男朋友，接待我爸时非常不冷不热。可自从我爸大手笔买下了一整间办公楼后，她立马像变了个人。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她就挺着个肚子出现，说自己怀孕了。逼着我爸去和我妈离婚，她顺利晋升为石太。
吴美静说的石安琪，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她说安琪会想我，那我真是呵呵哒了。为了体现自己的端庄大方，吴美静很少直接对我进行攻击。多数情况下，她都是教安琪出面“教训”我。
这不，我们刚进到屋里，坐在客厅上的安琪就开始嚷嚷了：“爸！你在外面踩什么东西回来了！脏兮兮的也不换鞋，我妈新买的范思哲的地毯都让你弄脏了！这地毯可是很贵的！”
我爸当安琪是小孩子瞎胡闹，他上去揉揉安琪的脑袋接着进屋洗澡换衣服。虽然没有点名道姓提到我，但我心里明白，安琪那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就连她看我的眼神里，也满是不屑和瞧不起。
尽量劝自己不要多心。我也准备上楼去洗澡换衣服。可打开本属于我的卧室门，我彻底傻眼了。里面跟个仓库似的，被杂物堆的满满登登。
“你也不经常回来，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跟着我上楼的安琪洋洋得意，她似乎在等着我发火，“我的东西太多了，卧室没地方。正好这间房离着我比较近，所以我就拿来用一下。”
安琪靠在墙上，她挑衅意味十足。我倒是不认为她多可恶，只是觉得她幼稚极了：“没事儿，你要是有需要你就放吧，我只要有床睡就可以了……今年冬天我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你想放多久都没关系。”
“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啊？”安琪傲慢的扫了一眼我的衣服。她讥笑的意味十足，“那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有你，我们过年就去欧洲玩了。”
我笑笑，并不在意。毕竟我也没什么好挑剔的，这里即便有我爸。却不是我的家。状岁沟圾。
屋子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我迈步走的十分艰难。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包包，安琪大怒着将我推倒：“你个穷鬼！你给我小心点！你不长眼啊？这么贵的东西，踩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本就站立不稳，被安琪这么一推，我整个人都摔倒在了杂物上。一直摞到房顶的鞋盒子全倒塌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我身上。鞋子袜子散了一地，我被彻底的掩埋住了。
见此情景，安琪立马疯了。也不管我砸没砸死，她捂着脸尖叫道：“石小乐！你疯了吗！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间屋子我让阿姨打扫了两天才清理出来的！现在因为你，这些全都毁了！”
“喊什么呢！”我爸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还没吃饭呢！就这么大的嗓门喊！能不能消停会儿了？再吵给我滚出去！”
安琪气的跳脚，她指着我骂道：“爸！你看看她！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个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我的限量版球鞋都被她弄脏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家天天来些奇奇怪怪的穷酸亲戚！还能不能让人呆了？”
“你吵吵什么？不就是球鞋吗？脏了洗洗不就行了？”我爸穿着浴袍过来，见到躺在杂物堆里的我他彻底震惊了，“小乐！你怎么了？你怎么摔在这儿了？安琪你都十好几岁的人了，你看你姐姐摔在这儿，你就知道鬼吼鬼叫的！你都不知道上去扶一把吗？”
安琪处在青春的叛逆期，被爸爸一说，她更加的恼火。捡起地上的鞋子，她不管不顾的往外扔：“啊！啊！啊！有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能不能不这么偏心？她摔一下能怎么样？会缺胳膊还是少腿？可这些鞋子摔了就坏了！坏了有钱也买不到了！你简直是太差劲了！最差劲的爸爸！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不要在这个家呆了！”
我爸没理她，他弯腰扶我起来。看到我身上被学校旗杆砸的青青紫紫，我爸还以为是安琪弄的。安琪胡搅蛮缠的撒疯耍泼，让我爸是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安琪脸上一个耳光，我爸怒道：“你说我毁了你的生活，我还就毁给你看了！你给我滚回房间去！今天不许吃饭！一点教养没有，和你那个妈一样！”
“石康年，你说谁呢！”听到这里，藏在楼下许久的吴美静这才上来。踩着安琪丢的满地鞋子，她一边哭着一边抱怨着，“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是没伺候你吃还是没伺候你喝？你这么说我，你亏心不亏心？我从二十几岁开始跟你，忙前忙后的跑，里里外外的给你打点。石小乐哪次回来，我不是勤勤恳恳的伺候着，生怕你不高兴？”
吴美静最初说的还算在理，可她话说说就下道：“安琪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说打耳光就打耳光。是不是我生的孩子，就不值得你可怜心疼。你今天……你在外面捡个野孩子都比对自己的孩子好！你有没有良心！”
☆、059 嘿，我是乐观向上的石小乐
别人这样讲，我爸可能会一笑置之。但吴美静的控诉，我爸是真的听到心里去了。虽然吴美静说的很难听，但我爸却无法辩驳。毕竟他们三个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女儿记忆的外人。
我爸打了安琪，他却没办法动手打吴美静。无奈的挥挥手，他有气无力的说：“都少说几句吧！你们两个回屋去！不是不饿吗？晚饭谁都别吃了！今天晚上，让小乐先睡客房。安琪你和你妈一起睡！”
有了妈妈在场，安琪明显底气十足。因为我而挨了一巴掌，这让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泄愤似的踢了踢地上的鞋子，她捡起一个就往我身上砸。一边砸，她一边恶狠狠的骂道：“石小乐，你要是有点脸，就不要再到我家来！你妈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要不是我爸在场，我真想回敬她一句“你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什么好东西”。可看在我爸今天为我大闯神书安家的事儿，我就不能打他这个脸。见蛮横的安琪被她妈妈拉走。我忍不住笑着对她摆摆手……果然，安琪的脸气的更白了。
“小乐，爸爸对不起你。”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爸苍老了许多，“本来是想不让你受欺负的，结果反而……你怎么样？哪里疼了？哪里伤了？用不用去医院？”
拍拍身上的灰，我哈哈一笑：“爸，没事儿的，只是摔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刚才说的话，也确实太过分了点。阿姨还要照顾你后半辈子呢！你把她气跑了，你咋办？还再婚啊？”
“哎，小乐，爸爸实话跟你讲。”我爸带我去书房。他关上门，说，“你阿姨是为什么跟我在一起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要不是她大肚子找来，又是闹又是哭的，我也许不会和你妈妈离婚了……爸爸一直都没说，可是爸爸都知道。安琪平时没少欺负你，都是你阿姨在背后教的。”
我爸坐在他的红木大椅子上，身后的书柜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名人传记。要是说起来，我爸能从一个小职员干到如今的大老板，他的事情其实也挺励志的。以前看我爸坐大院里摆弄茶花，总觉得他到老了也是会这幅模样……可如今的他，和记忆里的已经是大相径庭。
高档的房子。奢华的住所，满身名牌的女儿，和样貌娇媚的小太太。今时今日的爸爸，在熟悉中透着隐隐的距离感。我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听他讲着婚姻的不满：“哎，你妈妈应该有告诉你吧？这两年你阿姨找过你妈妈几次。说不让你过年来家里。你妈妈倒是没告诉我这事儿。她那个人还是老样子，没心没肺的。是一次吃饭的时候，安琪不小心说漏的我才知道……小乐，你知道在我和你妈妈的婚姻中我最高兴的事儿是什么吗？我最高兴的，就是有你和你姐姐。”
“哎，”我爸又是一声长叹，“其实我也很想你姐姐，只不过她有了自己的亲生爸爸，就不想再认我了。”
我爸的声音黯哑，他这样让我也挺难受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爸，我大姐可能要回来了。上次我在网上碰到她，她和我说，她准备回来看下姥姥、姥爷。大概是下个月三号吧？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她？”
“还是算了吧！”我爸咬咬唇，“你姐离家的时候说了，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和你妈妈……既然她不想见，我是不会为难她的。”
说完了家里事儿，我爸不忘问我：“你今天怎么去神万天家了？神万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千万离他远点。”
提起这个，我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儿都跟我爸讲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自己失恋以及卖黄片的事儿。就好像是恰巧我认识了神书安，而神书安又恰巧帮了我的忙，恰巧我突然到了Y市，又恰巧神书安跑到Y市来救了我。
我爸信不信这些“恰巧”我不知道，不过我自己倒是说的理直气壮。天花乱坠的给神书安吹嘘了一通，我爸听完简直觉得神书安能去领好市民奖了：“神万天的儿子跟他还真不一样，好孩子。”
“这么说，神书安是为了帮你才被诬告的？”我爸不愧是生意人，从我乱七八糟的描述中他精准的提炼出有效信息，“要是这样的话……那爸爸得帮他！”状序亚技。
我大喜过望，笑着绕过桌子跑过去：“爸，你真的能帮他？可是王校长说……”
“嗨，我和他怎么能一样？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想运作这些不是特别方便。”我爸无所谓的一拍胸口，说，“可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个商人，我才不管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我女儿想要的东西，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给买回来……小乐，你别着急，神书安他妈那个婆娘不是不管吗？没关系，爸爸管！局长是爸爸的好朋友啊！爸爸现在就打电话，先把神书安保释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有我爸这句话，我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拉着我爸的手欢快的蹦着，我高呼道：“爸，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傻丫头，”我爸宠溺的揉揉我的脑袋，“不管有什么事儿，你找你老爸，绝对好使。”
我爸信心满满的打了个电话，可挂了电话后，他的表情也是有点为难：“小乐，神书安那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是不是有点傻？”
“不傻啊，挺聪明的。”我还以为局长认错了人，“警察局里有个傻子也叫神书安吗？”
我爸摇摇头，而是说：“不啊，不过局长说神书安认罪了……不是他做的，他干嘛认罪？”
这才是问题最难办的地方：“因为他妈妈的态度吧！神书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带走，他妈妈说也没说一句就走了。估计不管是谁，都挺难接受的吧！”
“也是。”我爸沉思了片刻，说，“那这样，小乐，我已经跟局长打好招呼了，明天你可以找时间去看看神书安。你好好劝劝他，年轻人嘛，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没准住了一晚上牢房，他就想通了呢！”
嗯，对，我爸说的有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爸和我聊了聊生活，又聊了聊学习。兜了一大圈子，我爸才问到重点——男朋友的问题。
乐的和蔼坐的端庄，我爸摸摸椅子的扶手，他笑：“小乐，有没有男朋友呢？神书安对你那么好，他是不是在追你？”
想起神书安那个妈，我是说不出的厌烦。要是有这样的女人当婆婆，我死的心都有了。不过神书安当男朋友……其实仔细想想，或许也挺好的。
从这两天的接触中，我对神书安的了解又全面了一些些。他这个人虽然嘴上经常说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可多数时候，他是个非常有大爱精神的医生。就拿礼堂打扫的事儿说吧，作为唯一的男孩子，他承担了大部分的重体力劳动。比如换水拧拖布的事儿，都是他做的。
再说，神书安对女生挺大方的。像个老爷们样儿，钱财方面一点都不斤斤计较。自从金键的事儿之后，我算是有了教训。虽然一个男人给你花钱，说不了全部问题。但很多时候，它却能证明很多事情。
比如，担当。又比如，心胸。
我想的入神，直接忘记了回答我爸的问题。我爸笑着看我，他也不再继续追问。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他笑道：“女儿长大了啊……早点休息，明天你啥时候去警察局？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说完，我爸就回屋睡觉去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我还以为自己会紧张的失眠。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家的床太舒服了，我躺在上面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我连个梦都没做。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卧室时，我甚至恍惚了片刻。
片刻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跑错房间被总裁睡了，而是来了爸爸家。几乎是带着一种被总裁睡了的绝望心情，我起床下楼。我爸已经去上班了，庆幸的是吴美静和安琪也不在。家里的保姆月嫂见我起来，她赶忙说：“石小姐你醒了？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
我不是特别的有胃口，睡了太久嗓子有些干。我摆摆手示意我不饿，保姆月嫂也没进一步劝说。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我，她笑道：“石先生让我给你的，他说等你起来记得给司机打电话。具体什么事情他没告诉我，他说你知道。”
“谢谢。”
我接过手机，是最新型号的。我爸担心我没电话使，里面还备用了临时电话卡。想起我爸的话，我心里又是一暖……以后要是能找个像我爸这样对我好的男朋友，我这辈子算是值了。
时间已经不早，我拿了点零食准备路上吃。我爸已经安排好，司机拉着我直接奔向神书安所在的警察局。知道是局长朋友家的女儿，来接待的警察都是无比热情。没有费吹灰之力，我就见到了神书安。
跟在Y市相比，神书安是真的满脸落魄像。上次在警察局，最起码他的眼睛是有神采的。而现在警察带着他出来时，他的眼底是一片死灰。下巴上蹭到了青褐色的铁锈，神书安步子迈的是懒洋洋。冷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神书安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嗨，”我有点紧张，傻呆呆的连怎么打招呼都忘了，“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神书安舔了下唇，他说话像是提不起气：“昨天警察帮我检查处理了一下，消过毒了。”
“哦。”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我一点都不适合做谈判专家这个活儿。想了想，我只能用最笨拙以及最熟悉的方式——把我自己的故事，说给他听。
嗯，之前的事儿，要从何说起呢？
“在我八岁那年，我爸和我妈离婚了……”
我刚起了个头，神书安就出言打断我：“石小乐，我很感谢你来看我，但是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听这些的心情都没有。”
“你听听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啊！”神书安现在就是个脆弱的小孩儿，我只能哄着他来，“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我想说什么。”
“我爸妈离婚了，闹的还挺严重。因为爸妈都想要抚养权，最后不得已闹到了法庭上。”我深吸口气，保持微笑往下讲，“法院做了亲子鉴定，我和我姐姐都被证明不是我爸爸的孩子……一张证明，我们家瞬间风崩离析。”
神书安抬头看我，他的眼神炯炯发亮。我低头玩自己的指甲，嘴角依旧挂着笑：“爸妈刚离婚的时候，我真的是挺无助的。妈妈有了新的男朋友，我是被排斥的。爸爸那段时间因为生气不愿意见我，我是被嫌弃的。从小玩到大的姐姐，二话不说跟她亲爸爸去了国外，我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管我，我特别特别的孤独。”
“每天晚上睡觉没人哄我，我只能紧紧抱着被子。看着壁纸的花纹，我都能幻想出一个故事。我才八九岁呢！就要忙着担心自己的生计和归属，你八九岁的时候肯定不需要为这些发愁。”我再次抬头，脸上已经笑的灿烂，“可是孤独能怎么样？我还不是就这样长大了啊！”
神书安盯着我的眼睛看，他好半天没有说话。我讲的那些中心思想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觉神书安能懂……似乎过了良久，神书安才缓缓的开口，道：“石小乐，你记得在Y市时我和你说话吗？”
“哪句？”他好像和我说了很多话。
神书安把上次的话换了种说法，他说：“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身边有很多的人在。可能是各有目的，也可能是各取所需。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是神书安，这些人就会一直围绕在我身边。如果说人生中有哪个时刻是我感觉最孤独的……我想，就是现在。”
☆、060 透心凉，心飞扬
我妈总和我讲，她说感同身受是最没用的一个词儿。事情只要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恐怕永远都不知道那是种怎样的体验。同理，你也不要奢望别人会懂你。不是不想，而是真的很难……可在神书安说完那番话后。我忽然觉得，我能懂他。
从被捧在手心到被摔在地上，从万千宠爱瞬间变为孤身一人。
这样的感觉，我想没人比我了解的更深刻了。
剩下的时间里，我和神书安都没有说话。似乎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显得矫情了。等到警察来叫我离开时，神书安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简直是透心凉，我竟然很没出息的有种心飞扬的赶脚。
“什么事儿啊？”我觉得自己脸有点红，“大神有重要事情交代吗？”
神书安虽然也不是很自然，但他并没有松开手：“标本的事儿，我想……应该是陈铭做的。”
“陈铭？”我完全陌生的名字，“他是谁啊？你们医学系的吗？”
神书安看了眼我身后站在的警察。我笑着回头跟警察说还需要些时间。警察倒是没说什么，他很配合的离开了。我又坐回到椅子上……神书安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
好吧，好吧。这也就是神书安长的帅。他想拉手，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他拉一会儿好了。如果换了别人，我肯定要骂他性骚扰。
我手背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神书安，他的掌心似乎暖了些。神书安想了想，说：“我那天去三楼拿标本时，正好碰到了陈铭。和他闲聊了几句，我就拿着标本出来了……标本被我藏在了登记室的柜子里。我本来想着从Y市回来就还回去。结果回来之后一直没闲着，我就给忘记了。如果要是有人在我后面把标本拿走了，陈铭的嫌疑估计最大。”
听神书安说完，我整个人都震惊了。一个智商如此之高的男人，藏个东西居然藏的如此低能，又是如此的随意。
“呃，那好吧。”可我有个问题没想通，“假设标本真是陈铭拿的，他为什么过了两天才把标本丢出来？”
神书安的智商终于得到了体现，他分析说：“警察告诉我，法医鉴定的结果是，那些标本不是随随便便被切碎的，而是按照一定的解剖手法……陈铭有一大弊病。他必须在专业的解剖床上才会用手术刀。他想模仿我的话，肯定是去实验室做切割。周二晚上他负责在实验楼值班，估计就是那时候动手的。陈铭不知道我那天晚上会在礼堂通宵打扫，这点是他没想到的吧！”
在实验楼值班的……我似乎对陈铭有些印象了。
我在实验楼做校园劳动时，董晨曾经来找过一次神书安。而那天值班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陈铭。医学系的人都很注意养身，换句话说，他们看起来都是干瘦干瘦的。陈铭就是这样。瘦的脸颊凹陷，穿了很厚的衣服，可外面套了白大褂看着依旧很空。
陈铭挺和气的，人也很好。当时我带寝室另外三个偷着来帮忙，他不但没揭发，甚至好心的买了矿泉水。于淼淼还说，陈铭这样白净的外貌长相，适合当个贴心暖男。
我表示怀疑，像陈铭那样的人，真的会做陷害神书安的事儿吗？
“你有证据吗？”虽然我很想帮神书安，可我不会随便找无辜的人出来顶替，“你得罪过陈铭？还是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过节？我看着陈铭人挺好的……不会是你抢了他女朋友吧？要不他老婆是你的小fans？”木肝在技。
神书安把手拿回来，他用力的白了我一眼。只是这一眼，那个倨傲不逊的神书安又回来了：“陈铭好胜心很强，从大一入学开始他就说要在学习上超过我，可是一直都没成功。年年奖学金，我拿第一他拿第二。大四之后会有保研的各项考核，据说今年名额有限，医学系只能有一个……陈铭估计是以为我想念研究生吧！”
这些昨天王校长和我说过了，其实想想挺悲哀，也挺不公平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付出，一样的努力。可所有人记住的都是第一的神书安，没有人会知道第二的陈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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