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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不生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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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回来了么？”
云暮影呵了口气，扬了扬头直视前方，“不回来啊。”
乔岚清疑惑，莫非是云暮影的父母忘了这是元旦？
“前几天说是回来的，可他们昨天又打电话说不回来了。”
看来还是记得的。
乔岚清心里暗叹口气，他爸妈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这么久啊，连过节都不回来看看他。
他会难过么？应该是很想爸爸妈妈的吧。
乔岚清紧绷着神经悄悄观察着云暮影，却没有发现他脸上有一丝丝的伤心落寞抑或是气愤。
“你在看什么？”云暮影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手在脸颊上来回的揉搓着，难道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乔岚清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直视前方，脸蛋儿却诚实的起了一丝红晕。
好在口罩捂得严实，云暮影并看不见。
为了转移云暮影的注意力，乔岚清忙扯开了话题，绕到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上面。
“期末？大差不差反正应该能说得过去。”他笑的很随意。
年级前五名还只是说得过去？乔岚清差些要气的晕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由得惆怅起来，她这十名开外的名次该如何？
又听他说，“第一名肯定又是霍景原了。”
“可别当着我妈的面儿说这种话。”乔岚清半开玩笑道，“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天天把你俩挂在嘴边儿夸，说是聪明又懂事儿，会穿着会打扮，比我一个女孩子都强。”
不是这当妈的嫌弃自家姑娘不对，实在是她有些节俭的过分了，但凡衣服还有换洗的，就不买新的。
这不，两件大衣，这件洗了穿那件，那件洗了穿这件，就是不买新的。
乔妈妈看不过去，逛街的时候去给她买了几件新的，往她屋里一挂，说是爱穿不穿。
女孩子嘛，都爱美。乔妈妈以为有了新衣服乔岚清也是会穿的。
可没想到，乔岚清居然将它们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盒子里，统统摞到衣柜里，碰都不碰一下。
乔妈妈一问，乔岚清居然说，等身上这两件穿破了再穿新的。
乔妈妈气的不能行，直冲乔爸爸嚷着，“乔正严，你看你闺女跟谁学的这性子，这抠儿的，好歹是一姑娘家，连新衣服都不穿…有时候我看着她这一身儿真怀疑我是后妈，净虐待小孩儿。”
乔岚清但笑不语，只觉得妈妈跟个小孩子似的。
乔爸爸不以为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有什么的，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你自己打扮好看就行了嘛，恩？老婆大人。”
乔妈妈的衣服是不少，别墅和这边都有单独僻出来的衣帽间，差不多都塞满了。
她直叫命苦，还想着是个女孩儿就可以尽情的为小宝贝打扮，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局。
是以看到两个乖巧懂事衣着考究的小男孩儿，乔妈妈没多久就母爱泛滥起来，直呼当初还不如生个男孩子。
“妈，云暮影爸妈元旦不回家，就云暮影一个人。”
不管乔妈妈有多么喜欢云暮影，可毕竟是个外人，乔岚清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并不确定乔妈妈会不会邀请云暮影一起过节。
她心里是希望可以的。
想到别家喜气洋洋过节的时候，云暮影却一个人，不由得胸口闷闷的。
他那么淡定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这些，难道是习以为常了么？
习以为常…乔岚清第一次觉得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词语。
老实说，她有些…心疼。
“怎么一个人？”乔妈妈甩着手上的水珠坐到乔岚清旁边，刚刚才刷过碗。
“不清楚，我也没多问，总之就是一个人。”乔岚清皱皱眉，窝到了乔妈妈的怀里，“他说他父母不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好像是习惯了一样。”
“那等明天晚上我们请他过来好不好？”
乔岚清等的就是这句话，忙点了点头，生怕妈妈反悔，“那我去写作业了，赶紧写完明天好好过节。”
“恩，去吧。写会儿作业就歇歇，别累到了。”乔妈妈笑着叮咛。
真幸福啊。
乔岚清听着妈妈的关怀，头一次的如此感动。
*****
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一大早的，乔妈妈和乔爸爸就出了门去，逛超市，买些晚上想要吃的东西，提前准备一下。
乔岚清帮不上什么忙，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并没有跟去。
正做着作业，突然的想起来还没有通知云暮影一同过节呢。
合了习题册，换上衣服出门。
虽说两家住对面，路程不远，平日里也没有别人在走廊上，可乔岚清就是不大好意思穿着睡衣去别人家。除了生病的那一次。
“嗨——”乔岚清同他打了招呼，望望空荡荡的室内。
平日里有霍景原在，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竟觉得云暮影一个人生活，实在是冷清孤单得很。
“有什么事儿么？”云暮影倒了杯水递给她。
“叔叔阿姨今天不是没有回来么，这元旦了，妈妈说让你来我家，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云暮影手肘支在腿上，身体前倾着，低下头，又缓缓昂起，大手往头顶上捋着刘海儿。
发质极好，又黑又亮，大手一松开，头发就如同扇子一般，‘刷刷’的又掉落在额头前。
“我就不去了，帮我谢谢阿姨。”
虽是大家都熟极了，平时没有一天不到乔岚清家里蹭饭的，可他也清楚，这过年过节的，就是一家子人团聚在一起，他一个外人不应该乱搀和。
“你去嘛，我们都特别想让你去。”乔岚清诚恳的，看着他的眼睛道。
“别闹了，都是一家人在一起，我去的话真的不合适。”云暮影推脱着，“真是谢谢你们了，好意心领了。”
“别这样——”乔岚清耷拉了眼角，他这样说话，不知为什么，弄得她好想哭啊。
“清清，这样真的不合适。”
他试图说服乔岚清。
乔岚清哪会放弃，铁了心思一定要将他拉去，苦口婆心说了半天。
可这云暮影简直是滴水不进，她说了半天，还是没见他有一丝松动，头都不带点一下的，就是说——不！
两人争夺着，各自说着各自的理由，统统都口干舌燥，小壶里的水，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儿就喝完了。
就在两人还争执不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云暮影轻咳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这才算休战。
二十三章 心疼（二）
更新时间2014…3…1 21：35：33 字数：2105
“叔叔？——快，请进请进。”云暮影吃了一惊，乔爸爸可从没到这儿来过，难不成为的也是乔岚清说的事儿？
乔爸爸应了一声，笑眯眯的踱步进了屋子。
“您请坐。”云暮影转身去旁边的饮水机旁按了开关烧水——小茶壶儿里没水了。
乔爸爸在沙发上坐下，不着痕迹打量着屋内的装饰。
与他家低调清新的田园风格不同，很明显的，欧式古典的风格。
恢弘典雅，色彩浓烈，高贵又温馨。最让他中意的，就是头顶韵味古朴的枝型吊灯，以及正对着沙发的那一副挂画——的厚重边框，还有脚底铺垫的厚重的深棕色羊毛地毯。
满眼的赞赏，这种风格正是他所中意的，可乔妈妈偏爱小可爱小清新，财政大权又掌握在她的手里，愣是没过问他一声的，将房子装修成了清新的田园风。
美中不足的是挂画的色调与风格有些太清亮了。看上去很不合适。
怎么可能会合适呢？原先挂的画被霍景原给砸了，这是云暮影胡乱的挂上去的。
“爸…”乔岚清看着乔爸爸进屋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她身边坐着，不由得心底儿没了数儿，他这是啥意思？
“嗯？”乔爸爸抽出眼中的一丝欣羡，侧身直面乔岚清，“怎么了？”
“没事儿。”——
——“叔叔，您喝茶。”云暮影的水也烧好了，给乔爸爸接上一杯热腾腾的去去寒。
“谢谢小影。”乔爸爸接过水杯，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并不烫手，温度刚刚好。
“清清刚刚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你阿姨和我呢，都非常希望你今天可以去我们那里，和我们一起过元旦。”
果然是这事儿。
云暮影有一丝头痛，怎么叔叔还亲自过来了。霍景原让他去过节，他都没去，怕的就是打搅了别人。
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好了，我得赶紧回去帮你阿姨做饭了。”乔爸爸站起身，又对乔岚清道，“清清你在这儿跟小影玩儿，中午别忘了回去吃饭。”
竟是不给云暮影拒绝的机会，就那么走了。
乔岚清应了声，看着云暮影一脸郁闷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了。
果然还是要老将出马啊。
云暮影这下是真的没法推辞了，只好在中午跟着乔岚清，上门叨扰一番。
不仅有乔岚清这一家三口，还有两位老人。
听乔岚清的称呼，这两人无疑就是她的姥爷和姥姥了。
乔姥姥将乔岚清搂在怀里，两人说着话，样子十分亲密。
云暮影和两位老人问过好后，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乔姥爷插不上老伴儿和小孙女儿的谈话，索性不搭理她俩，转了脸去跟云暮影聊天。
“爸。暮影可是个优秀的孩子呢。”乔爸爸端起茶壶，把姥爷面前的水杯添满茶水。
“的确是。”
乔姥爷身为A大前任校长，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特别准，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便对这孩子心生好感。
过刚易折，善柔者不败。
云暮影就是这样的人，温和淡雅，有主张有见解，却不咄咄逼人。
他欣赏他。
“姥爷可是A大的校长呢。”乔爸爸笑着抿了一口茶，对云暮影说，“不过我学习不好，没考上A大，没做成姥爷的学生可是一大遗憾呢。”
云暮影吃了一惊，老爷是A大的校长？可看姥爷的气度，他还以为是当官儿的呢。
“现在可不是A大的校长啦，早就退啦。”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可想起现在来，自己已经退休了，不免还是有些惆怅和怀念。
人那，不服老不行啊。
“你将来会在国内念大学么？”姥爷问道。
现在有好些家境富裕的人家，都爱把孩子送到国外去接受大学教育。
真不知道图个什么，国内的大学又不见得比国外的差。
对于云暮影这样的人才，若是他去了国外，那乔姥爷还真会感觉有些遗憾。
“不去了。”云暮影摇头，笑了笑。
“爸，他刚从美国回来。”乔爸爸解释道。
“哦——”可以说，姥爷是有些欣喜的，“将来会去哪个大学？”
是A大吧？
“A大吧。”云暮影道，综合各方面来说，A大是相当不错的选择，爸爸也是那样想的。
“好啊，A大好啊。”
乔姥爷对A大真是有种特殊的情结。
“是挺好的。”云暮影道。
说到A大，不禁想起一些人，一些事来。
父亲想让自己回国来上学，去A大上学，也是有这么一些原因在其中的吧。
“吃饭喽！”乔妈妈一声吆喝，端出了今天午饭的最后一道菜。
清蒸武昌鱼。
这鱼还是前几天乔爸爸公司里一高管给的，说是他自己去钓的。
个头还不算小了。
乔岚清扶起姥姥，“姥姥你慢点儿。”
云暮影和姥爷离得近，也伸出手去搀扶他。
“哎，好了，甭扶我，我自个儿能走。”乔姥爷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便推开他的手。
这种坚持，云暮影是有一点儿理解的，笑了笑便松了手，也不故作殷勤。
“爸，您慢点儿。”乔爸爸支着手，护在乔姥爷身边，虚扶着。
“不打紧，还能走得动。”
乔姥爷都快八十了，步子已有些不灵便。
一顿饭，宾主尽欢。
在乔岚清家里吃过这么多顿饭，这次是最让云暮影感动的。
可以说，即便是在自己家里，都没有这么融洽的气氛。
这么多年来，父母之间总有一种怪怪的气氛，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怪感觉。
虽是个小孩子，可他也能感觉到父母之间的那份淡漠。
相敬如宾，却不相爱。
而云暮影又觉得，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更是无足轻重的。
他们俩一同呆在国外，这半年间，甚至都没有回来看过自己一次。
有时实在太过想念，专门熬到半夜给他们打电话，特意的趁着美国是白天的时候，为的是怕打扰了他们的休息。
可总是没说两句，便挂断了，各种理由。
他失望，他难过，还曾在深夜里，在他们一次次的挂断电话后哭泣过，他也劝过自己，他们只是太忙了，并不是将他遗忘，可他用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法说服自己，时间一长，便淡漠了，可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无法释然，无法原谅。
二十四章 心疼（三）
更新时间2014…3…2 17：54：17 字数：3094
乔爸爸听说A市晚上有放烟花的，就在城市广场上。
离家还是有些距离的，可乔爸爸觉得这机会也难得，每年只有元旦和过年的元月十五才会放烟花，便忽视了距离，想着带着大家伙儿去看看也好。
乔岚清一听这提议，条件反射性的便道，“能不去么？”
乔爸爸还未来得及询问原因，便听云暮影附和着乔岚清，“叔叔，我也不大想去。”
“好歹也是个节日，放烟花热热闹闹的多好看啊，你俩怎么都不想去？”
两人对视一眼。
乔爸爸是喜欢热闹，可他俩却同样都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你想啊，平日里城市广场上的人就不少，今天放烟花，人一定更多。
“太乱了。”乔岚清忽闪着大眼睛，卖萌做可爱状，企图让乔爸爸放过他俩。
“没事儿，走不丢的，爸爸带着你们。孩子嘛，不是都喜欢跑着玩儿的嘛。”
不是因为怕走丢…乔岚清无语极了，爸爸怎么总将她看做要受人照顾的小女孩儿。
明明是不喜欢那样嘈杂的环境。
“好了好了，别闹了，快点穿衣服。”乔爸爸揉了揉乔岚清的头发，弄得一头柔顺黑发变得乱糟糟的，回身冲乔妈妈喊着，“杨潇！把清清的外套拿出来吧。”在乔姥爷面前，他从来都直呼乔妈妈的名字，不敢弄些肉麻的称呼，譬如老婆大人，宝贝媳妇儿之类的。
乔妈妈从乔岚清屋里出来，手中掂了一件崭新的驼色牛角扣羊绒大衣。
去掉了衣裳的吊牌，递给乔岚清。
“穿这个。”
乔岚清犹疑了一下。
“新年穿新衣，清清动作快点，快穿。”乔爸爸催促道。
“这还是你秦阿姨前几天从英国捎回来的，别压箱底儿压得过时了。”乔妈妈紧盯着乔岚清，“快试试，要是不合适了我们再穿别的。”
乔岚清轻笑，“有什么过时不过时的，好看就能穿。”
原谅她实在是搞不懂何为时尚。她只知道什么是好看。
旗袍好看，唐装好看，汉服好看，衬衣T恤牛仔裤都好看…
“一定要去么？”乔岚清套上一只袖子，仍旧不死心，还转过头去可怜巴巴的看这云暮影，期盼他能同她站在统一战线。
却没想，云暮影居然弯着嘴角冲她点了点头！
万分挫败。
乔岚清只能认命。磕着牙齿不情不愿的穿上外套。
“速度快点儿，还想穿到明年啊？”乔爸爸看不得她的慢吞吞拖延时间，笑着打趣儿道。
乔岚清和云暮影没有预料错，今夜的城市广场用人山人海形容都不为过。
八点开始放烟花，七点出头，这里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乔爸爸好不容易才到找了地方停车。
乔爸乔妈一人搀着一位老人，生怕人太多挤出点儿事故，也不往前排挤，反正烟花是在头顶放的，总能看到。
两人只顾着老人，反而把乔岚清和云暮影抛在了脑后，只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儿跟紧，别走散了。’偶尔还会回头看一眼。
“哎，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天知道，她每天在食堂吃饭都是一种煎熬。
“还好。”云暮影淡淡道，有些心不在焉。
虽说他平时说话就不算太多，态度也不太热切，可是从没像今天这个样子，一下午主动开口说的话，两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乔岚清也是注意到的，看看前方的四个大人，拉拉云暮影的衣角。
云暮影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是我想问你的。”乔岚清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你今天一下午都不太高兴啊，也不说话，有什么事儿么？”
云暮影笑笑，敷衍道，“没事儿。”
乔岚清不喜挖掘人隐私，可是有些事情，她知道，憋在心里是不好受的，若是不说，会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秘密，不想也不能让人知道，二是因为觉得面前的人并不可靠。
她也不知道对于云暮影来说，自己算是哪种。
他们应该是朋友了吧，只是相对于霍景原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知道在他心里，对他而言，分量会轻上多少，总之，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不说，她也不问了。
人流攒动，虽然前面几人的速度很慢，可只是一不留神间，乔岚清和云暮影的脚步没有跟上，人便不见了。
“咱们别往前走了，人太多了。”乔岚清拦住云暮影，蹙眉。
环境嘈杂，大人小孩儿统统聚集到这片广场，还有各种卖东西的小贩儿。
既来之则安之吧。
乔岚清安慰着自己，反正一年的时间，出来的机会统共就那么几次。
还不如换一种心情，忽略掉这份喧闹嘈杂，好好地欣赏一番这风景。
“你看。”乔岚清拉着云暮影走到一处画小糖人的摊位前。
褐色的糖浆凝固起来，粘连在竹签上，立于摊位前。灯光一照，熠熠闪光。
可辨认出的形状，有蝴蝶，猴子，马和猪头，还有龙，辨认不出的形状，说不来是什么东西。
是师傅的能力有限？抑或是图形比较抽象？
“我要画一个。”乔岚清眼神中压抑不住的欢喜和兴奋。
“嘿，小姑娘，想要个什么样儿的啊？”大爷热情的招呼着，抬眼，眼神极好的看到她身旁还有一个男生，呵呵一笑，“带着男朋友来看烟花啊？”
男朋友？乔岚清扭头看了看云暮影，一脸古怪，这大爷真是奔放。
“他不是我男朋友。”她澄清道，“我要一个蝴蝶的吧。”
看来看去，也就是这个小巧一些了，拿着也方便。
老大爷一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下头画着糖人。
“来，拿好了别掉了。”老大爷拿起竹签递给乔岚清。
付了钱，二人又去了别处。
“棉花糖啊。”乔岚清一脸的惊喜，这东西可是若干年都没有见到过了，小时候吃过，还真是让人怀念呢。
“你要不要？”她也只是问问，云暮影八成是不会吃这个的。
果然，他摇了摇头。
“啊，我要一个绿色的。”乔岚清挑了半天，对小贩道。
一手一个，舔一口棉花糖，吮一口糖人。
嘴里是甜的，手却已经冻僵了。为了能捏住竹签，她早已将手套脱了下来交给云暮影。
“你都不冷么。”云暮影套着短了半截的手套，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明这手套戴在乔岚清手上，是大了好多的。
云暮影的手可真大啊。乔岚清吮着糖人，点了点头。
口罩也摘了下来，脸蛋儿像糊了一层的胶，僵硬的咧不开嘴。
“扔了吧，别吃了。”
乔岚清都舔了半个小时了，手里的两个东西还是老样子，并未见消减。
扔了又不舍得，乔岚清踌躇着，没想到云暮影夺了她手里的东西就扔在了地上。
“不要随地乱扔垃圾啊。”乔岚清蹲下身去，捡起被云暮影随手扔掉的东西，寻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接过云暮影递来的手套。
“这个也带上。”云暮影从自个儿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口罩，帮乔岚清挂在了耳朵上。
一丝不苟的直视着她。竟是十分认真。
虽说脸颊已经冻得没有了直觉，可冰凉的指尖触到乔岚清的脸颊，还是惊得她一颤。
心里也忽的有一丝电流窜过。
不安分的骚动。
她硬生生的压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故作镇定的与云暮影对视。
“呀，真是有当哥哥的潜质呢。”乔岚清揪出了被夹在口罩里的头发，一脸认真地说。
“那就做哥哥吧。”他一笑，神思恍惚起来。
小时候看着霍景原有姐姐，他就十分的羡慕，那时尚未懂事，常闹着妈妈，让她再生一个姐姐。
生姐姐是不可能的，妈妈允了给他生个妹妹。
可那个妹妹，他等候了十多年，也没有到来。
他还是孤独的。
“哥哥？”乔岚清嬉笑着，真的就那样叫出了口。
妹妹？他一笑，摸了摸乔岚清的头。
相差二十多公分的身高，摸着她的头顶，还是相当顺手的。
“不能反悔了。”他沉声说。
乔岚清一笑，悠悠的道，“不反悔。”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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