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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祁医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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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承淮看着她面上柔柔的笑,一时间竟有些心里发堵,忍不住便问道:“弯弯,你是不是很难拒绝别人的要求?”
  顾双仪闻言愣了愣,然后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
  她想起念书时的很多事来。大学时有时室友叫她帮忙带饭,但她因复习中午并不回寝室,却也应了下来然后特地绕一段路将饭带回去给她们。中学时和同桌的女生因为一些事闹矛盾,她明明不想那么快就原谅对方,也因为对方说了一句不要怪我了嘛就作罢,甚至更小的时候有小朋友非要吃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巧克力她也一面不情愿一面给人家了。
  这样的事其实有很多,或大或小,在记忆里或清晰或模糊,反倒是对着父母亲人她更容易说出拒绝来,尽管到最后大多数还是她妥协。
  如今一一想起这些事,竟让她有些感慨,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是做了那么多这样的事,或许是她的性格所致罢。
  祁承淮就这样看着她沉浸在回忆里神色不停的变化,一直到她回过神来有些羞赧的同他讲:“好似是这样,我不大懂得拒绝别人。”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体贴人的好女孩儿。”祁承淮笑了笑,将握在手里的十只柔软的手指摩挲了片刻,“但是,弯弯,体贴别人不代表要委屈自己,要是为了让别人开心而让自己不舒坦,这不是好事,是不是?”
  顾双仪歪了歪头,应了声是,表示对他的赞同。
  祁承淮就又笑了笑,“所以你要学会去拒绝别人,对你不想做的事说不,只要你有理由就不算是错的,不需要为没有帮对方而感到愧疚不安。”
  “道理都懂的。”顾双仪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
  “那现在我带你去吃海鲜大餐好不好?”祁承淮目光微闪,笑着问道。
  顾双仪愣了愣,随即便道:“不好,我才刚好就吃海鲜会又不舒服的。”
  “那换一个,我们去吃其他的大餐,你来选喜欢的。”祁承淮嘴角勾了起来,看着她又道。
  顾双仪又摇了摇头:“也不好,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们去……”
  她刚想说去吃些清淡的菜,就听见祁承淮打断了她的话道:“这样很好,弯弯,要是你不想吃的东西不想做的事,大可以像这样拒绝掉。”
  顾双仪猛地抬头迎上了他的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他:“祁承淮,我二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这个呢?”
  “……因为我不想你那么累。”祁承淮看了她半晌,终是伸手将她抱入了怀里,“弯弯……弯弯,活得太累了不好,我怕你损了寿数。”
  顾双仪愣了愣,听见头顶有叹气声响起,“你知道么,我今天去看的病人,是个比你还年轻两岁的女孩子,但却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三次TIA入院了,她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偏又朋友多,总有人要找她玩去她家聚餐开派对,她觉得都是朋友不该拒绝,可是这样她根本没有足够的休息,所以才会TIA。”
  “那些不是真的朋友。”顾双仪嘟囔着道。
  祁承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若是因为你拒绝了她就对你有成见,又或是生气需要你妥协才高兴,那这个朋友若是没有了,其实也不是很大的损失。”
  “那若是这个朋友是个土豪,能给我好处呢?”顾双仪靠在他心口,听见他均匀有力的心跳,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
  祁承淮顺着她的问题耐心说着自己的观点,“要是这样,你就只能当做是应该的了,毕竟你想从人家那里得到什么,你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不管代价是什么。”
  顾双仪抿了抿唇,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我试试罢,现在我觉得还好,很少遇到需要我这样的人了。”
  祁承淮了然的笑笑,职场之中,大多人都深谙相处之道,不涉及利益时不妨多亲近对方,但不会交浅言深,心照不宣的维持着交往的距离和尺度,即便是要好如顾双仪和方蘅这样的同事,互相帮忙是有的,但明知会让对方为难的事还是不会做的。
  但他没说的是顾双仪的亲人,通常来讲,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不容易拒绝,因为感情的关系,总是不忍对方难过,于是宁愿选择自己退一步,仿佛对方的情绪开关在自己手上似的。
  但实际上并不是,也许我们拒绝了对方,他只是难过了一阵子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我们却选择了妥协,并且因为妥协之后对方的满意而以为自己的委屈是对的,是可以接受的,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我们又会重复这样的过程。
  好似一个有魔咒的圈圈,我们兜兜转转的难以解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坚定的坚持自己决定不动摇。
  祁承淮想着这些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看到顾家父母对顾双仪提出那样让她为难的问题,但父母亲缘本就是让人难以割舍并且愿意为它受些委屈的,他也不能说不要听话之类的话来让顾双仪误会。
  虽然他觉得要不要和谁谁谈恋爱都要问过母亲才能决定这种事实在是不太好,但转念一想,要是以后自己的女儿也这么听话,他恐怕要很高兴。
  一时间他就苦笑,果然是道理都懂,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双仪没留意到他在想什么,只低头拉了拉他衬衣的衣领,“我们去吃粥好不好,我知道宁海路有一家潮汕人开的粥店很好吃的,砂锅粥煮的极绵,还有几十个配粥的小菜可以选。”
  她说的兴致勃勃,好似口水就要流出来了,祁承淮回过神来忍不住笑,“行行行,都听你的。”
  你看,若是在意的人,对方才说了个要求就想都不想的同意了,哪里还会拒绝,不过是这种不拒绝让他也觉得开心就是了。


第四十八章 
  贴第二次三伏灸的时候顾双仪又见到了祁承淮的母亲; 然而她一开始却并没认出对方来。
  顾双仪事后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当时只有一面之缘,又过了这十天,每天都那么多病人,她会不记得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祁母却不同,她一早就兴致勃勃的等着来医院; 助手开车来接她,见她满脸春风的样子还觉得有些诧异。
  她是一进门就歪着头看了顾双仪半晌; 第一句话就是问:“小姑娘,你的那支荷花簪呢?”
  顾双仪愣了愣; 过了好一阵才从她面上那双与祁承淮相似的眼睛里想起面前这位穿着米色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半老太太是谁; 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起来,“……阿、阿姨好。”
  她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但抬眼却看见大开的诊室门外病人等候的身影; 一低眼又看见胸前戴着的工卡,猛地又坐住了,她忽的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她是医生,面前的人再是长辈,也该先是她的患者。
  她突然站起来且表现出慌乱; 知情的只有她和祁母,对于门外时不时就探头探脑看向里面的其他患者来讲; 却会造成不必要的猜测和慌乱。
  思及此,顾双仪稳了稳神,暗自挺了挺腰,面上的笑容也跟着热切了五分。
  祁母将她的反应一一收进眼底,在心里暗暗的给她打分,大体还是满意的,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身份做什么事,至于那一点手忙脚乱,大抵是年纪还小经的事还不够多的缘故。
  她便笑着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不戴那支荷花的簪子了?”
  “今天喜欢戴乌木的。”顾双仪又愣了愣,虽不知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也还是笑着应了,又想起早晨出门时随手拿来用的乌木祥云纹簪子,“阿姨上次贴了之后有没有留印痕?”
  祁母刚想说什么,听见她的问题就顿了片刻才应道:“留了的,现在还有,喏,你看。”
  她一面说一面将身子扭向了顾双仪,低头让她看自己颈后那个还有些浅褐色的圆形印痕,“不会以后都有的罢,会不会消的?”
  顾双仪看了那印痕一眼,晓得她担心一直有疤会丑,于是便笑着安慰道:“不会的,个人体质不一样留疤的时间也各不同,但除非是疤痕体质,否则都是会消褪的。”
  祁母这才放了心,也知道她很忙,等贴了新的灸贴之后便要走了,临走前她又提起了簪子,却是道:“我从前有一支桃花的簪子,下次叫承淮带给你,你戴了一定很好看。”
  “不用了,阿姨……”顾双仪忙要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已经匆忙出了诊室,下一个病人立即又进了来,她便只好咽下未完的话。
  来的恰也是熟人,顾双仪一面伸手示意对方坐下,一面笑着问道:“宋先生这几天睡眠有没有好点?”
  “好像好一些,嗯……睡着比以前容易了点,但还是容易醒。”宋千里双手平放在两边膝盖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西裤的纹理。
  才做了几次治疗,实在不敢奢望立即能有很明显的效果,顾双仪和宋千里彼此都心知肚明,但还是要将各种情况问得一清二楚,“……跟以前相比还那么累么?头晕的情况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宋千里一一做了回答,然后便见她一面点头一面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他留神看过去,钢笔写出的笔迹娟秀整齐,就像她这个人,他突然想到。
  他正面对着窗户,看见有阳光斜斜的照进窗台一寸左右的地方,顾双仪逆着光,他看见她发间和如云乌发几乎融为一体的乌木簪子,艰难的辨认出簪顶用金色线条勾勒出的祥云图案,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又觉得有些荒唐,他努力的按捺住心底隐隐约约的烦躁,将目光调离顾双仪的身上。
  顾双仪开完了处方后将他带到了治疗室,给他扎上针后又很快出去,宋千里坐在治疗椅上,不一会儿就低头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迷迷糊糊间还听见外头有老病人大声的同顾双仪打招呼。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顾双仪进来给他出针,他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睁开的双眼清明冷静,客气的冲她笑了笑道:“多谢。”
  顾双仪愣了愣,觉得他似乎又客气了几分,却也当做是他有礼貌,于是便也笑道:“宋先生客气,待会儿是要继续去上班?”
  “是,约了客户。”宋千里站起身来,发觉她才到自己肩膀处,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洁白的脖颈,刹那间竟是愣了几秒。
  顾双仪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只是一面往外走一面道:“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身体到底是你自己的,亏了不值得。”
  他受教似的点头,跟在她身后出了诊室,道了声再见就要走,顾双仪又客气的笑笑,瞥见在门口由家人陪同在等着的下一个病人,笑脸立时便灿烂了三分,迎上去道:“李阿婆来啦,这几天血压高不高,有没有好好听话按时吃药呀?”
  许是老人家耳背,顾双仪的声音扬了起来,脆生生的,像三月里能啪的一声折断的嫩枝,宋千里忍不住回头看她,见了她面上的笑,忍不住自嘲的笑,她对他笑,对他殷殷关怀,不过都是因为他们此时的关系。
  她是医,天然就有济世之怀、父母之心,他是患,又如何能对她起那些旁的心思。
  宋千里如何心思百转千回,顾双仪是不得而知的,她只知在傍晚见到祁承淮时同他说起祁母的话,然后道:“万一阿姨真的给了你,要怎么办?”
  “八字还没一撇,未雨绸缪是这样的?”祁承淮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间有若隐若现的不满。
  顾双仪一哽,“我晓得你肯定要这样讲,但是她看起来很认真,我除了先跟你通气还能有什么办法?”
  祁承淮被她反问了一句,一时间竟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才敲着方向盘道:“好了,我知道怎么做。”
  “我们去哪里吃饭?”顾双仪摸了摸肚子,将头靠向了椅背问道。
  “钟凯和小李要出科了,我请他们吃顿饭,当是谢他们帮了我几个月忙。”祁承淮头也不回的应道。
  顾双仪闻言愣了愣,“那么快就出科啦?”
  “都来了三个月了。”祁承淮默默算了算时间,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双仪被他问得一怔,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你从哪天算的?我答应的那天,还是你说的那天?”
  “我说了就算的了么?”祁承淮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答应,我霸王硬上弓也算数么?”
  顾双仪立即讪讪的笑了笑,低下头掰起了手指,半晌抬头惊讶道:“还有几天才满一个月,我们竟然才在一起那么短时间吗,就连认识都才四个月。”
  “四个月,都够结婚了,再快一点的都怀上孕了,我们才在一起,有多慢你知道么?”祁承淮似笑非笑的飞了她一个眼神。
  顾双仪眨了眨眼,半是迟疑半是造成的点了一下头,祁承淮抬头看了眼车内的镜子,见她似一脸茫然和纠结,心里竟是忍不住有些乐。
  这顿饭是宾主尽欢,毕竟都是年轻人,纵使祁承淮被他们称一声老师,实际上也不过大了不到十岁,又不是在工作中,自然都放得开,就连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样的问题都敢问。
  李惠娴主攻方向是产科,口才又好,劝起婚育来头头是道,说得顾双仪直点头,祁承淮和钟凯在一旁忍俊不禁,“好了好了,这种事顺其自然罢,吃饭时间不谈这些。”
  这才将顾双仪从李惠娴的洗脑式劝说中解救出来,让她忍不住松了老大一口气,方才差点就被她说动了。
  等吃了饭回到家,顾双仪惊讶的发现家里居然乌灯瞎火的没有一点亮光,她反手关了门,伸手按亮了灯,室内一片静寂,窗帘严严实实的拉着,她心里猛地打了个突,想起了电视剧里演的桥段来。
  坏人趁主人不在家潜进屋子里,等晚归的主人回来就冲出来将人杀害,有些还要将财物卷走造成求财杀人的假象,这样的剧情不知凡几。
  顾双仪想得抖了抖,她有些怕了起来,一时也不敢往里走,只站在门口大声的喊道:“妈妈!妈妈!妈妈你在不在家?”
  回应她的是自己有些颤抖的回声,她警惕的看了眼纹丝不动的窗帘,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等她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巡视完整个屋子的每个角落,确定没危险后才松了口气,随即浮上心头的是母亲到底去哪里了的疑惑。
  顾双仪打电话给顾母却一直占线,她一边纳闷一边到处找看母亲是否给自己留了纸条。
  终于在冰箱上找到了留言条,笔迹凌乱,显示出主人当时慌乱焦虑的情绪,待她看完整张留言条后却懵在了原地。
  顾母在留言里写道:“你爸爸因工厂事故受伤入院,尚在重症监护室,但据小董说并无生命危险,我过去照顾他一段时间,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我们,妈妈留。”
  顾双仪将短短的几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才读懂里头的意思,当即便慌了手脚,她从未想过家人会出事,在她看来,父母长辈都尚且身强力壮,不存在突然病倒的可能。
  但人到底有时是灯下黑,只知告诉病人凡事无绝对和人有旦夕祸福,却不知道自己和家人也是如此,更何况父亲从事的职业工种本就危险万分,稍不注意就连命都要搭进去。
  她忙打电话给董思成,“思成,我爸爸怎么样了?”
  “……师父刚醒,但吸了烟雾暂时没法说话,医生说还要在ICU观察几天,师母也已经平安到了这边医院,你别担心,有我在。”董思成似没料到她会打电话给他一样,愣了片刻才应道。
  听了他的话后顾双仪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放下了一半,但看不到具体情况总是有些担忧,便央了董思成隔着监护室的玻璃往里拍了张照给她看,但到底也只能见到白被单盖着的人影,到底有没有伤又伤到了哪里却是看不见的。
  她只好问董思成,仔细的问着,努力的提取着有用的信息,然后再拼凑起来,以期得到一个最接近现实的真相。


第四十九章 
  通过董思成的叙述; 顾双仪最后得出的结论并不算坏。
  顾父大概只是因为设备爆炸时往外跑被倒下的木架子压了腿,又因为一把年纪了骨质不好,所以有些骨折,但因爆炸的冲击力过大被震晕了过去,又吸了不少的烟雾才暂时失声。
  “今天师父本来是休息没去车间,中午吃了饭之后因为想起还有些事没做就去了; 但是还没进门就发生了这种事,算是幸运的; 爆炸车间今天上班的五个同事全都没了。”董思成语气涩然,又有后怕; 更多的是不忍和悲伤。
  顾双仪被他的话惊得腿一软; 忍不住就往下滑; 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等挂了电话又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发觉背心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她不敢去想,如果今天父亲不是恰好休息,是不是此时她接到的就是医院或派出所下达的死亡通知单。
  顾双仪抱着腿坐在地上; 半晌之后哆哆嗦嗦的摸了电话,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告诉祁承淮这件事,然而她摁了好几次都没能摁对按键,直到她强迫自己稳了稳神才终于将这通电话打出去。
  祁承淮接到她的电话是在刚进书房坐下的时候; 面前的电脑还在打开,图标都还未完全显示出来; 他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哭着对他道:“祁承淮,我爸爸……我爸爸住院去了……”
  几许委屈几许害怕全都通过电磁波传入他的耳中,继而重重砸在他的心头,他愣了愣,也跟着着急起来,“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顾双仪立时就像是找到了倚靠的小孩,抽抽搭搭的将自己回家没见着有人觉得害怕到如何发现纸条,又是如何从董思成那里问了事情经过的一五一十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言语里仍是掩饰不了的恐慌,祁承淮到底比她冷静许多,先是安抚道:“弯弯,你先别哭,听我说……”
  顾双仪就静了静,听见他道:“你妈妈已经赶过去了,你爸爸自然有人照顾,还有董……思成在,也算是有人帮忙,你暂时不需要那么惊慌。”
  他说到董思成的名字时顿了顿,想到黄闵中曾开玩笑的和他提过顾双仪与董思成的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来不及多想,继续道:“你要相信你妈妈能处理这些事,她没有打电话给你,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她觉得这些事不必要告诉你,要是真有事,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你不要那么着急,也别怕,我打电话去了解下情况,然后再告诉你,好不好?”祁承淮平静的说着劝解的话,又问她顾父在哪个医院叫什么名字。
  之后祁承淮顾不得还要处理的工作,忙着打电话给相熟的朋友打听消息,所幸医生这个圈子不大不小,要探听些消息还是很快的,谨慎起见,他又通过父亲的一位旧交验证了一下董思成所说的情况与事实出入有多大,毕竟有些事经过几次口口相传后总会变样。
  等他掌握了全面的消息后,已经距离顾双仪打电话给她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叹了口气,又忙打电话给顾双仪,因顾父的情况的确如董思成所言并不算很重,尽管仍在监护室,但伤势也算是稳定,于是便将打听来的事原原本本转告于她。
  提到车间爆炸原因,他叹了口气不无遗憾,“说是新去的学徒不够谨慎,一时不察才酿成大祸,不大熟的人没了还不是最打击你爸爸的,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恐怕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也一起没了,之后要及时给他进行心理干预……”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将自己的事说出来,这时候说,大约她也没什么心情想听罢。
  他将心里的念头按下,转而问道:“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顾双仪愣了愣,想答应又不好意思,强撑着拒绝道:“不、不用了……我那么大个人了,可以、可以一个人的。”
  祁承淮听她说话声气有些嗡嗡的,知她许是害怕但又不好意思,但也觉得没什么,他以前住校时周末室友都出去约会不回来住,也是他一个人住在宿舍两天,反倒有些自得其乐。
  于是便又叮嘱了一句道:“那你早些休息,注意反锁好门窗。”
  之后便挂了电话去忙自己的事,他手头的课题才刚开始,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但他不知道顾双仪在逞了强之后一个人抱着膝盖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坐了多久,直到夜深她才勉强做好心理建设去洗漱,然后立刻躲到了被窝里。
  她怕是有缘由的,两年前前面的那栋楼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一起是独居老人烧炭自杀,一起是某个富商包养的二奶被大婆打上门后争执间不甚被对方用剪刀扎破了脾脏内出血而死,最后一起则是真正的无妄之灾,系被入室抢劫的歹徒杀的。
  之后这几处房子就空了下来,租不出去,卖也卖不掉,成了周围居民所说的凶宅,那栋楼在这两年间陆续有住户搬走,大都是些租客,渐渐也就空了下来。
  白天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入了夜,从阳台或窗户望见前面黑黢黢的一片,总让人觉得没牛怂浅俗⌒>兔焕肟遥辉趺匆桓鋈俗」挚刂撇蛔∽约旱南胂螅哪懿蛔约合抛约骸�
  祁承淮挂了电话后没再打过来,顾双仪有几次差点就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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