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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06-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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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走吧。”钟辉安被她拖着,往前带,没辙,只好顺着她说。
  等走到裴言舟面前时,钟辉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小伙子挺帅气,随即笑笑,问向裴言舟:“你就是我家丫头撞到的同学吗?”
  裴言舟点头。
  “现在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没事了。”
  “一直想找你谈谈,没机会,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叔叔在这里题替我家丫头给你说声对不起,你也别怪她,她打小莽撞怪了。”钟辉安说话很诚恳,加上他比裴言舟大那么多,又给他道歉,裴言舟觉得有些尴尬,顿了顿,才说:“叔叔,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钟辉安点头,继续说:“叔叔想去一趟你家,见见你爸妈,把你撞伤了我们也没去医院看过你,总觉得不好意思。”钟辉安话一说完,钟宁眼皮顿时就跳了跳,随即直接就拉住钟辉安的手臂,脱口而出:“爸爸,不用了吧?”
  而裴言舟也跟钟宁一样:“叔叔,不用了,没事的。”说罢,裴言舟已经准备要走了:“叔叔,没事的话,我得回家了。”
  钟辉安还想说什么,钟宁急急抢话:“爸爸,他晚上很忙的,要复习功课什么的,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我去送送他,你去那边等我吧。”说着,赶紧跑到裴言舟那边,佯装去送他,实际是让钟辉安不要跟上来。
  果然,走了几步,钟辉安确实没追上来,而是返回了摩托车旁等着。
  钟宁收回偷瞄的余光,暗暗松口气,转过头,对裴言舟微微一笑说:“刚刚谢谢你。”其实,钟宁这个笑很浅,而且也不是故意摆出来的假笑,真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所以落在裴言舟眼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明显感觉自己胸口一闷,有什么东西往他那里砸了一拳似得。
  “那我回去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你的,我会离你远远的。”钟宁继续说,而且说得时候很认真,很有模有样,就差发誓了。
  裴言舟一愣,他知道她说这话是真心的,并不是敷衍他的。
  按理这话,听起来对他有利。
  他怎么觉得不舒服?
  不过,即便感觉不舒服,他也没想说什么,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说的,就开始骑车回家。
  钟宁站在原地,看着他骑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很好,任务完成,以后也不用每次见到他就提心吊胆了。
  反正,该给的钱,已经给了,该道歉的今天钟辉安亲自过来道歉了。
  她也不用再觉得欠他什么了。
  这么想着,钟宁心情顿觉大好,转身,快步朝钟辉安身边跑去,她要回家吃饭,今天心情不好,应该可以吃掉两碗!
  ……
  这件事很快就随着挂在墙头的日历翻篇。
  钟宁那份考砸的数学试卷也始终没给钟辉安和沈素芬看,眨眼,时间跨入10月份,钟宁家自留地的稻子成熟了。
  像钟宁家这种城乡结合部的农村,每家还是有一块自留地住水稻、麦子之类的。
  10月份左右,正好是江南地区第二季的稻子收割时期。
  钟辉安和沈素芬都跟厂里请了假回来收稻子,收完捆扎好,差不多弄到了傍晚,钟宁放学回来。
  将书包往卧室一扔,换了一件平时不穿的外套,撸起袖子就往自己家的田里跑去,她得去帮忙。
  天边,赤红色的晚霞伴随着落日垂在都是金色稻香的田埂上,美的就像一副乡村油画图。
  此时,差不多每家每户的家庭成员都会出动,到田里收稻子。
  收完用拖车拖回家,在轧稻谷的机器上自己扎出稻谷粒。
  钟宁穿着运动鞋在田埂处一片片田找过去,终于找到正弯腰收稻子的钟辉安和沈素芬。
  当然,她也看到了与他家紧紧挨着的‘死对头’申振明家的人也在。
  申振明和钟辉安是死对头。
  他们的恩怨说来有点长。

    
第30章 30
  这个恩怨还要追溯到钟宁爷爷钟国涛身上。
  当年; 钟国涛和申振明老爹申智同是好兄弟,然而这对好兄弟最终因为一笔钱和一个女人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60年代左右,只念到小学就辍学进生产队的钟国涛和申智同两人; 还是能一起挑煤、挑水泥的难兄难弟。
  后来; 村里响应政府要求,准备召一批劳力; 按小时工分算钱,挖一条连通到长江水源到大寨河; 大寨河从他们村一直蜿蜒至另一村的水源; 再由这个水源一路延伸至长江口。
  钟国涛和申智同两人当时都报名参加了挖大寨河的劳工中。
  两个年轻人干劲十足; 这挖河赚到的工分钱比他们在生产队挑水泥和砖头要多很多,如果挖一年,他们可以拿这笔钱翻修自己的房子; 造一幢像模像样的二层水泥楼房。
  而不用住在只有一层的砖瓦房。
  当然他们也到了适婚年龄,隔壁村有几户人家已经跑过来打听他们两个小伙子的信息了,要是他们能盖一栋二层水泥楼,就考虑把他们村里念过高中的姑娘嫁过来。
  那个年代; 念过高中相当于现在的本科生,属于很有学识的人了。
  且不说长相,钟国涛和申智同都想娶那个念过高中的姑娘; 那样,他们会觉得特有面子。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两个小伙子没日没夜的在河道口挖淤泥; 就想多赚钱,盖楼房,娶漂亮又聪明的媳妇回家。
  大约,工期做到一半的时候,隔壁村那个说媒的媒婆先跑到了钟国涛家里,说找个时间,让两人见见面,要是人家姑娘看上,就让钟国涛加把劲,好好干,争取盖一栋新楼房。
  钟国涛听了,心里自然美滋滋的。
  但他不晓得这个媒婆同样也去了申智同家里,把跟钟国涛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给申智同听。
  就这样,两个原本很要好的兄弟,各自被蒙在鼓里,以为媒婆给他们介绍的是不同的姑娘。
  终于到了媒婆跟钟家定好一起见面的日子,钟国涛特意跟村委请了半天假,早上的时候没去河道上工,而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跟父母坐在家里等着人家姑娘上门。
  果然到了9点左右,媒婆带着人家姑娘一家过来见见面。
  钟国涛对人家姑娘是一见钟情,左看右看,非常满意。
  不过,那姑娘却不说话,一直安静坐着,很斯文秀气,倒是媒婆一个劲地夸姑娘好,姑娘心底善良。
  就这样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媒婆说,今天就到这,他们要先回家了。
  如果觉得满意,会给他们来说的。
  钟国涛是媒婆说什么都是好的,他现在这颗小心脏因为那个姑娘一直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就没停歇过。
  就这样傻傻愣愣地目送人家离开很久后才回了河道继续上工。
  而等他回去的时候,好兄弟申智同请假刚走。
  听说也是相亲。
  当时,钟国涛心思还是很单纯,没怀疑什么,这次的相亲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媒婆突然上他家来,说人家姑娘准备跟他处对象。
  问他什么时候能盖好小楼房?
  钟国涛自己算了一下工钱和家里的收入,盖楼房有点悬,不过,他那会特别想娶那个高中毕业的姑娘,胆子一肥,就跟媒婆信誓旦旦保证,年底一定盖出来。
  实际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慌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存那么多钱。
  但想娶媳妇,他只能壮胆撒谎了。
  后来,上工的休息时段,钟国涛蹲在满是污泥的河道上,抽烟发愁怎么赚钱?
  而此刻,申智同也跟他犯同样的苦恼。
  媒婆也来问他,什么时候能盖一栋小楼房?
  申智同家里比钟国涛家还要拮据一些,一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就在他们两人犯愁的时候,申智同想到了一个歪点子。
  这个歪点子就是申智同把注意打到了自己好兄弟身上。
  虽然,他也听说钟国涛最近也在相亲,但是具体的,他也没怎么跟他聊过,只说了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姑娘。
  那么如果钟国涛不急着用钱,是不是可以借给他一些?
  如果他借给他,那么小楼房今年年底就能盖起来。
  只是,他又担心钟国涛也要翻盖小楼房不肯借给他,毕竟他也要娶媳妇的。
  这么琢磨来琢磨去,最终兄弟情还是被歪脑筋打败,为了能让钟国涛真的能把钱借给他,申智同让他父亲佯装生病,并在村上散布他父亲患重病需要钱看病的谣言,用这种拙劣的伎俩骗走了钟国涛半年的工钱。
  钟国涛把钱拿给申智同的时候,丝毫没有怀疑这位好兄弟,甚至他都放弃要娶那位高中毕业的姑娘,只想申智同的父亲病快点好起来。
  然而申智同却拿着钟国涛给的钱,偷偷特意跟村里批了一块与钟家隔开一排人家的第一排位置的地皮,开始盖小楼房。
  每次,钟国涛好心去申智同原来的老屋看望申智同父亲时,申智同都要让他父亲假扮生病的样子,隐瞒钟国涛。
  但隐瞒也隐瞒不了不久,毕竟申智同父亲不可能整日卧床不去生产队干活。
  就这样装了大概半个月的样子,申智同跟父亲商量,就在村上再次散布了另一个谣言,说是去看了某位很灵验的‘仙家’,那位‘仙家’给了他们家一个方子,申智同父亲的病就好了。
  当然,钟国涛给的那笔钱,全去买‘仙家’治病的方子了。
  就这样,申智同为了娶回那位姑娘就用这种昧良心的骗术把钟国涛骗得一愣一愣,令他完全信以为真,根本也没想要拿回那笔钱。
  很快地,申智同与那位高中毕业的姑娘开始约会,因为当时的国内,经济还没发展起来,乡村谈恋爱的相处方式就是约去公社里看一场免费的电影,或者去镇上赶集。
  这样处了一个月,期间因为申智同也没把姑娘带给钟国涛认识,钟国涛一直都不知道申智同已经在处对象了。
  只听到村上有关于申智同的流言蜚语传出来,说申家的小伙子要结婚了。
  当时,钟国涛还特意去问了申智同,问他是不是在处对象?
  申智同当然说没有的事,村上的人在造谣。
  他说,他父亲的病刚好,哪有心思处对象呢?
  他还说,要认真干活,把问钟国涛借的钱早点还上。
  钟国涛想,申智同是他好兄弟,他总归是相信他的,也就没再问他有没有处对象的事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原本因为钟国涛拿不出钱盖楼房而消失了将近两个月的媒婆又一次来到了钟家。
  媒婆说,人家姑娘想跟他处处,问钟国涛愿意不愿意?
  钟国涛当时就傻了,他说他暂时没钱盖楼房,不能委屈人家姑娘的。
  媒婆笑嘻嘻说,没关系,人家姑娘说了,想先处处看,要是处的好,就结婚,没有楼房也没关系。
  钟国涛觉得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美事竟然降临到他头上了。
  他像个二愣子一样,傻乎乎地点头同意了,就这样,隔了一个礼拜,媒婆上门让他周末约人家姑娘一起出去走走。
  钟国涛照做,周末的时候,没去河道挖淤泥,为了给姑娘留下更好的印象,约会前一晚特意花钱去了公共澡堂仔仔细细给自己搓了个澡。
  收拾妥当,穿上干净的白衬衫,跑到媒婆给他们说好的镇上一家卖面条的小店门口等着。
  等啊等啊,姑娘终于来了,乌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麻花辫,垂在白色碎花裙的胸前,钟国涛也没什么恋爱经验,见到她只顾着傻笑。
  反倒人家姑娘比他大方多了,主动跟他说话,还问他,记不记得她叫什么?
  钟国涛当时就愣了一下,幸好后来迅速想了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了,之前第一次见面,媒婆只提了一下她的名字,一带而过。
  钟国涛挠挠自己头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记得,你叫施玉柔。
  姑娘就笑了,然后她开始跟他聊她看过的书上的一些奇闻怪录。
  原本,施玉柔觉得钟国涛会觉得枯燥,毕竟刚开始,她爸妈让她先跟申智同处对象,因为申智同家承诺了有楼房可以住。
  但她第一眼看上的还是钟国涛,钟国涛长得没有申智同帅气精神,但他一看就是老实本分,可以依靠的男人。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个姑娘根本没办法抗拒,只能暂时硬着头皮跟申智同处对象了,不过处下来,真的……很没有话聊。
  而且申智同心术不正,总是想趁机碰她,她都避开了,他还故意拿手摸她的手甚至胸。
  她回家跟媒婆说了,不想谈,换一个。
  刚开始她爸妈觉得她是不是闹脾性?虽然那个年代他们供她念到高中,很不容易了,但说白了,他们也没打算她真有什么出息,做什么大官。
  他们是农村人,思想还是保守,只要女儿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就行了,什么念书不念书的,没多大的意思。
  只要吃饱饭,有房子住就好了。
  当然施玉柔在那个年代,也不是那种念了很多书就性子高傲的女孩子,她骨子里还是比较倾向传统的‘相夫教子’的老传统。

    
第31章 31
  这样聊下来; 施玉柔发现钟国涛还是挺不错的,起码,她讲书上的那些奇闻怪录; 钟国涛非但不觉得无聊; 反而像一个乖乖学生一样听她讲。
  听到有趣的地方,他会很不好意思地笑; 估计怕大笑惹她讨厌吧。
  之后,施玉柔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钟国涛说他会努力赚钱有机会进工厂干活; 学门技术; 吃国家饭。
  这样第一次约会,施玉柔对钟国涛很满意。
  他比申智同有上进心,而且不是那么‘油腔滑调’; 这点施玉柔喜欢。
  她讨厌不安分的男人。
  就这样,施玉柔跟钟国涛连续约会了好几次,双方相处下来,都是很满意。
  钟国涛很老实; 甚至都没想过要去牵施玉柔的手,就傻乎乎地陪在她身旁。
  很快,深秋过后转入立冬。
  施玉柔差不多已经认定钟国涛为自己未来的老公了; 而这边,即便被施玉柔拒绝了的申智同,依旧拿着钟国涛那笔钱一直不曾停歇地盖房子,在他看来; 只要有了小楼房,施玉柔会回心转意的,毕竟那时有小楼房的人家并不多。
  女孩都喜欢住楼房。
  这天,到了房屋‘上梁’收尾的日子,按照农村的风俗,房屋‘上梁’需要放鞭炮,让村上的人过来抢糕饼糖果之类的‘头彩’讨个吉利。
  而一旦放鞭炮,村上所有人包括钟家都会知道申家盖新房子了。
  申智同那会也算是‘鬼迷心窍’了,心里一直惦记着已经回绝他的施玉柔,心想房子盖好了,她还能不心动吗?
  于是在这种‘鬼迷心窍’下,他也不会在意被好兄弟钟国涛发现自己拿他的钱偷偷盖了房子。
  很快,鞭炮声在村上一阵阵地响起,很多街坊邻居都赶过来抢糕饼糖果这种‘头彩’,沾沾喜气。
  钟国涛也去了,他特稀奇谁会是他们村上第一个盖起小楼房的人?
  之前他是有注意到他们家前面一排位置的一处空地有人在盖房子,因为平时也不怎么会去前面那排那里玩,所以当时根本不知道是谁家在盖楼房?
  村上有人谣言是申家,因为看见申家人经常去那边监工,有人谣言是村支书,毕竟村支书应该不会缺钱?
  谣言归谣言,钟国涛一心扑在跟施玉柔谈恋爱上,根本没去关心。
  直到他跟村上其他人一起跑去抢‘头彩’沾喜气的时候,才发现这幢楼房的主人竟然是他的好兄弟申智同。
  当时他就很懵了,申智同跟他一起在河道挖淤泥,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根本没有提过他家盖房子的事?
  还有他还问他借了一笔钱,给他父亲治病?
  既然他都没钱给他父亲治病,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盖房子?
  他们的工钱只发了一半,还有一半压在年底呢!
  这么多疑问,堆积在钟国涛胸口,他很想马上冲上去问那个站在屋里跟村里人聊天道谢的好兄弟,你怎么突然有钱盖房子了呢?
  欠他的钱怎么办?他也要盖房子的呀!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而是选择一直等,等到村上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走过去问他,不是说没钱了吗?不是说自己父亲病得很重没钱治疗吗?房子的钱怎么有了呢?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场质问闹得很不愉快,两个好兄弟当场翻脸。
  钟国涛借给他的那笔钱,申智同矢口否认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承认钟国涛问他借钱了,就这样,曾经非常要好的兄弟,掰了。
  过后,两人去河道上工,也是自动选择分开,不再一起工作。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12月份,天气渐冷,河道的工期接近尾声,钟国涛虽然被申智同坑了半年的钱,但好在年终结算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拿到一笔钱。
  至于盖楼房,他打算好了,问住在镇上的一个做粮油生意的亲戚借点,加上他父母存的,盖楼房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施玉柔家对钟国涛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他们女儿喜欢,老两口拗不过自己女儿的脾气,只好同意,两家商量着准备过年左右挑个好日子定婚期。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偏偏申智同听说了,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一定是被钟国涛骗走了,在结算工钱的那天,申智同跟钟国涛打了一架,打完架的当天晚上,申智同喝了半瓶烧酒,借着酒精的作用,跑到施玉柔的村上,然后躲在施玉柔家的后院里,一直躲到半夜,等施家所有人都睡着了,申智同推窗进了施玉柔的房间,先下手为强。
  再后来,申智同在施玉柔村上散布谣言,说她不要脸跟很多男人睡了,而且说得有模有样,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施玉柔的名声被申智同彻底败坏,施玉柔是知道自己被申智同□□,但她又不能主动告诉那些人说自己被谁□□了,更不可能报警,只能把所有委屈和脏水往自己肚里吞。
  至于跟钟国涛结婚的事,她也不想了,打算自暴自弃,离家去外地打工,这时,申智同提出愿意娶施玉柔,施家人当然愿意了。
  他们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儿跑外地去打什么工,反正名声已经坏了,只要有男人娶她,他们肯定答应。
  申智同跟施玉柔结婚那天,钟国涛和申智同也彻底决裂了。
  之后,钟国涛也娶妻,生了钟辉安和钟辉成两个儿子,但施玉柔那会时常会去找钟国涛夫妻诉苦,被申智同发觉,以为她出轨,两家人大打出手,这样一闹,闹了十几年,一直到钟辉安成年,两家还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互相骂人,前两年,申智同生病去世,施玉柔守寡,又隔三差五去找钟国涛聊聊天,而钟宁奶奶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于是,申家人又逮到机会时不时跑到住在钟宁大伯家的钟国涛那边,骂他臭不要脸,勾引他们家老太婆,是不是想算计他们家老太婆退休工资卡上的那点钱?
  还骂钟家所有人都是臭不要脸。
  当然,说白了,申家就是怕沈玉柔会真的跟钟国涛好上,毕竟他们村也不大,这两个老人都是60岁的人了,还老不正经,真要在一起,传出来也是丢人。
  还有,他们也怕施玉柔真会跟了钟国涛,施玉柔手里那点钱不就进了钟家人口袋?
  他们得防着!
  远处,割稻子的声音不断传来,钟宁撸了撸外套的袖管,站在田埂上,对着田里收稻子的爸妈喊道:“爸爸,妈妈,要不要我帮忙?”
  已经收困好最后一撸稻谷的钟辉安直起腰,对站在田埂上的女儿回道:“过来帮你妈妈把这些稻谷放到拖车上,我们拖回去。”
  “好!”钟宁回完,立刻跑下来,踩在已经割掉稻谷,只留下一茬茬根部的松软泥土上,然后去帮她妈妈把割完的稻子,抱起来,放到停在田埂处的拖车上。
  这样一来一回,抱了几趟,与他家相邻田地的申家人也割完了,开始拉拖车回去,不过,他们是看不顺眼钟家人的。
  尤其是他们家老太婆还老往钟国涛那里去,真是令他们火大。
  所以申振明拖着拖车回家经过钟宁家拖车时,故意用拖车柄撞了一下钟宁家的拖车,只听到‘砰’地一声,装了满满一拖车稻谷的拖车就那么侧翻进了旁边的水沟里,所有稻子都浸湿了。
  沈素芬瞧见了,急脾气上来,指着申振明就骂了起来:“申振明你长没长眼睛啊?瞎的吗?撞我们家车!稻子弄湿了,你们给我们赔!”新收的稻谷最忌讳弄湿,不好扎不说,还得等晒干,晒完再弄就要浪费时间了。
  她和钟辉安哪有时间天天守在家里等稻谷晒干?
  申振明根本不理会:“谁让你们家的车挡道?活该!”说完,就要拉着拖车走,沈素芬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甩下手里的镰刀,直接冲过去,揪住申振明的拖车扶手,不准他走:“你今天不赔我,我不会让你走,再不济咱们去村长那边评评理!”
  “我不赔!”申振明说罢用蛮力甩开沈素芬,沈素芬立刻跌到了田埂上,钟宁见状,赶紧跑过去扶她。
  钟辉安也跟过去,开始和申振明理论。
  两个男人理论不到三句,就开打了,现场乱作一团,这样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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