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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炮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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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份凶残,仿佛狼一般随时都要露出尖利的牙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警惕。他长得一点都不可爱,嘴唇厚厚的像涂了一层蜡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怒视着我。这样的目光让我心生寒意却并不胆怯,我像城堡里的公主一样骄傲地抬头藐视着他。
  第一次见面,我和他就差点像野兽一样撕咬起来。我很不欢喜这样的孩子,他身上的野性与我的乖张形成一种强大的反差。这是我十分渴望却无法得到的,所以,我不欢喜他。
  我撇撇嘴说:妈,这是从哪儿捡回来的野孩子,我不喜欢他,让他走。
  妈妈连忙说:薇安,不许这么说话。以后,你要叫羽禾哥哥。在西藏,他救了我们的命。
  我那时候还小,爸妈经商多年,常年全国性的跑,总是因缘巧合地带一些孤儿回家,在我家呆了一段、熟悉了都市生活的环境之后,爸妈再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孤儿院,每个月按时去看他们,做他们的爸爸妈妈,替他们联络愿意领养的家庭,陪每一个孩子过生日,甚至为了给他们过生日,非故意遗忘了我的生日。
  我的爸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们是很多人的爸爸妈妈。我的童年时光孤独而漫长,常常一个人在大大的房子里孤魂一样飘来荡去,陪伴我的,只有父母隔三差五请的临时保姆。长期的保姆呆不长,除了爸妈,没哪个人能够接受得了我这么没有温度的孩子。
  对于父母领养回来的、那些来路不明的孩子,我是极其痛恨的。父母给我的爱本身就少,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更少了。很多时候,我宁愿我是一个孤儿,那样,至少爸妈会愿意在我身上倾注目光。
  羽禾不会说普通话,爸妈只能用极其浅显的普通话配合着肢体动作和他交流。他一直都佝偻着脑袋,坐在沙发的一角,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桌上的水果盘,看上去不像是想吃,倒像是想一口吞掉。那股执着的赌气模样,让我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怜。
  大概父母的同情心过度泛滥,导致我成了一个没有同情心的孩子。小时候,我最爱玩的不是芭比娃娃,而是解剖动物的尸体。父母说,我这样的孩子让他们胆寒,天知道我怎么会是这种个性。
  妈妈抓了一个苹果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然后就开始没命似地啃,仿佛和苹果有仇似的。
  妈妈说:羽禾没有上过学,等开学了我送你们一起去上学。
  爸爸说:羽禾是个孤儿,会在我们家呆很长一段时间。薇安,你要好好和羽禾相处。
  我转身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也亮亮的,像狼一样发着冷冷的光。我大叫了一声,趴在了爸爸的怀里,我说:我不要和他做朋友,我害怕。
  父亲安慰我说:羽禾其实很善良,薇安,你不要怕。
  我隐隐地预感,羽禾和我定会有一种交集。他的出现,带给我的感觉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他是来自高原上的少年,父亲说他曾经和狼群比邻而居,他的眼神里有种凛冽的孤傲,看得让我又恐惧又好奇。
  我从小就喜欢红色,喜欢一切血红的东西,包括血红的血液。
  母亲说,她和父亲去了一趟缅甸的边界,回来就怀上我了,一定是沾染了什么邪灵,才会生出我这样怪异的女儿。
  7岁,我被医生诊断为重度自闭症,我不爱去学校,只是疯狂迷恋看书和画画。我画的画一般人看不懂,因为我爱画人体的部位,我想象出来的内脏对话,我想象出来的心和肝的爱情。
  我的画画老师说,我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问题儿童。但是他愿意教我,因为他觉得我虽然很怪却很有天分。不过,每次我去学画画的时候,我都是被单独隔开的。老师说,我画的东西会把别的单纯的孩子吓坏。
  可是羽禾并不害怕我的画,我画的画都血红血红的,钟爱那种血一样的红色。我画画的时候,羽禾坐在我的旁边,胆怯又好奇地看着我在纸上胡乱的涂鸦。
  妈妈从来都爱把我画的画扔掉,她说:小孩子老是画这些,太邪气了。
  我不,我不肯扔。羽禾居然走了上来,帮着我一起抢,我吃惊地看着他,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然后用汉语生涩地说:阿姨,画,漂亮。
  那一刻,我知道,他读懂了我的孤独。我破天荒地对他笑了,他也笑了。我笑着对妈妈说:留下好不好,不扔好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对羽禾展示友好,妈妈见到这一幕很欢喜,瞬间因为欣喜格外开恩了,摸了摸我们两的头说:从今以后,你们两就是兄妹,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我们彼此看了看对方一眼,仿佛有种契约在彼此体内生成了一般,瞬间友好了起来。后来想想,母亲让两个问题儿童天天呆在一起,真的是一种错误。
  我开始叫羽禾学说汉语,我一句,他一句,他的发音生涩而木讷,他每学一句,我便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不介意我的嘲笑,很认真地跟着我念,我念一遍,他念十遍。
  我从这种简单的对白中获得了无数的快乐,那是父母始料未及的。长到7岁,第一次听到我咯咯地笑,父母瞬间安心了不少。
  没有想到,两个孤僻的少年,撞在一起会有春天。羽禾就这样,在我的首肯下,留在了我的家里,没有被送去孤儿院。父亲办理了领养手续,正式收他为养子,改姓陈,陈羽禾。
  我8岁那年,已经把普通话说得很标准的他,开始改口,称我父母为爸妈。我们被父母送入同一家私立贵族小学,读的是同一个班级。
  隔开坐的,我坐在最前面,他坐在最后面。入学第一天,我回头看他,发现他望向我的眼神特别无助。
  放学后,他自自然然过来拉起我的手,拉着我到校门口,准备等司机开车来把我们接回家。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质朴纯洁的孩童,除了漫画和小人书,几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不懂所谓的男女界限。羽禾之于我,是无性别的。
  几天后,有个小女生问我:薇安,那是你哥哥么?
  我点了点头,她又问:薇安,你们是双胞胎么?
  我摇了摇头,她再问:薇安,他是你亲哥哥么?
  我失去了耐心,但是我很诚恳地说出了实话:他是我家里领养的一个孤儿。
  这对于8岁的我来说,是一句再诚实不过的话语。我说这话的时候,羽禾正趴在自己的小书桌上,用铅笔不知道在画什么。
  后来,有一个男生一把抢走了他的图纸,然后哈哈大笑说:哈哈,他在画陈薇安。
  说完,手一扬,那张纸上赫然有着我扎着辫子哈哈大笑的模样,虽然画风幼稚笔画简单,但是分明是我,就连头上的发带颜色都和我头上绑的一样。
  问我的那女孩尖声说:他们不是兄妹!陈羽禾是个孤儿!是陈薇安家领养的孤儿!
  后面的男生都起了哄,七八岁的年纪,已经被那些泡沫剧所侵蚀,硬是说出了那种“陈羽禾喜欢陈薇安“、”陈羽禾是没人要的孤儿“之类的话语。
  我目瞪口呆,第一次觉得人类世界如此虚伪,连说真话都没办法拥有被包容的权利。
  羽禾受伤了,他的眼睛又开始发出冷冷的光,望向我的时候一点温度都没有。他站了起来,扬手给了那个抢他画的男孩一拳,我才发现他的力气这么大。一拳下去,那个男生的鼻子就喷出了血。
  他气呼呼地甩门而去,大半女生被这一幕给惊哭了。老师闻讯而来,一把拽住了他,提着他的衣服进了教室,问清楚情况之后。老师一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老师说:以后再乱打人,你就站在外面上课!
  我冲了过去,我说:老师,明明是他不对,他抢走羽禾的画,骂羽禾是孤儿,羽禾才打他的!
  老师瞬间变了张脸似地,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薇安,老师知道谁对谁错,乖乖坐回位子上去。陈羽禾,殴打同学,罚站在墙角上课,一整天不许坐!
  我频频回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孤独的羽禾,老师让他站得笔直笔直的,不能依靠,不能动,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到下课。
  我每次回头,他便对我笑笑。但是,每次老师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会瞬间切换成那种狼一样杀气腾腾的眼神。
  好不容易下了课放了学,我过去拉他的手,我说:羽禾,我们回家。
  其他人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嘲讽我们是一对小情侣,羽禾的手迟疑了,我一把抓住他,我说:走啊,走啊—

  ☆、002 告别灰色

  他乖乖地跟着我,任由我牵引着,穿过校园小道,走到大门口。
  等司机来接的过程中,他说:薇安,我不想上学了。
  我扭头看着他,我说:为什么?那你想去哪里?
  他说:我想回西藏,回我的帐篷里。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说:别傻了,那里有狼,会把你吃掉的。
  他摇了摇头,他说:那群狼比这里的人好,除了你和爸妈,我感觉其他人都是坏人。
  我拉起了他的手,我说:你要是不上学了,我就和你一起去西藏。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他说:真的?薇安,你要去吗?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我说:我也想和狼做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握紧了我的手,他说:就是和我做朋友的感觉。
  他最终也没回去西藏,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命运被我父母主观改变的孩子。因为赠与,他得到了家和爸妈,得到了和我一样的居住条件,得到了和我一样进入贵族小学的机会,得到了很多藏区小朋友艳羡的一切。
  但是,他并不快乐。他也爱上了画画,我们的画笔,红色和黑色是用得最快的,其他的颜色几乎不用。
  因为,我钟爱红色,他钟爱黑色。他总是喜欢画狼的眼睛,漆黑的一片背景里,狼的两只眼睛透着绿绿的光。
  羽禾说:薇安,我讨厌那帮自以为是的孩子。
  我说:我也不喜欢,可是爸妈却一定要我们去上学。
  羽禾说:老师看你们的目光,和看我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说:因为我们有爸妈,你只是一个孤儿。
  那是8岁的我,对世俗最基本的认知。羽禾的眼神再一次黯淡,随着黑夜沉寂了下去。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父母特地弄了上下铺的小床,羽禾睡上铺,我睡下铺。我的理由是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害怕,他们答应了。
  羽禾,与其说是我的哥哥,不如说是父母为了不让我孤单,特地安排给我的一个玩伴。这么想来,他们其实是爱我的。
  父母外出的时候,除了每天有司机来接我们上下学、有保姆帮我们做饭洗衣服之外,剩余的空间,都是我们两个人的。
  羽禾说,这便是他最轻松惬意的时光了。
  我说,我也觉得。
  羽禾说,等我有了力量,我就帮你解除魔咒。
  我不解,我说:羽禾,什么魔咒?
  羽禾深沉地说:我感觉你像被囚禁了。
  我无言以对,灵魂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那一年,我10岁,羽禾11岁。羽禾,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他不听话的时候,父亲会直接动用家法,用鞭子狠狠地抽他,不会再顾及他养子的身份。
  羽禾说,他是为了我才忍受这一切的。读小学,我语文好,他语文就交白卷。我数学差,他数学就满分。他说,他之所以满分,就是为了学会了回来教我。
  父亲抽他,就是因为他总不把学业当回事儿。父亲苦口婆心地劝,他说:羽禾,你现在不努力,将来可怎么办。
  羽禾很无所谓,他当着父亲的面沉默,背地里却对我说:我将来铁定是要回西藏的,读书不读书,都一样的。
  现在细想起来,羽禾的浪子身份是天性使然。父母所赠予他的一切,他没有感恩,因为他本身就不需要。
  我们在一群小孩的异样目光中度过了小学,他只爱和我玩,我去哪儿他都跟着,除了我去厕所。老师说:薇安,你不能总和你的哥哥在一起。
  我说:老师,他是我的护身符。
  老师不解,老师说:你们不能总在一起,男孩和男孩一起,女孩和女孩一起玩。
  我摇了摇头,我说:不,他是我哥哥。
  老师无奈,不再劝说。我的父母来学校的时候,老师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里,谈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妈妈对我说:薇安,我们只希望你快乐。
  我问:妈妈,那你希望羽禾快乐么?
  母亲沉默,对我说:你快乐,他就快乐。
  那一年我12岁,羽禾13岁。我越来越觉得,父母之所以让他陪着我,只是为了让我快乐而已。
  羽禾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皮肤已经慢慢变白,小时候的高原红渐渐消退,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明亮,他的身材抽条了,变成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俊朗少年。
  羽禾喜欢抚摸我的头发,他说:薇安,你像天山上的雪莲。
  我笑嘻嘻地问他:那是什么样的?
  他抬头仰望西藏所在的地方,他说:那是世间最圣洁的一种花。
  羽禾和我一样,爱看小说。父母不在家的日子,我们除了在院子里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画画和看书。
  羽禾喜欢看暗黑系列的那种小说,看这种小说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身上雾气腾腾的,像很快就会被黑气笼罩一样。羽禾说:薇安,我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我不解,我问:羽禾,为什么?
  他说:我的全部现在是你的,以后就不是了。
  我问: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属于我?
  他说:等我长大。
  此时,我们已经双双从小学升入初中。他的成绩依然起起伏伏的,我弱的他就强,我强的他就弱。我知道,他之所以学习,纯粹就是为了配合我。
  我深得同学和老师的喜欢,他深得同学和老师的唾弃。那时候,我们从书中汲取了一个贴切的词形容这一切:势利眼。
  羽禾第一次学着书里的人骂脏话,羽禾说:***,他们算什么东西。
  我当时觉得好玩,也跟着学了一句:***,他们狗眼看人低。羽禾,在我眼里,你比他们高贵得多。
  羽禾挺了挺胸脯,骄傲地说:那是。
  我就知道,羽禾是一个内心骄傲的男生。升入初中,我同样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他们不知道我私下里的诡异和不正常,只有羽禾知道。
  那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假笑。父母以为我正常了,不再自闭了,是时候让羽禾离开我了。此时,我们都长大了,也懂了男女有别。羽禾看我的眼神,总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不单单是他,班上好几个男生,都是这样看着我。
  我懂,他们爱上我了。我在书本上看到的,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充满爱慕之心,就是这样,着火入魔似的。
  有一天傍晚妈妈对我说:薇安,羽禾有运动方面的天赋,我们联系了一家寄宿学校,我们要把羽禾送去那里去进行专业的训练。
  羽禾看着我,眼里居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我红了眼眶,我说:妈妈,不要,我不要和羽禾分开。
  羽禾却笑了,他说:妈妈,我去。
  妈妈欣慰地摸了摸羽禾的头,她说:羽禾,你懂事了。
  妈妈开始给羽禾收拾行李,我拉着他的手,我问:为什么你要答应?
  他笑着看我,眼睛亮亮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我不解,我说:羽禾,什么意思?
  他学妈妈摸他一样。摸了摸我的头,他说:薇安,你要懂事了,哥哥要走了。
  从我的7岁到14岁,7年两小无猜的时光,从此定格。
  羽禾很快被父母送到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学校,临走前,我问他:羽禾,你还是想回西藏吗?
  他摇了摇头,他说:我要先学会飞翔,然后再带你回西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格外地亮了起来,像黑曜石一样。我红了脸,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第二天早起,他就和父母走了,没有和我告别。
  书桌上,有他画的一幅画。画上,有一颗红心和一颗黑心串联着,那时候,我们已经明白了丘比特之箭代表的意义。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收了起来,锁在了我最心爱的日记里。
  我们原本快乐的时光就这样被搁浅了,整整三年,羽禾没有回来过。
  14岁到17岁,从女童变成少女,经历了月经初潮,懂了男女之间的差别,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对于羽禾的记忆,开始慢慢尘封。
  彼时,我已经是一个明朗如春的少女,笑声如清泉般透澈,喜欢穿背带牛仔裤,剪着整齐BOBO头,个子已经疯狂地窜到了165cm,走读生,每天放学自己骑自行车回家,和几个与我谈笑甚欢的女子。
  我和羽禾每月都有信件往来,羽禾随信寄来的照片里,他已经有了阳刚青年的雏形,个子越发地高了,大概常年训练的关系,整个人又变得黝黑,笑起来的时候,牙齿依然洁白,照片里的眼睛看不出是否还有光。
  他在信里说:薇安,你要快乐。
  我回信:我说,你快乐吗?
  他再次回信,仅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信纸上有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
  我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长年阴暗的少女了。我回信,化了个大大的太阳,炙热地散发着橘色的光。
  他再次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smile。我们,从此便连写信这种事儿都倦怠了。
  青春期的故事,就此开启。

  ☆、003 康巴汉子

  高二那年暑假,羽禾回了家。
  我们已经很生分了。
  羽禾从父母车上下来的时候,我正和漫妮、仟伊坐在门口的葡萄架下,边荡着秋千边聊天。炎热的夏季,她们两都穿着超短群,风一吹就能看到底裤的边角。只有我,依旧穿着背带的短裤,一副无法长大的清纯模样。
  漫妮看着羽禾的眼睛亮了一下,漫妮说:薇安,这就是你那个捡来的哥哥?
  “捡来的”三个字特别敏感,羽禾当时就看着漫妮,眼里发出那种怒视的光。他还是从前那个爱发光的他,一点儿都没有变。
  漫妮有些害怕,躲在我背后小声地说:薇安,你哥哥生气了?
  我笑着迎了上去,我已经不叫他羽禾了,改口称哥,看似熟稔,其实是生分了,我说:哥,你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仟伊和漫妮迎了上来,仟伊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喜形都爱露于色,她夸张地说:哇哦,你哥哥好像韩国的那个明星玄彬噢。
  仟伊爱看什么《男生女生》、什么《烟火》之类的小说,喜欢活在YY的世界中。羽禾,符合了那里面型男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上衣的拉链只拉了一点点,露出了健壮的腹肌,胸前戴着一个狼图腾的吊坠,袖口挽得高高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了耳钉,身材高高大大的,看上去孔武有力又帅气。
  仟伊这么说,遭到了漫妮的鄙视,漫妮说:你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学校里这样的男生多的去了。
  我拉扯了一下漫妮的衣袖,羽禾再次看了漫妮一眼,目光格外地冷。他像从前那样想抚摸我的头发,我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手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他说:我先上楼了,薇安。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夹杂着童稚,反而略带些嘶哑的磁性。他一把提起包,走路时候的肩膀一甩一甩的,带着一种独特的律动,看上去酷极了。
  我心想,他怎么也学那些俗气的男孩子一样,开始扮酷了。
  可是仟伊很吃这一套,仟伊几乎流着口水看着羽禾的远去,仟伊说:哇塞,你哥哥太酷了,传说中的肌肉型男,我喜欢!
  仟伊两眼冒金光,一点儿都不夸张。漫妮很不屑地鄙视仟伊,然后说:有什么帅的,还不如我男人陶斌然呢。
  仟伊不服气地说: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依我看,薇安的哥哥快和校草曹健有一拼了,你们说他两打篮球谁更厉害?薇安,你哥哥会转学到我们学校么?会么会么?
  仟伊的眼里充满了期待,我狡黠地说:你给我们两一人买一根香草冰欺凌,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仟伊屁颠屁颠地就去了,漫妮笑得特别夸张,她说:仟伊真的很好哄很好骗,这么下去,chu女什么时候丢都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漫妮,漫不经心地说:你自己的不是早丢了么,还说仟伊。
  我说话一向直接,我总是不太喜欢她欺负仟伊的模样。她瞬间满脸通红,那时候我们才17岁,这是她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漫妮说:我跟她是不同的,陶斌然是真的喜欢我。她肯定是会被哪个男孩子哄去的。
  仟伊拿着四个冰欺凌兴奋地跑了回来,她大喊:薇安!漫妮!你们的都是香草味的!我和薇安哥哥的,是蓝莓味的噢!
  漫妮再次和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还是带着鄙夷,看得我有点儿不爽,但是没有说出来。
  我小口小口地舔着冰欺凌,仟伊已经举着另一支蓝莓口味的,一口气跑去了楼上。一分钟后,她兴高采烈地跑下来对我说:薇安!他接了他接了!他还对我说谢谢呢!
  仟伊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我和她们玩到了下午四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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