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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7-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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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婆家里有棵枇杷树,那枇杷又甜个又大,是晚熟品种,这个时候摘正正好。

    自上次被小偷推了下,三姑婆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刚回家没几天,估计是被逼着躺时间长了,又全身都不舒服。

    乔暮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拿出火罐准备一番,给她拔罐。

    许青珊进门就去后院摘枇杷,等她忙完,她拎着满袋子的枇杷,边吃边夸。

    三姑婆听着高兴,又让孙子摘了些芒果让她们带上。

    “没人给你做饭也饿不死你。”乔暮揶揄一句,拿过她递来的枇杷,边吃边往回走。

    经过巷子里那几栋专门出租的楼,无意间看到姜半夏跟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话,脚步微顿。

    那小姑娘身上穿着校服,好像是初中的。

    姜半夏表情激动,离得远,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忍不住拉住许青珊,避到阴影里,假装找手机。

    “你知道你多脏么!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亲姐!”是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很稚嫩的声线,清脆的有如黄莺出谷。

    “我是很脏,你能耐你怎么不自己想办法挣学费,你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那些钱也脏!我告诉你,没有我,你现在走的路绝对不会比我好!”姜半夏嗓音发哑,估计是吵了不短的时间。

    “你走的路好就不会害死我姐!”

    “她的死跟我没关系,要说害,也是她害了我!”

    姜半夏拿出手机,院内忽然寂静下去,收破烂的三轮车从路上经过,铃铛叮当作响。

    晃眼的功夫,一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骑着山地自行车冲进院子,稳稳停在那小姑娘和姜半夏身边。

    乔暮把嘴里的枇杷核吐出来,抬手遮去额前的一片阳光,拉许青珊加快脚步回去吃饭。

    原来是朋友妹妹早恋被发现,难怪姜半夏会这么生气。

    走出一段距离,她下意识回头望向姜半夏所在的院子,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正确的。

    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是凌晨。

    姜半夏粗粗的喘着气,嗓音染着哭腔,抖的厉害。“我在……桥北路13号,乐巢后面的……巷子里……”

    乔暮记住地址,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箫迟打电话。

    到的时候,正好用了二十分钟,乐巢门前还停着一溜的豪车,闪着蓝色和紫色灯光的招牌,幽幽映照门前已经有些空旷的街道。

    找地方停车下去,她背着急救箱,小跑着冲进后边的巷子里。

    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巷子里很暗,等她找到浑身是血的姜半夏,距离她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乔医生……”姜半夏拼着一口气,艰难抬起手,松开握成拳头的右手,将藏在掌心的内存卡丢进她的药箱,“不用……救了,告诉箫……箫……”

    告诉箫迟,癞子张知道了他的身份,早上给他的消息是个圈套……她看着乔暮,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坠入黑暗。

    “姜半夏!”乔暮惊见她的手从药箱上滑下去,额头瞬间鼓起条条筋脉,伸手去探她颈上的大动脉。

    没救了……

    她眼睛一直睁着,仿佛有无数未完成的事,让她放不下。

    合上急救箱,飒踏的脚步声,从巷口的方向一阵风似的朝她奔跑过来,她被人拉起来,整个撞进对方的怀抱里,耳边听到熟悉的,压抑着慌乱的嗓音。“你有没有怎样?”

    乔暮摇头,难受的不想说话。

    箫迟抱了抱她,松开手,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了一圈,通知关公他们过来。

    乔暮把姜半夏跟她说的话都告诉他,说明自己来的时候,她只剩一口气。

    “她找上你有多长时间?”箫迟蹙眉。

    “二姐跟二姐夫请许爷爷吃饭那天,她开车在仁济堂门外停留过,过了没几天,她打电话要求出诊。”乔暮仔细回忆。“我接的,之后又去了一次,一直到昨天才在市场遇到她。”

    箫迟听到这,隐约猜到她找上乔暮的原因,磨了磨牙。

    她手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信息,来不及给他,又担心在抢救中遗落。

    想到这,他拿着手机蹲下去,戴上手套在姜半夏身上仔细翻找。

    乔暮见状也蹲下去,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闪光灯。姜半夏的眼睛还睁着,她戴上手套覆手上去,嗓音压的很低。“箫迟来了,你放心吧。”

    拿开手,姜半夏的眼睛合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箫迟找了很久,一直到关公他们赶到,也没在姜半夏身上发现有价值的东西,遂站起身拉着乔暮走到一旁,方便同事拍照取证。

    将她带远一些,他抿了下唇示意她等着。

    乔暮在外围站了一会,平静下来。姜半夏身上中了三刀,刀刀致命。

    想到她硬挺了半个小时没报警,没打急救电话,却单单把她找来,心底不免生出一丝愧疚。如果她多问几句,在来的路上拨打急救电话,没准还能救回她。

    过了半个小时,箫迟处理完现场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急救箱。“你得跟我们回一趟局里。”

    乔暮理解的点点头,安静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出巷子。由于没拉警笛,巷子里几乎没人经过,因此没什么人围观。

    她的车就停在巷子外,关公他们都走了之后,箫迟从她手里拿走车钥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乔暮坐副驾座,关了车门低头系好安全带,神情疲惫。“她是做什么的,我去给她施针的时候,看到她跟卢展鹏的结婚照,但是别墅好像是郭鹏海的。”

    “小姐。”箫迟发动车子开出去,降下车窗,摸了支烟叼嘴里没点。“她的好姐妹被人害死,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她为了查到凶手,主动接近这位姐妹的金主,也就是郭鹏海。”

    “她那个姐妹还有个妹妹,就住在居安巷的出租房。”乔暮淡淡接话。

    箫迟楞了下,空出一只手,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别到耳朵上。“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如果是姜半夏说的,找上她可能就没那么简单。

    乔暮摇头,告诉他中午去给三姑婆拔罐,意外看到听到的那一幕。

    箫迟听罢,禁不住失笑。“眼神这么好,当初怎么没认出我来。”

    “认出来做什么?”乔暮扭头望向窗外。“不好的事,我很少记起。”

    “你说做……什么。”箫迟又笑,余光扫过她的脸,存心逗她,“你的老外男朋友知道我亲了你,还想办了你么?”

    乔暮歪头,透过忽明忽暗的光线,眯眼窥他。“他下个月到。”

    箫迟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乔暮眼底浮起笑意,眨了眨眼,坐好起来。

    到市局做完笔录回到仁济堂,天都要亮了,箫迟熄火拔了车钥匙下去,厚着脸皮跟她一块进了通往内院的小门。

    乔暮停下来,不耐烦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死皮赖脸!她自己能开车回来,他非说她惊吓过度,开车不安全一定得亲自送回来才安心,还拿爷爷当挡箭牌。

    分明是自己没安好心。

    走道里没开灯,路灯的光线影影绰绰,朦胧照亮她的脸庞。清冷的眉眼好似裹了一层冰霜,脊背挺直直的站着,一双眼又明又亮。

    箫迟垂眸,目光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手臂一伸,轻易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堵住她的嘴。

    什么老外男朋友,见鬼去。

    乔暮挣扎了下,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紧紧将她按在胸口。

    他吻得热烈又不容抗拒,跟惩罚似的。

    良久,他移开唇,抱着她往前挪了几步,将她抵到墙上,嗓音喑哑黏稠。“还想你的老外男朋友么!”

    乔暮粗粗的喘,手刚动一下,便被他抓住,不由的有些生气。“无赖!”

    “我在这办了你会不会更无赖一点。”箫迟按住她的手,整个压在她身上,胸口急速起伏。“跟他分了!”

    乔暮张嘴,隔着他身上的t恤,发狠的咬他。“你有病是吧!”

    箫迟不说话,就那么压着她,一只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挪了挪,抓着她的衬衫推上去。

    双眼适应了光线,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清晰。他看着她,掌心落到她心脏的位置,像似警告,又像似宣告所有权。“分了!”

    乔暮抿着唇,仰头对上他的眼。“不分。”

    箫迟来了脾气,忽然蹲下去把她扛到肩上,扭头往治疗室那边走。

    进入回廊,内院忽然响起老爷子的咳嗽声。

    他顿住脚步,迅速往后退回门前的阴影里,轻手轻脚的把乔暮放下来。

    乔暮抓着他的衬衫,眼底滑过一抹得意,故意出声。“爷爷?”

    楼上亮了灯,她出手极快,抓着箫迟的衣服,将他抵到墙上,曲起腿卡进他两腿中间,嗓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不许动!”

    箫迟目光向下,略狼狈的望进她写满笑意的眼底。“你自己能来?”

    乔暮没吭声,楼上老爷子开门的动静清晰传过来。她伸出食指,恶意的戳他的胸口,腿也跟着往上顶了顶。“不来。”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箫迟眉峰压低,喉结无意识滚动。

    “逗你玩……”乔暮倾身过去,手指离开他的心脏,落到他腰上,两只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老爷子去洗漱了,这会儿安静,上边的声音隐约能听到。

    “欠债是要还的。”箫迟挑了下眉,舌尖卷起,无意识的顶了下上颚。“刚才我亲了你,要不你亲回来?”

    乔暮手上的动作一顿,听到老爷子往楼下走的声音,迅速放开他,转身去开门。“出去。”

    箫迟额上筋脉毕现,磨了磨牙,站直起来,在老爷子走下楼梯前,闪身出了门。

    乔暮把门关上,轻轻拍了下胸口,把灯打开,“爷爷,你起这么早?”

    “你干嘛去,这个时候才回。”老爷子停在楼梯口,略显不悦的语气。

    “有点事,之前来仁济堂做针灸的一位患者死了,警方要了解情况。”乔暮半真半假的解释。“已经没事了。”

    老爷子听她这么说,也不多问,摆摆手让她上楼休息。

    乔暮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入户门,听到脚步声离开的声音,眼底浮起淡笑。

    洗完澡天已经大亮,乔暮也不睡了,看了一会医案,下楼吃过早餐随即去上班。

    才不过早上七点半,门外除了她的车子,还多了一辆黑色宝马,车身崭新,后视镜上还系着红布条。

    瞟了一眼,乔暮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乔暮。”奥迪车门打开,李成安志得意满的下了车,含笑打招呼。“这么早去上班?”

    “新车不错。”乔暮丢下一句,伸手拉开车门。

    “等等。”李成安小跑几步,笑呵呵的上前。“中午一起吃饭?我去医院接你。”

    “中午有个病人要出诊,上周预约的,没时间。”乔暮不耐烦坐进车里,关了车门发动车子倒车出去。

    李成安这是买彩票中大奖了,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光的事,前段时间还占用共享单车,转眼的功夫就买车,买的还不是入门级别。

    想起昨天姜半夏做针灸跟她说的话,乔暮忍不住瞟了眼后视镜,眉头微皱。

    一夜没睡,到了医院就开始忙,等她闲下来,拿出手机一看,箫迟又发了张自拍过来。

    无聊。

    连着忙了两天,新闻一点都没提过姜半夏身亡的消息,网络上也静悄悄的,好像没人看到箫迟他们出警一样。

    事实上,那天晚上有人围观。

    周三一早,乔暮正在病房给病人施针,同事忽然从办公室出来替她。“乔医生,有你的快递,你去接一下。”

    乔暮应了声,扭头往外走。

    她来中医院上班还没多久,谁会给她寄快递?去门外接了快递,发现没有贴单,眼皮跳了下,谢过送信的人转身回科室。

    中午下班,乔暮回到车上把快递拆开,发现里边有封信,还有两张卡,抿着唇把信展开。

    乔医生:很冒昧把麻烦带给你,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

    信是姜半夏让人送来的,拜托她帮忙照顾朋友的妹妹,告诉她卡里的余额,别的什么都没说。

    把信看完,乔暮拿起手机给箫迟打过去,告诉他姜半夏托孤的事。

    “你来一院,外科病房24…12病房。”箫迟的嗓音哑哑传过来。

    乔暮怔了下,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Chapter 22

    箫迟有气无力的说了一会,挂断电话,支走过来帮他清理伤口的护士。

    坐直起来;不经意撞进关公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脸色沉了沉;“看什么看。”

    “乔医生的电话吧。”关公顶着满头的纱布,呲牙。“玩人呢不是;你可别把人作飞了。”

    箫迟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想了想又揣回去,漆黑深邃的眼危险眯起;“飞不了。”

    关公粗粗的喘了一阵;正儿八经的语气。“她是医生;你以为她听不出来你装?”

    箫迟拿出手机,反手把后背拍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删除照片。“你是不是该晕过去了?”

    关公脸上的表情僵住;再次呲牙。他麻药刚过;腿上打了好几个钢钉;疼得要死要活,晕个鸡毛。

    箫迟不说话,微撩双眉,右手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眼底的警告意味越来越浓。

    关公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吐出口气,使劲把眼睛闭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敲门声响起。

    箫迟瞪一眼悄悄睁开眼的关公,起身过去开门。见是乔暮到了,侧着身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乔暮抱着双臂,拿眼看他,黑漆漆的眼底泛着火气,“没死?”

    他在电话里跟她说,心脏挨了一刀,不知道能活多久。她一路都在想,伤了心脏应该送重症监护室而不是普通病房,直觉他在说谎,果然。

    “吓着了?”箫迟嬉皮笑脸的将手搭到她肩上,才碰着就被拍开,力道大的吓人。

    甩了下手,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脊背弓下去,倒抽一口凉气。

    “还装。”乔暮往后退了退,趁他直起身的工夫,伸手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去,另一只手飞快掫起他身上的t恤。

    他一身的血腥气,衣服上也染了很多血。衣服推高,后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口上还落着碎玻璃。

    出血的时间过长,伤口黏着布料,这么一扯,箫迟又抽了口凉气,回过头在她耳边笑。“真没骗你。”

    乔暮松开手,低头把包里的快递信封拿出来,慢条斯理的塞他手里,转身就走。

    箫迟接住信封,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回来。“来都来了,怎么也要看看关公吧,他之前可是帮了你的大忙。”

    乔暮撞到他的胸口,眉头皱了下,拿开他的手,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关公躺在床上,整个被包成木乃伊,床边摆满了监控的仪器。

    箫迟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重:“关公伤的很严重,还在昏迷当中。”

    昏迷你祖宗……床上的关公暗暗腹诽,哪有这么利用兄弟的,他只是骨折。

    乔暮“唔”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没有送去重症监护说明情况还好,一会麻药过了,他疼也会疼醒过来。”

    “那就让他再睡会。”箫迟的语气明显透着警告。“走吧,去外面说正事。”

    乔暮咬着下唇,出了病房,抓着他的手转身往电梯厅走。

    箫迟眸光微闪,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白皙小手,唇角几不可见的向上扬起。去急诊科处理完伤口出来,他身上的t恤被她丢进垃圾桶,只能赤着上半身,跟她去停车场拿车。

    车门关上,乔暮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倾身靠向椅背。“总这样?”

    箫迟低头打开快递袋子,拿出里边的信展开,知道她是问受伤的事,又忍不住逗她,“心疼就直说,拐弯抹角在干嘛。”

    “想太多。”乔暮把水放进储物箱,等他看完了信,抬手看表。“姜半夏的遗体要怎么处理?”

    “还没联系上她的家人,停在殡仪馆呢。”箫迟把信收起来,装回快递的袋子。“去吃饭,我饿了。”

    乔暮咬了下唇,发动车子开出去。“昨晚没睡?”

    “从仁济堂回到局里,一直没合眼。”箫迟绷着火辣辣的背,眉峰压低。

    一院附近的饭馆不少,乔暮开车转了几分钟,余光见他脊背挺直直的坐着,不敢往后靠,有点儿想笑。

    该!

    又往前开了一段,乔暮将车停进路边的停车线里,熄火拔了钥匙下去。

    箫迟瞄了眼大排档的招牌,伸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拿了一根叼嘴里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跟在她身后进去。

    乔暮要了位置坐下,拿着菜单翻了翻,问他吃什么。

    “我随便。”箫迟转头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茶水,打开消毒餐具,给她倒了杯茶。

    “一份苦瓜牛肉,一份鸡蛋苦瓜,一份车螺芥菜汤。”乔暮把菜单放下,见箫迟嘴角抽了下,故意问:“不喜欢吃?”

    “没有。”箫迟直觉她是故意的。

    再随便,也不能两个菜都是苦瓜……

    坐了一会,菜送上来,乔暮拿出筷子,夹了块苦瓜到碗里,轻描淡写的语气。“祛火。”

    箫迟倾身过去,微眯着眼窥她。“你给我祛。”

    乔暮抬头,目光直直的跟他对视。“拔罐还是刮痧,任挑。”

    “你来就行,我不挑。”箫迟逗她一句,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尽收眼底,笑了笑,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从昨晚到现在,他粒米未进,确实饿的不轻。

    乔暮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另外拿了一只碗给他成汤。“我第一次去见姜半夏的时候,她身上就有伤。”

    “她那个姐妹尸体上也有被殴打的痕迹,可惜腐烂的太严重,无法推断出受伤的时间。”箫迟接过她递来的汤碗,又笑。“案子我们肯定会查清。”

    乔暮迟疑了下,又说:“我说的不是身上的那些淤青。”

    箫迟挑眉,“不是淤青?”

    “外阴严重撕裂,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患者,可她们是被性侵。”乔暮曲起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弹了弹。“别的没什么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箫迟把碗里的汤喝完,拧着眉伸手。“手机给我。”

    乔暮解开手机锁递过去,没问他要做什么。

    箫迟在她手机里装了个程序,还回去。“我得马上回局里,你自己回去上班,开车注意着点。”

    乔暮抬起眼皮,定定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点头。

    箫迟起身去结了账,出去等出租。乔暮去拿了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会,发动车子开出去,回医院上班。

    转过天,台风过境,暴雨如注。天空好似染了墨的丝绸,浓稠漆黑,市里到处都淹成汪洋大海。

    下午下了班,乔暮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从医院出来,直接去品翠斋见秦斌。

    他回了一趟家,早上刚到霖州。

    跟一个完全没有好感的人吃饭,真的是件很折磨人的事,而且特别的败胃口。

    尤其这个人油盐不进,不管怎么说都要缠着自己。

    乔暮没怎么吃,放了筷子,左手曲起支在单人座椅的扶手上,放松的歪着身子窝在椅子里,眼神漠然。

    秦斌吃饱喝足,放了筷子,优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徐徐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我父母只是来旅游,他们已经定好行程,跟乔辉同一天的航班。”

    “秦斌,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么。”乔暮开口,声调稍稍拔高。“自以为是。”

    “我没有自以为是。”秦斌敛眉,笼在灯下的英挺眉眼,隐约浮起痛苦的神色。“为什么选他?”

    乔暮坐直起来,伸手端起水杯,低头喝了口水润喉。“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交好到可以谈论这个问题。”

    秦斌脸色一变,很快恢复过来。“喜欢一个人没错。”

    “有意思么,你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乔暮挫败磨牙。

    秦斌缓缓直起身,目光晦涩难辨。“我没有绑架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那么自虐。”乔暮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拎着包站起来,扭头走人。

    回到仁济堂,大雨还没停,老爷子在许青珊家吃饭还没回来,估计是吃完了接着打麻将。

    乔暮把车开进车库,出去见雨水几乎要漫上回廊,拐去药房拿了雨衣穿上,打着伞去疏通排水口。

    弄好折回药房,门诊那边忽然有人敲门,听力道,明显用的是脚而不是手。

    脱下雨衣过去开门,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脚步虚浮的迈过门槛,一下子跌到在地。

    乔暮眉头皱了下,关上门,扶他们起来。“怎么回事?”

    “姐姐,你救救张阳,他好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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