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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7-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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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迟上了车,负责开车的关公眯起双眼,朝着餐厅点点下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前晚酒吧抱过的那个,看上了?。”

    “滚!”箫迟打开蓝牙耳机,拿起丢在挡风玻璃前的平板。“三儿他们去跟踪信号源,那两个很快会出来,注意盯着。”

    关公“嘿嘿”笑出声,一点面子都不给。“没看上,你把人摁墙上壁咚?”

    箫迟斜乜他一眼,重重靠向椅背,吊儿郎当地架起腿,摸出一支叼到嘴里点着。

    将车窗开了条缝,青白的烟雾从他唇边散出来,融入空气中随风飘远,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弹了几下,回味着乔暮面无表情的样子,眸色渐深。

    ——

    乔暮跟孟长风闲聊了大概十分钟,主菜上桌,看着十分美味可口的样子。拿起刀叉,眼前闪过穿着一身厨师服的男人身影,陡然失了胃口。

    “有心事?”孟长风发觉她的眼神不太对,不由的关心。

    从她去洗手回来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频频走神。

    乔暮捏紧了刀叉,淡然摇头。“这两年在国外吃腻味了,所以没什么胃口。”

    她身边华裔不多,所以平时吃的都是随大流,并未单独做过中餐解馋。

    “是我的错。”孟长风脸色讪讪。“看到这家餐厅的口碑非常不错,想着我们两年不见,怎么也得吃点好的。”

    “没关系。”乔暮抬起头,双眼几不可见的弯了弯,把盘子里的牛排当做刚才那个流氓,发狠切开。

    沉默吃完,孟长风要赶着回去收拾,准备晚上自驾回老家祭祖,乔暮将他送走,无精打采的拿了车回去。

    到了门外,正好碰到许青珊从外边回来,下意识叫住她。

    “刚想给你打电话,陪我去见个人。”许青珊收起手机,顶着一张描摹精致的脸,蔫头蔫脑的小跑过来。“对方出价很高,我担心有诈。”

    “许爷爷怎么说,真放心让你去?”乔暮倾身打开副驾座的车门。“他就不担心你被人乱刀砍死。”

    “乌鸦嘴。”许青珊白她一眼,坐进车里,低头打开包从里把烟拿出来,抽出一支含到嘴里点着。

    乔暮把车窗降下,倒车开出去。“要去哪。”

    许青珊报上地址,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里,唠叨酒吧的赔偿还得打官司,幸好是清吧性质而且正规经营,不然关了门再开张一番打点跑手续,又得费上好大的功夫。

    乔暮安静的听着,不置可否。她的话,她从来都只信一半,剩下的一半反向思考,如此才能保平安。

    酒吧不光她一个老板,并且法人也不是她,出了问题她顶多被牵连,以她的精明断然不可能让自己陷进去。

    许青珊唠唠叨叨说了一通,捻灭烟头,随手拿了瓶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又道:“你说我是不是流年不利,也不是本命年,怎么就这么倒霉。”

    “你不是能日天日地日空气么。”乔暮无动于衷。

    “那叫算天算地。”许青珊被嘴里的水呛到,把矿泉水盖上,疲惫闭上眼。“批命者不批自身,否则会遭不测。”

    “批我也没见你准过。”乔暮看着前方的红灯,降下车速缓缓停下。

    若是往天,许青珊肯定要反驳一番,从易经到相术都好好的给她上堂课,今天实在是没力气,索性保持沉默。

    请她的人,她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丈夫车祸,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想问能不能过清明。

    明天就清明,她还没想好是回能过,还是不能过。

    其实,这种事应该问乔暮,而不是问她这个算命的。

    沉默着到了地方,乔暮把车开进茶楼门前的停车区,熄火看她。“老规矩?”

    “老规矩。”许青珊扬了扬手机,解开安全带,背上包开门下去。

    乔暮耸肩,无聊的趴在方向盘上,眯眼望向窗外。

    天气放晴,天都变得蓝了许多,夕阳从高楼的缝隙照下来,染红了不远处的公园。盛开如火的木棉映照着夕阳,夹在翠绿当中,意外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正看得出神,丢在包里的手机发出几声细细的蜂鸣。

    打开包拿出手机接通,她偏头瞄了眼茶楼,抱歉道:“过几天的吧,现在在陪朋友办事,明天要去墓园祭拜父母。”

    对方沉默了下,有些失望的挂断电话。

    乔暮丢开手机,烦闷闭上眼。这个人是常去药堂做针灸的阿姨介绍的,在微信上聊过几次,后来她出国就没怎么联系,大概是爷爷说了她回来的事,对方又想着要见面。

    她知道爷爷打的什么主意,她嫁出去了,乔辉纵然不愿意,也得把仁济堂开下去。

    坐起来按了按眉心,许青珊匆匆拉开车门坐进来,脸色难看。“快走。”

    乔暮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平静发动车子。

    “乔暮,你看我像江湖骗子么,像么。”许青珊气得不轻,拿着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烟点着。

    “你就是。”乔暮凉凉的噎她。“不是谁都跟我一样,被你忽悠几十年还深信不疑。”

    “切……”许青珊吐出口烟,气消了,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勾人的桃花眼得意眯起。“跟你说正事啊,你的桃花真动了,而且不少,可惜都是烂桃花。”

    “嗯”乔暮扯了扯唇角,对这个话题不感冒。

    次日清明,乔暮醒来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裹着潮湿的水汽,屋里有点闷。

    洗漱干净下楼,乔辉在前院练功,爷爷还没起。她活动了下四肢,平静上前。“还有几天假期?”

    “晚上就得走,这边交给你。”乔辉倏地出手,力道大的惊人。“下次被人欺负,脱身要紧,不要犯傻。”

    乔暮惊了下,狼狈避开。“我在酒吧没被人怎样,不用试我。”

    乔辉不说话,手上的招式却越来越急,一副非要逼她出手的样子。乔暮避让几下,实在退无可退,只好迎战。练了大概半个小时,爷爷咳嗽的声音传来,两人双双收手打招呼。

    乔老爷子点点头,让乔暮去准备早饭,面色阴沉的命令乔辉陪他练拳。

    乔暮深吸一口气,递给乔辉一个安慰的眼神,抖着发麻的手臂转身进了内院往厨房走去。

    爷爷收了个入门弟子,这两天放假回老家祭祖了,要过了清明才回,负责做饭打扫的刘妈也回去了,只能她动手。

    吃完收拾一番,乔辉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倒车出去,出发去墓园。

    许青珊家的车子还停在巷子外,一点都不着急,每年都如此。许爷爷说祭祖也得看时辰,非吉时不出门,她至今记得。

    霖州就一处墓园,他们到的已经很早,上山的时候还是被堵在路上。

    老爷子嫌车里等着不舒服,招呼乔暮跟他一道下去。乔暮应了声,认命下车打开后备箱,把香烛纸钱都拿出来,拎在手里陪着他慢慢往上走。

    估计是都赶着时间,前后堵了将近上百台车子,不下车,估计到天黑都进不去墓园。

    往前走了一段,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熟悉嗓音。“乔爷爷。”

    乔暮咬了咬牙,没回头。

    老爷子却停下脚步,望向已经走到跟前的箫迟,不悦的语气。“小兔崽子,上个月死哪去了,你再不来扎针,哪天被人送这来可别怨我。”

    “这几天就去。”箫迟侧眸望向乔暮,舌尖无意识卷起,轻轻扫了下前牙,似笑非笑。“这位是?”

 Chapter 4

    乔暮听到他的话,稍稍抬高下巴,提着篮子的右手悄然收紧力道,眼神戏谑。

    乔老爷子眯起虎目,淡淡扫了一圈被堵在路上的车子,道:“我孙女乔暮,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国外,刚回来。”

    “你好,我是箫迟,乔爷爷的病人之一。”箫迟礼貌朝她伸出手,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暮漠然迎上他的视线,抄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慢慢收拢握成拳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皮肤呈浅麦色,高鼻深目,眉色墨黑,理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天庭饱满脸型有点小方,右边下巴上有一道半指长的刀疤,使得原本清俊的面容,多了几分沧桑粗犷。

    身上穿着黑色t恤、灰色夹克衫,手腕上带着只黑色皮质表带的腕表,底下是灰色运动裤旅游鞋,寻常不过的打扮,在他身上意外的顺眼。

    仔细搜了一遍记忆,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更加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

    箫迟不以为意,动作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眼底笑意渐沉。她不动,也不说话,黑色的长款风衣搭配白色衬衫、卡其色九分裤,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亮晶晶的,仿佛在跟他说,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气氛稍显尴尬,所幸周围都是喇叭声,还有步行上山的人的抱怨声,不至于让他彻底下不来台。

    “走吧。”乔老爷子习惯了乔暮冷清清的性子,见状也懒得教训她,背着手继续往山上走。

    乔暮移开视线,目不斜视的从箫迟身边越过去。

    箫迟摸了摸下巴,闻到空气里淡淡的中药味,舌尖无意识卷起,目送她的背影走远,眼神幽邃莫辩。

    “吃瘪了。”关公吐出口烟,嬉皮笑脸的学着他的动作,朝三儿伸出手:“乔小姐,我是箫迟,晚上想请你一块吃饭,不知你是否愿意赏光。”

    三儿剑眉一挑,嘻嘻哈哈伸手搂住关公,故意大声答:“当然愿意。”

    箫迟歪头,又看了一眼乔暮的背影,抬起手,一人给了一个爆栗,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过了9点,堵了一路的车子渐渐疏通,整个墓园烟熏火燎,鞭炮齐鸣。

    乔暮跟乔辉跪在父母墓前,恭恭敬敬磕头。

    乔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高处往下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再过几年,我也该住这来了,乔辉你是老大,该你承担的责任别推乔暮身上,她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

    “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谁规定女孩子必须嫁人。”乔辉堵他一句,拍拍乔暮的肩膀,起身拿出篮子里的纸钱点着。“药堂我不接,我爸当初不也不接么。”

    “混账!”乔老爷子倏地动怒,回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他就是不听我的话,才带着你们妈早早睡在这里,你难道也要跟他一样,想气死我么!”

    乔暮吐出口气,拉住脾气上来的乔辉,轻轻摇头。

    这事吵了好些年,到现在都没吵出个结果,今天是来祭拜的不是来这吵架斗嘴。

    中午从山上下来,谁都不说话,回去的路上也是如此。

    药堂今天歇业,祖孙三个从通往内院的小门进了家,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乔暮把东西放进杂物房,默默跟乔辉交换了个眼神,去厨房准备午饭。

    “两年,两年后乔暮治不好她的脸,你给我滚回来接管药堂。”老爷子忽然开口,火药味十足的语气。“别说我不讲理,这是乔家的规矩,她也没这个天分。”

    乔暮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无意识捏紧手里的电饭锅内胆,手背露出白白的骨节。

    “你怎么知道她没天分,保送研究生是她老师瞎眼了收的,还是她白捡的。”

    “啪”的一声,茶几上的茶杯茶具传出哗哗的声音。

    “她有天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脸弄成那样,考研究生有什么难,中医不是读死书背死医案,她真有本事就证明给我看,没有就别逞能!”

    “她没有逞能,她可以!”

    乔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松开手上的力道继续淘米煮饭。

    客厅那边静下去,过了一会,听到脚步声往楼上移去,每一步都踩得木质的楼梯嘎吱作响。

    摇摇头,她垂下眼眸,很努力的想要挤出一抹笑,终究不行。

    乔辉的航班在凌晨,乔暮开车送他,爷爷气了一整天,晚上吃完饭就回房听收音机去了,什么都没交代。

    到达机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气温有点低。乔暮忍不住哆嗦了下,下意识拢紧身上的风衣。

    乔辉去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拿出来,抿了抿唇,从背包里拿出两本已经很旧的笔记本递给她。“不用送了,这个你拿去,一本是我的学习笔记,一本是手抄的医案。里边是咱家开药堂这些年经手的病例,有时间多看看。”

    “知道。”乔暮接过来,眼底写满了笑意。“我会治好我的脸,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自己多注意点,别让人欺负了。”乔辉揉揉她的头顶,像似想起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给她。“我亲手雕的,你嫂子一支,你一支,这事不许告诉爷爷。”

    乔暮微微挑眉,小心打开手绢。

    里边是一支檀香木雕成的木簪子,刀工一般般,梅花的花瓣也不是很均匀,上边还刻着几个小字:赠吾妹乔暮。

    “嫂子没吃醋?”乔暮随口一问,跟着取下头上用了很多年的桃木簪子,换上檀香木簪。

    妈妈走的有点早,奶奶就只会挽发鬓,后来她也走了,乔暮更加懒得打理头发,留长了不烫不染,随便一挽拿只簪子固定住,一年四季都如此。

    乔辉笑了下,纵容的语气。“她那个人,全部的心思都在实验上,能想起我还是因为肚子饿了,我倒是希望她醋一下。”

    乔暮眨了眨眼,抱着笔记本和医案冲他摆手。“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乔辉含笑注视她片刻,拖着行李大步进入航站楼。

    乔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平静回到车上,发动车子返回市区。

    爷爷这次当真是气够戗,一连几天都黑着脸,看谁都不顺眼。乔暮见师兄李成安被他折腾的像个孙子,没辙,只好留在药堂帮忙。

    清明后一直下雨,来药堂做针灸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都是街坊。看到她回来,一个个都热心的要给她介绍对象,有些甚至把人拉到药堂来,烦不胜烦。

    之前给她打电话的那人也来了,见光死。

    这天雨势加大不时响起惊雷,趁着药堂没什么人,不到下午六点乔暮便让李成安回去,关了门开车去新城区见许青珊。

    吃饭的地方,是新城区最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许青珊挑的,听说厨师还特别的帅。就因为她给人家断事业,说一定会飞黄腾达,那人当真举债开了这家餐厅。

    至于准不准,乔暮不敢恭维,毕竟厨师烧菜难吃,顾客肯定会差评投诉,不会因为你命好就惯着。

    停车下去,雨又大了些,干净宽敞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从商店里透出来的光线穿透雨幕,朦胧点亮夜色。

    进了店里,许青珊已经点好了菜,高兴的冲她招手。

    乔暮坐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笑意沉沉。“今天心情这么好?”

    “我给自己算了下,马上要走桃花运了。”许青珊歪头,目光专注的打量她片刻,忽然道:“乔暮,你最近干嘛了,面相都透着桃花成灾的迹象。”

    “确实成灾了。”乔暮敛去眼里的笑意,告诉她居安巷从巷头到巷尾的阿姨大妈,个个都要给她介绍对象,光是这几天她就见了不下十个。

    这都不算,还有上门带着户口本,产权证的,大有只要她点头,马上民政局走起的架势。

    不过,大多跟她见过面就全都被吓走了。

    许青珊忍了忍“噗”的笑出声。“活该。”

    乔暮耸肩,她其实也没说什么,更没本事看脸就能断定谁谁有什么病,她只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说,就盯着对方看。

    “我觉着,要是能遇到能被你看三分钟不破功的男人,嫁了吧。”许青珊大笑。

    “裸着被我看三分钟,或者摸上一分钟不破功还差不多。”乔暮淡定挑眉。

    许青珊又笑,乐不可支的表示要把她的话当做选男友的标准。

    “你可别乱来,这种男人要么定力十足,要么絮状海绵体已经废了。”乔暮抬眸,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后者就亏大了,凡事不能一概而论。”

    许青珊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好一会才扯开话题跟她聊别的。

    吃完已经夜里十点多,许青珊接到台里的电话要回去处理工作的事,乔暮去拿了车把她送到地方,再掉头回去。

    经过钱水桥雨势忽然增大,路上几乎没有车经过,一辆黑色沃尔沃,开着双闪停在路边。

    乔暮降下车速,错车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人在打斗,其中一个人好像还受了伤,迟疑把车停下。

    看了大概三四分钟,她猛地踩下油门加速开过去,并打开远光灯。

    打在一起的三个人被远光灯照得楞了下,受伤的那人忽然爆起,迅速将另外两个打趴下,自己也重重的扑过去,溅起无数水珠。

    乔暮开门下去,打着伞穿过雨幕,从容停在两步开外,淡淡掀唇:“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Chapter 5

    箫迟死死的压住身下的两个嫌犯,艰难抬起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远光灯刺眼的白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纤细单薄的身影露出鲜明的轮廓,灯光照亮了她头顶那一把黑伞,顺水顺着伞尖淌下,掩在昏暗中的那张脸仿佛雕刻一般,保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

    不是乔暮还能是谁。

    箫迟勉强撑开眼皮,痞气十足的笑了。“乔医生,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乔暮垂下眼眸,面若寒霜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余光见有人从桥下冲上来,旋即转身折回去。

    “都带走,这帮鳖孙真特么能跑能打。”

    “头?你没事吧?!”

    身后的声音混合着雨声清晰传来,乔暮脚步微顿,听到那人尖锐的叫声:“快叫救护车,箫队昏过去了!”

    乔暮收回已经落到车门的手,掉头跑过去,面无表情的把伞递给喊话的人。“拿着。”

    将箫迟移到平地上,她迅速检查出血的地方,果断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冷静吩咐:“副驾座的储物箱里有药箱,去帮我拿过来,快!”

    关公楞了下,把伞丢给三儿,一头冲进雨里。

    箫迟是旧伤口裂开,必须立即做止血处理,防止伤口被雨水污染发炎。

    乔暮拿到药箱,有条不紊的处理完毕,救护车正好到,她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拎起药箱,她看着箫迟被抬上救护车,给关公和那个叫三儿的留下自己的手机号,拿回伞这才看到停在桥底的三辆警车。想起在酒吧摸到的东西,抿了抿唇,略觉释然。

    “乔医生谢谢啊,回头他醒了,我让他亲自去跟您道谢。”关公心有余悸,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嘿嘿”直笑。“太感谢您了。”

    “遇到其他人我也会救,还有,我不认识他。”乔暮丢下话,拎着药箱转身去拿车。

    关公脸上的笑容僵住,曲起胳膊撞了下身边的三儿,悄悄压低嗓音。“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好像是。”三儿耸肩,见乔暮已经把车开出去,遂拉他去拿车。“收工了,全部抓住一个没跑。”

    关公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望向乔暮车子离开的方向,不解摇头。她怎么会不认识箫迟,不应该啊,那天在墓园他明明做了自我介绍。

    乔暮回到家,爷爷已经睡下,大雨如注。

    洗了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回来,她照例打开乔辉给的笔记本,一边看一边比对孟长风的毕业论文,再拿针往自己脸上扎。

    “嘶……”抽了口气,她看着镜子里的冷漠脸,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笑的样子。脸上的穴位扎针时比别的穴位疼,可除了疼之外,别的感觉都没有。

    都快半个月了,还是没什么效果。孟长风倒是隔一天就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乔暮谢绝了他的好意,他能把论文给她,她已经感激。脸是她自己扎坏的,爷爷要她自己治好,没什么不对。

    大雨下了三天,总算彻底放晴,五一也随之临近,空气渐渐变得闷热。

    市局出了份通告,发生在3月8日凌晨的斗殴致死命案于近日告破,抓获主犯、从犯将近二十余人,不日将移送检察机关。

    乔暮关闭新闻推送,戴上耳机下楼。大雨初晴,空气还有些潮湿,却比之前清新了许多。

    天井里的杜鹃花开了大片,桂花树也冒出了不少新鲜的嫩芽,养在缸里的睡莲叶子上,躺着晶莹的水珠,闪闪发亮的迎接着朝阳。

    刘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乔暮打过招呼,深深的做了个深呼吸,见爷爷在外院练拳,默默上前陪他一块练。

    他的气消得差不多,虽然还是不许她给病人下针,但同意她跟在一旁看着。

    “听乔辉说,你的功夫都丢得差不多了。”乔老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语气略显不悦。“你跟青珊那丫头以后少那么晚出去,会为非作歹的人,不会因为你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知道。”乔暮乖巧应声。

    爷爷自小就教他们兄妹八极拳,重在自保,一般的情况下脱身逃命不会有问题。

    生活不是电影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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