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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见过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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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绪低落,吴畏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
冲出家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吴畏就没有别的依靠,想去他家等他,拦车的时候才想起他今天跟朋友有个聚会,在学校开完会就直接过去了。
失落的放下手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错身的行人莫不因为这场大雨行色匆匆,只有她一个人茫然踱步。
雨势稍减后他们离开咖啡厅,路上吴畏接到吴母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怎么去城南了?”
他看了一下齐鹿,“来接个人。”
吴母明白了是接谁,没说什么,只问他晚上要不要回他自己的公寓住,防汛处说今年的洪水水位可能比上一次发洪水时还高,南码头的地势低他们的房子也可能会被淹,所以暂时住到了他的公寓。
吴畏想了想回,“那我们不回来了。你们把主卧收拾一下就住主卧,别睡沙发。”又问,“赵多多呢?”
吴母提起她就捏了捏眉心,“跟同学出去玩了,我才打电话问,在回来的路上了。”
齐鹿一直安静的听他跟家里人说话,手里抱着他刚才给买的热姜茶,咬着吸管想起了才喝一口。车窗上满是密密的水珠,她靠着窗忍不住想,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打电话关心她在哪儿。
可是她手机丢了,打了也打不进来。
“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吴畏开着车,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犹豫着看了一会儿才接过来,想不起父母的手机号码,只能打家里座机。
接电话的是齐争鸣,听她说晚上不回来,他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好。”她语气淡淡的应着。
“六六……”齐争鸣急切的叫她小名,怕她把电话挂了。
“……”
“你手机关机,是不是没电了?”
齐鹿一愣,反应慢了半拍。
“在公交车上丢了。”
“……哦,那再买新的。”
“再说吧,我挂了。”
“这是你……朋友的电话?”
她无意识的捏着杯子,姜茶从杯口溢了出来。手中一空,杯子被抽走放在了中间的水杯架上。
“是。”
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我记下来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你注意安全。”
齐鹿沉默着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酝酿出任何情绪就发现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我们来这里干嘛?”
“我爸妈这两天暂时住我那儿,你要是不会不好意思,那咱们就回去。”
“那还是别回去吧。”齐鹿小声说。
跟他爸妈住一起,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他拉着她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前台问要几间房,齐鹿扯了一下他的手,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理所当然的说:“一间。”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第50章 鱼
齐鹿被他牵着上电梯,到拿房卡开门进房间,一路上都很紧张。她感觉手心都出了汗,想把手抽出来,反被他握了握。
他询问的看着她,齐鹿无辜的眨了眨眼。
“房间里好闷啊。”她说着,挣开手跑去把窗户打开。
一瞬间一股强风涌进来,吹得她刘海往上飞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又不得不把窗户关上。
她干笑了两声,想想自己都觉得尴尬。
吴畏也笑,一副看透了她想法的样子,偏偏还要问出来。
“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齐鹿装傻,用手在脸边扇了扇,“你把空调打开啊。”说着又去看窗外,雨还是一点都没有小,一直这么下他们要一直住在酒店?
“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她嘟囔道。
吴畏走过来也看了一眼外面,拍了拍她问:“你先去洗澡?”
齐鹿本来拿着他的手机在看天气预报,被他这句话吓得手一抖手机就掉了,幸好他眼疾手快接住,闷声笑着把手机扔沙发上。
齐鹿洗澡的时候内心一直纠结着,会不会太快了?她在里面呆的时间太久,被蒸汽熏的都有些缺氧,直到听到敲门声她才关掉水。
镜子上都是水雾,在上面一抹,一张飞满红霞的脸就出现在镜子里。
她紧了紧浴袍的领口,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打开浴室门,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四处看了一眼,见他站在玄关处跟门外的人说话。她找到吹风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插上,一打开巨大的嗡嗡声响起。
头发上的水滴甩在手臂上,她觉得自己刚才小心翼翼的动作真实多余。
她垂着头,头发遮住一部分视线,只能看见他穿着酒店的拖鞋走进了浴室,然后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耳朵突然被烫了一下,她嘶的抽了一口气,把吹风机拿远。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在他出来前她就这样披着头发,胡乱的调着电视频道。
浴室门打开,她睫毛颤了颤,放下遥控器好似在认真看电视的样子,还特意走到沙发上,离床远远儿的。余光里瞥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心里一阵紧张。
这……这就开始了吗?要不要说些什么……
两手撑在身侧,手底下的沙发面被压出皱褶。察觉到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了,她呼吸都一窒,眼神乱飘,不敢转头看他。
“帮我吹头发。”
吹风被塞进手里。
“……哦。”她略显迟钝的应着。
他太高,她需要站起来才行,但一抬手浴袍的领口就敞开,最后索性跪在他身后。
嗡嗡声和电视声暂时缓解了她的紧张和尴尬。
他的头发比刚在灵雾山见到的时候长了一些,额头前面的头发垂下去都能遮住眉毛了。她五根指头在他乌青的发间穿梭着,渐渐的忽略了其他,好像只有眼前这一件事情需要认真对待。
“这部戏怎么样?”他突然问。
齐鹿看了一眼电视,古装戏,但她并不知道演了什么。只能说是随便调的。
“我看你刚才盯着电视看得认真,还以为你喜欢这类型的……”
哪种类型?齐鹿很少看电视剧,最近几年出来的明星她一个都不认识。
刚想说什么,电视里男主角突然拔掉女主头上的发簪,两个人对视着……齐鹿楞了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两人携手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床帐就被放了下来……
她动作僵住,心想还好是电视剧,没有尺度比较大的画面。
刚这么想着,突然电视里突然传来叫人尴尬的声音……
她胡乱搓了几下他的头发,直接拔掉吹风机的插头,手忙脚乱拿过遥控器,边换台边干笑着解释,“这个不怎么好看,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她换来换去,眼睛盯着电视,注意力却全都在他身上,心里忐忑着。渐渐的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异动,一个有那个意思的眼神动作都没有过。
他看电视就真的是看电视,她调过了他有兴趣的节目他还会让她调回来,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仿佛对电视节目更加有兴趣。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骂自己穷紧张,渐渐的放松下来,却又隐隐的失落,难道自己没有一点女性魅力?
她低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像只口袋一样套在她身上,跟他的是同一个型号。
这家酒店那么贵,就不能提供合身一点的浴袍?
送洗的衣服烘干以后又送了回来,两人换好后到酒店楼下餐厅吃饭。
齐鹿吃过两份甜点还有一杯姜茶,现在一点都没有饥饿感,但看他吃的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吃两口。
他用自己的叉子卷起意面喂她,问:“给你再点一份?”
齐鹿摇头,一口吃完却意犹未尽,又张着嘴等他喂。
“我一点都不饿,只是看你吃就想吃两口。”
最后一口接一口,一半都喂了她,吃完后她自己都楞住了。
“我觉得我最近长胖了……”她惆怅的说,“最近脸比在灵雾镇的时候圆了,腰上也长肉了。”
她从前不太在意自己胖瘦与否,一个人在外生病是一件非常无助且麻烦的事情,所以更多的是考虑健康不健康。胖一点没关系,脂肪保暖冬天抗冻不感冒啊。
但跟他在一起以后,她就开始注重打扮自己,关注体型是否好看起来。
他的手揽住她的要,闻言自然的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我没有觉得长肉了,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刚好摸到她腰上痒痒肉,她不由自主的扭了一下,这让他原本挺自然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别有意味一样。
尤其走廊上还碰见陌生人,那人探究的看了他们俩一眼。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恰巧吴畏的手机响起来,走廊上安静的脚步声都陷在地毯里。他手机里的声音隐隐传进她耳朵里。
是个女人的声音……
走到门口,她从他口袋里摸房卡开门。他落在后面一步,讲电话的声音却像是故意往她耳朵里钻一样。
女人的声音远的有些听不清,是个年轻的声音,但辨识的出不是赵多多。
她心里有个东西往下坠了坠,闷不吭声的倒水喝,然后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低,以免影响到他。
套房分卧室和客厅两间,吴畏在客厅里,挂了电话才找到卧室。见她抱腿坐在沙发上,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坐在她旁边后,齐鹿不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
“来接你之前碰到一个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是朋友,她跟任淼关系较好……碰上大雨让我送她一程,我想来接你也跟她不顺路,就告诉她我打电话让任淼送她。”他捏了捏鼻梁,“结果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她现在还等在那儿?”她问。
这么大雨外面着实不太好打车,如果是从她借用陌生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等到现在,那么已经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心里对那个一直等着他打电话让人去接的女人的心思了然。
他摇头,“她是个精明的人,不会一直等着。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愧疚。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忘记了。”
齐鹿忍不住把精明这个标签往刚才听到的声音上套,想象着这个未见其面先闻其声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她一直不说话,让吴畏误以为她是困了。
后腰上被拍了拍,听见他说:“睡会儿。”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真的有点困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个电视上的时间不过是平常晚饭的时间。
还想再撑一会儿,但架不住涌上来的困意。倒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完全忘了先前忐忑纠结的心情。
身后的床往下陷了陷,随后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她整个人都往后靠去,后背抵在他胸膛上。脸颊上的头发被拂开,一个温热的吻印在她耳后。
“睡吧。”
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有催眠的作用,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去。
一觉醒来四周万籁俱寂,她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房间里只有落地灯暖黄暗淡的光,不知道现在时间是白天还是晚上,因为他拉上了窗帘。
维持一个姿势不动腿有些麻,她刚动了一下背后的人就有醒来的迹象,于是她僵住,等他睡熟了再慢慢的挪动。
她挪开腰上的手,正庆幸没有吵醒他准备悄悄下床,突然整个人都被按到。他翻身撑在她上方,昏黄暧昧的光线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里面像是有火苗不停的蹿动着。
齐鹿两手抵着他肩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那张脸有好看的过分的轮廓,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像是好看的老旧照片,她最喜欢的那双桃花眼还有一粒不太明显的小痣越来越靠近,最后近的她没法看清。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都扑在她脸上,嘴唇贴着她的时候还记得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我没睡。”
齐鹿觉得自己很热,从头到脚都热的像是低烧时候的状态,她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下午电视里那让人尴尬的声音……
她推了推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有点紧张。”
他看着她一会儿,突然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里,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也紧张。”
衣服的下摆被撩开,他的手贴在她腰臀间的位置,慢慢的向上游移着,一股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梁直窜上头顶。
她咬住下唇,抑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声音,身体控制不住的贴近他,细微的发抖。眼神渐渐迷离,天花板上的吊灯像是在晃动。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冲上沙滩的鱼,张着嘴喘息,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带给她短暂的安慰又将她推向更加干渴的沙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忘了时间,咳咳咳……
第51章 见家长
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终于停歇,只剩淅淅沥沥的细雨,街道上干净如洗,空气里的水分充足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捏就能沾一手的汁。
齐鹿怀里抱着抱枕坐在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雾气蒙蒙的世界。高楼下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像一群奔忙又渺小的蚂蚁,与刚入住酒店那天看到的并无二致,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门铃响起来,她整备去开门,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你坐着,我去开。”吴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是不是送衣服的来了?”她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哑。
探身往玄关处看了一眼,碍于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没有往外面去。一会儿吴畏就提了两个袋子回来,里面是两人又送洗过一次的衣服。
齐鹿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是同一个服务生,会不会觉得他们俩有毛病,出门不带换洗的衣服,就那一套一天送洗一次。
她拢头发的动作突然顿住,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一张脸越来越红。
以前开客栈的时候遇到一男一女同住的,她觉得挺正常的,偶尔退房后打扫卫生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觉得没什么。但现在角色转换,她突然就想起胡阿姨看到一男一女登记入住时候那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她捂住脸,心里想着还好两次都是他去拿的衣服,服务生是什么表情她也看不到。
扑了水在脸上,过一会儿才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上衣的背后有一颗扣子,她抬起手臂绕到脖子后,试了几次都没扣上。门被推开,一抬眼看见吴畏出现在镜子里,走到她身后,撩开她背后的头发,扣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皮肤,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吴畏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从镜子里跟她对视着。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感情,让她心里像是被烫了一下,一颗心都激荡起来,扭过头忍不住去亲他的下巴,鼻尖嗅到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
好不容易离开房间,两种携手下了电梯。在前台结账退房时她看到账单上有避用套的消费记录,她一下子把头往他身后躲。
离开时她也低着头,差点跟迎面走过来的人撞到一起。吴畏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旁边拉了一下,还是撞到了对方的箱子上。
“不好意思,撞到你没有?”
“没有,是我没有注意看前面,不好意思,踢到你箱子了。”
齐鹿道歉,抬头看清对方是个年轻女孩子,鼻尖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背上背着包,还拖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粉色行李箱。
女孩儿连连摆手,视线移到她旁边人身上被定住了,突然弯腰鞠了个躬。
齐鹿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疑惑的看向吴畏,被他揽住。
女孩儿激动的都有些吐词不清。
“吴老师,您……你好,我叫冯青音,我听过您在学院的讲座,当时我在门口维持秩序……”她有些懊恼,干嘛要说这个,“我这学期选了您的遗传学课程。我,我……”
她紧着的拽着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好。”吴畏朝她点头。“你今年大三?”
吴青音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大三的学生,立刻兴奋起来,狠狠的点了下头。然后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探究的视线在他和他身旁的女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你怎么知道她大三?”上了车齐鹿问。
吴畏摇头,“这学期我的课程少,有遗传学课程的只有大三的生物技术专业。”
“那你学生估计挺失望的,人家还以为你记得她。”她说完就扭头去看窗外。
吴畏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被她把手拍开,抱怨了一声,“别揉的乱七八糟的。”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她还记挂着刚才,想了想又忍不住说:“过几天就开学,你那个学生因该是返校的吧,她家不是本地的吗?”
正在等红灯,他一只手搁在车窗上,转过头细看她。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要是想知道回头我问问她?”
“还是算了,你别去问她,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真的不想知道了?”他笑着,故意问。
她摇头,过了会儿又问:“你今年带不带研究生?我记得以前生物学院女生挺多的吧。”
“女生多不多我没注意过,你要是问任淼他应该清楚。”他回答的滴水不漏,同时还卖了任淼一把。
绿灯亮起来,车子往前滑出去。
齐鹿靠在窗户上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样不痛不痒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痛快。她想要什么呢?要他给他承诺还是保证?
才发生关系她就透露出要个结果的意思,她怕他觉得她是要用这个来束缚住他。同时自己心里也清楚,再言辞恳切的保证和承诺,都是没有实质用处的。
感情好时就是那催化剂,感情破裂以后想起来那不过就是一句空话,反倒还让人恶心。
车子沿着江边开,还看得见前两天江面上涨沿着江岸牵起来的禁止入内的标语。
“忘了跟你说了,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吃饭。”
他轻描淡写的开口,仿佛就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一样。
“什……什么时候?”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作势想了想,“你换衣服的时候。”
“我是说什么时候吃饭。”
他转过头朝她笑了笑,然后说:“今天晚上。”
齐鹿呆住,“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她有些无措。如果他早一点说她会怎么样呢?她想或许她会找一个不去的理由,即使这个理由蹩脚,吴畏大概也不会勉强他。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过,他这时候才告诉她,就是不想给她逃避的机会。
何况……她看了一眼方向,这已经是往他家去的那条路了。
“……我总要买一点东西吧,第一次去你家,总不好空手上门。”
“不用买,他们什么都不缺。”
他妈在电话里说的原话是“不用买东西,我跟你爸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大孙子或者乖孙女儿了”。不过他要是告诉她,会不会把她吓得立刻就跳车?
“缺不缺是一回事,但是买不买就是我的心意了,不一样的。”她说。
吴畏想了想,也就顺着她了。两人去他家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他一手提着,一手拉着她。
小区门口的保安还是那次她凌晨来时碰到的那个,对方显然也还记得她,见她跟吴畏一起来明了的朝她笑了笑。
齐鹿紧张的只能扯了扯嘴角。
到了他家门口,吴畏刚要开门被她拉住手,“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刚才都被你揉乱了。”
他装作认真的看了看,还伸手理了一下翘起的几根刘海,又捏着她下巴看她的脸,看的她以为自己脸上又脏东西,忐忑的摸了摸。
“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
他摇头,突然吻了她一下,然后抵着她额头说:“挺好看的,多看了一会儿。”
齐鹿惊慌的看了一眼大门,锤了他一下,不过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门陡然被大力拉开,赵多多鼓着眼睛绷着脸站在门中间。
齐鹿尴尬着,不知道刚才她是不是透过门上猫眼看到了。吴畏倒是衣服无所谓的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就偃旗息鼓的躲到了一边,指了指鞋柜,“喏,新买的鞋子在里边。”
回头就朝厨房喊,“外婆,人来了。”
吴母腰上系着围裙,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洋溢着笑。
她面容跟吴畏有三分相似,笑起来却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一见她就把她的手从吴畏手里夺过来,细细的看了她两眼,柔声道:“是六六吧,快进来快进来,别拘束就当时自己家一样。”
听见自己小名齐鹿楞了一愣,想当然以为是吴畏告诉他家里人的。
吴母跟她妈妈陆艳芬的严肃是完全不一样的,手心暖烘烘的,她被握住手牵到沙发上坐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阿姨早就想见见你,一直没机会。前两天江里涨了水,我跟你叔叔住到吴畏市里的公寓去了,没想到反倒把你们俩挤到酒店去住了。这几天住的不习惯吧?”
齐鹿窘的脸都红了,“没有不习惯,挺好的。今天这么突然登门,给您添麻烦了。”
吴畏放了东西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壶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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