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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路_君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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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他还真吃上你的醋了。”
  梁研一笑:“那就让他吃好了。”
  赵燕晰转头看她,“哎呀,我是说真的,什么时候啊,这几天好像都没有出去上课的机会。”
  “等等看吧。”梁研说,“你做好随时走的准备。”
  赵燕晰说:“那我们的东西呢。”
  “不要了。”
  “啊?”赵燕晰一脸心痛,“我们的手机加起来也值大几千呢。”
  偏偏梁研还戳一刀,“你好像忘了你砸的那四千入门费呢。”
  “……”
  赵燕晰一脸生无可恋。
  几秒后,她把袜子一丢,站起来,“我找陈渠要去!”
  “哎,”梁研将她一拉,“好了,当买个教训。”
  “我肉痛。”赵燕晰看着她,“咱至少把手机拿回来成吗。”
  梁研说,“不要了,别打草惊蛇,回去赚钱呗,我还养不起你么。”
  赵燕晰虽然心痛,但想想也是自己作的,无话可说。
  第二天梁研和赵燕晰都没被安排外出,梁研一早就发现陈渠不在,那个阿山也不在。
  吃过早饭,屋里走了两个姑娘,后来又来了两个男人,卧室的席子也被收起来了,梁研跟圆脸姑娘打听,被告知要来新人了。
  梁研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又要搞迎新的鬼把戏了,也不知哪个倒霉蛋要来作死。
  吃过午饭,秃头给大家分配工作,有几人出去买水果,剩下的搞搞大扫除。
  准备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好了。
  梁研一看,客厅摆着个小茶桌,桌上俩盘子,一盘橘子,一盘梨,破沙发铺了垫子,跟她来的那天一模一样,只是换了间屋而已。
  都是套路啊。
  一切就绪,秃头把男的召到一起,叮嘱,“和以前一样啊,要有跑的趋势就吓吓他,动手轻点,做做样子,他们这样的,吓吓就没胆了。”
  没多久,组长下来了,接个电话又出去了,再回来时,后面跟着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很年轻,瘦高个,小白脸,一头卷烫黄毛,穿白t恤配橙色七分裤,背个大红色旅行包。
  屋里人一看,都愣了一下。
  卷毛男孩也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但转瞬就笑呵呵跟大家打招呼:“哈喽,大家好,我是陈琳的朋友池宪,大家叫我小池吧。”
  一屋人回过神,热情四溢地打过招呼,将人迎进。
  坐下聊了一会天,池宪有些奇怪,问:“陈琳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再给她打个电话吧。”
  他将手机拿出来,立刻就有人阻止,“哎,她今天忙着呢,肯定在上班,要不怎么叫我们帮忙接你呢。”
  话刚落,圆脸女孩上前,“啊,你这手机壳好漂亮啊,借我看看。”
  “嘿,一看姐姐你这审美就好,我可挑了两天吶,随便看。”池宪把手机递给她。
  梁研默默在心里骂一句:痴线啊。
  圆脸女孩按排好的戏份演,“咦,你手机没多少电了啊,咱俩型号一样,我帮你充。”
  池宪笑出两颗白牙,“好啊,谢谢喽!”
  梁研又骂:痴线二次方。
  接下来一个小时都在聊天,眼见池宪把自个年龄籍贯学校甚至兴趣爱好抖了个遍,梁研心里默默将他骂到了痴线n次方。
  而池宪口中的“陈琳”一直没出现,直到傍晚,池宪才有些急了。
  这时,组长把手机给他看,“陈琳发的,说她晚上要加夜班,让我们先帮忙照顾你,你晚上就先在这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池宪也好说话,一看就应了,“啊,那要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组长说:“没事儿,我们都跟家人一样,就是地方挤了点,你不介意就行。”
  “行。”
  组长跟秃头交代好就离开了。
  晚饭后,男的在客厅陪池宪聊天打牌,女的都进了卧室。
  圆脸女孩摆弄着池宪的手机,“这人通讯录好长啊,主任就喜欢这样的。”
  梁研在想事情,坐着动都没动,赵燕晰好奇地趴过去看,俩姑娘边看边讨论。
  外面却突然闹起来。
  赵燕晰一愣,“怎么回事?”
  圆脸女孩竖着耳朵听,“糟糕了,那个卷毛好像要走!”
  话刚落,外面打了起来,顿时一阵嘈乱,骂声,叫声,喊声都有。
  赵燕晰和圆脸女孩噔噔噔跑到门口,开了一道缝往外看,边看边现场解说。
  “哎呀,动手了!”
  “诶,没事,都是吓吓他的,这卷毛好像挺能打啊。”
  又过了一阵,两姑娘啊了一声。
  赵燕晰眼一闭,拿手盖眼上,“啊呀,我看到血了。”
  梁研起身,去门边一看,脸色陡变。
  客厅里,秃头将卷毛踩在地上,一拳上脸,“叫你跑,还跑不跑!”
  “你还跑不跑!”又一拳上脸。
  “小子挺牛啊!”再加一脚。
  其他人围边上,满脸兴奋,“打!打死他!朝脸上打!”
  赵燕晰和圆脸女孩半遮着眼,看得心惊肉跳。
  “真是疯了。”
  梁研将门口两人扯开,拉开门冲出去。
  “打得好!打死他!”
  在旁人的呼声中,秃头的拳头越来越用力,他似乎已经忘记迎新前自己的叮嘱,就在他的眼睛被池宪打了一拳后,愤怒没顶,事情渐渐发酵得变了味儿,其他男人也兴奋过头。
  他们看着这个卷毛男孩在秃头脚下挣扎,也看着他脸上的血,在这种气氛下,他们好像忘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原计划中的“吓吓他”。
  秃头被推开时,池宪已经骂不出话,鼻血糊了他嘴巴,声音堵在喉管里,他痛得呜呜呻…吟。
  梁研俯身去查看他的状况。秃头却失控,上前又冲池宪脸上招呼,梁研拦住他,胳膊顿时挨他一拳。
  梁研将池宪脸上血一抹。
  秃头又换脚踢,“我叫你跑!”
  一脚没踩上池宪,全踩梁研手上了。
  “你疯了吗?”梁研疼得抽手。秃头穿的是一双中老年旧跑鞋,鞋底几排橡胶钉,在梁研手背拉出两道血檩子。
  梁研吼:“打死他你要坐牢!”

☆、第6章

  秃头一震。
  圆脸女孩和赵燕晰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闹大了,一起跑出来劝。
  “是啊,别打了,别闹出人命啦。”
  “对啊,不是就吓吓他嘛,这样可以了。”
  秃头似乎反应了过来,慢慢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他几个男人仔细一看池宪,也有点愣。
  这好像……好像确实过头了。
  梁研喊赵燕晰过去帮忙,她们很快将池宪扶到房里。梁研检查了池宪的伤,出去跟秃头说要送医院处理。
  秃头立刻反对,“不能送医院!”
  那几个男人这时也知道轻重了,附和着:“对啊,别送医院啊。”
  梁研说:“那就去买药。”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买。”
  卧室里,赵燕晰帮池宪擦脸,见梁研进来,赶紧把手巾给她,“全是血,我晕得慌。”
  梁研接手,将池宪的脸清理干净。
  这期间,池宪一直缩着身子在发抖。
  “没事了。”梁研说,“眼睛睁一下。”
  池宪听话地动了动眼皮,梁研拿手巾擦了擦他肿胀的眼睛。
  她转头在盆里搓手巾,圆脸女孩戳了戳她。
  梁研抬头,圆脸女孩指指池宪,以口形说:“……哭起来了。”
  梁研一看,那两只肿得吓人的熊猫眼果然冒出了眼泪。
  池宪起初还没声音,后来越来越伤心。
  赵燕晰和圆脸姑娘看他缩那呜呜地哭,一时都不敢说话。
  梁研显然不会安慰人,看了半天,只冒出一句:“哭了不是更疼么。”
  她拿毛巾给他抹一把脸,退开时,池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梁研皱眉,听见池宪一边哭一边说:“她为什么要骗我,她那么好的小姑娘,她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单纯,那么可爱……”
  “……”
  梁研无语地将他的手拨开,“你长点脑子。”
  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小姑娘,那不过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假装的,跟他聊天,搞网恋,再骗来。
  八点半,外伤药买回来了。
  梁研给池宪涂了药水,池宪不再呜呜哭了,也没有缩成一团,他很安静地躺着,一脸失恋后的生无可恋。
  梁研也懒得问他,倒是圆脸姑娘和赵燕晰觉得他这样子相当可怜,蹲旁边安慰了几句。
  这一安慰,又把池宪给安慰哭了。
  梁研听得头疼,起身去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快要洗好的时候,进来个人。
  梁研看了他一眼,低头把袜子拧干,拿起盆放在洗脸台接水。
  沈逢南走过来。
  “你要上厕所?”梁研说,“那我出去一会儿。”
  她往外走,手臂被沈逢南拉住。
  他低头看见她手背上清晰的血檩子。
  “今天又干什么了?”
  低哑的嗓音被水流的声音遮过,并不十分清晰,但梁研听得很清楚。
  她说:“你知道还问什么。”
  “你还要不要走了?”
  梁研略微一顿,隔两秒,抽回手,抬头看他,“你觉得我又闹事了是吧。”
  沈逢南说:“这很明显。”
  “对,我又闹了。”
  梁研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平静的目光寡淡得令人生气。
  “你信么,他真的会被打死。”她说,“他们失控了,疯了,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那个人……你不知道,那个被打的人他一定以为他要死了,你也不会知道等死的感觉。”
  她看着他,有一丝嘲讽地说:“你只知道我爱惹事。”
  她关掉水龙头,将衣服又过水一遍,拿出去了。
  出门前,丢下一句,“少拿那件事管我,不用你帮了。”
  陈渠出去一天,回来也顾不上问屋里发生的事儿,急着找赵燕晰,告诉她他要换到别的组待几天,今晚就过去住,要帮忙接新,还要去上两天大课。
  赵燕晰一听,暗暗高兴。
  陈渠见她不冷不淡,有点不舒服,但也没直说,叮嘱两句就走了。
  这天晚上,池宪在卧室过了一夜。
  第二天,他精神好了一些,但整个脸还是肿的,比较麻烦的是,他不愿出卧室门,对秃头尤其恐惧,上厕所都央求梁研护着。
  组长得知情况亲自过来安抚,顺带给他洗洗脑。
  池宪听梁研的嘱咐,表现得跟乖儿子似的。
  这样和平地过了两天,他脸上的伤好多了,起码鼻子眼睛都看得清楚了。
  周五一大早,传来通知,下午有休闲采摘活动。
  圆脸姑娘很高兴,偷偷告诉她们这个活动最好玩,可以去山上,一般在来新人的时候才有可能组织一次。
  梁研一听就明白了,这显然是用来麻痹新人的,先营造好氛围,让人玩得开心快乐,慢慢融进群体,最后被困死。
  套路可真多啊。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在城区边缘,靠近旧车站,附近不远处就有山。
  出发前,小组已分好,池宪一听自己跟梁研一组,放了心,再一听,秃头也在这一组,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到卧室,赵燕晰小声安慰他,“你怕啥,待会儿你靠边走,离他远点就是了。”
  “他太狠了。”池宪咬牙切齿,内心阴影面积无限大,这几日又困在屋里不见天日,他整个人都阳光不起来了。
  赵燕晰说:“他平时人挺好的,那天真是意外。”
  池宪并不相信,猛摇头,“你家研哥待会借我成吗?”
  赵燕晰“噗嗤”笑出声,“真有你的,还研哥哩,小心梁研揍你。”
  池宪没心思跟她说笑,“我可说真的,待会儿我走她边上,你别抢啊。”
  “你是不是男人啊,”赵燕晰鄙视他,“你跟梁研学学,硬气点行不行。”
  池宪一脸受伤,“你们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没被打过,不知道疼,没被骗过感情,不知道伤心,我那天差点以为就要这么死在他脚底下了,你都不知道多绝望,我还有大好河山没看呢。”
  两人正嘀咕,梁研从后面来,将他们背一拍,“收拾东西。”
  “啥?”
  “走了,重要物品带上。”
  池宪说:“哪有什么重要物品?”他手机、pad全交上去了。
  “钱还有吗?”
  池宪懊丧,“没多少了,昨天他们让交伙食费,都搜刮了。”
  梁研说:“剩多少都带着。”
  池宪听话地把四十块揣进裤兜。
  赵燕晰又问:“咱们这组刚刚说几个人来着?”
  “六个。”池宪记性好,一个一个给她数,“我们仨,还有那个狠秃子、个子高的那个叫阿山的,还有昨天阿山带来的那个短毛的小李。”
  赵燕晰说,“这队谁分的啊,全是男的,就我跟梁研两个女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那个小李是别的组才来的。”
  “就是啊,还把秃子分来!”
  梁研没理他们的抱怨,过去拿起席子上的枕头翻过来,拆开后头的线,从里头摸出身份证、银…行卡和两张粉红票子放进口袋。
  去的路上,池宪亦步亦趋跟在梁研身后。
  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山脚。这山是他们的老活动地了,大家由老成员带着,各组分开活动。
  秃头带了两个蛇皮袋,递了一个给赵燕晰,“喏,你们仨用一个。”
  进了山林,梁研发现这里有很多橘子树。
  秃头说:“这山以前是别人承包的,种了不少橘子,后来那家人都不在这儿了,山就荒了,不过橘子树还留着,没人看山,谁都能随便摘了。”
  赵燕晰有点兴奋,拽着梁研就要去摘那棵最大的树,池宪也跟着他们,却被秃头叫住。
  秃头交代:“别跑远,大家在一块,不要单独跑,迷了路就糟了。”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控制人身自由。
  赵燕晰一脸失望地不作声。
  梁研点头应:“好。”她找了最近的一棵树就动手摘。
  大家摘了大约一刻钟,小李突然捂着肚子叫:“哎,我肚子疼!”
  秃头问:“咋回事?”
  小李不大好意思地说:“好像中午吃多了,现在闹起来了,我得找个地儿方便一下。”
  “这山上哪里都好方便。”秃头说。
  赵燕晰听了立刻叫:“那也不能在这方便吧,要臭死我们啊。”
  小李红着脸笑了笑:“是啊,我跑远点儿。”
  他这么一说,就意味着得有人陪他跑远点了。毕竟,他们是不能单独行动的。
  秃头想了想说:“阿山,你带他去吧。”
  沈逢南一直埋头摘橘子,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这山我不太熟,怕要迷路。”
  秃头一想也是,看了看梁研他们几个,说:“那你在这儿,我带他去吧。”
  沈逢南点头:“行。”
  秃头带着小李走远,沈逢南丢掉橘子,大步过去拉住梁研。
  “走!”

☆、第7章

  梁研一愣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一句也不多问,转头对赵燕晰和池宪说:“跟上!”
  “哦!”
  懵懵的两人啥也不问了,难得机灵地跟上去。
  沈逢南领路。
  他显然对这山林很熟,脚步极快,头也不回地跑在前面。
  后头三个身影跟随他在林间穿梭。
  山上杂草荆棘多,但这时候谁也顾不上这些,赵燕晰和池宪穿的是短裤,小腿剌了几道印子都没叫唤,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气喘呼呼跑了一路,穿过林子,总算看到下山的路。
  沈逢南突然停下,一转身,梁研没刹住脚,直接撞他怀里。
  沈逢南握住她手肘将人扶稳。
  梁研跑得脸颊通红,额头鼻尖全是细腻汗珠,头发被树枝刮乱了,两片黄叶子贴在发顶。
  沈逢南手掌一抚,树叶掉下,梁研的头发也顺了。
  她抬头,喘着气看他。
  他脸上也都是汗,黑黑的眉毛都是湿的。
  沈逢南扶着她的肩,“看到了么,那条河?”
  他手指向山下,梁研一看,山下真有条河,她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上山走的那条路。
  “下山后沿着河往东边跑,看到小桥就停下,上石子路,有人在那,你说我名字,他接你们走,”沈逢南语速很快,报完车牌号,说,“记住了?”
  他们靠得很近,梁研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她转头看他,“你名字?”
  “沈逢南。”
  没等她应,沈逢南塞了样东西到她手里,“帮我带给他。”
  梁研低头看,是只录音笔。
  池宪拖着赵燕晰追上来了。
  赵燕晰累得快瘫倒,池宪到底是男的,比她好多了。
  “咋不跑啦!”池宪急火火地过来看着他们。
  沈逢南松开梁研,走到池宪身边。
  “朝这打一拳。”他指着自己的脸。
  池宪一愣,“啊?”
  “用力点。”
  池宪没这个胆子,转头看梁研。
  梁研点了下头。
  池宪咬牙,捏着拳头朝他右脸一抡,见他踉跄了下,池宪有点慌,条件反射般迅速跳开,生怕人家像秃子一样反手就揍他。
  他跑到梁研身后再去看沈逢南,见他舔了下嘴角,并没有要打他的趋势,松了一口气。
  沈逢南催促他们快走。
  梁研说:“你小心。”
  他应:“嗯。”
  梁研看了他一眼,没耽搁,拉上赵燕晰。
  三个人飞快地往山下跑。
  一路奔到山脚,按沈逢南说的,沿着河跑了七八分钟,果然看到石桥。
  石桥那边是石子路,一辆旧吉普停在那。
  三个人都已经满头满脸的汗,力气也没剩多少。
  池宪扶着赵燕晰,梁研上前敲窗。
  里头司机在玩手机,听到动静一看,眼睛亮了:“嘿,还真来了!”
  窗户降下一半,梁研说:“你好,沈逢南叫我们来的。”
  “你好你好,我是南哥朋友张平,”司机咧嘴一笑,“快快快,先上车!”
  池宪将筋疲力尽的赵燕晰扶到后面,梁研直接开门坐上副驾,将录音笔交给张平。
  张平一看,很惊喜地接过去:“还真带出来啦。”
  他赶紧将东西收好,见后面两人也已坐好,就发动了车。
  这车虽然破旧,但开起来倒不慢。
  车一路前行,池宪和赵燕晰渐渐从紧张和疲惫中缓过来,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大树,终于相信是真的跑出来了。
  池宪如同死而复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话唠得可怕,一路都在跟张平讲话,一口一个“张哥”,问东问西。
  张平也好脾气,两人一问一答,开了一段路就称兄道弟了。
  车上气氛不错,赵燕晰忍不住也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去城北火车站那儿,”张平说,“旅馆我都订好了,今晚先过去歇着,你们要回家还是要去哪怎么也得明天了。”
  池宪说:“那咱们能先吃顿好的吗?我这两天简直像活在猪圈里,哦,还不如猪圈呢,那饭菜真不如猪食!”
  张平听了哈哈地笑,“可不是吗?南哥在那四个月,瘦了快十斤了,你算走运了,就偷着乐吧。”
  池宪感叹:“真没想到啊,张哥,你跟南哥简直是我再生父母!”
  赵燕晰斜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唯一特长就是抱大腿了,这才多一会,他就跟着人家叫南哥了,也不想想昨晚他还吐槽“秃子凶神恶煞,那个阿山看着也不像好人,就咱研哥一看就是江湖少侠”。
  这才多久,就换条更肥的大腿了。
  偏偏池宪被鄙视了还不自知,继续说:“张哥,讲真,你们可真厉害,咱南哥潜伏得也太好了,我愣是没看出来,瞧你俩这里应外合的,我真当你俩干卧底出身的哩!”
  张平被夸得美滋滋,谦虚道:“哪能呢,南哥干卧底还算有点底子,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你不知道,早些年,咱南哥二十多岁那会儿做记者,干的就是这种事儿,什么传销窝、假药厂就不说了,“毒窝”他都跟拍过,谁让他演技好嘞,后来他转方向跑去驻外混战地了,听说我们老大惋惜得三天没吃饭呢。”
  池宪一听,惊奇:“这么说南哥还做过战地记者啊。”
  “是做了几年。”
  池宪八卦地问:“那怎么不做了呢,怎么又回来卧底啦?”
  “这事说来话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卧底这事纯粹是被我们老大坑的。”
  “啊?”
  车下了坡,张平左转开上了大路,说:“你们不知道这个传销团伙多庞大,都跨省市了,我们老大两年前就注意上,之前安排了一个人来卧底,你猜后来搞出了啥事?”
  赵燕晰也听得好奇,插嘴,“出了啥事?”
  张平笑了两声,“那小子可真厉害,没摸出料也就算了,自个还被人洗脑了,工作也不要了,待在那死也不回来,家里人来我们报社闹,我们老大找了人来解救,刚带回去没一个月,人又跑回去,你说这脑子秀逗的!”
  池宪和赵燕晰都惊呆了,想了想,庆幸出来的早。
  又听张平说:“所以啊,我们老大才找上南哥,自个掏腰包说要给南哥十倍线人费请他再出山,说真的,南哥哪是看上那点钱了,纯粹是卖他人情,这不,就把自个弄这地儿吃苦来了。”
  池宪总算全听明白了,“你们是要把这团伙一锅端吗?”
  “差不多吧。”张平不无自信地说,“南哥那边挺顺利的,我们在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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