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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影帝的失忆小仙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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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说得合情合理,宋星阑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小蓝正在厨房里带上手套准备洗碗,宋星阑进来了。
“午饭是你做的,这洗碗的活就交给我吧。”宋星阑说。
小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宋先生……”
话未说完,宋星阑已走到了小蓝面前,将她手中的手套取下,戴在自己手上,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出去吧。”
小蓝想想这样也挺公平挺合理的,便没再拒绝,笑着道:“那宋先生,你辛苦了!”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地步子离开了厨房。
宋星阑愣了下,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小姑娘还真挺不客气的。”
一直以来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把他当偶像一样崇拜,甚至说把他当做神仙一样供奉也不为过,哪里敢让他做这些家务活,所以此时面对小蓝如此爽快地甩手给他干活的情况,他不免感到有点新奇。
中午时,阳光正好,孙妈指挥着宋星阑和小蓝把所有的被单被套拆下来丢到木盆里,倒入味道清新的洗衣液,用水泡一阵子,再光着脚丫去不断地踩踏。
这是福利院特有的洗床单被套的方式,宋星阑记得那时候,孩子们最喜欢的劳动项目就是洗床单被套了,一群孩子光着脚跳到各自木盆里,在盆里尽情地跳跃、踩踏,踩出五彩的泡泡,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他一次也没有参与过,只在一旁默默的看,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而孙妈年纪大了,也不敢让她干这个活,那么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小蓝身上。
小蓝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毫不扭捏,当即脱下鞋袜,如孩童般欢喜地跳入木盆中。
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璀璨了她一身,纤细修长的双脚白嫩得几近透明,伴随着她的动作,长长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可爱极了。
宋星阑就坐在客厅廊檐下看书,头顶上挂着一串紫水晶风铃,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半边身子上,他低头看著书,可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瞟向院中那一身金炫光芒的女孩。
而小蓝也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廊檐下的男子,他常常微微抬着头,好像在看天,又好像在看树,还好像在看她,更好像是什么都没在看,眼中悄然流露出的忧郁,仿佛清晨山谷中雾气,浓郁得化不开。
第13章 醉酒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晚霞绚烂多姿。
小院里的两棵桂树上拉起了两根细绳,其上挂着洗干净的七八块被套床单,微风轻拂,吹起被单的边角,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清芬茉莉香的洗衣液味。
一棵桂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生日蛋糕和几样菜肴,宋星阑、孙妈和小蓝三人围桌而坐,孙妈拿出了去年自酿的果酒,对宋星阑道:“今天孙妈妈我太开心,星阑,你陪我喝一点?”
宋星阑今天的心情也分外舒畅,他许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欢笑过了,便笑点头着:“行啊。”
孙妈又看向小蓝,“小蓝也喝点吧。”
小蓝悄悄地瞥了眼宋星阑,见他没任何示意,正犹豫不定,孙妈却把陶罐状的酒瓶打开,递到小蓝鼻尖下,“这可是我前年秋天酿的冬捻子果酒,你闻闻,多香啊!小蓝今天可真是辛苦了,不像某人那么悠闲,果酒度数也不高,喝了晚上好睡觉。”
孙妈后半句话几乎是看着宋星阑说的。
宋星阑清咳一声,终于放话了,“小蓝,你想喝就喝点吧。”
小蓝芙颜绽放,对孙妈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我喝一点,就一点哦。”
孙妈笑眯眯地应声好,起身回屋去橱柜里拿出分酒器和三个酒杯,放到餐桌上。
分酒器和酒杯是一套的,呈翠青色,陶瓷材质,分酒器形状优美,酒杯曲线玲珑。
“这酒杯和分酒器都好漂亮啊。”小蓝赞道。
宋星阑则微微诧异,孙妈居然把这套酒杯拿出来了。
“这还是星阑在我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的,据说很贵。那么贵的东西,能不好看吗?”孙妈把陶罐里的酒倒入分酒器里,然后再分别倒入三个小酒杯里。
“这果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后劲有点大。你先喝一小杯试试看吧。”孙妈只给小蓝倒了小半杯。
小蓝双手接过,正准备要尝尝看,宋星阑道:“先吃点东西再喝,对肠胃好。”
小蓝自然不能率先动筷,她看向孙妈,孙妈道:“看我做什么,这些都是你做的,今天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快吃,赶快吃吧。”
大家吃了一些菜后,宋星阑端起自己的酒杯,对孙妈道:“孙妈,生日快乐!我祝您身体康健,天天开心!”
小蓝也端起了酒杯,“祝孙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孙妈高兴坏了,端起酒杯与他们二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小蓝先抿了一小口酒,甜丝丝的,带着点果香,一点也不苦涩,很好喝的感觉,她便忍不住也仰头全喝了。
孙妈妈拍拍手,叫道:“好,我就喜欢喝酒爽快的人。小蓝,还要不要再来一点?”
小蓝笑着点点头,把酒杯递了过去。
三四杯酒下去,小蓝面色如常,仅仅是两边脸颊浮起一抹酡红,神色也无异色。
孙妈和宋星阑均以为小蓝酒量属于天生酒量不错的类型,便没管她,她想喝就多给她喝几杯。
结果,原本说只喝一点点的小蓝,整整喝了近十杯酒。
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宋星阑点燃了蜡烛,和小蓝一起给孙妈唱生日快乐歌。
大概是喝了酒,孙妈心情激动,竟忍不住落下开心喜悦的泪水,一手拉着宋星阑的手,一手拉着小蓝的手,说起了胡话:“小蓝真是个好姑娘啊,不知以后谁有福气娶到你。哎,星阑,我可怜的孩子,小蓝你别看他平时总笑得那么开心,其实啊……”
宋星阑不想孙妈再多说下去,便扶起她,“孙妈,您醉了,我扶您回房休息。”
孙妈被搀扶起身,不得不松开小蓝的手,却继续道:“小蓝啊,以后你多帮帮星阑,让他开心起来……”
小蓝酒气上涌,站起身豪气干云地拍着胸口,“孙妈,你放心吧,我会帮助宋先生的。”
宋星阑回到桂树下的石桌旁时,小蓝正双手杵着下巴抬头看星星,看到他折返回来,她忙了起来,顿时一阵眩晕,她急忙扶住了身旁的桂树,才没倒下去。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想令自己清醒起来,可视线里却出现了两个宋星阑。
“你去客厅里休息一会吧。”宋星阑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微蹙着眉头看着她。
“我还没洗碗呢。”小蓝抬眸看着他,清透的眸子染上一层迷蒙之色,说着她松开了扶着树的手,超前迈了一步。
可显然她太高估自己了,她脚步虚浮,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就要朝下跪了下去。
宋星阑来不及想什么,长腿一迈,欺身上前,右手伸出,从她腰际环绕过去,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温软的身子与他肌肤相贴,隔着衣料,他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如同烙铁一般,烫得吓人,他下意识地就抽回了手。
小蓝顿时没了倚靠,软软地就要向前跪下,好在旁边就是桂树,她急忙伸手扶住了树干,才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宋星阑心生悔意,伸出手,想扶她去客厅,小蓝却哪里还敢让他扶,轻轻摇摇头,“宋先生,我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宋星阑开始收拾石桌上的碗筷,“你去休息一会吧,我来洗碗。”
说完,他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小蓝反应有点迟钝,轻轻 “哦”了一声,然后缓缓地朝客厅走去,进到客厅,一走到沙发边上,就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倒在沙发里。
宋星阑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好了碗出来,走进客厅,就看到小蓝坐在沙发的一头,腿上坐着小卷毛,她微低着头,一手抱着小卷毛,一手轻轻地揉着它的脑袋,满眼是笑,嘴里低声说着话:“有这么舒服吗?瞧把你高兴的。”
宋星阑走了过去,从沙发背后绕了过去,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和一只小狗说什么呢?”宋星阑微笑着问。
小蓝抬起头,看向宋星阑,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他的笑容是那么温和亲切,可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他这样笑得不累吗?
小蓝迷离醉眼里,不自觉地就流露出同情、怜悯的神色来。
宋星阑无懈可击的笑容微微凝滞了,声音控制不住拔高了一点:“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宋先生,你这样不累吗?”小蓝有点喝醉了,胆子却大了不止一点点。
宋星阑脸上的笑容仍保持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声音又拔高了一分,带着森森寒意。“什么意思?”
小蓝伸出双手,捧住宋星阑的脸,将他脸上的笑容挤掉,说:“你不想笑就别笑了。”
宋星阑眸光暗沉,如深不见底的大海,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下面却已波涛汹涌。
第14章 失眠
宋星阑双手抓住小蓝的芊芊细腕,稍一用力,小蓝疼得忍不住“哎哟”一声。
宋星阑下意识地就赶快松开了手,朝她的手腕看去,纤细白嫩的手腕竟然被他勒出清晰的红印,他一时又是急又是怒,却感觉自己拿面前的小姑娘束手无策。
小蓝并没有喝醉,只是果酒后劲大,那一会儿突然上头了。
然而刚才,宋星阑紧抓着她的手,她吃痛得酒醒了大半,背脊上冷汗直冒。
“对不起,宋先生,我喝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不要和我计较。”小蓝垂着头,贝齿咬着下唇,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小蓝醒过来之后,记忆丧失,暗处可能还有人想要害她,她不得不谨言慎行,她多次提醒自己,尤其不能得罪了宋星阑,她总觉得只有在他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在记忆恢复之前,她一定要赖在他的身边,一定不能让他找到错处,把她赶走。
所以她撒谎了,她只能说自己喝多了。
“喝多了,就去洗洗睡觉吧。”宋星阑缓和了语气,不过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
“好。”小蓝乖巧地答。
宋星阑迈开长腿,离开客厅,上了二楼,进到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是孙妈特意收拾出来留给他用的,他偶尔会在孙妈家留宿,一般就住在这里。
他长身玉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桂树婆娑的影子在墙垣上微微晃动,渐渐陷入回忆。
此处曾是他的家,是他出生的地方,从他记事起,他的父母就不停争吵。
为父亲只会画画却挣不到钱,为母亲只在外面厮混不管孩子,为炒菜时放少了盐,为洗衣服时把母亲的真丝裙洗破了……小时候他不懂,这些有什么好吵的,长大后他明白了,大概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缘故吧。
听以前的邻居说,父母亲刚结婚时有过一段幸福时光,父亲作画,母亲唱歌,都是搞艺术的,算是情投意合。但自从他出生以后,家里就开始一地鸡毛。他有时会想,如果他不曾出生,他的父母会不会一直甜蜜下去。很显然,是不会的。
母亲自认为美貌,本以为跟了个前途光明的大画家,没想到大画家几年了还是一穷二白,她早就受够了这些苦日子。
父亲是有才华,但性格太过刚直,想法太过天真,在职场上受人侮辱就毅然辞职,以为凭着自己的才华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没想到的是,在家苦心作画几年始终不得志,妻子越来越瞧不起他,嘴上说得最多的就是骂他“窝囊废”。
宋星阑现在想来,如果当时父亲再坚强些,再坚持几年,或许他能让自己翻身,让妻子后悔,可惜的是,懦弱的父亲选择了自杀。
父亲的自杀,在短时间内确实让母亲有所愧疚,但也仅仅是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半个月后,母亲反而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每天乐此不疲地打扮自己,把他一人丢在家中,不管他是不是肚饿,不理会他有没有生病。
宋星阑那时才六岁,年纪小小的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母亲也将和父亲一样,会不负责任地丢弃他而去。
所以每当母亲在家时,他总表现得很乖,会做饭,会洗衣,什么家务活都做得很好,不吵不闹,锅里总热着饭,乖乖地等母亲深夜回来。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根本不能改变什么,母亲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一向就是个狠心的女人,她还是把他抛弃了。甚至还编造了一个借口,带他出去旅游,把他丢弃在了距离西屏有一定距离的东屏镇。
在福利院门口,小小的宋星阑哭着苦苦哀求母亲,不要丢下他,虽然她不是个好妈妈,但他还是想要她这个妈妈。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他最后一次哭。以后的生活,哪怕再苦再难,他也不曾掉过一次眼泪。
宋星阑回忆起这些童年时的心酸往事,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那些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般,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眼帘,将他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小蓝正在院子里收晒干的被单和被套,看着小蓝,宋星阑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浮上些许暖意,她总让他想起笑笑。那个他在东屏福利院门口捡到的小娃娃,当时他在福利院待了一个月就待不下去了,吃不饱穿不暖不说,福利院上至院长下至老师,对他们动辄打骂,一些幼小体弱的孩子甚至活活被打死。于是他趁着夜幕逃了出来,结果在门口发现了被家人遗弃的玉雪可爱的小娃娃。
小娃娃看到他,就一直盯着他看,朝他笑。
宋星阑一开始没理她,毅然跑走了,但是跑了十来米,他终是不忍心,折返回来了。
“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呢?”宋星阑问她。
她天真地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宋星阑又问她。
她又摇了摇头,宋星阑看她的身量,约莫三岁左右吧,怎么一句话也不会说。
正当他以为她是哑巴时,小娃娃笑着对他说:“哥哥,我肚肚饿。”
宋星阑想到福利院里才两岁的小雪因为哭闹不休被打了一顿后再没有醒过来,三岁的小天感冒咳嗽了,老师迟迟不带他去看病,结果拖成了肺炎,去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宋星阑背起小娃娃,带她一起离开了。他背着她沿着铁路走了一天一夜,回到了他的家。
当时家门上已被贴了封条,封条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咚咚咚,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宋星阑被吓了一跳,再抬眸看向院子中时,小蓝已经不在,被单被套也都被收走了。
宋星阑轻轻叹口气,调整了下表情,方才走过去开门,小蓝抱着叠得整齐平整的一套被套床单站在门前。
宋星阑看着小蓝,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他忍不住就想起,刚才她的双手一把捧住他的脸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僵硬,脸微微热了起来,别过脸,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你酒醒了?”
小蓝展颜一笑:“我洗了把脸,清醒很多了。”又道:“我刚好被套床单收回来了,这是你的。”
宋星阑伸手接过,被单干燥温暖,入手舒服极了。
“谢谢。”
“不客气,晚安。”小蓝说完,就如同小鹿般跑向隔壁的房间。
宋星阑看着小蓝进了房,才转身回房。
他洗了澡,看了会儿书,这一看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看完了一本不算太厚的小说。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快十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方才开始铺床睡觉。
床单和被套上印着大朵大朵的百合花,这是孙妈最喜欢的花。
宋星阑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困了,可他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这失眠症真是难搞。
现在身边没有可助眠的药物,也没有足够的酒精,只能试着用用别的方法了。
他先是数绵羊,结果越数越精神;他又试着用开关灯的方法,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摁亮又关掉,结果闪得自己眼睛疼,手指也摁疼了。
宋星阑实在睡不着只好起身,推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打算到阳台上看会儿星星。
他双肘抵在阳台上,双掌托着下巴,抬头看天空,这里的星空虽然比不上星谷的美丽,但也凑合。
“宋先生,你也睡不着啊?”黑暗中忽然有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宋星阑被吓了一跳,急忙收手,放在身体两侧,站直身体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小蓝也是双手托腮支子栏杆上,微躬着身子,扭头朝他这边看来。
“咳,你还没睡啊?”宋星阑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问。
“嗯,我睡不着。”小蓝转过头,不再看他,看向星空。
“做噩梦了?”下午做饭时,宋星阑问了小蓝记忆恢复的情况,小蓝给他说了那个可怕的噩梦。
“嗯。我总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不像是梦,倒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所以她拼命地想,想要想起自己的名字和家人,可是大脑缺一片空白。
宋星阑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他不擅长安慰人,也没有安慰过别人。
“宋先生,你为何也睡不着?”小蓝转头问他。
“我有时会失眠。”
“哦,那你昨天是不是也失眠了?”
“嗯。”
小蓝默默想,那可不叫有时了吧。
经小蓝一提醒,宋星阑想起了昨晚之事,他在没有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也睡着了,当时是她在身边。应该只是巧合吧。不如再试一试。
想到这里,宋星阑又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
小蓝发现了,每当宋星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表明他有点尴尬,在掩饰尴尬。
难道是自己在这里,打扰到他赏月看星了,那自己还是识趣点吧。
“那我先回屋睡觉了。”小蓝于是说。
宋星阑没有说话,小蓝便赶快转身,准备回屋。
“等一下。”宋星阑在她转身后开口道。
小蓝转过头来,宋星阑又做了那个动作,轻咳一声后却还是没有说话。
“有事吗?”小蓝疑惑地问,叫住人家又不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要不要一起睡觉?”宋星阑定定地看着她,浅褐色的瞳仁很亮,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第15章 好眠
这回轮到小蓝剧烈咳嗽起来,她没听错吧,宋先生不是不近女色、讨厌女人靠近的吗?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星阑见小蓝一副惊恐的模样,气笑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是见你可怜,总是做噩梦,睡不好觉,才让你到我房间一起睡。”
小蓝“哦”了一声,心底里却还是很疑惑,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宋星阑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什么温和脾气好,感觉都是装出来的,他会有这么好心?
“免得你睡不好觉,把自己弄病了,又要赖在我家里。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宋星阑见小蓝幼鹿般的眸子瞠得滚圆,不知在想什么,觉得有必要再补充一下。
小蓝信以为真,忙道:“我愿意啊,我也怕自己病了,给你添麻烦呢。”
宋星阑转过身去,背对着小蓝,星般双眸越发璀璨,“那好,你过来吧。”
过了一分钟左右,在门背后徘徊的宋星阑就听到了敲门声,心里轻哼一声,瞧,这么迫不及待。他刻意多等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地打开门。
小蓝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进到宋星阑房间,环顾了一圈,这房间只有一张床,这让她睡哪里。
宋星阑早有准备,打开柜子,指了指顶层,道:“上面有被褥,你拿来打地铺吧。”
小蓝悄悄松了口气,点头,笑得眉眼弯弯,走过去拿被褥。
宋星阑在旁,双手插裤兜里,观察着小蓝的表情,不似作伪,真是松了口气。
柜子顶层太高了,小蓝踮起脚尖来够,手也够不着。
她穿着孙妈的睡衣睡裤,睡衣穿在她身上有点短,此时她伸手去够被褥,衣服上拉,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肢,如柳枝般纤细柔软,宋星阑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小蓝实在够不着,放弃了,收了手,转过身。
宋星阑正等着她开口求助,然后长臂一伸,优雅地帮她把被褥拿下来。
没想到小蓝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桌前的凳子,把凳子搬了过来,脱了鞋子踩上去,终于把被褥给取了下来。
小蓝铺好了被褥,转过身,却看到宋星阑手上拿着条红线,他蹲下身去,把红线放在床边地上,拉直。
见小蓝奇怪地看着他,宋星阑抬眸,表情严肃认真,警告她:“你任何时候都不许跨过这根红线。”
小蓝抬手抹额,她感觉额角淌下好大一滴汗,这人……
“放心,我绝对不会跨过线的。若违此誓,让我一辈子做噩梦。”小蓝掷地有声地指天发誓。
宋星阑:“……”
当小蓝躺了下来,盖好被子,却又看到床上的影帝正在穿衣服。
他本就穿着件短袖纯棉T恤和棉质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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