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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的时候紧一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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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壹:“……”
这俩人宛如智障一样的对话是怎么钻到她耳朵里来的?能比电视剧好看吗?
小情侣之间的对话幼稚又没什么营养,却处处透露着对彼此的熟稔与恩爱。
初壹知道初初和尹深感情稳定下来后,一直很甜蜜,这还是第一次领教到他们俩的腻歪,有点不爽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们俩好腻啊!”
很显然,这两人都沉浸在彼此的爱意里,又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儿,初初才反应过来,愣愣地看向初壹,“欸,姐,你刚刚有叫我吗?”
初壹:心累。jpg
“……没有。”
惹不起,她躲得起,干脆决定去做个孝顺的女儿帮妈妈洗碗。
才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夏秋雪和初闵冬俩人背对着她一起洗碗,厨房里的灯不算太亮,却给两人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她很少看到父母秀恩爱,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表达都比较含蓄,夏秋雪以前也曾偷偷抱怨,是她们的爸爸是个没什么情调的男人。
可今晚,两人都不像是五十岁的人,反倒都重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初闵冬调皮地弄了点泡沫到夏秋雪的脸上,夏秋雪扬着手作势要打他,结果被初闵冬一把抱住,俩人手上都沾着泡沫,顾念着彼此,两手都向着外面,夏秋雪倒在初闵冬的怀里,难得的红了脸,初闵冬笑着说:“这么多年过来,还是看不腻你这张脸。”
夏秋雪说哪有,都老太婆一个了。
然后初壹就听见她从小到大都严厉的爸爸,用着万分柔和的语调柔声道:“没有,你最漂亮。”
初壹:“……”
怎么回事?
喊她风尘仆仆地回来,就是为了回来吃一嘴狗粮的吗?!
虽然脚步非常懂事的退开,但架不住心里酸溜溜的,初壹郁闷地回到房里,给纪子轩发消息:「说!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纪子轩:「我妈妈。」
初壹:“……”
她不死心,又给沈渡发了一模一样的一条。
她师傅情商高的一批,一定能知道她想要的回答是什么的!
沈渡:「?」
沈渡:「喝酒了。」
这一个句号回得相当精髓,平缓的陈述句,连个疑问都不配。说明沈渡认定她在发酒疯,初壹沮丧地垂着手机,好了,dbq打扰了。
她郁闷地要死,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都没找到能够给她完美回复的男人,又不愿意罢休,今天晚上她!必须!听到有人赞美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捧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两滚,初壹心脏砰砰直跳,默默地把顾景澜从黑名单里给移了出来。
看在他当时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安抚她的份上,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顾景澜:「。」
初壹:「你快说!」
顾景澜:「你。」
简短的一个字,却承载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她紧紧抿着的唇角一下子咧得高高的,多云转晴,捧着手机,笑得无比灿烂。
七年过去了,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在她心里放出万千朵烟花。
…
转眼就到了丁宁的婚礼,初壹换上伴娘裙后,完美的身材还是让丁宁忍不住惊艳地称赞了好几句。
初壹站在丁宁身侧,给丁宁整理了一下头纱:“今天你才是主角,你是最美的新娘!”
“怎么办啊?我觉得我等会一定会哭的。”丁宁有点紧张,眼圈都红了,“昨天彩排的时候,他刚牵到我,我眼泪就唰一下流下来了,我今天也肯定会哭。”
初壹哄她,“不哭不哭,哭了妆会花,你老公到亲你的环节的时候会尴尬的。”
丁宁破涕为笑。
初壹也是第一次做伴娘,陪着丁宁夫妇在门口迎宾,那个伴郎是丁宁老公赵今的表弟,看见初壹,眼睛都直了。
顾景澜是赵今的大学同学,也被请到了婚礼上。丁宁眼尖,一眼认出他,赶紧推了初壹一把。
初壹在应付宾客们带来的小孩,熊孩子玩性大,看上了她伴娘裙上的薄纱,正在扯着玩。她那伴娘裙是一字肩的,初壹只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自己的裙纱,还要耐心地劝着那小朋友不要拉扯。被丁宁提醒,她闻言抬起眼,正好对上顾景澜黑深的眼眸。
他今天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手臂上挂着熨帖平整的黑西装,配上黑色西装裤,整个人挺拔修长,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干净气息。
他的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因着那小孩的拉扯,原本还算保守的一字领被拉的有一点开,大片大片光洁的肌肤裸露在外,白得刺眼。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初壹看在昨晚他夸了她的份上,对着他弯唇笑了笑,那孩子还在扯着她的裙子,她不得不又低下头去哄。碍于是丁宁的婚礼,她不想因为自己搞砸,强忍着敲这熊孩子小脑瓜的冲动,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
好在男孩的母亲没看到自己儿子,又出来寻,那男孩被母亲训斥了一下,手劲没控制住,几欲要把她的裙子扯下来,与此同时,她的脑袋上忽的暗了几分,伴随着浅淡的薄荷香,顾景澜的西装飞快地罩住了她即将暴露在外的深V。
原本他与她还有几步路的距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侧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肩头,淡淡地说:“去整理一下。”
她没异议,双手抓着他的西装,与他擦肩而过时,听见他用着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今天很漂亮。”
初壹脚步一歪,差点崴脚。明白他不过是为了呼应一下昨晚的短信,可还是不争气的羞红了脸,昨夜的甜蜜情绪涌上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心里有个小人正在疯狂的摇旗地附和着:是呀,我超漂亮!
全世界最漂亮的那种漂亮!
第23章 三更
初壹在洗手间里调整好自己的裙子,看着镜子里面色绯红的自己,真想给没骨气的自己一掌,有什么好脸红的!
她平时穿的小吊带不也都是这种风格吗?
之前也从来没觉得羞耻啊!
果然还是春。心萌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出了洗手间,回到了丁宁的身侧。
顾景澜已经落座,远远一群人,她看不见他,便把那件西装放在存取处。
得了空了,丁宁还有空八卦她,对着她眨眼睛,“什么情况呀?”
初壹笑笑,“亲密朋友。”
丁宁说:“等会我把捧花丢给你,马上你们也是亲密爱人了。”
初壹难得被丁宁这个小白兔调戏,耳根子都红透,“好好结婚!”
丁宁笑得很得意。
很快宾客到齐,新人进场,伴随着《结婚进行曲》,初壹一路送她到丁父面前,看着丁宁又被自己的父亲领着,缓缓地向着赵今走去。
到这一步后,她作为伴娘的所有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
全场都是暗色,唯有大厅中央的那一条走道亮着灯。
丁父把女儿交到赵今手里,拿着话筒,哽咽着半天没说出话,初壹在台下看着,被感动的眼泪哗哗流,仿佛台上嫁走的是她女儿,看得一桌人目瞪口呆。
纪子轩扶着额头,有点无奈:“姐,你能收敛点吗?大家都在看我们……”
初壹拿着餐巾纸擦了擦眼泪,“嘤嘤嘤~”
纪子轩:“算了算了,你哭吧……”
……
顾景澜坐在男方大学好友席,正好坐在初壹对座。
自他这个角度望过去,看见初壹不停的抹眼泪,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最近好像特别感性,动不动就哭。听说怀孕的女人比较脆弱,这样看来好像确实是的。
有人撞了撞他的胳膊,是大学寝室室友庄向鹏。庄向鹏贼兮兮地压低了身子,“老顾,陶思萱敬你酒呢!”
顾景澜这才回过神来,看对座举着酒杯的女人一眼。
一桌子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这两人,众所周知,大学时候,陶思萱追顾景澜追得那叫一个疯狂,在所有男人都只能当舔狗哄自家女友开心的日子里,陶思萱永远活力十足地出现在有顾景澜在的任何角落。
听说今天会来,也是,专程向赵今要了喜帖来的。陶思萱是舞蹈系的,和他们院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交情,据说硬是和赵今软磨硬泡了好久,要到了喜帖,这为了谁来的,一目了然。
陶思萱落落大方地举着酒杯:“顾景澜,就因为我追过你,我敬你的酒都不敢喝了啊?”
她这么说,场上的男人也都跟着瞎起哄,“欸,老顾,别那么小气,就喝杯酒嘛!”
“人姑娘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是男人就喝一个!”
顾景澜倒了杯白开水,“晚上要开车,以茶代酒。”
一群人直喊没劲,“别介啊!不喝酒多没劲啊,这样,你放开了喝,大不了我给你当司机呗!”
“就是就是,人美女都喝酒,老顾你喝水有点过不去啊。”
陶思萱更是笑盈盈的,“喝一个呗。”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顾景澜面不改色,也没换杯子,拿着那杯白水,在空中虚虚地和陶思萱碰了一下,“家里那位管得严,不许我沾酒。”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
“什……什么意思?卧槽?你结婚了?”
“不是吧!结婚了?!”
陶思萱的脸色也变了变,喉里的甜酒一秒变苦酒,但也有点不信。
“快了。”
顾景澜笑笑,目光又往那边那个抽抽噎噎的身影上瞟,看得出来纪子轩哄好了她,没再哭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众人想攒撮的八卦对象之一已经有了未婚妻,除了几个人闹哄哄的想一睹顾景澜妻子芳容外,其他人也都没了再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致。
饭桌上的话题再度变成了家长里短,某某生孩子了,某某又二胎了,还有几个单身的一齐感叹单身狗的悲哀。
…
婚礼上还有一个抢捧花的环节,初壹原本是不准备抢的。
丁宁和她那么熟,她去抢了捧花,万一这事儿落到夏秋雪耳朵里去,讲不定又能给她张罗一堆相亲的事情。
但架不住纪子轩一直怂恿,纪子轩做什么事都喜欢有人陪着,初壹和他往人群里一站,俊男靓女的搭配,吸引了不少目光,再加上纪子轩身上有不少纹身,穿着打扮得又潮,有好几个女生上起来搭讪。
纪子轩笑眯眯地照单全收,和妹子们互加了微信后,冲初壹挑衅地挑了挑眉,无声地炫耀自己行情好。
丁宁就已经开始抛花束了,众人纷纷进入紧张地的备战状态,都想讨个好彩头。
初壹一个白眼翻给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捧花就遥遥的飞过来,她轻而易举地举着手,接到了。
身边响起此起彼伏地羡慕声和恭喜声,她一脸懵逼地捧着那束捧花,十分不能理解自己不过随手一捞,那花束怎么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跑她手里来了?
再往后一看,都是一米五一米六的姑娘,她足有一米七,今天又穿了高跟鞋,和纪子轩跟两座大山似的,当仍不让的站着,丁宁扔得又高,这捧花自然就轻而易举地落进她手里了。
纪子轩笑的不行,等到人都走光了,才悄悄凑上来说:“别做单亲妈妈了,老天的意思大概你得结个婚。”
初壹:“……”
纪子轩:“我那天了解了一下,孩子上户口是需要结婚证的。加油,我看好你。”
初壹:“……”
…
酒过三巡,变成男人们的主场,没喝酒之前,我是洛城的,喝了酒之后,各个都彰显出洛城是我的派头来。
顾景澜漫不经心地听了几句,看初壹抢到了捧花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遍了全场没寻到她的影子,倒是看到了纪子轩,被几个女生围聚着聊天。
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寻她。
等到顾景澜走后,众人的话题又迅速地被拉扯了回来。
“现在老顾是咱班成就最高的了,年轻有为啊!”
“他有未婚妻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啊?长啥样啊?”
“保护的好呗。”有人说着,不经意地扫了陶思萱一眼,挑衅道:“也有可能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临时编造的。”
几个单身狗说:“唉,苦了我们萱萱了,别追顾景澜了,来追我们吧!”
陶思萱的神情从刚才顾景澜说自己有未婚妻时就不怎么好看了,她专程从帝都赶过来,可不是为了来听他公布这个消息的。
她更倾向于……
顾景澜还是在拒绝她。
可那又怎样,只要她坚持,他总有一天会被她感动的。
…
丁宁作为新娘,要敬酒,但她酒量不好,便多以茶代水。可赵今的亲戚们都是较为豪爽的人,势要把这对新人灌醉,丁宁喝了几杯脸上就红彤彤一片,可爱的要命。
好不容易一圈酒敬完,丁宁也顺理成章地醉了,新娘的任务也结束的差不多了,丁宁晕乎乎的,拉着她出了酒店。
“壹壹,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你要多笑笑,我把我的幸福分给你一半好不好呀?”
真是奇怪,明明是喝醉的人,身形都站不稳,眼睛也睁不开,偏偏说得话却这么感人,初壹鼻子一酸,正想感动,丁宁冲着她打了个一个酒嗝。
酒气冲天,薰得她迅速地把自己的那点儿感动之情给憋了回去,嫌弃地扶着丁宁往回走,“外面风大,你是新娘子,别乱跑,等会你老公该着急了!”
丁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她后,傻乎乎地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酒窝甜甜的绽开,随后张开了双臂,重重地叫道:
“壹壹。”
初壹皱着眉,伸着手迎她,“在呢在呢。”
可转瞬,丁宁就扑进了赵今的怀抱,赵今酒量好一些,没醉,急急地找出来,一把搂住丁宁,看见自己老婆醉乎乎的,就忍不住和初壹笑:“她就这样,你别介意啊。”
丁宁趴在赵今的胸口,傻乎乎的笑。
初壹愣着,感觉心口被挖了一大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不,不会介意。”
她和丁宁近八年的友谊,比丁宁认识赵今要早上六年,丁宁的青葱岁月是她一起成长的,她比谁都了解丁宁喝醉了是怎么样,也早就习惯了一遍嫌弃着丁宁黏人一边照顾她。
可赵今却和她说,别介意啊。
说者无心,可她最近敏感又脆弱,听在耳里总有几分不是滋味。
丁宁在赵今怀里摇头,大着舌头,声音听起来又奶又甜,“壹壹……壹壹不会介意的。赵今,我好想吃糖炒栗子啊。”
赵今旁若无人的耐心哄丁宁,“我带你去买,好不好。”
初壹和赵今接触不多,赵今在她的印象里,多是刻板木讷的,可他对着丁宁,就多了几分柔情。
那是独属于爱情的,轻柔的声音。
她立在原处,几分落寞之外,忽的又升腾起几分羡慕。
也忽然有了想要谈恋爱的冲动。
她的爱情在高中时期早早的夭折,这些年也习惯一个人生活,激烈的情绪都给了顾景澜,这些年或伤感或怀念或骂骂咧咧,却也从未觉得孤独。
可在今天晚上,她忽然觉得无比的寂寞。
朋友会长大,会嫁人,组建自己的家庭,有了新的想要一起陪伴着的对象。
她忽的无比怀念起那一年买红薯的晚上。
她扬着声发号施令,顾景澜的一声“好”里包裹无限的纵容。
初壹眼眶热了热,眼泪又很快的收回去,赵今搀着丁宁,抱歉地笑笑,“初壹,我带她先走,你一个人可以吧!”
初壹笑得灿烂,“我肯定可以的,你们快走吧!她喝了不少酒,你晚上要好好照顾她。”
赵今点点头,拦了辆的士,抱着有点昏睡的丁宁走了。
初壹目送着那辆的士开远,夜色沉沉的冬夜,街灯昏暗的亮着几盏,无端又添几分寥寥寂色,风很大,她抖了抖,觉得有些冷,蹲下身抱紧了自己。
其实她这会儿一个人不太好,可她没理由告诉赵今不太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余光里多了一双皮鞋。
她无需抬头看,心里已经有了了然的答案。
“我送你。”
顾景澜的声音在这样的冬夜里,莫名的听着很温柔。初壹恍惚中以为自己回到了十七岁,他们的恋情还没有被她妈发现,他也还没有离开,她天马行空地说任何事,他都能给予她无限的包容和宠溺。
夜色浓稠,她眨了眨眼,忽得仰起头,眼中似聚满了黑夜里所有的光:
“顾景澜,我们结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万!=v=
第24章
万籁俱寂,夜色如墨。
酒店内是无尽的狂欢,酒店外的小型广场上静悄悄的,只有凉风吹动树梢,树叶沙沙的响声。
顾景澜沉默的垂眼她。
少女蹲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腿,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微微一哂。
夜色里两人无言对望,他的沉默像是一道透明屏障。
初壹的脚已经蹲麻了,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也看了好一会儿,和她预料的恰恰相反,这扑克脸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是说喜欢她,想追求她,还要对她负责的吗?
她心里倍感沮丧,眼眶微热,率先垂下脸来,“你要不愿意——”
话语最后被酒店广场树梢上的无数渐次亮起的小白灯所截获,无数的灯光将夜色装点如白昼,她一愣,一时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说的话。
顾景澜单膝跪下,拿出了那枚一直存放在身上的戒指盒。
光亮下,那一枚蓝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竟然一点也不逊色于周围的光亮,反倒牢牢的把她的视线吸引住。
他哪怕这样单膝跪下,也比蹲着的她要高上一截,初壹目瞪口呆地仰着头,听见他说:
“壹壹,嫁给我。”
顾景澜有点紧张。
这句话他在心里重复过很多次,临到嘴边,才发觉异常的难。
诚然,今晚他也准备了求婚,就在婚宴隔壁的包房里。他对这些浪漫的事情没有多少了解,只通过搜索得知女生会喜欢的求婚方式,包房里便也如此操作,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喜欢着的女孩,总是能给他无数惊喜。
初壹原本没动还好,她想站起来,可身子刚刚抬起,从脚底处就传来密密麻麻又痒又酸的麻意。蹲了太久,腿都麻了,她趔趄地往后退了两步,勉强靠着身后大树的枝干,眼泪哗啦啦地淌下来。
“你起来呀。”
虽然他那时一走了之,她是放过很多什么再见面一定要让他跪着喊爸爸之类的狠话,他个子高,大多数时候,两人正常站着,她都是只能看见他的下半边侧脸,现在他单膝跪着,她可以看见他的头顶。
他在以一个谦卑的姿态,恳求着她。
而她又何德何能。
顾景澜没动,似乎在等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真是个木头。
初壹眼眶发涨,吸了吸鼻子,娇纵地伸出手:“快点来给本小姐戴上。”
她有点忐忑,怕自己这样趾高气昂的态度会让他不爽,但心里又憋着十七岁的那一口气,心想着只要他把戒指套上来了,她就嫁给他。
葱白似的五指纤纤如玉,他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把戒指推到无名指上,然后顺势包裹住了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紧扣,一手轻擦她脸上的泪。
“最近怎么这么爱哭。”
初壹的眼泪涌现的更多。
郁闷了一晚上,竟然真叫她等到了,这样熟悉的、近似呢喃的,情人间的低语。
而她也终于拥有了,娇纵嗲气撒娇的资格。
“都是你,搞这么肉麻,害我掉眼泪。”
他轻轻地笑,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圈住,“以后不会了。”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如果冬天来了,你要抱紧我。
……
其实初壹一点儿也不指望顾景澜能给她搞出点浪漫的事儿,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个浪漫的人。
更何况,这种情况下,谁预料得到她脑子一热,能说出这种话?
但他适时地掏出钻戒,又配合着顺势求了婚,除了感动和惊喜之外,也很满足。
酒店就在洛江旁边,江面也染上灯火的倒影,江对岸是繁华的建筑,被灯饰装点出轮廓,风景独好。
两人走出酒店门外,牵着手并排在洛江边走着。
初壹兴致颇高地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以前的事情。
“张志平你还记得吧?就你们班那班主任。你走以后听说他惋惜的不行,第二天还摔了一跤,所有人笑的不行,硬生生说他是惋惜你,走路时就没看路,踩一个香蕉皮,摔得够呛。”
“你之前租的那一块房子拆迁了,我本来还想等重造完去把你那间房子租下来,结果那一块规划成了安全局,房子也全变成安全局家属楼,想租也租不到了。”
“其实我隐约能感觉到你去了帝都,我高考那一年的分数能上帝都美院,但我不敢去,怕到了帝都,也找不到你,那样更失望,干脆就不想去了。”
他便一路安静地听她描述。
初壹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后来两人走到洛江大桥,她看着桥对面,忽的兴起:“顾景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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