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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的时候紧一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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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壹描述了一下,问他,“顾景澜,你还记得吗?”
  顾景澜也挺感慨的,“记得。”
  初壹反思自己:“我那时候挺霸道挺刁蛮的,难为你了。”
  他竟没反驳,十分硬气地应了一句“不客气。”
  看在回忆滤镜的份上,初壹不和他计较。
  他根本不会吃辣,每次薄薄的嘴唇都被辣成妖艳的红,需要猛灌矿泉水解辣,她笑着和他说口味不一样以后怎么生活啊?
  他就淡淡瞥她一眼,眸眼里写满了抗拒,冷淡又直接:“我们不会一起生活。”
  可一转眼,不就生活在一起了?
  顾景澜淡定地往碗里加辣椒,初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欸,你不能吃辣的。”
  他执意要往碗里加:“现在会了。”
  在一起时的回忆太多,以至于分开后,在相同的地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她在一起的事。
  那一年冬天他远走帝都,在陌生城市的面店里,固执地往面里加了一勺又一勺的辣酱。
  仿佛少女还坐在他身边,说着自己奇奇怪怪的歪理,趁着他不注意,偷摸着又往碗里加一勺醋和辣,清白的汤面变得艳红,一切都仿佛昨日,可他与她之间已隔万重山水。
  初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胃病的人不养胃,还吃辣椒,作死么?
  可她拦不住他,男人加完辣,兜了一勺面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还是十七岁的那个味道吗?”
  这话他讲的一本正经的,初壹没忍住笑出鹅叫,非常煞风景地说:“你拍电视剧呢?”
  他没生气,很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现在我们的口味一致了。”
  初壹难免感动。
  感动完了还是觉得他是个傻逼,可他是为了她变得这么傻逼的,忽然又有点小感动了。
  顾景澜仍旧固执地举着勺子,她只好凑上去喝了,真的好辣,是她喜欢的重口味,想了想还是决定配合他,“比十七岁那年的好喝多了。”
  她又冲他眨了眨眼:“你知道为什么嘛?”
  没等他回答,又急急地显摆上了。
  “因为这是我做的!”
  吃完早饭,他要离开了。
  初壹送他到门口,她抱着他精瘦的腰不放手,“顾景澜,一天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宠溺:“好。”
  “要是沿途有好看的风景也给我拍一张。”
  “好。”
  “按时吃饭,胃药放在你最外层的包里。”
  “好。”
  “还有……”她顿了顿,抬起脸,对上他的眼,有点羞于启齿,“要想我。”
  他唇边的笑意更盛,低下头来吻了吻她。
  初壹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他的气息很快变重,直到许让的电话打过来,才不得不放开她。
  他重重看她一眼,“等我回来。”
  他们亲了好久,初壹的唇都快被他亲肿了,有点羞又有点不舍,松开了他的袖子,“好呢。”
  她目送着他坐进车,引擎发动,车子渐渐开远,房间渐渐静下来,不舍的情绪好像淡了一点。
  狗男人走了,没人和她抢两米大床了!
  …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初壹每天干干活,等到晚上和纪子轩一起出去兜风。天气已经冷下来,她和他开着车窗,车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两人玩得不要太嗨。
  得知她没怀孕,纪子轩难免遗憾,可很快地又觉得正常,他们这样潇洒的人,干嘛要生个小拖油瓶出来?
  两人每晚开到平城山的观景台,看洛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顾念着要开车,一人喝一瓶饮料,再配上点卤味,小日子不要太快活。
  初壹在山顶上和顾景澜视频,他那边是静谧的酒店,温暖又明亮的灯光包裹着他,叫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多了几分平顺的温柔,唯有眉毛紧紧皱着,她兴致很高,山风吹乱了她的发,她高举着可乐,要和他碰杯,眼睛亮如天上的繁星:“顾景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虽然一个人睡很爽,可两米的床还是显得空旷了一点,她这几天都搬回自己的小房间去睡了。
  他有点抱歉地说:“这边的事情有点多,可能还要再晚几天。”
  她的嘴撅了一下,又很快地抿住,“好吧。”
  一个合格的霸总小娇妻,是不能催促霸总快回家的。初壹觉得自己不仅合格,还非常优秀,所以她万分大度地挥了挥手:“那你多呆几天,呆一个月也没事。”
  说完这话就看见一边纪子轩眼神幽幽,一副“你继续装的表情”。
  纪子轩是真的嫌弃,到底是哪个人天天嚷嚷着老公不在好可怜啊,独守空闺寂寞小黄花求带飞的?
  想他抛弃大好的夜生活,陪着她在山顶上吃小卤味,被山风吹成傻逼,完美的发型也被吹成杀马特,这姐们竟然还好意思装大度哦!!!
  初壹朝他龇了龇牙,雪白的牙在夜色里闪着一点寒光,大有仗势欺人的架势,一副你得罪我信不信我告诉我老公的狗模样。
  纪子轩只好转过头,幽幽地看风景。
  顾景澜记着她的生理期,又看她内里穿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只套着一件风衣,山顶风大,怕她冻着,催促着她早点回家。
  初壹得意洋洋地给了纪子轩一个镜头,“没事,有阿轩。”
  纪子轩突然被cue,十分不情愿地对着镜头笑一下,“姐夫。”
  顾景澜对他就没对初壹那么温柔了,冷淡地“嗯”了一下后,淡淡地道:“八点了。”
  自上回顾景澜无声地通过他爹限制了他的卡后,纪子轩就有点怵顾景澜,当即听懂了顾总的言下之意,一把拉着初壹往车里塞:“八点了走了走了回家。”
  初壹不肯,“才八点。”
  她回家要忍不住想顾景澜的!
  纪子轩感觉这电话里的不是他“姐夫”,而是一尊大佛,被初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我们良好青年九点钟要睡觉的,走了走了走了!”
  初壹真是难过极了,等挂了电话后又要叫纪子轩带她去打牌,纪子轩逃都来不及,“姐姐你放过我,你知道你老公有多恐怖吗?”
  初壹笑眯眯地摇摇头,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老公不仅帅气多金还体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人呀?
  与此同时,顾景澜挂了电话后,门铃响起。
  以为是顾景波,顾景澜起身去开门,门被拉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陶思萱。
  陶思萱身穿一件黑色的抹胸小礼裙,似乎有些喝多了,面色有些异样的红,她抬着眼,一手扶在门把处,防止他关上门,对着他笑了笑,“顾景澜,我有话和你说……”
  他皱了皱眉,闻见她身上的酒气,手不动声色地把门往前推了一些,“你喝多了,有事明天再说。”
  “没事。”她摇了摇头,往他房间里挤,“是我的一点私人感情,想和你说一说,你让我进去,行么,我头有点晕。”
  陶思萱是真的有点喝多了。
  再加上面对着心上人,哪怕酒不醉人,她也能自醉,更何况是真的酒意上来,干脆借酒袒露心扉。
  可这个冰冷的男人对着她似乎从来没有温柔和怜惜的感情,仍旧维持着要合上门的姿势,冷冷的道:“陶小姐,这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顾景澜,我追了你整整五年!”
  陶思萱的情绪有点激动,五年,那么漫长的一个数字。
  可无论她用尽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走入他的眼中,更何况心中。
  “虽然很抱歉,但……”他低头看她一眼,冷淡的声线里透着几分隐隐的不耐,“深夜进入已婚男士的房间,不太好吧。”
  …
  洛城这两天一直在下雨,被这天气搞的,初壹的生意奇差无比。
  唯独这天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推开了刺青店的门,门铃声响起,初壹笑着起身迎客:“欢迎光临。”
  那女人步子一怔,愣了几秒,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巴掌大的脸,“怎么是你?”
  初壹茫然地盯着女顾客看了几秒,记不起来俩人在哪相遇过。但做生意的人总归要懂得变通一点,她支支吾吾地应,“是是是,是我。”
  季饶把墨镜放进包里,有点无语。
  自上回苦等顾景澜一早上,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又得知顾景澜已婚的消息,她爸心里就存了气,联合几个洛城大佬要一起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上上课”,一边又在张罗着给她找联姻对象的事情。
  季饶不服气的厉害,心想去你大爷的名门闺秀,她以后要走纹刺青,走路带风的冷艳挂,叫那些以为她贤良淑德的狗男人都滚远一点。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纹个身还要碰上这小妖精?
  季饶有点不耐,抿了抿唇,“我要纹身!”
  初壹笑眯眯地问,顺带把自己店里的纹身册子递给季饶:“你要纹什么图样的啊?”
  季饶左翻翻,右翻翻,看中了个玫瑰花图样的造型,伸出自己的右手,“这个,纹手背上。”
  说完,看了看初壹墙上挂着的设计图,忍不住又问一句,“你技术好不好的啊?我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但你要是给我纹得不好看,我把你店砸了信不信?”
  这种高高在上莫名其妙自信的口吻,叫初壹顿时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之前顾景澜带着她去的那个酒会上,忠告她只是顾景澜的玩物的小姑娘吗?
  初壹对季饶向来不客气,更何况还被人质疑自己的技术,也不愿意做她这单了,“那你出门左手边右转。”
  “那里有别的刺青店?”
  “不,那是眼科医院。”
  ——墙壁上的设计稿都出自她之手!再加上照片上的照片,都是无美颜无滤镜无修图的真实拍照,她怎么说当年艺考也名列帝都美院前三,基本功学的不要太扎实!
  再瞅瞅她故意弄了个陈设墙专门挂着自己参赛的荣誉证书和奖杯,不都在宣示着——
  店!主!超!牛!逼!吗!
  “你!”
  季饶被她怼了怼,有点不高兴,可也没走,“我暂且信你一回,你给我好好纹。”
  初壹毫不走心地应了:“谢谢您叻!”
  季饶看见她左手无名指的那枚蓝宝石钻戒,又联想到那日顾景澜说自己已婚,季饶眼中难掩羡慕,酸溜溜地说:“他对你真好。”
  初壹抬眼,顺着季饶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枚钻戒,“还凑合吧。”
  季饶不高兴说话了,郁闷地刷了一会儿朋友圈,正巧看到有朋友发的在帝都某个酒会上的自拍。
  在那朋友的自拍里,不远处站着个男人,外貌极度出挑,竟然一下就吸引到了季饶的注意,定睛一看,竟然是顾景澜。
  季饶忍不住放大看了看,忽的看见挽在顾景澜手臂上的一只手。
  涂了艳红色的指甲油,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季饶生怕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看后发现,真的是顾景澜!也真的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
  当即把照片怼到初壹眼前,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有点同情起初壹来了。
  也许是这几天老爸给她灌输了太多只要保证自己是家里的那根红旗,任凭男人在外面再怎么彩旗飘飘,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理念。她可是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当然受不了这种理念,和老爸大吵一架,这才跑出来的。
  可同情归同情,对着初壹,季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小妖精,我就说吧,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初壹定睛看那照片一眼,目光在放大后的照片上短暂的停留了两秒,女人艳红色的指甲油让她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一针下去,扎哭季饶。
  “疼疼疼疼疼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尘缘、芝士与咕咕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士与咕咕1瓶;


第30章 
  季饶纹个身,叫的比杀猪还响亮,眼泪把妆都给哭花了。
  初壹不忍,停下笔,“你要不选个简单的图案。”
  “我不!”季饶带着哭腔坚定地否定道:“我就要这个!!”
  初壹懒得和叛逆大小姐多言,既然顾客要求了,她便专心致志地继续工作,季饶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抹眼泪,“你这是公报私仇!”
  初壹手里动作没停,很直男地回了一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季饶一哽,更委屈了,“你这人怎么这样的!顾客就是上帝,你就这样对上帝的?”
  初壹一听,乐的不行,“我怎么没听说过上帝纹个身还哭哭啼啼的?”
  季饶嘴一瘪,不说话了,就盯着天花板掉眼泪。
  一是真的疼,她第一次纹身,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养尊处优地堪比豌豆公主,平时磕碰一下都要叫好几天,这会儿纹身枪就跟针似的,扎进她的皮肤里,细密的疼痛从手背处传来,钻心的疼;二就是委屈了,她离家出走后,老爸停了她的卡,料定她没了钱就会乖乖回家相亲去。
  美人落泪,小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季饶不开口的时候其实蛮可爱的,巴掌大的小脸很圆,眼睛也圆,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可惜这会儿芭比娃娃的妆花了,看上去像只花里胡哨的流浪小花猫。
  初壹沉默地看她一眼,加快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还好只需要白描,虽然玫瑰花花瓣繁复,但初壹基本功扎实,很快就结束。
  季饶已经痛麻木了,唯有眼里总还反反复复漾起清泪,初壹把纹身枪放下后洗了手,找了片湿巾给季饶,季饶不接。
  初壹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从抽屉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一并塞给季饶。
  季饶不想接的,被初壹强行抓着手,握住了湿巾和奶糖。恹恹的翻了个身,蜷缩在纹身椅上,眼泪从左眼流进右眼,又一路往下,忧郁极了。
  初壹忍俊不禁:“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季饶轻声哼哼唧唧了两声,初壹没听清,自顾自也剥了颗大白兔塞嘴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季饶背对着初壹,看着手里的那颗大白兔——不,在她的眼里,这是20大卡的热量!需要散步13。8分钟才能消耗完!
  她天生长一张娃娃脸,奈何不住脸圆,不管怎么努力,看起来脸上都还是肉嘟嘟的,平时一点儿甜品都不敢沾。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整个纹身店都萦绕着一股奶糖的甜香。
  季饶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没忍住,悄咪咪地开始解手里那颗大白兔的包装,动作万分小心,生怕塑料纸摩擦,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让初壹听见。
  好不容易把那颗大白兔从包装纸内解放出来,她捏着那颗奶糖,尽量平缓的伸臂,把奶糖塞进嘴里,甜意顿时在嘴里化开。
  唔!好幸福呀!
  季饶刚眯起眼,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声低笑,叫她如鲠在喉,全身僵硬,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让身后的人看到了多少,瞬间羞恼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从纹身床上坐起来,圆溜溜地大眼瞪着初壹:“你笑什么!”
  初壹看着她被奶糖鼓起来的右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忍不住逗逗她,“笑你可爱呗。”
  季饶脸更红,“你才可爱我一点也不可爱!”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一点也不可爱,我超可爱!”
  初壹这回干脆笑出声。
  晚上和顾景澜打电话,也把这事儿给顾景澜说了,初壹贴着面膜,笑弯了眼,脸上的面膜皱起来,她只好摘掉,又有意打趣他,“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原‘未婚妻’这么可爱啊?”
  顾景澜在电话那头没什么多余的反应,看她兴致很好,敷过面膜的脸蛋水灵灵的,只嘱咐她,“别累着自己。”
  说起来张淼请了小半个月的假,初壹这一年很少自己管一天的店,几天下来难免有点累,但自己开店赚钱哪有不累的?
  她怎么说也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难道还真要做他顾总养的雀雀吗?
  因此她嘴上也就应付他几句,顾景澜似乎仍旧是忙,她和他讲春节的打算的时候,他那边的门铃响起来,她心里倏的一紧,想到早上季饶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是谁呀?”
  “我哥。”
  顾景澜去开门。
  顾景波端了个水果拼盘,看到视频里的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哟,真不凑巧,没想到你们小两口在聊天——这是弟妹吧。”
  顾景澜点头,对着她说,“嗯,初壹,喊哥哥。”
  初壹早就听闻过顾景波大名,十七岁的时候为了多了解顾景澜一点,拜托纪子轩多查了一点消息,结果消息惊人,顾景澜他哥杀了人,坐牢去了。
  后来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又觉得唏嘘。
  顾景波喜欢的女孩是单亲家庭,母亲改嫁给继父后没两年走了,那继父不是个东西,钱赚不来几个,倒是酗酒,每次喝醉了就打骂那个女孩子,有一回醉酒后甚至还想□□那女孩。女孩第一次奋力挣扎,弄伤了养父,挨了一顿打。后来有一晚又发生了同样的事,失手错杀了养父。
  顾景波替心爱的女孩顶罪,进了少管所关了五年。
  初壹之前也设想过顾景波的模样,但没想到顾景波竟然文质彬彬,看起来蛮斯文的,也很有亲和力。
  猝不及防相见,初壹有点窘迫地对着镜头笑了笑,“哥哥好。”
  短暂寒暄两句后,顾景波非常有眼色的借口离开,初壹忍不住对着手机叫起来,“你怎么这样啊!第一次见你哥哥,我素颜,丑死了啊!!!”
  “有么。”顾景澜仔仔细细看她半分钟,“不是挺漂亮的?”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她心尖一暖,板着的脸顿时崩掉,笑开了花。
  狗男人讲情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挂了电话后,因着那一句情话带动起来的好心情仅仅维持了两个小时,入夜后万籁俱寂,初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会多想。
  不得不承认哪怕白天她伪装的再好,可那张照片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引起了她心底的一点儿小波澜。
  她完全的信任顾景澜,倒不是信他有多忠贞,而是知道没必要防。
  能入顾景澜眼的女人,她防不住。
  而不能入顾景澜眼里的女人,也没必要。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大脑愈发兴奋,往这个思路一路想下去,初壹翻了个身,抱住抱枕,莫名尝出几分卑微来。
  重逢后她和顾景澜的关系,看似他一直在追,她傲娇负气,可他们的关系也是建立在他的维持意愿上的。
  她做了缩头乌龟,分开那么多年也没试图找寻过他,这一切的开始也都源于他的主动,如若有一天他不在主动,也不再维系,率先从这段感情里抽身,而她被他捧到那么高一个位置,享受过他的温柔他的好,到那时候哪怕摔个粉身碎骨,也换不来情郎一个缱绻回望的眼神。
  好在第二日初壹便走出阴霾,晚睡真的很不可取,人一到了深夜就想当诗人,总有数不清的悲伤桥段好对月惆怅。
  是钱不好赚,还是刺青事业不需要她再去深入学习?!
  结果刚开车到店门口,就看门外等着个戴墨镜的女人,手里捧着俩包子,站在她店门口小口小口的啃,身上的大衣还是昨天的那一件。
  初壹愣了愣,没想到还能看见季大小姐如此窘境。
  两人四目相对,季饶红着脸,小声说:“你能快把店打开吗?我站在外面等了你一小时,冷死了。”
  ……
  季饶没说假话,冬天的早晨很冷,她无家可归,在店门口从八点半等到九点半,一边在心里抱怨,自由职业也太幸福了吧!哪有人八点半不开门营业的,小妖精过的也太舒坦了!
  初壹进店后开了空调,又烧了热水,给季饶倒了一杯,看季饶哆嗦着身子,双手捂着杯壁取暖,还是架不住同情心发作,问道:“你怎么了?”
  季饶啃着包子不说话,忽然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她,“你这有没有能纹一天,价格又不贵的刺青啊?”
  初壹:“……”
  仗着时间尚早店里没生意,初壹了解完硬气的离家出走的小家雀的故事,再次坚定了要做个有收入的独立女性的目标。
  季饶把她爸气得够呛,除了停了她的所有卡之外,洛城的所有酒店和小旅馆,但凡在季家势力范围内的,都不允许季饶入住。季饶昨晚是在顾景澜的慈澜酒店留宿的,可慈澜的酒店住宿费也价格不菲,一晚上就掏空她所有现金,好友们又都忌惮着她家的势力不敢救济,思来想去,只好不要脸的来找初壹试试运气。
  初壹逗她,“你胆子挺大啊。”
  季饶握拳,“我一定要和万恶资本主义斗争到底!我就是饿死,都不要回家!”
  初壹耸耸肩,这种话她上回好像也听纪子轩提过,结果呢,第二天那兔崽子就嫌和她在一起住宿太艰苦,屁滚尿流地坐飞机回洛城了。
  料想季饶和纪子轩应该半斤八两,初壹没拒绝,接受了她晚上想留宿在刺青店的恳求,心想着这倒霉孩子估计一晚都坚持不住,愿意乖乖回家认错去。
  下午的时候纪子轩过来,推开门撞见季饶,夸张地“卧槽”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洛城是小城,俩人又都是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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