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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的时候紧一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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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二更
顾景澜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
初壹以前喜欢摸他的唇线,薄薄一条,说他寡情。
他不否认,只知道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只能给她一人。
可如若有一个新的生命,是属于他和她的,他想,自己也许会去努力的对她肚子里的那一小团儿好。
——只要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想到刚刚少女一脸郁闷,把这袋玩意儿藏了又藏的模样,估计希望不大。
他皱了皱眉。
…
初壹丢完垃圾,心情沉重,中午回家吃粉蒸肉也没吃几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想吐。
但菜是她点的,她妈去买了新鲜荷叶,包裹着肉泥,加了粉,齐齐地码在蒸锅上,像一个个绿色的荷包。也正因着她想吃,夏秋雪做了很多。
初壹强迫着自己多吃几个,见还剩了不少,便拿了个保鲜盒装着,给张淼带了一点。
张淼吃得满嘴都是油,直赞夏秋雪手艺,“我说呢,你早上跑这么快,原来吃好吃的去了!”
初壹不置可否,坐在桌前画设计稿,可任凭她怎么让自己沉下心来,画笔在纸上来来回回地扫了两下,最终还是搁下。
今天没什么生意,再加上没状态,怎么都平复不了心里的躁郁感,干脆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鬼使神差的,晃荡去了附近的妇幼保健院。
一路行来,做人流的和待产的完全是两种状态,一群怀孕的女人,因着不同的选择,走向两个不同的分叉口,一边满是新生的希望,嘴角带笑,一边是脸色惨淡的发愁。
初壹戴着口罩,沉默地走到人流区,有哭哭啼啼的小女生,也有满不在乎的同龄人,还有一些不想要二胎的。
大多数人对女人打胎的感官不好,说的全是女人不自爱,作践自己。有个嚼泡泡糖的女人来了两回,实在听那女生哭得厉害,安抚地说,“没事,我流过一次,没你想的那么疼。这儿的医生技术好,回家好好养就行了。”
那女生听了,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打哭嗝:“我不想流,可我也不想生。”
初壹也让她哭得心烦意乱,不远处有人在介绍流产过程。她听了一会儿,小腿直哆嗦。刮宫听起来就好疼,听说全凭医生经验和手感,要是刮不干净,还得再来一次,再加上那些老生常谈的打胎对身体的损耗很大,甚至还可能引起不孕不育的问题,她听不下去,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流是肯定要流的,她不怕疼,只是那些七七八八的后遗症让人心生胆怯,平日里胆子再大,在这些地方也还是传统和保守的,又觉得悲惨,自作孽不可活,心里悲戚戚一片。
许是在医院给的打击太大,脑子乱哄哄的,初壹早早收工准备回家睡一觉。
回家的路上,眉心突突的跳,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又走两步,眼圈不自觉地红了,她眨眨眼,心想着夏秋雪还在家,不能被母亲察觉出异样。
可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向来很灵。
一打开家门,就见顾景澜,手里还攥着她丢掉的显示着两条杠的验孕棒。
她心下一凛,眼皮跳得更厉害,显然她妈出去了,不然顾景澜哪里能这么安然地在她这等着,早就被夏秋雪赶出去了。
初壹皱着眉,最近没一件顺心事情,又想抽烟。她不看他,兀自逼自己冷静下来,站在玄关处换鞋,声音平淡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景澜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初壹换好鞋子,扫一眼他手里的验孕棒,淡淡地说,“改天吧,我今天很累。”
她是真的有点累,精神根本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进入不了战斗模式,只想蒙头在床上睡一觉。说完就往洗手间里走,有点逐客的意思,哪晓得顾景澜眼疾手快,一脚抵在她即将合上的门板上,很执着地说:“壹壹,我们聊聊。”
初壹用力地抵着门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谈什么,聊什么?聊医生怎么刮她的子宫?她真的很想踹他两脚,可实在没力气和他battle了,只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哥,你先让我方便一下行么。”
顾景澜沉默了一下,慢慢退开。
初壹“砰”得一声把洗手间的门关上,清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巴巴的。反正要和顾景澜磨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对着镜子补起妆来。
就这么一点小事,她慌什么?不就是怀个孕,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景澜等了五分钟,见房门紧闭,里面的人仍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敲了敲门,初壹在画眉,听见声响后扬声怼他,“催什么催,等着!”
屋外的人又耐心地等了二十分钟,再次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还没等初壹出声,顾景澜已经开口,“壹壹,我知道你怀孕了,我们结婚。”
她扯了扯唇角,“谁怀孕了,搞笑吧你。”
顾景澜没和她继续扯这个话题,说了一堆话,七七八八的,回忆过去的有,展望未来的也有,他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初壹却莫名听得怒火中烧。
所以他一开始,是想为以前负责。
现在呢?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冷笑一下,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是,我怀孕了。但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话还没说完,眼前覆下了一层阴影,他走上前,她机敏地快速地往后退一步,却被他抓着,一手垫在她的脑后,用力地吻住她的唇。
洗手间的门慢慢合上,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也顺势被他抵在门上。
这个吻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异常汹涌。
初壹没料到他会这样,瞪大眼的同时,双手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捶打着挣扎。她有些怒了,用上几分力气,可他也预料到她的动作,压着她的同时,一手捉住她两手的手腕举过头顶,叫她被迫挺起胸膛,下巴被他的另一只手挑起。
她的战斗力向来爆表,可面对他,一切挣扎都像是在软绵绵的欲拒还迎。挣扎无果,气息也被掠夺,只好用力地咬他的唇。
很快,血腥味就在两人嘴里扩散开,他的唇破了,她咬得很重,也感受到他短暂因为吃痛而僵硬的身体,可没用,他抵着她,死死地吻她。
他疯了吗?
初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们的距离那么近,气息交缠,她几近缺氧,双腿软绵绵的,唯有揪着他的衣襟才能够站稳。
他紧紧地闭着眼,唯有睫毛轻轻地颤动,他的睫毛很长,以至于让眼睛看起来无形中添了几分多情,而此时此刻,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闭着,其实他亲吻的时候很迷人,只是她的心里没了当年的欢喜,全成了委屈。低声地呜咽着,眼里不自觉地盈满泪。
唇瓣被他反复地吻着,几乎要快没知觉,直到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突兀地铃声让她一哆嗦,神智清明一些,这才记起来夏秋雪还要回来,复又继续挣扎了起来,总算在一个喘气的机会推开他。
“顾景澜,你发什么疯!”
与过往的冷沉不同,他的眼里充满了侵略性,唇角带一丝殷红,野性十足,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抹了一把脸,心里犯怵,摸索着去抓自己的手机。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了,初壹接起来,电话恰好在她接起时挂了。夏秋雪已经进了屋,听见洗手间里的铃声响,走过来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壹壹,你在厕所里干嘛呢?电话也不接。”
门没锁,但好在她抵着门,夏秋雪应该推不进来。
初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是被夏秋雪吓的,二是顾景澜就把她圈在怀里。他轻靠在她的耳边,慢慢地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周围,又热又痒。
她缩着脑袋,明明想大骂他变态、流氓,可又不敢被夏秋雪发现,只好扯着嗓子应付着道,“妈,我洗澡呢!”
夏秋雪“哦”一声,“你慢慢来,我刚和你王阿姨逛街回来,饭还得有一会儿。”
初壹皱着眉,一手抵在顾景澜胸前,声音因着他不断的靠近变得有些颤,只说了一个“好”字,就走音的厉害,赶紧捂着自己的嘴,重重瞪他一眼。
洗手间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又急又气,眼泪掉下来两颗,被他变态的吻掉,她气极,想甩他巴掌,手腕又被他牢牢地攥着。
男女力量悬殊,纵然她战斗力爆表,可顾景澜这些年似乎精进了不少,无论是身手还是力气,都比她要好,手腕再次被羞辱地举过头顶,她除了恶狠狠地瞪他,什么都做不了。
想叫他滚,可怕出门时被夏秋雪看到。
把他锁在洗手间里不现实,夏秋雪总归要用厕所的。
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沉:“壹壹,生下来,你和孩子我都会负责。”
负责个屁。
她不想理他,迅速冷静下来后,迅速有了决策。
“顾景澜,我先出去,房门和厕所门我都会开着,等会你找时机出去。我和你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摩挲着她的唇边,嗓音暗哑,“嫁给我。”
她已经没了和他来回推拉的缱绻温情,心里只有支开他的焦急,语带嘲讽地说,“顾总,求婚不是这样求的。”
他动作停顿下来,若有所思。
初壹趁机打开门闪身出去,顺带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夏秋雪在切西红柿,看到初壹走出来,随口问道:“洗好了?”
初壹应一声,掩耳盗铃的试图挡住洗手间的方向,“晚上吃什么?”
“吃简单点吧?我把肉圆和粉蒸肉热热,再加个西红柿蛋汤,好吧。”
“行。妈你去我房间里给我拿本书呗。”
夏秋雪看她一眼,“都要吃饭了还看什么书,吃完再看。再说了,你自己没手没脚啊?没看见我现在正在忙哦。”
初壹撒娇:“我今天店里活特别多,累的要死,你帮我拿下嘛。”
夏秋雪白她一眼,真是拿这个任性的女儿没辙,“去去去,哎呀,都说女儿大了父母享清福,也就你个祖宗还作威作福,现在连个男朋友也不找,你说说我怎么放心的下你……”
夏秋雪解了围裙,往卧室方向走,初壹心里一喜,正准备让顾景澜走,却见夏秋雪走了一半,忽的改了个方向,“你等会,我先上个厕所啊。”
初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留言都发红包哒,感谢大家支持么么
第18章 三更
初壹吓得脸色惨白,连喊了两声妈,“哎呦,我肚子难受,您先去帮我拿个止痛药呗。我琢磨着我大姨妈快来了,今天难受一天了。”
果不其然,夏秋雪脚步停下,皱起眉,“止痛药少吃点,对身体不好的。”
初壹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会儿看着,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夏秋雪看她一眼,总算往她房间里走,“你药都放哪了?”
“床头柜下的第一个抽屉。你找找啊。”
眼见夏秋雪走进她的房间,初壹迫不及待地往洗手间里冲,快速地打开房门,要把顾景澜撵出去。
顾景澜起先不愿走,看她脸色煞白,确实有几分惨色。一手探上她的额头,要试她的体温。
初壹真的很想冲他咆哮,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这副气定神闲的样!
时间紧迫,她没空再计较他探上来的手,专心致志地把他推出了门外,顾景澜想再说点什么,刚开了一个口,房门就被她重重地关上。
他哑然地淡笑一下,回了自己的屋子。
听见房门开关的声响,也没找到止痛药,夏秋雪从卧室里走出来,“壹壹啊,你止痛药我找不到啊?”
送走了顾景澜那瘟神,初壹放松不少:“你抽屉里没找到?那可能我吃完了。我去买。”
夏秋雪“欸欸”的喊了两声,“你坐着吧,肚子疼就别动了,我去给你买。”
初壹眼眶一热,忽的有些感性,问夏秋雪,“妈,当妈妈辛苦不辛苦啊。”
“辛苦啊,怎么不辛苦?伺候你吃伺候你喝的,祖宗哦。”
初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生我啊?”
这个问题似乎把夏秋雪给问到了,愣了一下才哑然的笑起来,“生了孩子也是快乐的啊。”
“你总说我气你。”
一说到这个,夏秋雪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你这孩子说起来也算意外了。当时我和你爸都不想生,过得苦巴巴的,怎么生啊?哪晓得忽然就怀了,怀了我本来说打了,你爸说生,生就生呗,结果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孩子,我当然生气了。
——你看你小时候,让你去学舞蹈,你不肯,非要去学什么跆拳道,第一天去就把同班小男孩给打哭了,我叫你道歉你还不高兴,我给人家道完歉啊还得反过来哄你。后来么,又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说要去当美术生,这不让你学了美术,还和我们急,闹着离家出走,最后妥协让你去读了美术,大学四年读完,回来我说让你看看去那种小学里当个美术老师也挺好,你不肯,非要开店,和我吵完又和你爸吵,你说说你有多可气!”
这么一路听夏秋雪数落下来,初壹腼腆的笑了笑,她一直都不是让父母省心的孩子,也因此她得出结论:“你看,生孩子就是找气受。”
夏秋雪一顿,否定道:“不是的,也有乐趣的啊。我怀你的时候,你老踢我,那时候你爸就把脸贴我肚子上,你踹一脚,他就能乐好几分钟。你开口讲话早,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和你爸都哭了,你别看你爸现在对你跟对个陌生人似的,那也都是被你气的,小时候你只要喊一声爸爸,你爸乐得连天上的月亮都给你摘。你看,后来你和初初上学,拿了奖状,贴了满满一书房,这些都是生孩子的乐趣啊……”
一回忆起来,夏秋雪也欣慰的笑了,“现在你和初初长大,你有自己的事业,初初也开始重新跳舞了,也有了男朋友可以照顾她,我再等个几年,你找到能照顾你的那个人,你爸也退休了,那时候就不再管你们啦,趁着我们还走得动,我就拖着他一起环游世界去。”
初壹抿了抿唇,顺着夏秋雪的话说下去,“你是为我们付出的够多了,以后啊,让我爸好好陪你玩玩。”
一说起初父,夏秋雪翘了翘嘴巴,“就你爸那宅男,能陪我出门我都得谢天谢地了,哎,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初壹尴尬地找补,“我有个朋友,本来和她老公说好要丁克的,结果意外怀孕了。现在纠结生还是不生呢。”
“你告诉她,得生啊。”夏秋雪说,“我和你爸那会儿苦,不也不想生吗?养儿方知父母恩,生了孩子才有乐趣。你看我这么多年和你爸过下来,有的时候吵得凶了,也想离婚,那还不是为了你和初初想着忍一忍,忍过去了,也就雨过天晴了。要没孩子,一个家轻轻松松就散了,你看看,得生啊。”
初壹“哦”一声。
夏秋雪打开门,“我去给你买药。”
“别买了。”初壹把菜都端上桌,“咱们先吃饭吧。”
她吃完饭后就窝进了房间里,本来想帮着夏秋雪一起洗碗的,夏秋雪说她大姨妈要来,别沾水了,初壹无法,窝进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夏秋雪买了止痛药回来。
“你少吃点,但要是真的痛了还是得吃,晚上早点睡,别一天到晚捧着手机玩。”
初壹蓦的眼眶一热,哽咽道:“嗯。”
长大后忽然就从细碎的生活细节里读出了母亲的关心,以前总觉得理所当然,愧疚伴随着感动一并热了眼眶,她不想让夏秋雪看出她的异常,恹恹地躲进被子里。
夏秋雪给她掖了掖被子。
等到母亲走出去,初壹这才把手轻轻抚上肚子,心里一开始决绝的想法也微微的动摇了一点。
初壹不想再多想下去,随手点了本小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作者写女主和男主一夜情后意外怀孕,结果被狠毒女配算计流产,男主也误会女主打掉孩子,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女主在男二的帮助下渐渐走出阴影,可在想平平淡淡地过完余生时男主又再度出现,两人纠缠误会虐身虐心后HE了。
初壹跳着看的,越看越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现状与女主相同,看得她万分郁闷,干脆把手机一丢,关了灯闭眼睛睡觉。
在床上来来回回地翻了两滚,仍旧意难平地扯着被子郁闷,也不知道后来怎么睡着的,以至于被梦境惊醒时,才发现那团被子被她□□得又拧又皱。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嫁给了顾景澜,怀了孕,生了孩子。
孩子叫她妈妈,问她爸爸在哪。
她笑着说爸爸就在旁边呀,爸爸是不是特别帅。
结果一转头,哪里有顾景澜的影子,她的心脏猛然一缩,惊醒过来。
时间不过凌晨三点,屋子内漆黑一片,夜里寂静,只有她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声音。
初壹捂着胸口,茫然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刚刚动摇的念头瞬间被这个梦摁的死死的。
不生。
坚决不生!
可她这厢下了决心,顾景澜也似乎开始动真格起来,化身缠人精,每天来她店里接她下班。
她头疼的要命,偏偏张淼还在那拍手,“壹壹姐,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初壹百口莫辩,干脆不辩。
惹不起顾景澜,她总躲得起,这天趁着上班时间去找了沈渡,又想找他帮忙。
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渡算是她在刺青之路上的领路人,初壹的刺青手艺也是跟着沈渡学的,只不过沈渡不习惯被人喊师傅,初壹这么多年便都一直和他姓名相称。
沈渡的店里一直燃着香,味道浅淡,不会呛人,给人一种很出尘的感觉,心情却会变得格外的宁静。
她到的时候,他正在给顾客打雾,没抬眼,专心致志地工作。
初壹轻车熟路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削了个苹果,想了想,又去找了个盘子来,切了个水果拼盘,找个几根牙签扎着戳着吃,站在他身边看他工作。
沈渡没开口,倒是那个顾客认出她,“欸”一声,“我以前老见着你。现在怎么不干了?”
初壹笑眯眯地解释,“翅膀硬了,在隔壁开了店抢生意呢!”
沈渡纹身时喜静,初壹坐在沙发上,给纪子轩发消息,上回说蹦极没走成,这回她说去旅游,纪子轩个闲人直说ok,初壹趁机把机票买了。
等到打雾完毕,沈渡送走了顾客,这才懒懒看她一眼,“他来找你了?”
沈渡嘴里的那个“他”,自然指顾景澜。
她这么多年没忘掉顾景澜,脚踝上的那个Gu jinglan的刺青也是缠了沈渡一周,沈渡才给她纹的。
初壹点点头,“一言难尽。”
沈渡没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吧。看情况,也许去几个月也可能?”
沈渡其实不太赞同她的做法,她是执着的人,顾景澜亦如此。七年不忘,她躲几个月,总归是要回来的。
“回来以后呢,怎么躲。”
初壹没想好,“不知道。”
她只是这几天实在被顾景澜逼急了,再加上心里乱,想出去散散心。
沈渡没再说话。
沈渡的店名气大,算得上是洛城最好最大的刺青店,学徒也有五个,她既然当起了甩手掌柜,干脆就没回自己店,在沈渡的店里给学徒们指导一下,等着纪子轩来接她。
下午五点,纪子轩处理完手里的所有事情,开车来接她。
“去北城?”
初壹点头,上车点了首杰伦的《一路向北》,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两人一路开到机场,除了身份证什么行李都没带,轻轻松松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当飞机飞起,缓缓在空中飞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初壹弯了弯唇,心情愉悦的快要飞起来。
惹不起顾景澜,她跑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第一个万结束啦!=v=叉腰!
第19章
“顾总,鲜花都是今天下午刚摘空运过来的,菜色都以初壹小姐的口味准备妥当,音效和灯光也都测验完毕……”
洛城最高档的私人餐厅内,餐厅经理一丝不苟地汇报工作,许让恭顺的站在一侧,可也架不住内心的好奇,暗自猜测着。
许让做了顾景澜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醉心于工作的顾总开始热心于这种事,甚至前些天还让他去拍了一枚蓝宝石钻戒。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女人,才能把顾总迷成这样。
是上回那个让顾总豪掷五千万的女人吗?
餐厅经理汇报完毕,许让最后总结陈词:“顾总,一切都安排妥当……”
“好。早点下班。”
顾景澜面无表情地点头,看一眼时间,快到五点了,初壹快下班了。
他率先走出餐厅,今天的天气很好,前几天全是阴天,今天难得的放了晴,还出了太阳,他坐进车内,淡淡地想:这是一个好兆头。
五点二十分,迈巴赫顺利地停在了刺青店的门口,初壹的刺青店名叫壹间刺青,简单又通俗。他低下头,自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藏红色绒面戒指盒。
一枚蓝宝石钻戒安静地躺在戒指盒中间,切割得非常完美,如大海一般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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