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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飞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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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密切对应着计划内容行事的清微子就在他所计算的日蚀开始时刻窜了出去,踩在飞剑上一路飞到武则天需要仰视30度角的地方。
武则天本来是要看太阳的,毕竟三月初三也不怎么暖和,阳光又说不上刺眼,所以勉强眯着眼睛直视着天空,这会儿冷不丁的旁边飞出来一个人,倒把武则天吓了一跳。
却见那人一身杏黄道袍白眉白须白发,一张老脸皱皱巴巴,偏偏颜色还很十分不错,逍逍遥遥的一身仙气,站在……嗯?凌空站在飞剑上?武则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第一个念头是:有人行刺!而且不是一般人行刺!是……是个活神仙啊!
清微子他们的计划是:当日蚀刚刚出现的时候,清微子飞上半空与武则天对话,说些天降祥瑞于吾主所以特来相见的鬼话,同时几大弟子隐藏在暗处为清微子聚拢祥云,用云力把清微子托住,最后清微子把脚下踩着的飞剑送给武则天,称留着此剑,如有需要让人拿着剑去仙都山召唤,必定倾力相助。一切完毕之后,日蚀也完了,到时候太阳出现,祥云消散,飞天的神仙都不见了,颇有点似真视幻分不清楚的玄妙,这些对于阐教弟子来说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把戏。
然而清微子遵守计划飞出去了,放祥云的几个晚辈却都比他脑筋灵活那么一点,眼看着日蚀没按时出现,这是什么缘故?祥云还放不放?三个人有些作难。
正在洞玄子等人考虑着的时候,忽然听见观天台上有人大叫道:“护驾!有刺客!”登时三人就懵了,想着也许是清微子在上面做了些什么出格的,那么自己下面要干什么呢?有些拿不定主意。
洞玄子是最先考虑清楚的,神识一动,真元随之而起,大片的祥云开始向半空中的清微子聚拢过去。
清微子站在天上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看这女皇帝吧?果然是个女人,老道我刚刚飞上来,话还没说半句呢,你怎么就认定我是刺客呢?老道不就是想让你看清楚点才没立刻开口说话么?嗯?这祥云放的,怎么只有后面的祥云出来了,脚下的呢?原来只有洞玄子最快反应了过来,把他的那份儿给做了,洞灵子和洞元子还没想好是继续干或者改日再战呢。
禁卫的反应能力出奇得快,武则天才刚刚喊了一声“护驾”便已经从各个楼梯口上来十好几个人,团团围住了武则天,然后一个个发现刺客原来在天上。
清微子叹道:“果然兴衰在天,谋求不得啊……”他自从上来后一个字还都没说呢,下面已经对他很反感了,现在再说那些预定的台词是不是晚了点了呢?转身便想飞走。
幸亏武则天虽然一时害怕,但还是大将风范,见清微子在天上足足过了几息的功夫都没动静,眼看自己的禁卫军连弓箭都已准备上了,那老道还没动手攻击呢,也有可能不是什么人找来的神仙刺客,于是大着胆子向天上喝道:“兀那道人,来此何干?”
清微子心中大喜,立刻凌空施礼道:“台上可是大周皇帝么?贫道清微子……”就要趁这个机会把事先琢磨好的套近乎的话说了。
武则天一愣,似乎这道人还是有些礼貌的嘛,正要屏退左右好好听他说话,突然斜刺里又有个人飞了出来,大喊道:“何方妖人,竟然敢对陛下无礼!还不快按下云头,以礼陛见!须知惊了圣驾你担当不起!”
武则天一愣,本来她感觉到清微子并没有敌意的时候也为自己适才的神经过敏微微汗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说这番话真是“正合孤意”啊!忙向来人细看了一眼。
却见凭空跳出来这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虽然也是虚空而立,却不像清微子那样身穿道袍脚踏飞剑,而是一身宽袍大袖的书生模样,再看模样,那叫一个秀气……
来人自然是许琼了,他本来想着就是见招拆招,所以一到时刻就脑子转的飞快,现在看日蚀没来,他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再看有个老道出来了,定是武三思安排的,似乎演技不怎么好惊动了武则天?那敢情好!许琼也不招呼慕容覆水了,想必他也还没想好怎么办呢,便自己先蹦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老道安个罪名再说。
清微子肺都快气炸了:我是妖人?我老道要是妖人天下就没正常人了,这是哪来的小子?好不容易我有个说话的机会却又出来一个你?今天太背运了,听梁王的话现身出来见见女皇帝吧,天象还忽然变了,既然出来了吧,几个小家伙又不知道配合,还没说话呢女皇帝喊刺客,这才不喊了又出来个小家伙不让老道说话——出门没看黄历啊!
清微子浑身有些发抖的喝道:“何……何方道友说话如,如此无理!贫道见见皇上,又干你什么事?为何说贫道是妖人?你,你又是何人!”
许琼按落云头,站在观天台上,背对武则天等众人面对着清微子,大喊道:“哪座山上出来的没规矩的道士?不知道觐见皇上要行大礼么?偌大年纪怎么活过来的?别说你是个道士,便是活神仙,也得知道皇上是弥勒转世,看见皇上又岂有不见全礼之理?不当自己是大周子民么?”
清微子乏言以对,他在仙都山上是掌门的师弟,别说现在,除了入门时给三清像磕头之外,再没给人见过什么全礼,现在竟然有个小家伙叫他给俗世的皇帝三跪九叩?可是想一想,似乎俗世中的规矩就是这样,自己待在仙都山上不下来也就是了,既然来了是不是要按世间的规矩办呢?他倒有些犹豫。
清微子有些动摇的时候,洞玄子见势不妙已经跟着飞了上来,指着许琼道:“你这小子好不怪异,我等出世之人,因见天下出现祥瑞,知道国家将兴,才来与皇帝一见,你也是修道人,怎地不明白这道理呢?却在此胡言乱语。”
许琼笑道:“嘿嘿,还来见皇帝?说到现在了你们连自己名字都没报上,谁家有这么大大咧咧的规矩?”
洞玄子微微转脸看了师叔一眼,心道:“这老家伙几百年没下山了,嗯,他这辈子就没下山几次,因他辈分高所以今天帮衬着他上场,却弄的一塌糊涂,唉……”只好朗声道:“贫道仙都派……”
许琼现在却是一身的刺儿,听洞玄子刚说了几个字,便大喝一声打断他话道:“仙都派?仙都派不就是在仙都山上么?仙都山可是大周的地界儿,你等还不快快下来参见皇上,等什么!”
洞玄子怒道:“你这小子好不晓事,我等修道之人跪得三清,还能跪得凡人么?你是哪个门派的,却来此无理搅事?”
许琼嘿嘿一笑道:“跪不得?”说了半句却打住,回身向武则天下跪施了个大礼,朗声道:“鄂州修士罗公远参见皇帝陛下,那两个修道人忒也无礼,请陛下降旨命草民将他俩拿下给陛下治罪。”
武则天怔了怔,忽然笑了。
“罗公远?如卿所奏。”
…………日蚀等特异天象来临的时候,是天地之间灵气最为充沛的时候,此时练功可以事半功倍,而截教功法最是直截了当,平生靠的便是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所以北邙山中这一干妖怪在吴一、吴二的指挥下布起了截教的法阵来,虽不是什么大阵,但是阵图是最正宗的,所以效果也是十分惊人。
强大的吸力影响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甚至影响了天象本来的样子,虚空中的灵气一刹那便被抽取的一干二净,这一刻,阵法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月亮的表面。空间在瞬间便出现了轻微的扭曲,无数的轨迹从井井有条的状态变成了一片混乱和犬牙交错,月亮的影子在这一刹那,偏移了……
正在天空中晃晃悠悠走着的东木公忽然有了一丝感应,立刻眉头一皱,掐指算来,本来十分简单的因果竟似牵连着一些巨大的连锁反应,一时间也算不清楚,骇然道:“这两个孽畜,干出了多大事件来?哼,本想看看他们在哪处厮混,既然想起我来,不免再给他们些好处。嘿,现在可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了,须防牵连到我身上。”
稍一沉吟,东木公对身侧两个童子道:“小黑,小白,你两个带我法宝,去北邙山把那两个孽畜给我摄了来,不必听他们说话!”
两个童子奉命去了,东木公站在云端默默想道:“今日天庭之中有些混乱,诸多事务处理不好,吕纯阳、刘海蟾他们都转世积德去了,说是如此,莫不也是为了避开天庭这么个烂摊子?唉,诸事少惹为妙,抓了这两个畜生,我也回去好好闭关个几百年,叫他们谁都找不着我。”
小黑、小白二人拿了东木公的法宝,一路向中原之地飞行,走的差不多脱离东木公神识范围了,小白悄悄问道:“师兄,祖师爷却是为了什么东西发怒,你可知道么?”
小黑笑道:“那两个东西啊,当日你不在祖师爷身边,我却知道。当年封神之战之前,祖师爷在人间获了两条赤金蜈蚣,却是天下异种,本是要取了元神炼剑的,可是那蜈蚣却忽然口吐人言,向祖师爷求饶,祖师爷甚是好笑,便饶了他们,还喂了几颗仙丹给他们吃。未几,发现他们修为进度颇快,有些惊讶,掐指一算才知道两个孽畜已经练出了神识,尝溜进丹房偷丹药吃。祖师爷对他们说,修为有高有低,品格有上有下,若是偷吃,便得想着有朝一日还回来,现在你们修为低微,想还我的丹药也不容易,一些丹药嘛,倒也不放在我的眼里,如此罢,我削了你们修行,你们回凡间继续修炼,什么时候能还了我的仙丹才准飞升上天,不然,飞升一次我削你们一次,如此方可叫你们记牢。”
小白啧啧道:“原来祖师爷还是不曾取了他们元神,由此可见,都说祖师爷宽厚,此言非虚也。”
小黑道:“不错,适才祖师爷说起来,还是要给他们好处的,想必是罚得他们够了,既然和祖师爷有缘,不免还要帮扶之,才是真人所为。只是不知这两个孽畜在凡间如何了。看祖师爷十分气恼,你我跑快一点,免得他们在凡间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小白点头道:“不错,不错。”
两人加快速度,向北邙山飞去。
…………却说许琼冒称自己是罗公远,向武则天讨了圣旨要捉拿两个老道,两个老道不免相视而笑,这么一个臭未干的小孩子竟然请了圣旨要拿下两人,就算清微子和洞玄子的道行都不如仙都派的掌门真人和一干长老,可是拿到世上也是响当当的,修界之中清微子也算薄有些名气,而眼前这个家伙,看样子不足二十,凭神识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浑厚的真元,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鄂州罗公远的名号啊,就凭这也敢出来叫板?
洞玄子一阵冲动便有些想上前去教训教训许琼,却被清微子叫住。
清微子叹息道:“果然是牝鸡司晨,眼看就要天下大乱。洞玄啊,今日之事师叔觉得十分怪异,咱们修道之人,何必来这朝堂之上卖弄?”
洞玄子瞧着已经开始慢慢逼近的许琼,恨恨道:“还不是梁……”
清微子打断他的话道:“罢了,别说什么唆摆不唆摆,咱们修道人总得出世才得修行,师叔忽然明白了,嘿嘿,天下事自有天下人担当,我等何必插上一脚?”
洞玄子沉吟道:“可是,洞真子师弟……”
他俩说着话,许琼和武则天众人都是听见了的,武则天听清微子说什么“牝鸡司晨”、“天下大乱”的话,火气立刻就上来,恨不得就看着许琼把两个讨厌的老道抓下来,所以很是热切地看着许琼。
许琼轻轻冷笑着,道:“两个老道,不敢打么?便核计着要走?”
慕容覆水在下面看见天上这一出,想着许琼自己怕是打不过两个老道的,于是也飞身上来,与许琼一南一北夹着两人。
清微子眼里就没许琼这个对手,何妨再加上一个同样“年纪不大、气势一般、没听说过这号人”的慕容覆水?自顾自地对洞玄子道:“走吧,叫上他们,咱们回山去,哼,今日闹到如此地步还不是因为咱们动了尘念?洞真子便是有什么遭遇,也是他命中注定,走走走!”
许琼正要大喝一声,忽见下面又一连串飞起十来个人和两个老道聚在一处,其中穿杏黄道袍的也有两个,登时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乱动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错阳差
更新时间:2010…1…18 0:01:11 本章字数:4600
许琼不敢动,不代表慕容覆水也不敢动。
慕容覆水一向对自己的战力还是自视极高的,他也算是修行了二三十年,不过却和阐教的路子迥异,当初是学武加上感悟,后来到了一定程度没了进境,便是炼丹修养,最后学了些阐教的法门,自以为从自己手上拿出来要比阐教的门人更强。当日遇见洞真子,栽了个大跟头,主要不是因为洞真子比他厉害或者他比洞真子厉害得不多,而是因为迫切需要速战速决,因为洞真子有几个手下围着许琼呢,以许琼当时的实力,如果和四个道士动上了手绝对要吃大亏。所以慕容覆水心一横决定来次快的,而且还不愿意伤人性命,只是拿拳头打来打去,想着用极快的速度把洞真子打服帖了了事,结果洞真子比他预料的强了那么一线,致使战局拖延了起来,再后来就是蓝水派的几个人路过,神识一扫被慕容覆水发现了,才以那种鸡飞蛋打的窝囊法子落荒而逃,最后还得许琼出面收拾残局。
这一个月来,不但许琼静坐苦修,朝思暮想着迅速提高的路子,慕容覆水也没闲着,把自己的一套路数加以整理。想想上次的不利因素主要在于自己的手段也是以自保为主,现在经过思索改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至少对上清微子不落败是可以保证的。
可是,慕容覆水对上清微子可以不落败,许琼对上洞玄子、洞元子、洞灵子三人加上他们四人的一帮徒子徒孙也可保无虞?这个就不在慕容覆水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所以慕容覆水一见清微子招呼大伙要走,立刻高声喝道:“仙都山的野道士往哪走?不见慕容公子在此么!”
许琼心中一紧,他也是在掂量实力,在他看来,慕容覆水最多也就是能打败清微子那老道罢了,剩下的要自己对付?晕死啊!
清微子寿眉一皱,正要开口呵斥,下面武则天却发话了:“两位爱卿不必动怒,他们要走,早走早好,朕绝不强留!”
登时慕容覆水一愣,许琼心中一喜,而清微子心中一阵发苦:辛辛苦苦来洛阳一次,又计划了那么多天,就落了个“朕不强留”?唉,罢罢罢,走就走吧,朝堂之上果然不是修道之人该来的地方!
清微子率领众人一飞而起,本事大的带着本事小的,转眼就飞得看不见了。
武则天眯着眼睛看他们远去,她心里何尝不想留下这帮无理的道士折辱一番?不过她也是会算帐的,起初清微子强力出场,眼看着是个修行有成的道德之士,之后许琼出来,看年纪不怎么般配,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仗着自己的势也许能和老道打平手最多了,然后清微子方面又出来一群人,十好几个呢,许琼方面只出来一个帮手,而且也是少壮派,据说这帮修炼的家伙们年纪越大越厉害,这俩小家伙就算再厉害,对上这么一大帮老道能得了好处吗?要是没有今日这事,他们爱咋咋地,可是今天自己在场,两个年轻人又明显是为自己帮腔的,真地掐起来,自己这边的人再吃了亏,可是大大的没面子,日后别人不会说两个年轻人不自量力,而是会说皇帝武则天不会用人,以卵击石,这能是什么好名声?所以,唉,他们也愿意滚蛋,让他们好好走了就是。
说话间文武百官已经上来了很多人,其中便有武三思,他在下面一见这场面已经吓的脸都发绿了,真怕那群道士最后闹得灰头土脸拿自己当挡箭牌,那么立刻全盘计划败露,自己都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看看一群道士啥也没说就灰溜溜走了,武三思不禁松了口气,起先不自觉佝偻下去的身子又不自觉地挺了起来,不过心里还是存着疑虑:这俩口气大到天上去、敢跟一帮活神仙作对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
许琼偷偷抹了把冷汗,又偷偷瞪了慕容覆水一眼,再偷偷向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飞落在观天台上,许琼大步走上前去,一撩袍摆作势要跪,武则天已经受过他一次大礼,也知道这两人乃是会飞的“活神仙”,就算也是大周国的子民,自己也是受之不起的,急忙抢先道:“免礼平身,两位爱卿,咱们站着叙话便是,敢问两位是何方人士啊?”
许琼拱手道:“启禀陛下,草民祖籍鄂州,数代之前已经举家迁移到东海上去修行,本名罗公远,这位是我师兄,复姓慕容,名曰‘覆水’二字。年前草民二人回中土游历,遇见临淄郡王殿下,蒙殿下开导,愿为皇帝陛下效力,昨日才处理完一些琐事,便赶来洛阳见驾,却……哼,却回来的晚了,被一帮无知之徒扰乱了圣听,草民有罪。”
慕容覆水虽然比许琼年纪大,书读得也多,但是电视剧比他看得少啊,哪知道说什么合适?听许琼在前面侃侃而谈,只是庆幸这家伙还算给面子只把他自己名字给改了,甚觉欣慰,在后面连连点头。却忘记许琼本来说过的人教、阐教之争。
武则天也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仔细品了品意思,最后还是明白了,知道许琼是李隆基招揽过来的人,心道:“果然是年轻人,还是和年轻人说得来。”轻轻对左右问道:“临淄王在何处?”
身侧太监答道:“回皇上的话,临淄郡王初任卫尉少卿,事务繁忙,今日并未随驾来观天台。”
武则天笑道:“嗯,做事勤力,却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罗卿啊,你说这今日本该有日蚀,却为何至此仍不出现呢?”
许琼暗笑:“这还不好说么?反正有人已经气跑了,活生生的十几个替罪羊,随口一扯也就是了。”拿定了主意,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道:“启禀皇上,日蚀本是天象,哪会爽约……”
刚说了这一句,忽然天象倏得变了。
…………话说小黑、小白拿了东木公赐下的法宝,一路飞奔到北邙山,有东木公的神识指点,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那个妖窟,大踏步进去道:“呔!何方妖魔再次设阵?影响了天象岂是你们吃罪得起?还不快快收了阵法回去见我们祖师爷请罪!”
阵法中心的吴一、吴二一听,立刻大惊失色,这是哪里来的高人?虽然看样子听声音都是小孩子,可是神识在它们身上扫来扫去,可是知道厉害的。
吴一颤巍巍地道:“啊……是,是哪路神仙降罪于我等?我等收了阵法便是,何必相逼?”
小黑笑道:“说话的不是吴一么?你可还认得我?”
吴一仔细一看,心叫一声“苦也”,怎会是东木公身边的童子?当年东木公跟他们两人说的话仍历历在耳,现在不是偷丹药了,而是抢夺天地精华,而且妨碍了天象乃是大罪,虽然平时没什么人会去追究吧,可是一追究起来就不得了。
吴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却是吴二叫道:“童子恕罪,我等不过摆了个阵法,却也是道家正宗的,虽说妨碍了天象,不过也请可怜我们这数千条性命,若没了今日之功,日后被人发现这数千妖类,不免又是杀伐啊!”
小白哼声道:“有了今日之功?这些妖类恢复了灵识再练神识,修行路上不也是诸多杀伐么?两条蜈蚣,莫要多说,祖师爷叫我俩来拿你等,是好好跟我们去还是劳动我们动用祖师爷的法宝,你们自己定吧。”
吴一叹道:“唉,却是天不饶我等。童子,此处阵心只是我两人主持,跟你们走便是,与他人无涉。”
小黑道:“如此,便跟我俩去吧,快些儿快些儿。”
吴一、吴二也就是趁这段时间弄了不少灵气在身,恰恰可以飞行,只得离了阵眼,乖乖随二童子一路飞去了。他们几个脚程慢,东木公也一直没有快起来,飞了好一会,两拨人才在岭南道地界碰头。
东木公一见两条蜈蚣,登时大怒道:“你这两个不长进的!当年放你们下凡回去,这许多时日过去了,却怎如此不知悔改?贸然用阵法影响天象,须知封神之战以后再没人敢用这些阵法了,你们若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不免又查出与我的因果来,唉!蠢材蠢材!”说着,气得直跺脚。
吴一一听东木公提起封神之战,立刻伏地大哭道:“主人啊!我二人并非不知进取之辈,可是主人一提封神之战,却是勾起了我们两兄弟无尽伤心。自从被主人赶走,我们两人哪过过几天逍遥日子啊?封神一战之前被收入截教,没过多久就被阐教修士用阵法镇压了起来,幸亏他们没发现我们二人与其他妖类不同,便一股脑镇压在北邙山下,这千多年来我俩吃尽了苦头,苦苦抵抗阵法威势,只求能晚死一天,盼着能有一日再得见主人一面,好诉说我俩的后悔啊!天可怜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那阵法可算出了点纰漏被我们二人破开,这才得见天日,我们可是一天都没在外面过过啊,算出了日蚀,以为是绝好的机会,实无意陷害主人,请主人明察!”
说着话,一颗硕大的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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