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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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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的语气没有过重,那样孙惠茵可能真的要伤心至死,他还是想给她一点余地,可又怕太轻巧的语气对她没有震慑的作用。
此时此刻,他是像一个兄长一样在劝她,在告诫她似的对她说:“女孩子,要懂得自重啊。”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将她褪掉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来,给她穿好。
孙惠茵哭的不能自已,泣不成声,静江简直就像对待猫猫一样,还给她把袜子也穿好了,轻声道:“不要冲动,我不能碰你,这也是为了你好,我要是今天碰了你,明天你结婚,你丈夫知道了,以后你要被牵一辈子头皮的,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他看了看她,已经整装完毕,便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孙惠茵一路走一路哭,她家其实就在双辽新村,也就是猫猫的幼儿园的后面,从冷冻厂走过去至多十五分钟了,她多希望可以多走一会儿啊,最好能走一辈子。
路边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本就稀疏落魄的太阳彻底被遮蔽住了,她在心灰意冷中连恨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如丧家之犬般,被人驱逐回老巢。
她想,那么多人觊觎她的肉¥%体,想要得到她的垂青,可她亲自送上门送给方静江,他却不要。
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静江于他而言是个谜,是个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对手,她已无能为力。因为如果对她的肉体都不敢兴趣,那么她再也拿不出什么东西去吸引他了。
静江心里也是有一份伤感的,他是一个男人,但一个女孩愿意在结婚前把自己的贞(*操奉献给她,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触动的事,浪漫之中还有一点凄美,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孙惠茵早就不是处女了,他一直处于这种‘有缘无分’‘相见恨晚’的情绪中,内疚的不行,觉得曾有人如此爱他,而他此生却没能照顾过她一天。
为了安慰孙惠茵,他道:“我和我老婆恋爱三年,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假如说,我是说假如,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我同时遇见你们两个,或许我会好好的选择,看谁的性情更适合我,可现在我是有老婆的人,我有我的家庭要照顾,我跟你是不可能的,真的,别再想着我了,我希望你过的幸福,过的好。”
他把她送到她家的楼道口,灯光昏暗,她的眼泪干涸了,只定定望着他的背影,他说:“再见,真的。好好对自己。”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十几年后,方静江把这则故事当成炫耀的资本说给女儿听的时候,想要显示一下她老爹当年是多么的玉树临风,对她妈是多么的坚定不移时,猫猫一语点醒他梦中人:“嗳!你帮帮忙哦,你就是一个傻X,那是一个多有心计的女人啊!你也不想想,她要是真想把自己献给你,哪里不能去?先不说开房不开房,你们冷冻厂有多少犄角旮旯是可以办事的啊?楼顶的小房间,还有后面那排厂房,地方多了去了,老爹!她偏要选择冷库,我说老爸您别说我粗俗,你们在冷库那地方,就算你真想那什么她,你能掰得开她的腿吗?你都冻成一根冰棍了,你还有心思能插*的进去啊?!”
静江一听,有一种‘呃…好像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猫猫白了他一眼,“就你那点儿智商,看着凶的要命,其实和我妈一样,都是二缺,肠子都是直的,一条道儿直通□□,被人玩的团团的转。她的目的很简单,我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你和我妈好过,反正她得不到你,得不到你就要你日日夜夜想着她,每次和我妈吵架了,你就会想到她,想‘呐,曾经有个女的对我这么这么的好,结婚前想要把贞操献给我’,而我妈还和你吵,所以你就觉得她不好,天长日久的,对你们夫妻的感情得有多大的伤害啊!你别跟我说你从没想过,你一定暗地里偷偷比较过。”猫猫一口断言。
静江不语,几乎等于了默认。
“所以说…”猫猫打了个响指,“你别跟我说我妈怎么怎么不好,我知道她有挺多缺点的,她对我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比你更有数,可我有资格埋怨,你却没有,因为她对你是实心实意的,你却没有探索过她的内心,你没有在她需要你的时候好好安慰过她,理解过她,就已经给她判了死刑。那个女人也就达到了目的。她只是要让你一辈子想着她,觉得她好过你的老婆,就够了。老实说吧,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静江一笑,抽了根烟:“我当时就想,‘啊呀,这女的身材真是不太好,肩膀是斜的,胸部怎么那么小,而且腿短,连6比4的比例都不到,最大的优点只有脸可以看看’,所以我就什么心思就没有了,还是你妈好。”
猫猫笑疯了,要说男人的心思就是那么简单,加减乘除,在当时他们父女的谈话中,方静江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孙惠茵,猫猫已经把这个女的给彻底的忘了,要是知道是她的话,估计老早就和静江打起来了。
之后,静江那夜是一个人走回家的,心里千头万绪,又找了一个路边摊喝了几瓶啤酒,等到家的时候,敲开了门就直接睡在地板上了。
月茹气坏了,趁着他还有点理智问他:“你怎么喝成这样?”
静江咬着大舌头说:“朋友…朋友…同事结婚,高兴,多喝了两杯。”
月茹嘀咕道:“你酒量很好的啊,白酒喝了多没事,今天醉成这样,你得喝了多少啊!”说着,叹了口气,面对躺在地上呈大字型的老公,吩咐猫猫搬他的脚,自己则抱着他的胳肢窝,把他拖进了卧室,然后推到了床上,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静江一米八的个子弄得他们母女快要虚脱了,月茹和猫猫歇了很久才缓过来,两人坐到床上,一左一右,开始夹攻逼问。
月茹用手捏他的鼻子,拧他的耳朵,猫猫哈哈大笑,去拿了一支水彩笔来,在爸爸的脸上画了一只大乌龟,完事了母女俩偷着乐。
而静江醉的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喃喃自语,像是喊着谁的名字,醒转不过来。
月茹趴在他的心口道:“嗳,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嘛?”
静江当然没有回应,但却像是听到了她的问题一般,一直叹气,一直叹气,似乎心烦的不得了。
月茹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俯身在他耳边倾听,继而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道:“说,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喊卢丽华?还想着人家呐!”
静江醉的还不彻底,勉强睁开眼睛,见是月茹,笑道:“别闹。”
“不管,你说,我要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卢丽华?”月茹其实是在开玩笑,故意和他闹着玩的。她早就不把卢丽华放在心上了。
静江道:“唉,小卢,小卢是个好人呐,可惜,可惜。”
“哦,那你就是喜欢咯?”
“还可以。”
静江此时就像一台机器,比测谎仪还要真实,大约就是人们说的酒后吐真言,你问他什么他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那姜瑞香呢?”月茹问,“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这样,一个不够,心里还藏着一二三四五,最好弄个后宫就更好了。”
静江马上道:“不要。”
“小猪阿姨小猪阿姨呢?”猫猫插嘴。
“小朱人很好的。”静江回答,“不要胡说八道。”接着翻了个身,咕哝着什么,又不知在说着什么胡话,一个完整的单字都听不出来。
“那小蔡呢?”月茹捂嘴。
“帮帮忙好伐!”静静连方言都出来了,意思是你省省吧,我会看的上她!
“那孙惠茵呢?”月茹一个接着一个问,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好不容易静江喝醉了,月茹抱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戏弄他一番。如果她知道这番戏弄会让自己那么伤心,那她应该很后悔,有时候女人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得太清楚,伤了自己的心,谁来补呢!
静江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像是睡着了。
“说呀,说呀!”月茹摇晃着他的胳膊,“你说你喜不喜欢孙惠茵?”
“谈不上喜欢,但是不讨厌,我只是觉得她很好,很好…。唉——”他又叹息,长长的叹息,继而念叨着一个名字。
月茹觉得不对劲,他今天叹息太多了,多的不寻常,他在感叹什么,月茹无从得知。
“你不要说有的没得,你就说喜欢不喜欢,你要不要她?直接回答,不许思考!”月茹命令道。
“不能要啊——!”静江突然大声起来,像是积压在胸腔的一股气需要倾吐出来,“不能要啊。”
即便是喝醉了,他的理智仍旧还在。
“为什么不能?只问你想要不想要,别去管什么能不能,想吗,你想要她吗?”月茹问。
静江沉默良久道:“要的,我要你的。”说着,一把拉住月茹的手。
月茹道,“你要谁啊?”
“我要你。”
“我是谁?”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了月茹,随即轻轻松开她的手道:“别闹了,早点睡吧。”
月茹的脸色煞白,回头问猫猫:“我问你,前段时间,你老跟你爸爸去单位,有没有女的跟他说过话?他现在怎么就不肯带你去单位了呢?”
猫猫撒谎道:“没有。”
“真的没有?你们有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很晚回来吗?没人来跟你们说过话?”月茹的第六感像是突然灵敏了起来。
虽然静江早就把自己和孙惠茵的关系和月茹大致交代了一下,但是删繁就简,细枝末节全都没有了,猫猫却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她的印象里,有进浴室前的那件黄色针织衫,还有那件紫色的外套,有一个阿姨一直穿的很好看。但她不知道名字,她也不会说出来。
“没有。”猫猫坚定道,“爸爸很忙,还要我给他贴发票。”
她在替父亲圆谎。
月茹对着静江道:“好吧,既然你要孙慧茵,那我走。”说着,就要从床上下去。
哪知静江突然挺起身来,一把拉住她:“谁说我不要老婆的,我要老婆,我要老婆。”静江像个孩子一样,握住了月茹的手就不放了,力气也很大,月茹挣脱不了,静江一直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喃喃道:“老婆我要的,老婆不能不要,老婆不能不要。”
“那你到底是要孙惠茵还是要老婆?”月茹失笑。
静江蓦地睁开眼,深深凝望着月茹,似乎是在仔细辨认,而后慎重道:“老婆。”
月茹总算笑了,气的拧了一把他的□,疼的静江倒抽一口冷气。
月茹道:“看你还晓得要老婆,就算了,这次饶过你。”
静江思维紊乱,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他的大脑前一秒和后一秒完全搭不起来,彻底短路了。
但一直捉着月茹的手不放,她心软下来,俯身含住他的耳珠,谁知他又开口叹息:“唉~~~唉~~~!”
月茹屏息侧耳倾听,眼底有一抹伤心益发浓厚,渐渐酝酿成水雾:“你到底在喊谁…”她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她也懒得理了,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吻他,吻的密不透风,让他透不过气来,静江只得下意识推开她,见到是她,一挥手道:“你可不可以别烦了。”说完就仰天一倒呼呼大睡。
月茹坐在那里,长夜里,脸上布满了拭不去的泪水。
☆、谁是大美女
静江醒了以后;对于自己昨天晚上醉酒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月茹状甚无意的问道:“你昨天和谁一起喝酒啊,怎么喝成那个样子?”
“喏!”静江面不改色,“小乐结婚嘛;我前两天不是和你说过,大家起哄闹得要命,白酒黄酒混在一起喝,就喝得有些高了。唉——!”
“新娘子好看吗?”
“一般吧。”静江胡说八道,“不过是个老师;看上去挺文雅很有礼貌的样子,我们也不敢跟她多开玩笑,怕开罪了人家。”
“嗯。”月茹点点头;“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失恋呢,喝这么多酒,就像当年你结婚卢丽华喝得那样,借酒浇愁,一直喊着人家孙惠茵的名字说你不要走,不要走。”
“胡说八道!”静江猛的回头,“你又来了是不是?你干嘛老盯着孙惠茵不放啊?”
月茹苦笑:“我盯着她?”
继而抬眼看他,目光憧憧,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底里有个大洞,正有冷风呼呼的朝里面灌进来。
静江垂眸道:“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唉,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喊孙惠茵的名字的,你也别来懵我,行吗?我跟你说绝不可能。”
猫猫在他们这番对话里一直心惊胆战,心想只要他爸爸说错一句,今天这场大战就避免不了要爆发,她害怕极了,要是被妈妈发现有个阿姨和爸爸很要好怎么办,于是她立刻见缝插针的点醒他爸,笑道:“嘻嘻,爸爸你明明说的是喜欢妈妈,还拉着妈妈的手说老婆你不要走啊你不要走,老婆你不要离开我哈哈哈哈哈——!”
静江一听,回头对月茹道:“喏,你看还是小孩子老实,你就一天到晚瞎胡闹,你无聊不无聊啊?”
月茹狠狠的瞪了猫猫一眼:“要你小孩儿多事!你就是帮着你爸爸,给他提醒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没有啊。”猫猫摇头,但她心虚的很。
月茹睨了静江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朝厨房去了。
静江赶忙问猫猫:“嗳,我真的说我很喜欢你妈妈,拉着她不让她走啊?有没有说别的?”
猫猫冷冷看着他点头道:“嗯,你确实这么说过。”
她这是实话实说,后来月茹盯着静江不停的问,“你说,你到底喜欢谁?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静江醉了却还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说:“我要老婆,老婆不能不要的。”
猫猫将事情还原给静江听,静江松了口气道:还好。
不过猫猫没有告诉他,他的确是一直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有方静江自己心里有数,但是她妈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名字猫猫一直听小朱阿姨和小姜阿姨说起,她记在心里,觉得可能性很大。
但她还是假装贴心又天真的悄声问爸爸:“嗳,爸爸,我记得有个阿姨跟你可要好了,她现在跟你还有关系吗?”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站在父亲这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要试探他,她想知道实情,若是一味的排斥那个女人,只怕一来父亲不会说实话,二来对妈妈不利,爸爸反而觉得那个女人更好。
他们一家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每个人都有秘密。
静江听见猫猫提起她,脑子里闪过那一抹身影,轻声道:“没有,我和她没关系。”
说完,静江便起身。
“为什么啊?”猫猫不解的问,她没有那么好打发。
静江半回头,眼神里有点忧伤,道:“她结婚了。”语气低迷,像猫猫的话是一根钉子,扎到他心里去了。
猫猫坐在沙发上,恨恨的盯着静江的背影,她不像她妈那么傻,从今天开始,她会紧紧的一有机会就盯着他爸。
有同样想法的,自然还有月茹,反正现在猫猫放假了,她坚持要静江把猫猫带到冷冻厂去,因为供应站是个很小的厂,条件设施也不是很好,单位卡车停放及卸货都在杨树浦路的大马路上,猫猫放在单位里老实说不太安全。
但是静江不肯,要让月茹带着她走,道:“你这个做妈的,好歹也带她两天,她天天跟着我,跟着一个男的,我还把她带到男浴室去洗澡,像样子吗?她多大了!你也该和女儿多交流多培养感情。”
夫妻俩为了这事争执不下,月茹冷哼一声道:“你是不要带她走呀,带着她多不方便啊,你在单位里就不能活络了是吧?”
静江气的不理她,骂道:“神经病!”转身骑上车就上班去了。
月茹只得把猫猫带去上班。
工作完的时候,她一身疲惫,楼下一堆男同事,又是抽烟,又是打牌,她们母女俩实在不方便在那里,月茹便带着猫猫跑到二楼来,这里有一块堆放旧物的地方,都是以前同事们的更衣柜,走到转弯处有一条走廊,直通一道窗户。
月茹有事没事就一个人跑来这里对着窗户吹风,那一天,猫猫就陪在妈妈旁边,她一个人玩着布娃娃,不吵也不闹。
凭良心说,猫猫真的是一个好带的不能再好带的孩子了。
她不会乱跑,不会乱吵,别人不惹她,她也不会去惹别人,月茹和静江从来不担心她好动,只担心她太静。有时候希望她多出去跑一跑,又怕她摔了跌了,谁让她比一般人来的脆弱呢!
母女俩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不多时,猫猫环顾四周,竟然发现妈妈在哭,她坐在那里,佝偻着背,两手环着弓起的双脚,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着,无声无息。
她急道:“妈妈,是不是猫猫不乖,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你不要哭!”
月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和你无关,真的……”她哽咽道,“妈妈心里很难受,没有人可以说。”
“你可以告诉我。”猫猫扑过去,抱住月茹的手臂,“妈妈,你可以跟我说。”
月茹摸着她的脸,“你还是个孩子,你懂什么,乖,自己玩儿去吧,让妈妈一个人呆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了,风吹干了就没事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猫猫的心难受死了,疼的慌,她想,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莫须有的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她们都瞒着我轻轻悄悄的说,正因为这样,她不知道妈妈口中的这个名字是否和小朱阿姨她们口里那个对的起来?她糊涂极了。
而且她现在居然连那个女人的长相都记不起来,到底她是怎么来到爸爸身边的?她忘记了。
有时候她也挺恨自己的,恨自己事情过去不过才一年多,怎么记忆就像被人打散了一样,有一部分在,有一部分则成了碎片,屑块一样的铺满在颅脑里,就是没办法拼起来,每当她努力想的时候,头就会像裂开来一样疼。
对于月茹来说,猫猫也算是个安慰吧,起码她想哭的时候,揽着小小的身体到怀里,突然觉得好受了许多,她说:“猫猫,妈妈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才能坚持到今天。”
猫猫给她擦眼泪,心酸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们母女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月茹也不再提让静江带孩子的话了,有时候静江想带猫猫出去玩,猫猫也会比较挣扎,她的爸爸妈妈与别的爸爸妈妈不同,别人的爸爸妈妈孩子都是共享的,他们则是像随时随地在争夺她,动不动就问:“我们要是离婚了,你跟谁?”
猫猫挺无奈的,她想,只要有那个女人在,我无论如何都是跟妈妈的,而且她比较可怜,她需要我的照顾,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那么小,其实是反过来要她妈妈照顾,静江总是毫不留情的对她说:“你要你妈,可你妈不见得要你呀?!”
那时候,她会倔强的昂起头:“要的,我妈妈说了,她走到哪里就把我带到哪里。”
静江嗤的一声冷笑:“那你看着吧,吃了苦头了不要再来找爸爸哭。”
后来她真的吃了苦头,真的吃了很大的苦头,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她都明白一个道理,妈妈没有我,她是活的下去的,不但活的下去,还会好活的很好,那么我自己为什么不把自己照顾好呢,我有手有脚。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要在父母双全的情况下有这种被背弃的感觉是很可悲的,猫猫知道,她看起来比谁都幸福,可那是假象,她其实比很多人都可悲。
后来有一天,她照例跟月茹去冷冻厂,在底楼入口的那里,一直有一个男的在修理各种东西,有时候是自行车,有时候是单位的其他仪器,每次猫猫经过,他都会抬起头看猫猫一眼,久而久之,猫猫就记住了他的长相。
和她的爸爸不同,男人的长相很阴柔。
静江虽然也白,但他一身阳刚之气,身高一米八,走出去西装一披,风度绝佳。
记得在看《上海滩》的时候,猫猫最喜欢的就是许文强,因为他觉得爸爸长得就跟许文强一模一样,就连笑起来的样子坏坏的,都活脱脱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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