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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都不算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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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事?”莫许问。
夏燿声音有点沉:“出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莫许:“……”
夏燿的声音听起来像有事。
既然夏燿有事,她只能回绝楚寒的邀请,虽然她也很想听听楚寒怎么忏悔。
一出校门口,莫许就见夏燿黑衣黑裤,一身死气沉沉地站在校门边,简直像奔丧的。
见她走近,夏燿直接揽过她的肩朝马路边走。
莫许莫名奇妙:“你咋子,带我到哪里去?”
夏燿无语地瞪她,简短道:“今天是她忌日。”
那个‘她’不言而喻,是大姐。
虽然两兄妹从来没挑明,但夏燿不相信自己妹妹会笨得连这点情况都猜不出来。
莫许:“……”
所以,今天她是要被人拉着去给自己上坟……
别去拜那具躯壳了,真身在这里,你拜我,我保佑你啊,莫许心里腹诽。
两人上了车,莫许又问:“你晓得地方吗?”
夏燿:“我问苏扬了。”
莫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好奇:“你咋子话变少了?还没当上明星就装酷了呀?”
夏燿再次无语地瞪他,费劲地说:“要是你天天念绕口令,念得舌头发麻,也不想多说话。”
他虽然跟苏扬签约了,但苏扬并没有急着让他出道,而是给他安排了系列专业课,形体,声乐,表演,台词……比在学校时还要累人。
大概是出社会吃了苦头的原因,夏燿竟然学得卖力,再也不嫌上课无用了。
莫许忍不住笑:“活该,哪个喊你要当明星。”
夏燿:“……”
莫许的墓碑被放置在海市寸土寸金的墓园里,夏燿拿着纸蜡走在前面带路,莫主手捧一束白菊花跟在他后面走马观花,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墓地里上坟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倒是不远处有一个批着黄色道服的术士手里拿着罗盘围着一个坟墓打转,旁边还有两个人围边。
莫许不由得好笑,越是有钱的人,越信这些坑蒙拐骗的玩意儿。
莫许把花放在自己墓碑面前,夏燿掏出火机点纸蜡,两人沉默的分工合作,一时半会谁也没说话。
夏燿是郁闷的,好好的大姐,没见着人就没了,要是让家里老妈知道,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莫许也是郁闷的,明明活得好好的,眼睛一闭再一睁,就死了。
最后,夏燿对着墓碑上的照片郑重说道:“大姐,你走好,不管你怎么死的,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莫许心里点头:好小子,算你有良心,知道给姐讨公道,没白疼你。
上完坟,夏燿急着回公司,送莫许上了车后,他自己也坐了另一辆车走了。
到了校门口,莫许下车,才发现墓地里那个穿黄道服的术士竟然一直尾随她到了这里。
那术士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头儿,人瘦但特别精神,见莫许要进学校急忙上前拦住她:“这位小妹!等等,老夫有话与你说!”
莫许莫名其妙:“什么话?”
老头转着骨碌碌的眼珠子,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甚是激动地说:“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你的……你的身体和灵魂不是同一个人……”
莫许顿时愣住,惊讶得说不出话,这老头儿竟然能看出她重生的?!
老头见她不反驳,更是激动,指着她气得发抖:“好你个女鬼?!竟敢夺取生人的身体,看老夫今天不收了你!”
老头儿说着,手里凭空多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贴到了莫许脑门上。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莫许吓得全身冒汗,本以为自己会被这道符阵得魂飞魄散,结果是她高估这老头儿的本势了,等了许久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或意识有什么变化。
莫许动动眼珠子,吹了吹脑门上的符道:“呃……好像不管用……”
老头儿震惊得五官都张大了:“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是我亲手绘制的阵魂符,不可能不管用?!你究竟是何方阴魂?!”
莫许:“……”
她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阴魂啊,怎么就复生在自己亲妹妹身上了呢。
于是她又道:“你看过小说吗,知道重生吗?我就是死后重生在别人身上了,怎么重生的我也不知道。”
“重生?”老头儿面露疑惑,但很快又骂道:“荒唐!休想胡弄老夫,生死法则由宴王地府掌管,岂是你想重生就能重生的,老夫道要看看你是什么来路!”
老头儿抓起莫许的手硬是把她拽到自己的宝马车前塞了进去。
“大师,你要带我去哪儿?”莫许无聊地吹着自己额头前的黄符问。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乖乖跟这奇怪的老头上车。
但自己到底是怎么重生的,她又隐隐希望这老头儿能够破解。
老头严肃道:“老夫的工作室。”
莫许:“呵……”
这年头神棍也开工作室了。
到了工作室,老头搬出一堆法宝用在莫许身上,而莫许像小白鼠一样随他摆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老头才拿着一面铜镜照着她的右手手腕兴奋道:“这位小妹,你不是夺舍,也不是重生,而是有人在给你续命啊……”
铜镜下,原本白皙干净,什么也没有手腕上多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光泽明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源源流动。
第73章
续命?
“什么意思?”
莫许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属于玄幻世界的词; 已经不能用震惊两个字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老头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才上的红线,解释:“续命的意思就是你本来已经死了,但是有人逆天改命; 强行把你的灵魂留在了人类身体里; 让你继续活下来。”
逆天改命?
莫许听得云里雾里,她从来不认识什么神棍; 更不认识什么高人,谁会为了让自己活下来逆天改命?
“怎么续命?”她又忍不住问; 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
“当然是以命续命; 有人自愿把自己的寿命分享给你啦。”老头还在研究那根红线; 神情专注,心不在焉地应了莫许,随后又无比唏嘘; 连神棍的装腔作势的忘了:“我滴个娘勒,竟然有人能把死了的魂魄强行扣留在别人身体里,再通过这条红线把对方寿命源源不断地传送给你,这TM简直是神操作啊; 老头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识过,还有这线,那可不是普通的线……”
老头儿激动得双腿跪地; 眼冒金光,眼神里全是膜拜,伸出又黄又粗的指头企图碰一碰那根红线,
却不料碰到的只是莫许的皮肤; 他又震惊不已:“哦哟!摸不着!这线竟然被人加了法力极强的咒印,要不是老头儿我有祖师爷传下来的宝贝铜镜,恐怕连看都看不见啊……这世上竟然有这等高人?!!佩服啊,佩服……”
莫许脑袋一片嗡鸣,接下来老头儿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请。
她在老头儿的跪拜中慢慢抽回手,像灵魂出窍的去壳,机械地、茫然地走出工作室。
老头儿见莫许离开,又恢复了大师的仪态,十分客气道:“请问这位小妹,是哪位高人给你施的法,可否引荐给老夫认识一下,老夫苦练玄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手法如此高明的操作……哎,小妹,你别走呀,老夫不会让你白白引荐的,需要什么报酬你尽管开口……”
老头儿一直纠缠莫许下楼,再到公路边,直到莫许突地回头阴森森地吼:“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是的,她想杀人。
被人像傻逼一样蒙蔽的滋味很不好受。
她很暴躁,暴躁得想杀人。
老头儿被这表情吓得缩起脖子,没再跟上去。
盛夏正午十二点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莫许脸上。
但她却像走在数九寒天的街道上,全身都冷得发痛。
什么叫以命续命?
什么叫有人自愿把寿命分享给她?
谁会自愿把命分享给她?
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想不起来。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后,她突然掏出手机拨出了楚徊遇的号码。
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
想起上次分手时的话。
他让她以后别再找她,她答应了。
所以他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莫许站在路边狂躁地抓头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不停重复地按拨出键,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连续几十个电话出去,那人终于肯接了,声音是冰冷的:“谁?”
莫许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也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了当地问:“是我,夏炽,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楚徊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说了别再找我。”
话落却听莫许激动地尖叫:“我有急事问你!快说你在哪儿!!!”
“……”楚徊遇沉默许久,吐出两个字:“屋头。”
“你在屋头等我,我马来找来。”
莫许挂了电话,急切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道:“去长途汽车站。”
从省城到县里要两个小时左右路程,从县里到镇上又是一个小时。
到了镇上,莫许叫了辆摩托车送自己。
回村的路上,她脑袋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连从镇上到乡里的泥路变成了水泥路都没发现。
一路畅行无阻,半个小时就到了夏家对面的马路边。
下了车,莫许直奔王建人家,连路过夏家时,夏家的大门大开,李小双正坐在门口喂蚕她也没有多看一眼。
倒是李小双看见一个身着T恤、热裤、高高瘦瘦的女孩儿从自己家坝子边跑过时,快得像一阵风,忍不住笑:“咦?哪个姑娘儿跑正快哟。”
莫许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到了楚徊遇家门口,却见大门和灶房的门都紧紧闭着。
大概是楚徊遇还在生她的气,于是砰砰敲门:“开门,是我,我回来了。”
敲了一阵,屋里没有半点动静,莫许又急了,大喊:“王建人!我叫你开门!听见没!”
这又喊又敲,叮叮咚咚的,连正在哼小曲的李小双都听见了。
“哪个在敲建人叔的门敲得正凶哦?”
李小双担心这样下去,王建人家的门会被拆了,于是放下剪刀走到坝子边,对着莫许喊:“那个,小妹儿,你莫敲了,建人屋头没人,他走了。”
“走了?得哪里去了?”
莫许回过头问。
看到这张脸,李小双霎时两眼发直,觉得越看越熟悉。
“不晓得。”李小双眯着眼,上前几步直碌碌盯着莫许的脸看。
莫许又问:“什么时候走的?”
连声音都越听越像。
“走了大半个月了哟。”李小双又走近几步道。
大半个月?
不就是淘淘住进医院的时间,苏扬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送淘淘住院后走的?”
“嗯,回来以后就收拾东西走了,说是出去打工,具体地方没说。”李小双走到莫许跟前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后,不太确定地问:“你是……幺妹呀?”
“……”
莫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早就走了!他在耍她!他竟然耍她……
“幺妹你咋子瘦成这样了哦!你是不是哪里不好?你回来找建人叔咋子?你不上课啊?要回来咋子不打个电话呢……”
李小双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闺女后,又是惊吓,又是担心,激动得不行。
正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却被莫许烦躁地拂开:“你走开!不要管我!”
“……”
李小双被这一吼,人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
一股强烈的辛酸的委屈直冲鼻尖和眼眶,下一秒就泪撒当场。
见李小双哭,莫许也是一愣,但她心情太糟,实在没有心思顾及别人的感受,吸了吸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不在就算了,我回学校了。”
眼见莫许走了几步远,李小双赶紧擦了眼泪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幺妹,是不是出了啥子事?跟妈说,你爸爸也在屋头,有妈跟爸爸在没得啥子解决不了的,你不要慌,不要怕哈。”
回头就冲家里大喊:“夏建国,快出来,幺妹回来了!”
莫许看着那只被李小双紧紧抓着的手腕,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缠着一根红色的线把别人的命源源不断地灌输在自己身上的。
她现在就像一只寄生虫,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都是靠消耗别人的命维持。
你们能解决?
你们能解决什么?
“幺妹回来了?幺妹得哪里?”
夏建国眉开眼笑地从家里钻出来四下张望后,目光落到莫许脸上,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宠了一辈子的小女儿。
莫许下意识别过脸,用力甩手,再次挣开李小双,哭着吼:“没得事得!你们不要管我行不行!”
吼完就飞快地朝对面的马路跑。
夏建国和李小双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远了。
“刚刚那个是我幺妹吗?我幺妹咋子正瘦了?”夏建国简直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晓得她死女儿的,问她她不说。”
李小双咬着牙,眼泪直飙。
如果说上一吼,李小双的感受是委屈,那这一吼的感受就是如遭雷击了,还是惊雷,击得她浑身都痛。
“哎呀,娃儿大了,是该有点他们自己的事,我们管不了。”夏建国揽着她的肩宽慰。
李小双哭得更厉害:“老子才不管她,她死女翅膀长硬了要上天,还吼老子……呜呜呜……老子又没惹她……呜呜呜……”
“哎呀,莫哭,莫哭,是幺妹不像话,连妈老汗儿都敢吼,等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涛回来,莫哭哈莫哭……”宽慰完,夏建国又问:“幺妹回来咋子?咋子屋都不落又走了?”
李小双委屈得冲夏建国吼:“那死女儿回来找建人,我跟她说建人走了,她就朝我吼,我得罪她了呀!建人走了关我屁事啊!吼我,还吼我,呜呜呜……老子喂她正大有啥子用哦……”
“……”
夏建国被吼得头痛:“好,好,好,莫哭了莫哭了,你是我屋头的总统,你说咋子都对,等下回回来我给你收拾她行了吧?当真的,幺妹找建人咋子?”
李小双睁着个兔眼睛瞪他:“我晓得她找他咋子啊!”
夏建国:“……”
两人同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莫许气冲冲跑到公路上,又掏出手机给王建人打电话,还好,这一次很快就接起来了。
莫许气得发抖:“要见就见,不见就不见,你耍我有意思吗?”
楚徊遇:“我没耍你。”
莫许简直无语凝噎:“我都回来了,你屋头没人,我妈说你早走了!”
“……”
空气突然安静,半晌后,楚徊遇淡淡道:“不是老家,是城头,你来过。”
“……”
莫许心跳一滞,想起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原来他说的屋头不是老家,是那里。
“那你等着,我很快就来。”
几经周转,莫许回到省城已经晚上十点多。
到了小区,她凭着记忆,快速爬楼,找到了那间出租屋所在的楼层和门牌号,然后使劲敲门。
几声过后,门终于如愿以偿地开了。
第74章
小区虽然陈旧; 但地理位置好,到了夜里十分安静,莫许站在门外; 只能听见自己因为剧烈运动如雷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吱呀一声; 门打开,屋内明晃的光射出门缝点亮了莫许的瞳孔; 映射出男人高挑健硕的身形以及英俊冷漠的脸。
四目相对,莫许胸口逐渐起伏; 在对方开口前; 死死揪着他的衣领; 把他硬生生推到屋里,气势汹汹地问:“是你!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在质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楚徊遇后退几步; 背抵着墙,不明所以:“我什么?你发啥子神经?”
莫许一口咬定:“一定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
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会把命分给她。
楚徊遇歪着脑袋无语:“你到底说啥子?”
“续命!是你给我续的命是不是?!”
莫许抬着右手手腕扭了扭。
楚徊遇闻言面色一哂,随即又扭过头,冷冷道:“我不晓得你在说啥子。”
莫许死死瞪着他; 眼里的血丝红成一团像染了血,然后突地抓着他的衣服尖叫:“楚徊遇你敢做不敢认,你TM是不是男人!你以为你谁?凭什么操纵我的生死!谁要你自做多情!谁要你多管闲事!你以为你帮我续命我就会感谢你吗!不会!我只会觉得你蠢!被我害了半条不够; 还要把剩下的半条命分给我!可怜又可悲的可怜虫!天底下竟然有你这种蠢货……谁要你救我……谁准你救我,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毛关系……”
她像疯了一样哭骂,两只手狂舞,使劲在他身上捶打; 楚徊遇差点睁不开眼睛。
直到她骂累了,打累了,他才抓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他冷着一张被她用指甲划花的脸,一字一顿低呵:“你TM少自做多情,我救的不是你,是李嫂的女儿,做了几年邻居,我不想看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救李嫂的女儿,应该把夏炽的魂绑住才对,绑我干什么?”
“要不是夏炽魂飞魄散会轮得到你?”
莫许:“……”
夏炽魂飞魄散,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楚徊遇才放开她道:“所以你不要来找我发疯。”
“……”
莫许被吼得脑子一阵恍惚,手腕被捏得发红,但她一点痛觉也没有,失去他的钳制,她就烂泥似地坐在了地下。
救的不是她……
救的不是她……
救的不是她……
太好了!
她低下头,把他的话反反复复琢磨了许久,终于悟出了道理,破罐子破摔地望着他笑:“好啊,不找你发疯可以,把手上这根绳子给我解了。”
楚徊遇把被她扯得领口断了线的衣服脱下来扔地上,回房间重新换了一件黑色背心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根烟吸上,道:“绳子是小四爷给你绑的,我解不开,如果你实在活腻了……”
他指着屋顶说,“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就完事,正好我也没第二条命来借你。”
小四爷?
莫许懵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山上恩觉寺里算命老头儿的徒弟。
那个把苏扬车子撞进玉米地的疯子。
原来是他……
还有,没有第二条命借她是什么意思?
她抹了眼泪,走到他跟前气愤道:“你让我跳我就跳,你以为你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楚徊遇掀起眼皮子冷笑:“反正你已经作死了一回,还在乎再多一回?”
“……”
莫许咬着唇无言以对。
不甘落下风,她又问:“所以这一年来,你一直都在演是不是?看我什么都不知道,像傻逼一样围到你转,天天喊喜欢你,你很爽是不是?”
楚徊遇灭了烟头直起身,黑沉如深渊的眸子与她对视,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莫许下意识后退。
“那你呢?你没演?你跟我说的话有几句真的?”他咬着牙问,手指拂过她脸上的眼泪又问:“流的眼泪又有几滴真的?”
莫许触电似的连连后退,退到了门边,才哭着吼:“假的!假的!统统都是假的!我才不喜欢你 !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然后打开门,再一次惊慌失措地跑了。
楚徊遇对着大开的门发了许久呆,才轻轻关上门,重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拨打:“小四爷,她知道真相了……不知道谁说的……绳子不会被她弄断吧……那就好……那你把封印给她解开吧,她脾气太倔,与其让她自己钻牛角尖,不如知道真相……嗯,麻烦了。”
夜风清冷,莫许像游魂一样在车稀人少的街道上行走。
手上那根看不见的红线像一根致命的白绫勒得她窒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发痛,痛得她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到上午那个黄袍术士的工作室楼下。
凌晨三点的时间,四周都是高挺的写字楼,黑压压的,静悄悄的像一座鬼城。
莫许竟然一点也不怕。
好像这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
她坐在写字楼下,身体抱成一团静静地等,一直到天亮,昨天的老头儿脱了黄色道袍,换上昂贵高定的西服从她面前经过,她才猛地冲上去抓他。
老头下了一跳,以为路边要饭的乞盖改行抢劫了。
“原来是昨天的小妹呀,吓老夫一跳。”老头拍着胸口问,“找老夫有何事?”
莫许睁着一夜没睡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问:“大师,请问你有办法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吗?”
老头儿长叹一口气:“此事说来复杂,小妹还是跟老夫到楼上详谈吧。”
五分钟后,老头儿将热茶递给莫许,甚至感叹道:“从昨天下午到夜里,老夫查了一夜古书典籍,并询问了多位道友终于弄清楚,小妹手上这道红线实名为锁仙绳,又叫命绳,是术士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养分,并以灵力催动的法器,但是由于这种法术实在太危险,所以在几百年前早被列为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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