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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的条件-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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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二百七，二百八，二百九……一千五百二十三，一千五百二十四，一千五百二十五……三千七百四十四，三千七百四十五，三千七百四十六……一万九千六百六十六，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七，一万九千六百六十八……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五，五万三千七百五十六，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七……五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七，五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八，五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九……七百六十八万三千二百九，七百六十八万三千二百一十，七百六十八万三千二百一十一……一亿三十二，一亿三十三，一亿三十四。”
眼前突然一亮，尹沐卿低头躲开光线。
“怎样？”孙福禄兴奋的问，“有什么感觉吗？”
尹沐卿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说：“感觉特别无聊。”
“啊？”孙福禄摇了摇头，“没感觉吗？嘶，奇怪啊，应该有点什么不一样啊？”接着，他便开始在尹沐卿面前手舞足蹈，“有没有感觉脑子突然变得很宽阔，然后各种各样的数字在你脑子里飞过来呀飞过去的？就比如，感觉好多好多东西存在，但你愣是搞不清楚什么意思。又比如说，呃，代码都活了的感觉，有没有？”
尹沐卿摇了摇头：“因为太无聊了，所以一直在算数。从一开始算，算了很久。”
“诶？没道理啊。”孙福禄奇怪起来，“我都有感觉，你怎么会没感觉呢？你再想想，用力想一下，刚才那一小会儿，你想到了什么？什么都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刚刚尹沐卿一直在发呆，顶多算了算数字罢了。看孙福禄如此热情，她也不好太敷衍，于是想啊想啊，怎么想想不出东西来。于是她放弃了，也懒得再想，抬头打算告诉孙福禄自己想不出什么东西时，突然脑子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概念，尹沐卿也莫名其妙的开口：“门关着。”
“啥？”孙福禄惊问，“门？”
看他那么郑重其事的模样，尹沐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只是突发奇想罢了，也不好随便误导人家，便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什么东西。”
“哦……”孙福禄脸上立刻爬满了失望，却依旧低声喃喃尹沐卿刚才说过的，“门关着，嘶……门，关着？”
孙福禄沉浸在他的世界里，尹沐卿觉得时间不早，不好在他这儿多呆了，便对他说：“‘茹琳电力’的资料，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孙福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听到尹沐卿的话，回头嗯了一声：“放心，明天就把那家公司每个人的祖宗十八代挖出来给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尹沐卿扑哧一笑，拿起随身的提包打算离开。习惯性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看到手机屏幕顶端的数字时，她突然浑身一僵。“孙福禄。”尹沐卿突然发声。
“嗯？”孙福禄依旧对着电脑，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那头盔我戴了多久？”尹沐卿问。
孙福禄奇怪的回头，说：“没多久，一分钟不到啊。”
“一分钟不到？”尹沐卿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可算到了一亿多！”
孙福禄惯常懒散的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回头立刻调出刚给尹沐卿使用的软件，看上面的记录，随即笑出了声：“十二秒，代码只运行了十二秒！”
接着，尹沐卿眼睁睁看着孙福禄从严肃变得高兴，从高兴变得疯狂，从疯狂变得癫狂！看着孙福禄手足舞蹈，抓起文件哗啦啦往天上猛抛，又听他几乎歇斯底里的狂笑，尹沐卿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光看到尹沐卿担心和微微有点惊惧的眼神，孙福禄终于收住他疯狂的举动，坐下来，捂着脸笑道：“哈哈，怪不得了，怪不得我总是输得那么凄惨！哈哈，人家的运行速度是我的一千万倍！一千万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那些超级电脑毁得不冤，毁得不冤！”
“你没事吧？”尹沐卿皱着眉头问。
孙福禄拿开双手，咧嘴一笑，露出他闪亮整齐的白牙：“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好极了！这次真谢谢你了！”
尹沐卿不知所措，只得点了点头。
离开孙福禄的公司，尹沐卿很快便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做，现在没有‘茹琳电力’的资料，她只得专注到那件事上去。要准备的资料很多，各种表格、申请书和证明都很麻烦，尹沐卿必须得花上一段时间。
到很晚的时候，尹深回到酒店，看尹沐卿依旧忙碌着，便催她赶快洗澡睡觉。紧接着，尹沐卿也很快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下去了……
“你在哪？”
睡梦中，渐渐出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尹沐卿眼前只有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绝望到让人窒息的绝望……
“你在哪里？”这个怯怯的声音再次出现，带着凄苦的泣音，尹沐卿顿时心头一紧，开始寻找这个声音的源头。
“能不能来救救我，王子哥哥？如果再不来的话……”尹沐卿又听见这个哽咽的声音，听得尹沐卿心口绞痛，“再不来的话，我就真的撑不住了……求求你，快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我作死，成绩这么差的文也有续集，呵呵……
☆、贪婪的跨国企业
“起床了！”浑身一凉，同时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尹沐卿终于睁开眼睛，懒懒打了个哈气。
看着妹妹的脸，尹深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梦到伤心事了，怎么哭得这么难过？”
“哭？”尹沐卿很奇怪，摸了摸脸颊，居然真是湿的！“诶，奇怪。”尹沐卿自言自语，“我干嘛要哭？”
尹深一边整理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该不会梦到被皇太子甩了，所以哭得难过吧。”
“没有！”尹沐卿摔回温暖柔软的床，“第一，我跟赢子尘没什么特别关系。第二，梦里根本没出现他这么个人！”
“那你干嘛哭？”尹深转头，依旧皱着眉，“你这丫头一直缺心眼，我第一次见你哭得那么厉害。说起来，既然不是情伤，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哭成那样？”
“哭得很厉害吗？”尹沐卿挠了挠头发，撅起小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什么梦？”尹深文。
“不知道。”尹沐卿脑袋贴在枕头上摆动，做出摇头的动作，“不记得了，确实是个挺揪心的梦，可我真不记得了。总觉得，嗯，好像……”
“好像什么？”
尹沐卿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总觉得，是别人的梦。”
尹深立刻拿起自己床上的枕头往尹沐卿脑袋上砸过去：“一大早就神神叨叨，快起床！”
尹沐卿吐了吐舌头，立刻麻利的爬起来，抱着换洗的衣服冲进盥洗室。
当尹沐卿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尹深已经走了。尹沐卿便继续昨晚的漫漫长路。需要的资料很多，时间也不充裕，她必须抓紧。一个上午准备各类材料和申请书后，尹沐卿便把这些东西一股脑丢进文件袋，穿上高跟鞋开始跑路。
接下来需要的证明和许可证很多，而且各种手续繁杂。尹沐卿穿着套装，蹬着高跟鞋，又不像过去那样既有特权又有专车接送，太阳也够辣，累得她几乎要跟狗一般吐舌头了。好在到底是上过台面的大人物，只要尹沐卿把名字一报，各种工作人员立刻都恭恭敬敬，速度也加快起来。任谁都知道，尹沐卿是皇太子跟前的大红人。虽然现在辞职了，但没人相信尹沐卿的离开不是皇太子的安排。在大部分人眼里，尹沐卿依旧是他的亲信，只不过是代替皇太子扶持地方子公司罢了。
对他人的想法，尹沐卿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但她也不点破，不点破的同时又婉拒各种人物的好言相请。尹沐卿不想跟他再扯上任何关系，却也明白，皇太子的余荫遍及整个国家，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逃离他的影响。这种影响虽然让尹沐卿做事方便不少，但是说实话，让她很不舒服。
就好像，赢子尘这个人，无时无刻，依旧站在自己身后。
拿着铁饭碗的公务员都朝九晚五作息规律，所以，五点以后，不管尹沐卿来头多大，他们依旧撂摊子不干。因为各种各样繁琐的文件，尹沐卿在若干大小局里跑来跑去，结果一个下午过去，总共才办了两张证明。这还是人家看得起尹沐卿，给稍微加快了办公速度的结果。
证件没办法了，尹沐卿便往孙福禄的公司跑。这次，尹沐卿好歹知道怎么做巴士，在哪里下车。然后一路上问到孙福禄的公司门口。
孙福禄这个创业专业户的公司一向不大，也没什么臭规矩，公司的员工又见过尹沐卿，所以她丝毫没遭到阻拦，直接冲进孙福禄乱糟糟的办公室。那小子像往常一样，蜷在电脑前。
“‘茹琳电力’的资料查得如何？”尹沐卿问。孙福禄没说话，随手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地上的文件不少，内容七七八八，尹沐卿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需要的资料。
孙福禄悠悠飘来一句话：“我把国内里三层外三层扒了一遍，才找到这些资料。那家‘茹琳电力’可真黑啊，仗着是国外大企业，对秦国员工可算是剥削了！”
尹沐卿把沙发上的杂物扫开，找了个不算特别脏的位置坐下去，翻看着文件。听到孙福禄的话，尹沐卿淡淡道：“大公司都是这样。”读了一会儿，尹沐卿问：“能不能也帮我查查国外的资料？感觉秦国人并不怎么了解这家公司。”
“正在查。”孙福禄说，“国外已经彻底普及了全息模拟IT，他们的代码传到秦国的传统电脑上肯定会变乱码。而且乱码里面还有很多意义不明的代码，我又不敢用他们的全息输出设备，所以只好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改。”
说得尹沐卿都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太麻烦你了。”
“没事儿。”孙福禄摆了摆手，“反正我每天做的事就是把这些代码变正常，帮你是顺带的。”
尹沐卿这才意识到孙福禄正在做的业务。他一直专注于将国外讯息转码翻译后传回国内。现在的这家公司正是专门做境外科技前沿咨询的服务，在国内科技产业中颇具好评。公司虽然只做科技那一块，可孙福禄却一直致力于全领域的转码。因为他的目的并非开公司，而是寻找无数神秘代码之中的答案。开公司只是方便他充面子罢了。
孙福禄的手在键盘上纷飞，尹沐卿坐在一边静静看文件。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摁键之声，孙福禄猝然大吼：“ok，老子搞定了！”
“哦。”尹沐卿淡淡应他一声，继续看她的文件，却发觉孙福禄又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那个插满电线的头盔。拿人家手短，既然有求于孙福禄，尹沐卿便只得乖乖做小白鼠了。戴上头盔后，还不忘说一声：“别搞太久了！”
“好嘞好嘞！”孙福禄兴奋的回应着，开始运行代码。
……
回到下榻的宾馆，尹沐卿开始撰写新的申请书和行动方案。她在孙福禄的公司里没呆多久，那个无良的家伙居然给运行了三十秒的奇怪代码，搞得尹沐卿几乎睡在头盔里面！
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八点左右的时候，尹沐卿开始打电话给过去认识的政府人员。孙福禄给的资料虽然少，但是有用。至少，仅凭这些资料完全可以确定‘茹琳电力’正试图垄断秦国的生物燃料发电产业。抓到这个把柄，尹沐卿完全可以随意揉捏这家公司。
她现在正打给经济部门的老官员，尹沐卿以前在‘秦贸’工作时认识的赵开放老先生。他过去一直试图撮合尹沐卿和自己儿子，弄得尹沐卿哭笑不得。电话接通，一阵寒暄之后，尹沐卿立刻直切主题。谈到‘茹琳电力’的意图，赵开放感叹道：“我们国家主要是核能发电，没注意到生物燃料发电这个新兴产业。没想到居然被外国公司钻了空子，唉，我还自称老臣，也被忽悠过去了，真是惭愧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生物燃料发电是个很有魅力的产业，但生物燃料并不只局限于发电，我们国家自行研发的燃料可以完美代替石油。不用像国外那样只能大量提取低劣燃油。如果能逼‘茹琳发电’购买我们的燃油，再把公司发展起来的话，事情会变得很容易。”
赵开放不禁感叹：“唉，秦国科技果然还是弱一点。要是我们自己能开那样的发电厂就好了。”
他的感叹到让尹沐卿眼前一亮：“可以啊！生物燃油发电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充分利用低劣燃油。但我们的燃油属于高品质燃油，对发电厂的要求非常低，我们完全可以发展自己的新能源发电厂！”
话筒立刻传来赵开放激动的声音：“好啊，我把意见呈上去，如果能做出来，一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对，我们可以自己建立发电厂！不过，我认为，最好还是保留‘茹琳电力’，甚至再引进几家外国公司。垄断肯定会导致贪婪，公平竞争才能让市场更加健康。”
和先前不同，赵开现在的反应是沉默。尹沐卿随即解释道：“市场开发的时候，如果不好好设计规则的话，到最后，所有的利益都会化为泡影。垄断确实会带来暴利，但同时也会给整个国家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赵先生，您是老将，这一点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说的不错。”赵开放悠悠道，“怪不得太子如此看好你，你果然与众不同啊！赵某不得不说声佩服！”
尹沐卿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虽然是我私人的请求。您把意见呈上去的时候，能不能不提我的名字？特别是太子，千万别在他面前提我，可以吗？”
“为什么？你现在所做的，不是太子属意吗？”
尹沐卿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这其中有很多缘由。我不能详说，希望您能谅解。”
“呵呵，没事没事，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电话挂断后，尹沐卿轻叹了一口气。“赢子尘啊赢子尘，”尹沐卿轻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怎么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天气好晴朗，我好懒
☆、王瑞的纠结
时隔多日，尹沐卿又站在‘秦贸’公司的门口。古朴的建筑如旧，忙碌的精英来来往往，只有尹沐卿悠悠走着。虽然才离开几个月而已，对尹沐卿来说，却恍如隔世一般。曾经忙碌焦虑的日子，回望过去，竟好像做梦一般。
尹沐卿记得自己离开时的心情，羞耻，对她来说，这个地方代表着无法言喻的羞耻。她本以为自己会对这里深恶痛绝，现在，却只有平静罢了。走过之后，那时的回忆便如同过眼云烟，看过就忘了。只不过，身体上的创伤还留着。尹沐卿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秦贸’的职员一如既往的忙碌，站在门口的尹沐卿能见到不少人进进出出。尹沐卿并没走多久，所以大部分人都认识她。尹沐卿给人的印象总是行色匆匆，所以当她此刻悠闲地站在门口，所有人都不禁向这位前总裁投去好奇的目光。尹沐卿从来就是个吸引注意力的黑洞，在曾经掌管的‘秦贸’公司门口，她的吸引力便更加不容小窥了。
在他人眼中，这位女子依旧是个大人物。没过多久，不少人停下来，打算向这位前总裁请求指示。尹沐卿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的事。站在这种地方太麻烦别人了，尹沐卿不再花时间感慨，像其他人一样快步走动起来。
快步走进公司，两位前台小姐立刻不由自主站起来，端着身子，努力摆出最甜美的笑容：“欢迎回到‘秦贸’。”说完，两人都恭恭敬敬的鞠躬。尹沐卿轻叹着摇了摇头，也不去纠正她们过于谦卑的态度，开口问道：“我约了你们公司的副主任王瑞，他现在在公司吗？”
前台小姐立刻用甜腻的声音说：“请您稍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确认。您可以先休息一下，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前台小姐指着旁边的休息室，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惶恐。
对她们诚惶诚恐的态度，尹沐卿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离开，看了看时间，笑道：“没事，我就在这里等吧。我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不怪王瑞不在。”
前台小姐似乎松了一口气，连连鞠躬道：“实在抱歉！我们现在就联系王先生，既然已经约好了时间，他肯定马上就会回来！给您造成困扰真的万分抱歉！”
尹沐卿摆了摆手，站在前厅中最角落的位置。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的时候，王瑞果然回来了。尹沐卿透过玻璃门望去，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一身风尘仆仆，显然经过了很长的旅程。即使站在角落里，尹沐卿依旧是所有目光的中心。王瑞很容易便察觉到气氛的不同，进公司后便径直走向尹沐卿。
“好久不见。”王瑞说着，还微微有些喘气。
“好久不见。”见到昔日的好友，尹沐卿觉得很开心。
……
在小小的会议室中，秘书给王瑞和尹沐卿端来两杯茶。他离开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真的抱歉。”尹沐卿说，“你这么忙，我还跑来打扰。”
“我在拉斯维加斯出差，你打来电话之后，我就买了最快的机票回来。”搓着滚烫的茶杯，王瑞双眼低垂，盯着里面翻滚飘荡的茶叶，“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王瑞一向忙碌，自己离开之后，他的日子肯定比以前更辛苦。尹沐卿心里更过意不去：“很抱歉，太麻烦你了。”
“没事。”王瑞淡淡道。
“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尹沐卿说，“我希望接任秦氏地方分公司‘秦能源’的最高决策人，所以来这里申请了。”说着，递出准备了好几天的资料，“希望你能帮我签署调任书，绕开赢子尘。”
王瑞没问缘由，也毫无推脱，结果文件，翻了翻，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谢谢。”尹沐卿说着，起身打算离开，却被王瑞叫住。面对疑问的目光，王瑞说：“坐下，告诉你一些事。”
看王瑞失魂落魄的模样，尹沐卿实在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尹沐卿坐定之后，王瑞闷下一口热茶，吹出一口气，幽幽道：“什么招呼都不打，突然离开公司，你可真不负责任。”
尹沐卿苦笑着回应：“抱歉。”
王瑞摇了摇头：“要是你真不负责任还好，至少我心里好受一点。但是，你离开前的那三个月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尹沐卿问，“我只是把公司的债务全部还清而已啊。如果不把事情做完，我也不敢放手离开。”
王瑞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别扭得像个孩子：“留下一个无法逾越的神话之后离开，你可真是……”说着说着，王瑞不禁苦笑，“在你面前，我永远只能高山仰止了吧。”
看王瑞一脸受尽挫败的神色，尹沐卿居然轻笑出声。惹得王瑞怒气冲脑，狠狠瞪了她一眼。尹沐卿却更笑得欢了：“像你这样的精英，大概是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吧。”
尹沐卿的笑容似乎有种神奇的穿透力，王瑞突然感觉自己纠结了这么久的情绪简直幼稚得可笑。顿时，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王瑞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她。尹沐卿觉得有趣，调笑道：“挫败的感觉怎样？好玩吗？”
“笑够了没有！”王瑞闷声闷气的说，从脸颊到耳根居然都红透了。
尹沐卿于是止住笑意，语气也稍稍显得有点沉重，让王瑞不由自主回头看她：“你知道吗，进‘秦贸’之前，我可从没成功完成过一件事哦。”尹沐卿表情平静，如同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呢。大部分人能做到的事我做不到，但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我却能做到。我知道自己有天赋，但是别人不知道。大部分人看到的，只是我愚蠢的那一面。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质疑自己的价值，质疑自己活着是否真的有意义。”
尹沐卿长叹了一口气，顿时感慨起来：“最严重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比我好，无论人品还是智商，任何方面，我都属于最低劣的等级。”
“怎么可能……”
尹沐卿打断王瑞，说：“对，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没人一无是处，不可能有人一无是处。这是那个时候的我，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尹沐卿露出淡淡的微笑，“你知道吗，有的时候，相信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三个月内堵住那么大的资金缺口吗？是因为我充分开发了公司所有人的优势。所有人！我看得见每个人的优点，在寻找优点方面，我比任何人都厉害。因为，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坚信每个人都有长处，是我唯一相信自己的理由。像你这样一直是精英的人，大概无法理解我这种人的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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