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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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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艳的指尖有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她说了什么,大抵就是阳光道独立桥各过各之类的话,现在,她依旧如是想。
思索了下,她看见刘焱毫无耐心的站起身,于是开门见山,“我就想知道刘政去哪儿了,上一次他突然跑来我家大吵大闹,搅得鸡犬不宁——”
刘焱苦笑,“他去找你了?”那真是一出好戏,“你怀疑我告诉他的?”
许艳嗫嚅了下嘴角,其实这么想的,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毕竟面前的刘焱,已经不若小时候,她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才多久没见,就变成了个独立思考的大人。
一旦长大,成人世界的自私、懒惰、虚荣,无处遁形,没有借口。
“不是这个意思。”许艳眉眼妩媚且温柔,最擅长虚以委蛇那一套。
“你说刘政都闹到‘你’家了,”许艳言语已经不自觉进行了区隔,她和刘一,自与她无关,好在刘焱并不在乎,“你的两任丈夫怎么表现的,才和胡医生领证不久,不至于将近就要离了?”
许艳面色黯淡下来,她说,“老胡很体谅我,是我自己要找的刘政,有些事情总要解决,还有,”她顿了下,“刘焱,你应该盼着我好,我生的你。”
刘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的漫不经心,“你说的对,我也祝你幸福了啊不是吗,也从来没去打扰你过新生活,就算饿死也没向你讨过生活费,我们都这么懂事了,能不能过好那就凭你自己本事。”
她走到门边,“你想待就自己待一会儿吧,向来都是刘政自己回来的我也没他联系方式,你问我还真不上道,不过他经常去红*灯区,你去那儿守着,运气好的话如你所愿。”
左手沉重的搁在门把上,她讥嘲的勾起嘴角,浅淡的转头看她,补充了句,“许艳,你说的没错,你是生我的人,”喉咙处又涩又哑,她说的无关痛痒,“但是你知道,生而不养,养而不教,这两样你可都占了。”
许艳都觉得自己说的虚浮无力,“我有苦衷。”
房门打开,刘焱却不自觉的停了下,却迟迟没有等到她所谓的冠冕堂皇的苦衷。
刘焱自嘲说,“你不一直挺洒脱的嘛,有选择就有放弃,你是主动放弃了我和刘一,不是走投无路,所以不要总拿苦衷说事儿。”
刘焱不再多做口舌,多跨一步就把门带上了。
果然室内外温差挺大,刘焱猝然打了个喷嚏,往门缝看了眼,黑漆漆的,还是没开灯。
到自动取票机上取票之后刚好上的车,火车上果然不是一般的拥挤,因为买的硬座,过道以及车厢衔接处挤满了人,火车里开了暖气又没什么通风,在里面待了稍长时间脸色就会惨淡又油腻,要不是四个小时的行程,刘焱是肯定不会进到里面找自己的座位。
对过道里坐着躺着的人说了不少句“对不起”“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能不能让一让”之后,刘焱终于找到了自己靠近车窗的座位,她侧身让了下后面拖着箱子继续往前找位置的小年轻,一晃又是几分钟。
一切结束,刘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呼了口气,她这才想到,这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到千里之外的异乡。
目光所及,火车车窗上是冻结的雾气,刘焱悄悄伸出食指,在上面勾勒出周琛的名姓,还囫囵了一个爱心。
周琛要是看见了,肯定又得啧嘴说,你丫真他妈幼稚。
说就说吧,她掏出手机将车窗拍了下来,给周琛发了个微信。
想想表达的还是有点委婉,索性还拍了张车厢内部的照片,再给他发了过去。
迟迟没有回应,车厢里的气氛又沉闷,她戴上了耳机。
是几首熟悉的歌曲循环,好巧不巧,第一首就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同样一首歌,在高川的酒吧里就被演绎的嘈杂又惊颤。
毕竟年纪不一样,吴姜的家距离新京市区两个小时,她早早的就回去,剩下高川和孙祺,都是爱玩的性格,高川说要不带着小刘一去自家酒吧,孙祺犹豫了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一拍即合。
晚上刘一被安置在二楼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喝着服务员送来的橘红色的饮品,就像饮料一样,他好奇,就戳进去一根管子,尝了口,能够接受,就又尝了几口。
高川和狐朋狗友们斗酒打牌,孙祺旁观助兴,等到深夜时分,两个人都有点招架不住要离开的时候,才想起还有刘一这个人。
三四个小时不管不顾,不论什么小孩都要哭要闹或者直接暴走。
高川急急忙忙跑到二楼,从楼梯的角度看过去,原本刘一座位的地方已经没人。
他心里咯噔了下,一步步走近,才发现刘一乖巧的躺在长椅上,瑟缩着身子,微张着嘴巴呼吸,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喝的饮料其实带有些微的酒精,让他酣然入睡。
高川抱着他下楼,孙祺倚靠在酒吧门口,穿的外套已经脱掉,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川走到自己跟前,眸光中带着微不可见的审视。
真的走近了,她才规矩的站直了身体,看了刘一一眼,淡淡说,“先送他回家吗?”
“先送你回家吧。”
孙祺摇头,“我爸妈今天就从日本回来了,要看见我深夜不归肯定火冒三丈。”
“那?”
孙祺勾唇,“我自己回去吧,就说在刘焱家复习功课。”
高川点头,称赞道,“一口的好理由。”
孙祺在他唇边亲了口,挥挥手,离开的背影算得上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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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就站在边上,95:三火,你最喜欢谁啊
三火:周琛啊
刘一远远跑过来,嘤嘤哭了:姐姐我呢?!
三火瞄了眼周琛,问刘一:你不是在上学嘛?
刘一还在哭,指着95:她让我来的
一道狠狠的杀意过来,95遁了
第39章 chapter 39
也是快要到站的时候刘焱才收到周琛的语音; 不是很清晰,是个疑问句; 四个字; 来的西城?
刘焱拜托边上的小年轻拿行李的时候顺便拿下自己的; 道谢之后从位置上站起来; 讷讷的回复了句,“刚到的火车站; 西城火车站。”
很快,周琛马上发来语音:先找个地方落脚; 我来找你。
刘焱疑惑,问; 方便接电话吗?
周琛回复; 等下。
姥爷家是西城最普通不过的民居; 自家建的,屋脊造高; 斜面大,今年下了第一场雪; 还没攒够就顺着屋檐落到地面,湿哒哒的,外面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了桃树李树桂树,春天的时候姹紫嫣红,很是好看。
周琛对小时候的事情有点印象,那个时候; 兄弟两个人,在院子里搭个秋千,设备简单,只要一根绳子一个扁担,一玩就是一整天,妈妈有时候还唠叨,他们只是充耳不闻。
周琛细致的将墙面上用红油漆写的“欠债还钱”四个字给擦掉,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圈圈叉叉,他想着只能等明天再刷新。
他将剃刀丢在地面上,然后又利落的从长梯上爬下来。
里面传来姥爷颤颤巍巍的声音,“你都搞好了?”
周琛用抹布擦了下手,“么子,你先睡觉吧,我明天再搞。”
房门是木质的,咿呀一声,姥爷形色枯槁,驻着拐棍出来,叹口气说,“没用的,这东西你擦了也么的用,他们搞高利贷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天天来!天天来!今天没来年三十也要来,昨天气急败坏把东西给砸了,明天保不齐把老屋也给拆了。”
周琛点点头,他将姥爷搀扶进去,又将外面的梨形灯泡给关掉,嘱咐说,“他们见什么畜生和你都不搭嘎,您别瞎操心就对了。”
姥爷调皮的“哼”了声,“说的容易哦!”
刘焱百无聊赖的坐在西城火车站前著名的台檐上,冷风钻进衣服里,一扫在火车中的木讷与乏味。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琛在微信上发来了视频邀请。
刘焱着急忙慌的将手机从衣兜里掏出来,等了两秒收拾了下,才按下接听键。
手机正对着的是刘焱的下巴,接着调整了下手机角度,她乐呵呵的呈四十五度笑眯眯的看向镜头,就像照镜子一样上下左右来回往复找角度。
视频那头传来周琛敷衍的声音,“你最漂亮你最漂亮了好吧。”
刘焱指着鼻翼下的一颗微不可见的痘痘,不顾形象的鼻孔朝天,声色俱厉道,“看见没看见没,满脸都是不能见人了。”
周琛宠溺的摇了摇头,“你待几天等休养好了再回去?”
刘焱“哦”了声,那边的周琛光线暗淡,貌似安逸的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桃木床上,本来不想让他接的怕他劳累,现在就不行了,“我才是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大晚上的不来找我给我个惊喜?”
周琛闲适的摆摆两根手指,故意刺激她,“哪有人要惊喜的?”又正儿八经解释说,“过去一趟得四个小时,大晚上的也没车。”
刘焱撇嘴,显而易见的失落,可以体谅。
沉默的会儿,她将摄像头转向前面,是西城著名的悦城湖,映衬的是粼粼波光,对面则是林立的高楼大厦,巨大的LED屏上投放着各种商业广告,反射到湖面,投影到律动的喷泉上,流光溢彩。
景色后面是刘焱的评价,“还不错,难怪说西城是六朝古都。”
周琛逗她,“广告里看出来的?”
“。。。。。。我说说好话不行嘛。”
“行是行,”接着周琛给她发了个链接,“这是附近最近的宾馆,看评价还挺正规,你现在走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噢,”她淡淡,看见周琛同时也将摄像头转向的后置,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都是传统的红木家具,简单明了,镜头有晃动,他应该到处走动,刘焱嘟囔着,“那你呢?”
周琛嘴角一抹坏笑,“我洗洗睡了,今天忙活了一整天。”
刘焱试探着问,“就睡了?不陪我聊聊天吗?遇见坏人怎么办?”
周琛懒懒的打了个哈切,“西城治安还不错,放心吧。”
挂断电话,周琛抻脚换了双运动鞋,刚把房门关上,姥爷就关切的开始问了,“这么晚了你还去哪一块?”
周琛哈了哈手,临走前把大门拉上,“我去接个朋友,尽快回来。”
“就不能明天去?”
周琛应付的说了句,“大老远来的。”
姥爷还想再说什么,周琛已经静默中走得老远。
刘焱慢悠悠的顺着导航走向宾馆的位置,去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交了钱,她把身份证递给前台,随后就钻进了三楼的单人间。
窗外车流人流,她在火车上虽然睡得不安稳但也算养精蓄锐,这个时候精力充沛的有些紊乱,索性打开了宾馆的电视和空调。
连续换了几个台也没有自己喜欢的,她倒在了床上,翻了几个圈,忍住骚扰周琛的愿望。
这个时间,只有十字路口一家小卖铺的灯火还是亮的。
店主的儿子孟青,和周琛从小认识,小时候爱欺负人,多亏周颉护着弟弟。
两个人蹲在小店门口,周琛递了根烟给他。
孟青眉头紧锁,“这大晚上的哪里会有车?”
周琛吐了个烟圈,知道周围的事情他都门清,于是问,“没有今晚恰巧回市区的吗?”
这个时候有个大妈过来买瓶酱油,孟青进去店里收钱,之后又出来,“是有一家。”
他犹豫了下,没说哪户。
周琛站起身来,将烟蒂扔在地上,踩了又踩,问,“怎么就说了一半?”
寒风吹得紧,他瑟缩着身子站在门边,看向暗处的周琛,抓了抓前额的碎发,说,“就是老谢知道吧,放你爸高利贷的那人,他今晚回去——”
周琛站在逆光的方向,神色不清,就看见脑袋上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微波动。
孟青接着说,不咸不淡,“他这是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了,要知道早就往你家抄家了,你总不能上赶着见他吧?”
沉默了会儿,周琛将整包烟甩给他,孟青利索的接住,打开烟盒里面还剩下个三四根,他抽了根放在嘴里说了声谢谢。
孟青倚靠在门边,嗦了下鼻子问,嘿笑说,“要不去我家打牌?”
“你不用看店了?”
“这大晚上的有生意出鬼了,没事,陪你要紧,”他又问了句,“你去不去,你去的话我现在就把店门给锁了?”
周琛摇头。
孟青淡淡,“真要去市区?”
不置可否。
孟青又问,“去老谢家?”
周琛点头。
孟青迟疑了下,说好吧,转身关灯拉闸锁门,他双手插*进棉衣兜里,出来的时候嘴里扛着根香烟吐字也不怎么清晰,“知道哪里吗?”
周琛浅淡说,“你领个路吧。”
老谢家做珠宝生意起来的,兜里的钱多了,就学着放高利贷,他有些模棱两可的背景,又是商人,毫无顾忌的和街坊邻里撕破脸都没关系,反正有的是钱,不怕没人巴结。
他老早的就在西城市中心买了套房,可是老家有亲戚六眷,逢年过节都要回来摆摆排场。
老家好赌博者甚多,人在极端亢奋的情况下,借钱输钱再借钱,都是无能为力的,借完之后利滚利,有的还的倾家荡产,有的丢下妻子儿女跑路,各种耸人听闻似是而非的传闻,就这么起来了。
除了老谢,不是没人做一行吸血暴利,但是都被打压了。
这个时候,他家的新翻修的院子里搭着戏台,请的是这个县城最出名的戏团,咿咿呀呀的做着他家老太太90高寿的背影板,院子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挤着,过来看戏的都是稍微有些血缘关系的,没有的,就尽量少与他家来玩。
院子里摆了十桌,房子里照样摆了十桌。
老谢骨瘦如柴,看起来像个青白书生,就是蓄着胡须,他坐到老太太的边上,久坐之后觉得无聊,耳语了句就去了隔间抽了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他浑浊的眸子。
他将视线投向屋子外面,好久,眼睛才聚焦起来,自己侄子聚拢着三五个大汉凶神恶煞的正在拦人,也不看看时候,席间的气氛都被破坏殆尽。
很快,老谢踱到房子门口,沉着脸色,烟头一指,进屋子里谈。
孟青拍了拍自己被放开的领袖,周琛由此也放开拧的谢家侄子脸色发青的指头。
周琛是要进去的,孟青滞住脚步拉住他,生怯说,“我就不进去了啊。”
老谢不耐烦的眯着眼睛,“快点!”
随后,周琛一个人进了屋子。
周琛跟着老谢上了楼梯,去到二楼的小书房。
周琛把门关上,坐到他对面。
老谢盯着他看了许久,“呵”了声,“周替安的儿子吧?”
外面夜色深沉,酒席也快到了最后。
周琛点点头。
老谢冷笑,“怎么你老子不来,你倒是过来了?”
周琛脸上不起波澜,特淡定的来了句,“听说你今天回去市里,想蹭下你的车。”
老谢以为自己酒喝多了听糊涂了,脸色顿了下,还是不大相信,竖起耳朵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来!”
周琛重复,“蹭你的车回市里。”
气氛刹那间沉默,老谢又深抽了口烟,喷洒在年轻人的脸上,嘲笑说,“不是来还钱的?”
一口气上来,老谢猛烈的咳嗽了十几声,他倾着脑袋拿出手帕捂住嘴巴,脸色更加铁青,稍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平定的状态。
周琛放上一张卡在他跟前,“也是来还钱的。”
他拿过银*行*卡,抽在手上反复看了眼,接着又嫌弃的扔在桌面,“这里能有多少钱?”
老谢脸色平淡,他像周琛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去过山西挖煤窑一个塌方差点没出来,那个时候小儿子刚好出生,吃穿用度都是钱,他一个没想开去偷盗,就进了监狱蹲了三年,这三年,人情冷暖都体会了。
人到中年,他是越来越看不上这群刚刚拔头的小娃娃,虽然锋芒不减,可在他眼里,都是稻草包子。
周琛丝毫没有表情,“周替安不是欠你十来万,这里是一半。”
“就凭你?”过了会儿,他又问,“你现在哪儿条道上混的?”
周琛清淡一笑,“我从小被三舅带走,他是哪条道儿,我就是哪条。”
老谢还和万昌做过同学,万昌长得好受欢迎脑子灵活,后来混得也是一帆风顺,听说还和富家千金勾搭上了,再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死的惨烈。
老谢嗤笑了声,“怎么,混得黑*道?”另外,“你三舅带走的不是你吧?你哥叫什么来着?”
“周颉。”
“那小子我见过,脑瓜子灵光的很,也凶勇。”
万昌和他爸早年就闹僵了,老人家只有这一个儿子,女儿当初不听劝嫁给了好逸恶劳后来还沾了赌瘾的周替安已然令人烦心,小儿子又一意孤行的跟着一伙在他看来不三不四的人瞎混,当时怎么传的来着,断绝父子关系?
但是血缘怎么来的断绝,混好了之后父子还是父子,万昌对周替安深恶痛绝,后来她姐怀孕,家庭难以负担,他妥协之下就把孪生的老大带走了。
有一次谢荣有所求的登门拜访,看见周琛被突然闯进院子里发疯一般小狼狗吓得哭哭啼啼上蹿下跳,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同样年纪的小周颉,拎起角落里的石子就砸了过去。
毫无意外被狗咬了。
周琛微微低头冷笑了声,“他早死绝了。”
老谢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些对他而言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就事论事,“既然你拿着的是你三舅的遗产,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还钱也就还个一半?”
周琛直起了身子,“冤有头债有主,周替安欠下的钱都是我三舅来还说不过去,我虽然是他儿子,但是实质上领养程序一走早就没有赡养义务,再者说,我三舅要知道我这么挥霍他的钱财帮扶一个他最痛恨的人,泉下未必有知。”
老谢抽了口烟,飘飘然说,“这是你们的家事。”
“不是家事吧,”他食指微不可闻的敲了下,“姥爷这里是一毛没有,我又是个没有赡养义务的儿子,现在唯一能够还清你那笔钱的人,也就他本人一个。”虽然周替安四处逃窜,但是“我这里能给你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老谢将烟头点在烟灰缸,他倒是不在乎这笔钱,早就充当人情把这笔钱交给了自己侄子,侄子见钱眼开,老弱病残一概不问,只晓得摧枯拉朽的催债。
抬了下眉毛,他饶有兴趣的点头,“你说说看。”
接着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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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挺直腰杆:我是作者,我不怕你
三火淡淡:我要养狗
又说:就放在你家后院
。。。。。。
第40章 chapter 40
谢荣的车生生停在宾馆的对面; 周琛道谢下车,很快; 那辆SUV绝尘而去。
已经凌晨三点; 街头的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粼粼波光。
周琛戴起帽子径直的踏进了宾馆; 然后在前台那儿登记; 之后,上的电梯。
刘焱玩手机玩了半天好不容易昏昏沉沉有点睡意;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摸手机; 然后按了接听键挂在耳朵边上,懒懒的“喂”了声。
是周琛的声音; 低哑的很好听; 他走在空荡荡的楼道; 笑着问,“睡着了?”
刘焱揉了揉眼睛; 故意说,“你谁呀; 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
“我你男朋友。”
刘焱忍住不笑,“我没有男朋友。”
然后,周琛那边就噤声了。
刘焱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 又挺怂的“喂”了声,“怎么不说话了?”
门外的敲门声起来,刘焱悚然一惊,这么大半夜的; 又乌漆麻黑的,她往床头缩了一点,充耳不闻。
“开门。”周琛说。
“你说什么?”刘焱愣了一下。
接着,房门又被敲了两下,电话那头的周琛说,“是我,开门。”
刘焱小雀跃的开灯跳到门口,利索的将反锁开开。
周琛将手机关掉揣进兜里,刚好空余出刘焱冲进自己怀抱里的时间。
刘焱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他猝不及防之下险险稳住自己,一只手托在她的屁股上抱着她进了房间,左脚一勾,房门关上。
刘焱原本睡眼惺忪,短暂的惊喜又让她笑颜如花,她往他身上攀了攀,冲着他的脸一顿乱吻,沾的满脸口水。
周琛故意嫌弃的擦了擦,边走边问,“这都没刷牙讲不讲卫生?”
“讲什么卫生啊上都上了,”她没羞没臊的抱着他的脖子,兴奋的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过来。”
周琛将她抱到床上坐好,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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