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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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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倒在沙发上,刘焱的神思刹那间醍醐灌顶,愕然脱口而出,“你瞎说什么?!”

    高川一只手撇过她的碎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他说,“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我们从小认识,虽然开始相处的不愉快,但勉强也算的上青梅竹马,彼此知根知底,也过了算计磨合计较的阶段,我想我们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舒服。”

    因为酒精的作用,刘焱感觉自己的双手变得浮力棉柔,她死力的推开他,错愕惊诧在心间崩腾交错跌撞,脸色灰败。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在高川的眼里,是不可思议,是嘲笑,也是异想天开。

    高川一时间心灰意冷,慢慢的,他离开她。

    蓦然挫败,因为自己的鲁莽。

    他低着头,短发耷拉着遮住了额头,伸出手,重重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想,他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为了个新鲜。

    可是明明不可能,却又差点失去了这个朋友。

    揶揄的笑了声,他看向刘焱,道歉说,“刘焱,你说你喝醉了,那你一定也知道我喝醉了是不是?”

    刘焱已然坐了起来,脑袋又昏又沉,勉力与他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没说话。

    他又叹了声,“刘焱,我喝醉了,所以刚才说的都是无心的,你相信我。”

    酒劲一波波冲了上来,刘焱强撑着困乏说,“我希望你知道自己要的什么。”

    周琛来的稍迟,看见的是熟睡在一侧酩酊大醉的刘焱和桌面上五六瓶啤酒,什么话也没说,倒是轻蔑的看了眼高川,眼里带着警告,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高川看着周琛拿起了相机,将刘焱背了起来,绕过绚丽狂躁的舞池,离开了酒吧。

    他们离开之后,高川索然无味,便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给经理交代了一些事儿,之后孤零零的准备打车回去。

    刘焱一上车便蜷缩在椅子的一侧,怏怏的伸手,总是睡不舒坦。

    周琛叹了口气,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她便熟稔的抱着他的腰腹,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闷不做声,一路睡着。

    车辆在黑夜中疾驰,周琛听见刘焱呜咽着什么。

    伴着急促的风声,那呢喃逐渐清晰起来,她在喊,“周琛,周琛。”

    周琛莞尔,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无可奈何。

    再之后,他拿起了刘焱护在胸口的相机。

    开了电源,显示的恰恰是最后一张,也是唯一没来得及删除的一张。

    那一张,是在傣族的泼水节上,除却被定格的晶莹剔透的水花和周遭虚化的风景,画面的中心,娉凝将14岁的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笑颜如花。

    高川踉跄的站在酒吧前的马路中间,眼前的世界缤纷多彩,却又东倒西歪,他微眯着眼睛,看向川流不息的车流,一直伸着手,直到手肘酸涩了,也没有车辆愿意停下接受他的搭乘。

    他往前一步,是急促的刹车声。

    很快,车窗打开,里面面像斯文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你他妈不要命啦,要死死边儿去,站马路中间祸害人!”

    高川不发一言,就站在车辆跟前,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他走近一步,接着,他猝不及防的,重重的踹在了车灯上,近光灯刹那间变得七零八落。

    长腿妹嘴里嚼着口香糖,边上的金主算的上慷慨,刷卡眼睛不眨一下,本来晚上应该有一场风月□□,可是对方的老婆来了电话,说在国外读书的女儿今天回家,让他无论多忙都要回来吃饭。

    于是,泡汤了。

    车子里面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和这个老男人实在无话题可聊,就开下车窗,望向热闹的前面。

    她一早就知道要路过高川的酒吧,所以看见高川,不算意外。

    她津津有味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看见高川默不作声,和蛮横的车主形成了鲜明的对面,因为堵车,后面怨声载道,可车主觉得报警麻烦,又不敢真的对着小年轻动手,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只能啰嗦个不停,试图以气势取胜,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出蹦。

    不知道说到了那一句,高川气势汹汹的扯住了对方的衣领,不少人上去劝架。

    老男人摸着长腿妹的大白腿说,“那明天过来接你。”

    长腿妹冷笑,“刚才听你打电话,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

    老男人的手开始摸向腿根,他目不转睛的看向前面的车流,浅笑,“那不是骗黄脸婆的吗,你还当真。”

    长腿妹“哦”了声,双腿并拢,仰着脖子,身体开始痉挛。

    那老男人索性熄火,他将长腿妹揽在怀里,一只手揉捏着说,“这堵车可得有一会儿,咱们先来舒服舒服。”

    高川的个子高挑,和眼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很不一样,在人群中,也是很显眼的一个。

    长腿妹眉梢间带着风情万种,她故作矜持的往后退了些,说,“这里人多眼杂,就算再饥*渴也算了,免得被你家那位抓到把柄。”

    那老男人也是急火攻心,但是冷静下来,只往长腿妹脸上亲了一口。

    等老男人放开了自己,长腿妹整理了裙摆,这才说,“你就送我到这儿就行了,我先下车。”

    老男人愣了一下,他看见长腿妹笑的婀娜迷离,她指着后面的奢侈品,“一码归一码,今天没办事儿,后面的东西我也就不要了,你留着也好送人也好,都没问题。”

    说话的功夫,长腿妹倾身吻在他的额头,“这个吻,免费送的。”

    再之后,长腿妹洒脱的背包下了车,一双白泽大长腿晃得人眼睛疼。

    她径直的走向人群,走到高川的边上,又扶住颤颤巍巍的他,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泼辣的问,“一个车灯,你想怎么赔吧?直接报个数。”

    高川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长腿妹,好久,才指着她说,“是你啊。”

    长腿妹“哼”了声,不计较他话中的迟疑与嫌弃。

    那中年男人漫天要价,“给我五百就成。”

    迷醉的高川将身体的重量倾覆在长腿妹身上,长腿妹极其艰难的撑住他,一边“呵”了声,“你骗鬼呢?你这车走保险都不划算因为太便宜,”她饶有经验的度量了一遍,“我家以前修车的,大家都懂行,你这车灯,顶天260,淘宝上就有的卖,自己修都行。”

    中年男人啧着嘴,原本还想讨价还价,却听见醉酒的男人指着自己,轻慢的说,“一毛钱都不给!给他娘——”

    长腿妹无奈的捂住他嘴,“怎么样,我给你三百,别再讨价还价耽误工夫。”

    已经有车辆绕道,那些没绕道都劝和着,“麻烦快点啊老兄,我们还要回家呐!”

    中年男人只能妥协。

    长腿妹心疼的从钱包里掏出三张红的递给他,再之后,搀扶着周琛坐在路边。

    车流再次畅通,金主路过的时候看了长腿妹一眼,可是长腿妹没有抬头。

    纸醉金迷的长滩,一棵树下的某个角落,长腿妹给他买了杯酸梅汁。

    高川咕隆咕隆的喝了下去,长腿妹双手捧着下巴,笑眯眯的问他,“我送你吧,你要去哪里?”

    高川说,“回家。”

    长腿妹“哦”了声,又问,“你家在哪儿啊?”

    高川将杯子放在一边,拉起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写出家的地址,又痒又涩,长腿妹忍着没出声。

 第71章 chapter 71

    醉酒后的刘焱身不由己; 身体酥软,脑袋也是浑浑噩噩。

    周琛费力的揽着她下车; 俯身将她背了起来。

    刘焱手舞足蹈着; 双腿乱蹬乱踹; 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吐字不清就算了,唱得还越发的激昂响亮。

    一楼的大爷打着哈切开门; 房间里的老奶奶披上衣服,说; “又有谁喝醉回来啦?”

    大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判断说; “应该是小三火吧; 这小丫头片子; 什么事情想不开。”

    老奶奶摆摆手,“算了算了; 关门吧,别人的家事儿管不了。”

    大爷在门口站了会儿; 等到声音消失了,他点点头关上门,“说的也是。”

    小短腿在门口打着圈圈; 又跟着周琛串进了卧室。

    刘焱几乎是滑落在床铺上,随便抱了个枕头,傻乎乎的说着梦话,过了一会儿; 又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望向周琛。

    看清楚了来人,她便噤了声。

    周琛将房门带上,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跟前。

    刘焱望着他很久,突然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是周琛吗?”

    周琛没回答,只是数落着,“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刘一晚上都没吃饭你知不知道,骨头汤你也没炖,这样怎么当姐姐?”

    刘焱“噢”了声,伸手,摸在他的脸颊,又问了遍,“你是周琛吗?”

    周琛握着她冰冷的手掌,揉搓了下,望着她清凉的眼睛,说,“那你想我是谁呢?”

    刘焱犹疑的闭上眼睛,就在他都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喃喃说,“我给姥爷打电话了。”

    周琛“嗯”了声,“说的什么?”

    刘焱费劲力气的盘坐起来,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肩膀,头发顺滑下来,丝丝缕缕的撩拨着周琛的喉结。

    刘焱将眼睛埋在了他的衣服上,呜咽了声,她说,“我给姥爷打了电话,姥爷说,你是周颉。”她声音沙哑的很好听,她又问了一遍,“你是周颉对不对?”

    周琛伸手搁在她的腰间,顿了会儿,他说,“姥爷不知道这件事,你问姥爷,从何说起呢?”

    刘焱坐直了起来,她望向他深谙的眼睛,双手颤抖着,轻声问,“那你承认了?”

    周琛清淡的点头,不置可否。

    知道,和确认,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各种情愫冲撞着,她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渐渐的,眼泪滑落下来,她掩面哭泣着。

    从开始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到后面隐忍的淅沥啜泣,周琛没想过阻拦,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狠心,他只能让她想清楚。

    终于,刘焱双眼红肿,她抹去眼泪,讪讪,“我早就该知道的,周琛,我早该知道的,”她摸着他的耳垂,“小时候,你长得那么干净,我们互相找身上的痣,我找到了你耳垂后面那小巧的一颗,可是长大就没有了,怎么可能?!”她已经分不清她嘴里的“你”指的是哪一个,或许,她只是自说自话着,“还有桃子,你从来没吃过姥爷家的桃子,但是周琛吃过,他就长在那里!”

    她一时间竟不能接受,脑子沉重到负荷不起,胀痛的就想长眠不醒,她重重的拍打着脑袋,周琛想要阻止,被她制止住了,她喊,“你不要靠近我!”

    周琛便真的不碰他,他站起身来,听见她又问,“既然你不是周琛,你怎么知道我?怎么那么自然同意和我交往?”

    要不是彼此表现的太过顺畅,她或许有刹那的匪夷所思。

    只要有稍微的怀疑,她或许会认出来的。

    但是没有。

    “你知道我是刘焱,你知道刘焱和周琛是朋友,你知道周琛在我面前很顺从?你为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声音渐渐的苍白而无助,她一时间恍惚,差点背对床沿倒地不起。

    周琛眼疾手快抓住她,不顾她反抗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头发渐渐凌乱,周琛问她,“你想知道原因吗?”

    刘焱的眼泪润湿了他的胸口,她慢慢归于平静,平定的点点头,双手紧紧扯住他的衣摆,无助的渴求着,“你告诉我好不好?”

    心脏的某个角落在蓬勃,在撕裂,周琛亲吻着她的嘴唇,压抑着开口,“焱焱,周琛就是周颉,周颉就是周琛。”

    刘焱摇头,眼泪涌了出来,她说,“我不相信,周琛在哪里?”

    狭小的房间里,冷飕飕的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吹起了书本的封面,吹起了她的头发。

    顿了好久,那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越过时间的沼泽,翻山越岭而来。

    他抵在她的额头,那些空洞的勇气被糟践,被缝合,被晾晒。

    她终于听见他痛苦的开口,他说,“周琛,早就死了。”

    刘焱几乎瘫软在他的身上,周琛其人,距离她已然遥远,可是周颉以他的身份活着,这一年来的过往,仿佛研磨着周琛的衣襟,遥不可及的人,变得亲切如斯,却又万劫不复。

    周琛死了,她抱着周颉,一遍遍的在纷繁的脑海中过滤着,周琛死了!

    那个无助的,她紧追不舍的,相互依附的周琛,早在十多年前,浸泡在浴缸里割脉,血*水弥漫了整个浴室,他痉挛着,抽搐着,在极度的苦痛中渐渐麻木,直到离开人世。

    长腿妹实在招架不住周琛的重量,费尽力气从他的兜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直接的,毫不犹豫的,任由着他摔倒在地上。

    她观察了下,还好,家里没有长辈。

    她踢了下地上的高川,“喂,能自己起来吗?”

    高川眯着眼睛,由下及上望过去,什么便宜都占了。

    他没作声,舒服的摆了个大字,自顾自的睡着。

    长腿妹去到厨房,手机刚响起就被她挂断了,新上手的金主此刻应该在家里享天伦,却还是猴急猴了出了门,发了个地址到她手机上,说要等她出来。

    她能挂断的挂断,能拉黑的拉黑,轻皱着眉头,准备给高川弄了个生姜切片,放进锅里面熬煮。

    她将包包扔在一侧,蹲下身子,抱着双臂看着他,又撩拨着他的鼻尖,说,“起来吧,喝点醒酒汤。”

    高川摇了摇头,说,“不想起。”

    “哦,”长腿妹问他,“躺在地上舒服吗?”

    高川点点头。

    想了下,长腿妹也趴在地上,仰着脸细细打量他。

    微微扬起嘴角,高川问她,“怎么总能遇见你?”

    长腿妹嘟着嘴,说,“遇见我不好吗?”

    高川伸手,停格在她脸上,冷漠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长腿妹刹那间没作声,过了几秒,她才故作讥讽回答,“喜欢人很费钱的,我可费不起。”

    屋子里寂静无声,周围的摆设低奢却没有人气,没有灰尘,日复一日。

    突然,高川涌腾起一股冲动,翻身在她的上方,试图舒缓寂寞与孤单。

    居高临下望过去,长腿妹的双*胸耸起,晕染着极其世俗与暧昧的情调,沉静了下,他克制着什么,并没有倾身下嘴。

    长腿妹自嘲的笑笑,抬腿,碾磨着高川的私*密处,模仿着,耸*动着,直到看见他的喉结,吞咽了下。

    长腿妹伸出一只手揽着他,一边脱掉自己的上衣,双*胸白晃晃的跳出来,她问他,“你是不是想上我——”

    还没等她的疑问语气出口,高川俯身,重重的啃*噬着她的胸*口,急不可耐的,他脱去她的裤子,没等润*滑,就冲了进去。

    长腿妹疼的皱着眉头,她呻*吟着,却又被高川捂住了嘴巴。

    她想,他终究还是自己口中的那种人,花花公子,浮沉于世,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炼与打磨,他还是要回到自己最舒服的模式。

    没有责任,没有束缚,有今朝没来日。

    身体的酸涩与愉悦穿越了高山湖海,就在高*潮的刹那,他虐待般的死死揪住她的胸*脯,她的世界刹那间只有汗流浃背的高川,情*欲又均匀的肌肉,耸*动上来,他压迫着问她,盲目的吻她,让她只看得见自己,他问的急不可耐,一遍又一遍,就像野兽在等待顺服的毛发,“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

    脑子空濛的刹那,长腿妹蜷缩着脚尖,汹涌的乳*波挺进了他的嘴里,她经受着痛与乐的两极,一遍又一遍的迎合着,她说他爱他。

    可是这种爱,虚无缥缈。

    他不会相信,她也不大相信。

    刘焱怔怔的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发烧了,不然的话,为什么浑身就像是在燃烧,明明内心翻腾着无限的疑惑,却又一条条被按捺在深不可测的心底。

    好久之后,她神情木讷,却还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当年,顶不住压力自杀的,是周琛?”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淡淡点头。

    “那么,说周颉和周琛兄弟情深都是假的了?你周颉真的能够为周琛死吗?”

    他不去触摸她,他害怕引起她的反感,他知道,真相被戳破的一天,她也可能离开自己。

    “不能,”他说的简单直白,“我只能代替他活下去,我这种人,轻易不说死这个字。”

    刘焱的眼睛红肿着,她也不知道这份心疼从何而起,她回应着他平淡的眸光,她问他,“周琛因你而死的吗?”

    他的声音沉在了谷底,他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刘焱仰着脑袋再次呜咽了声,她说,“那个老警察戴立功,是这么猜测的,他猜测你想为周琛做些什么,但是具体,他说不上来。”

    “周琛”淡淡,他叩问着她的心脏,“既然戴立功好久以前就说的那么明白,你为什么不主动问我呢?”

    刘焱欲言又止,隐忍的悲伤竟不能遏制。

    他却还是不放过她,“你不敢,你害怕是吧,我如果真的是周颉,那么你爱的人又是谁?”他的眼眸深邃又冰冷,“刘焱,你想清楚,你到底爱的是真真切切站在面前的我,还是沉浸在回忆的某个不切实际的角落里不能自拔?”

    刘焱没有作声,他就是他,她爱的人是具象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

    她抽了下鼻子,情绪开始稳定下来,她只问,“和你有关吗?”

    他点头,回忆延伸到十几年前的每一个日夜,“我和周琛是双胞胎,但是不存在什么心灵感应,第一次见他,还是年三十那天晚上,三舅第一次带我回家过年,后来我知道妈妈也在新京打工,偶尔见到她,就能见到周琛。”

    刘焱偏头看他,他说的字字句句,她都能想象。

    “我很喜欢他,就像喜欢另一个自己,所以,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我总要给他留下一份,后来,他在新京读书,经常身上被打的青紫一片。”

    刘焱错愕的望着他,她其实不知道,她原来了解的都是最肤浅的真相。

    他接着说,“后来我缠着三舅给我买了个手机,三舅认识的人鱼龙混杂,我找到三舅手下的一个小混混,专门让他下载最色*情最暴力最血腥的电影,我把手机递给周琛,甚至没有教他怎么开机,很快,手机顺利的被赵志安抢走,”他顿了下,悲从中来,“我最开始的打算是解决周琛的燃眉之急,只要他打报告,赵志安怎么也狡辩不掉,最少的体罚是必须的,再者,能让三舅知道周琛过的不好,或者他一心软,周琛就能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

    “可是,事情急转直下,赵志安对周琛图谋不轨,”他冷笑了声,“其实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大事,周琛也捅了他,事情总算闹大了,周替安那边根本无心照顾他,妈妈那边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三舅那么狠的心终于松懈,可是戴立功急功近利,在一切都有转机的时候,闹得满城风雨。”他叹了口气,“之后发生的,你都知道了。”

    刘焱将被褥盖在自己身上,讷讷说,“所以,你活成了他的样子?”

    “周琛”点头,只是因为一切因他而起。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

    他看着她,勾起一侧唇角,又庆幸又悲凉,“周琛只有你一个在乎他的朋友,只有我一个在乎他的亲人,你送他的东西和我送的东西一起放在了周替安的出租屋里,每次带他出去玩,他就总能说起你的名字,刘焱。”

    甚至,他能理解弟弟的悲剧,那些不堪的,受辱的瞬间,他最不想让谁知道?

    刘焱吧。

    这样周折的缘分,属于刘焱和他。

    周琛拉过她的手,指着她手肘处的蝴蝶疤痕,说,“其实我们见过。”

    刘焱愣了一下,听见他说,“有一次春游,我和弟弟调了个个儿,当时不认识你,你在前面一辆桑塔纳上喊着周琛的名字我没有理你,你没轻没重的从启动的车子上跳下来正面着地,被玻璃瓶划破了胳膊,我还带你去小诊所缝合了。”

    他接着说,“我和弟弟闹着玩,经常会角色互换,他了解我的生活,我也了解他的,即使在万昌面前,也没曾被识破。”

    刘焱其实有印象的,小周琛对她千依百顺,但是就有那么奇怪的几次,刘焱要牵着他,却被他潜意识的弹开了,宛如面对一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可是她却眼巴巴的贴上去,不为所动。

    “这样换过几次,”周琛望向她流动的眸子,“我甚至有些羡慕弟弟,最少他有你。”

    刘焱疑惑的看着他,比起他,小周琛几乎一无所有,这种羡慕看起来,对她而言,虚无缥缈。

    周琛却深以为然,他继续说,“我从小身边就没什么谈得来的同龄朋友,放学后直接就被万昌的手下接走,几乎没人敢靠近我,我去到地方,就连做作业的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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