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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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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猝然从人群中退出,他甚至不能想象吴姜看见照片时的神情。
一刹那,太阳穴的位置凸凸的跳动着。
葛毅警告那女生不要将照片随便转发,他解释说这些都是别人而已PS的。
那女生显然不信,轻声说,“哪有PS还能把表情P的这么生动的,我看可能是个视频中的截图。”
葛毅瞪了她一眼,她也不敢得罪,就说知道了不传就行的,可是心里却在说,这可是陌生人传给自己的,保不齐此刻正在传给更多的人。
她所想的葛毅也想到了,他将桌面上的十个手机放在一起,果然,还有两个手机里也被传了相同的照片,但是来自不同的号码。
这说明,是的确有人,正在有选择的传给少数人。
但是,这少数人,却能短时间里成为自发的强大的猎奇的传播工具,很快,这些照片,便会不可收拾的,像病毒一样,弥漫浸透在所有人的手机里。
微*博、微信、□□、INS,诸如此类,都能成为帮凶。
刘一和小女孩坐在台阶上,刘一已经能够忍受疼痛,但是小女孩却在哇哇大哭,她不停的嗦着鼻子,问的奶声奶气,“你还疼不疼一一?”
刘一笑嘻嘻的,说,“我不疼你别哭,你一哭我就疼了。”
小女孩愣了一下,嘟囔着嘴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下午两点,是刘焱和吴姜分开的时间,匆匆一别。
因为幼儿园打电话过来,说刘一在和学生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手腕,刘一的病情校长老师都有点了解的,不敢贸然送院,只能等刘焱过来。
吴姜当时面色已然微恙,她看刘焱着急,强制平静心底的波澜说,“我用下你的手机好吗?”
刘焱迟疑了下,一边将剩下的几本书放进背包一边将手机递给吴姜。
她不知道的是,吴姜给她屏蔽了所有来自陌生人的讯息,这导致在很多天以后,她才猝然得知有关吴姜所有的消息。
再之后,所有的流言蜚语开始发酵,凌迟,诋毁,嘲笑,不分青红皂白的删选,纷至沓来,就在吴姜的耳边,毫无避讳。
吴姜哆嗦的收拾着笔记本,她很乱,真的很乱,那张图片,出现在她手机里的当下,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剥皮蚀骨一般,即使周围人毫不避讳的谩骂着,她却依旧掩耳盗铃。
她想,她最近太爱做噩梦了,她要从这个噩梦里醒来。
孙祺甚至比吴姜和班里的大多数人更晚收到图片,看见的当下她冲进了教室直扑扑的就要和徐婕厮打,但是被一排人拦住了。
她看见吴姜听见疯吵后的背影一颤,手上的动作虽然杂乱但却还是在继续。
有男生笑话说,“你看,臭*婊*子哭了。”
这么多天,这么多隐忧,其实孙祺也在被折磨着,闻言,孙祺冲着那男生一脚生猛的踹过去,顿时将人打懵了,但是孙祺目的不在于此。
她恶狠狠的看向徐婕,“你*他*妈,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欺软怕硬是什么本事?”
徐婕没作声,一言不发的关上崭新的资料书,站起身来,斜着身子,笑笑看向孙祺,话却是说给吴姜听的,“你什么好鸟,又装的哪一出白莲花,不是你我能拿到这么劲爆的视频?你别忘记了,视频是从你电脑里拷出来的,你他*妈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吴姜手上的书籍顿时掉落在了地面,她呆滞的回过头,懵懂,却又绝望的望着孙祺。
她听见了,她听见徐婕说视频是她从孙祺的电脑里拷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还有视频?
那么视频,又是谁拍的呢?
还能有谁拍的呢?
吴姜的双手在发颤,冰凉凉的,蛇形鼠影一般,绵延在身体的细枝末节。
门外聚集着越来越多外班看热闹的学生,他们将窗外围成了一堵墙,那些指点,纷乱嘈杂不堪入耳,言语中带着轻佻与嬉笑,传进吴姜的耳朵里,开始无止境的扭曲变形,渐渐的,如同梦境中的那批人一样,变成了一出诡异的哑剧。
在吴姜的视线里,眼前的人和物就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开始拆解,开始支离破碎,从声音开始,一件一件的开始异化,她的潜意识,僵死般置身事外。
吴姜听不见了,但是孙祺听得见,她听见他们指着吴姜说,“是不是这个,长得比照片好看嘛。”
边上的女生附和,“长得越是纯情反差越大你不知道。”
徐婕越看越好笑,她阴沉着眉眼冷冰冰的望着孙祺说,“你还记得自己当初多嚣张吗,你不是人五人六的吗,你不是告老师吗?”她竖了个中指,“你丫继续啊。”
孙祺捏紧了拳头,她越大的,不能忍受吴姜逐渐冰凉而死寂的眼神,在吴姜仓促间背着书包出门的刹那,孙祺几乎越过人群直接和徐婕撕打起来,她长长的指甲,锋利的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奋力的卡在她的脖子上,像藤枝一样,死死纠住她的身体。
一出又一出的好戏,让窗外的观众看得不亦乐乎。
徐婕的脸上在滴血,但是她的眸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她一直像一个行之将死的游魂,她从来没有切身感受到死亡与痛苦带来的震惊与悲悯,很大程度上,她是麻木的,她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学会共情与人心。
边上的人纷乱的将孙祺从她身上拉起来,寡不敌众,孙祺被激怒了,刹那间,她像是一头狰狞的狮子在呐吼,她置之死地的揪着她的头发喊叫,“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吗?”
徐婕显然不知道,当孙祺落于下风的时候,刚才的吵闹与叫喊灰飞烟灭,她偏执且冷血的印象里,只知道要如何报复,她要将她挫骨扬灰。
第78章 chapter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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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文有《房客》《彼岸世界》《官说》,都是我的宝,欢迎小仙女们入坑
吴姜出门的瞬间吸引了又一部分人; 他们将她团团围住,就像看动物园的动物; 推搡一下; 讲个犀利的冷笑话; 揪揪她的头发。
不知道谁恶作剧的脚下一扳; 吴姜蓦地差点摔倒,边上的男生猝然躲开; 讪笑着说,“卧槽; 她差点就扑倒老子身上了真他妈不要脸。”
吴姜默不作声的将书本捡起来,她身边被层层围堵; 他们是故意的; 她根本拨不开。
她无望的站在原地; 眼睛里溢出了眼泪。
又有人嘲笑说,“看看; 哭了哭了哦,早知道这样做那么不要脸的事。”
吴姜的耳鸣开始断断续续; 她渐渐的,接受了现实,她不是在做梦; 这是比梦境更可怕的眼睁睁的现实,喉咙不争气的沙哑着,她渴求道,“求你们让开; 我要回去。”
冷嘲热讽不断,“回去,回去哪里?小小年纪做这么龌蹉的事儿,一点都不洁身自好,还回去?说说看,奸夫是谁啊?”
“啪”的一声,吴姜几乎是本能的挥舞出巴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冷飕飕的看着刚才说话的男生,声音沉哑,她咬牙切齿的反问着,“我不干净了?我龌蹉?我是我自己,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说五道六,你们是上帝要你们来道德审判?”
她几乎是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辩驳这一句,她还想说,她才是受害者,可是呢?
可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台面下和台面上是不同的舞台,是非对错不重要,就事论事不重要,解决问题也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吴姜的隐私受到了侵犯,重要的是开叉的逻辑混淆,重要的是她不是个检点的女生,重要的是她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重要的是她和别人不一样。
对面五官簇缩身材短小的男生几乎同时回应了一巴掌,更加狠烈的一巴掌,径直的挥打在吴姜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四指掌印。
空气更加的纷乱,那男生长时间的受挫和卑微好像有了发泄,顿时眉飞色舞耀武扬威起来。
耳边尖锐鸣叫,吴姜并没有捂脸,她只知道周围奇形怪状的人,正在指指点点,脸上的嘲笑,更是五颜六色,她怔怔的躬在原地,进退维谷。
隔壁教室出来一个女生,也是一个混混头儿,吴姜听见她说,“大家让让,她想走就走,你们凭什么拦?”
七嘴八舌的人群些微安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开玩笑,只听见她烦躁的挥手,又说,“你们让让,听不懂人话啊?”
包括打了吴姜那一巴掌的男人,在簇拥的走廊里极其艰难的开了一条道。
吴姜逃荒一样,抹去涌出来的眼泪,众目睽睽之下往楼梯走去,再之后,一盆脏水泼到她交替的脚底,猝然,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楼道里轰然大笑,他们一个个,就像是跳梁小丑,刻印在了吴姜的脑海。
吴姜在滑倒的一刹伸手摸着肚子,重摔在地上的瞬间,肚子有些微的钝痛,她面色艰难的站了起来,用力的按捺着,保护着。
周琛等在办公室,他早早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之前约定的买家却迟迟没有出现。
中介在别间里不停的给对方打着电话进行价格上的协商,可对方却说这并不在于300万的价格问题,而在于这个房子的产权存在疑虑。
于是,中介转接了买家的电话,也是一个男人,仅代表维权方说话。
周琛目不转睛的办公桌上的绿萝,它的根*须底部怏怏黑色,简单的放在一个玻璃瓶中,瓶中的自来水长久没有更换,再加上掉落的枯黄的枝叶的杂糅,显得整个色调都有些许粘稠。
又过了好久,中介从别间里出来,他为难的坐在周琛对面,打着商量的语气说,“这房子的产权的确是落在你三舅的名下的,你又是唯一和他有亲属关系的继承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周琛抬头看他,听他为难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娉凝这个人吗?”
周琛疑惑,问,“和她有什么关系?”
中介无奈说,“做生意当然是希望多入钱了,但是娉凝刚才通过律师打来电话,说房屋的产权归她所有,她有当时的购房凭证和银行账单,我也看了,没什么问题。”
周琛没作声,中介继续说,“娉凝当初购房是想当成她与你三舅的婚房,法律层面来看,那套房子除了登记姓名,产权归她所有几乎毫无疑问,这个要打起官司来,你很不占优势。”
中介的确很想赚钱,他问,“难道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周琛怎么可能不知道,在他印象里,万昌为了娉凝几乎付出所有,他的现金也存在了以她名义办得□□里,别说购房的事模棱两可,最后他为她死,自己都不算吃惊。
政哥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周琛出来了,他招了招手。
天空下了些小雨,周琛钻进他车里,政哥递了根烟上来。
周琛没动。
政哥笑了声,“嘿,小伙子有骨气,真不抽啊。”
周琛靠在椅背上,点头,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开口问,“说吧,知道我在哪儿,找我什么事儿。”
“找你也不是我找啊,”他将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边开边说,“怎么样,吃了闭门羹吧,我都说了,人娉凝老板娘不想流失你个人才,她什么人有什么手段你都知道,她有的是法子让你俯首低眉。”
周琛觑他一眼,听见他问入重点,“哎,你最近是不是背后联系郑家四兄妹了?”
周琛有些微的诧异,政哥说,“你放心这个事儿我也没跟娉姐说,那四兄妹昨天去会所,明里暗里话里有刺,膈应的慌,我没事不去碰那个刺头。”
周琛淡淡,说,“他们主动找的我。”
政哥将车挺稳,抚掌说,“别说嘿,切入要害啊,怎么,知道你要走,想着法子收买你?开了什么个价钱?”
周琛摇头,“我没答应,”他笃定的看向政哥,说,“这事儿你随便告不告诉娉凝,她知道我什么人,不到迫不得已,不至于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周琛眸光平定,他重复了遍说,“前提是,不到迫不得已。”
政哥笑了声,“三百万都没了不算到迫不得已,”他点了根烟,提醒说,“娉凝和你想的可不一样,现在那四兄妹步步紧逼,什么事儿,她都往最极端和最坏的后果去想,再者,那录音是真的坏的还是你故意不给,大家还不心知肚明。”
周琛仿若未听,政哥只好说,“我也知道你要留一手把着她命脉,但是别得不说,娉凝,就我观察,她还真的不打算放你走。”
车中的气氛平静了会儿,好久后,周琛平淡说,“我和她已经两清了,这话是当面说清楚的。”
“说的容易,然后呢?”政哥补充说,“娉凝从来说话说五分,不给人留下把柄,现在为了你,再三的让我当说客,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她大约就要来硬的了。”
“来硬的?”
沉静了一会儿,政哥说的冷黢黢的提醒道,“你要走?总是为了在乎的人吧,现在钱没了,就不怕人也没了?”
周琛心里一恸,千丝万缕的思维紧绷着,他没再说话,思索的当下慌乱的开了政哥的车门,急急忙忙招了辆出租报上地址。
政哥一只手抚着方向盘,吸了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调转了方向。
刘焱在幼儿园门外下了车,门卫已然认识她,却必须要电话确认之后才能放行。
幼儿园的女老师正在领着孩子们玩游戏,一张桌子周围围着四五个小孩子,捏着彩泥,女老师拿起一个欣赏的看了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做的真不错。
刘焱敲了敲门。
女老师看见她,跟着出来。
女老师奇怪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刘焱一愣,“不是学校打的电话吗?”
女老师迟疑,“我没打电话呀,”她摸了摸头,“难道是校长谁打的?”不过也不管这么多,她问,“你来这里是?”
刘焱看向教室,缜密的搜罗了个来回,僵硬的保持一丝淡漠的微笑,她按捺着心中的恐惧与焦虑说,“一一,一一受伤了,是园长打的电话,我还听见他的声音了。”
女老师微蹙着眉头回到教室,到底竟然也没找到刘一,今天突发的事情太多,座位又分布的太散,一时间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她也开始恐慌了,她去到讲台的位置敲了下,甜声问,“小朋友们,有没有人看见刘一了呀?”
一时间小孩子们争先恐后纷纷举手,刘焱浑身发冷,站到了门边,听见老师维持秩序说,“一个个来。”
粉色纱裙的小女孩说,“我中午和一一一起吃的饭,他今天吃了好多。”
老师问,“中午以后呐?”
女孩摇摇头,边上的男孩子举起了手,“吃饭以后一一去操场了。”
“和谁一起去操场的?”
男孩子说,“他一个人去操场的。”
小孩子们难管,很快教室里就又吵闹起来,老师的情绪已些微紊乱,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语气也生冷起来,毕竟一个孩子出事对她而言就是教学事故,不仅丢掉工作,甚至连名誉都会毫无疑问受损,她问说,“那下午上课有人看见刘一吗?”
小孩子们都吓了一跳,没人作声,也就是没人看见。
刘焱的嗓子一时间又痛又哑,她连忙转身去到另一个班级,去找那个经常和刘一玩在一起的小女孩。
刚好是下课铃声响起,小女孩正在踢毽子,毽子落地,刘焱径直的,带着生冷的气场走过来。
小女孩愣在原地,刘焱快速蹲下身子捆住她的胳膊问说,“小西,知道一一在哪儿吗?”
小西被捏的胳膊疼,她呜咽了声,刘焱放开她,看见她擦着眼泪说,“一一今天摔倒了手扭了,然后园长说带他去医院?”
刘焱问,“哪个园长?”
刘焱又焦虑又霸道却还无能为力的冷静着,小西呜呜的哭起来,无助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第79章 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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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姜披头散发的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神情却愈发呆滞,嘴唇微抿着。
她手上拿着手机; 上面的号码寥寥可数; 有父母亲人的; 有葛毅的; 有刘焱的,她在几个名字之间来回搜罗; 指头的力道就差戳破了屏幕,犹豫了好久; 却没能求助。
她不敢。
她不想让最亲的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更不希望遭受来自挚爱的责难与非议; 如过街老鼠一般; 她已经; 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也不能继续失去什么。
身体的孱弱盘根牵丝相连; 几乎就在瞬间,腹部撕裂如痉挛般的钝痛丝丝缕缕如触电般的席卷在身体的细枝末节; 凌迟着,拉扯着,割裂着。
吴姜几乎瘫软在地上; 她极力的忍耐,承受。
她的脸色煞白,猝不及防的,下*体一阵灼热; 有血,溢出。
低年级的同学嬉笑打闹着下楼,突然,阴森的,在楼道间,听见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
疯了!
有人说。
有人踢了下卫生间的隔门,她们仿佛屏蔽了所有人世间的悲悯,就像机器一样,在别人饕餮的苦难中冷冰冰的提醒说,“教导主任找啊,找你半天了快点过去。”
吴姜瑟缩着身子没说话,卫生间的女生们冷嘲的笑出声来。
那人又重重的踢了下门,一下一下急促的踢裂了吴姜的脏腑,问说,“你他妈听见了没有啊?!”
吴姜撕心裂肺的啜泣着,她全身没有力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卧槽!聋了是吧。”
外面又聚集了两三个人,对着隔门狂踹。
哐——哐——哐——哐——哐,一下比一下剧烈。
很快,一个隔门摇摇欲坠。
园长领着刘焱去到保卫处查看监控,但实际上,这所幼儿园,因为经费有限,只有一个保安,而且既要负责学校设备的维护,又要保证学生的在校安全。
保安表情有些扭捏,他打开监控,提供给焦灼的家属和园长以及老师。
镜头中并没有出现陌生人,只看见刘一一个小个头,无意间瞥向了监控器,他的一只手抬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应该又是骨折了。
刘焱提心吊胆的望着每一帧的脉络,忽而,刘一好像看见了个熟人,雀跃的跑了过去,由此,失踪在镜头里。
园长暴怒,指着保安问,“非正常时间你怎么能让小孩子擅自出园!”
保安狡辩说,“那能怎么办,一天到晚就我一个人守着,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要是觉得我不够格的话就把我辞了吧。”
追究责任是退而求其次的决定,刘焱将镜头倒退回去,一个刹那,有一个衣摆出现在镜头里,那件衣服和园长身上的材质,几乎是一模一样,刘焱问,“为什么有两个园长?”
怎么可能有两个园长?
园长摆手,“这绝对不是我,我下午一直在办公室给家长开会,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一一去问。”
“那这是谁?”刘焱已然剑拔弩张,她看向保安,“还有,有小女孩今天中午看见一一和那假园长在一起,还说要带他去看医生,那么我能不能知道那个假园长又是怎么进来的?”
保安哑口无言,刘焱继续相逼,“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每次我进来甚至都有临检,那一个没身份的人,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你难道没有一点印象?”
保安愣在原地。
对面的吴姜颓丧的低着头,不言不语,主任一时间气急,随手拿着一本区教育手册的装订面往桌子上狠狠的敲了下,吴姜也没抬起头。
学校今年出的事故太多,以至于他对学生的好感每况愈下。
主任喝了口水,怒其不争的说,“说话说话!”好久没有回应,主任说,“怎么都是这一副德行,你这是知错的态度吗?你想想你们这年纪才多大,你们这么做,对得起老师对得起含辛茹苦的父母吗?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学校的名声怎么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天天在家里看的什么青春爱情电视剧电影,那些都是假的假的!还有那些个什么劳什子小说和漫画!都是假的!都是骗你们钱的你们还真信啊!你还真以为这个世界就这些个恩恩爱爱,你以为学校没有个规章制度由你们胡作非为!”
吴姜疲累的咳嗽了声,微微抬着头,目光无神,呆怔的像一块木头。
“我千方百计的给你们强调你们这么大年纪要以学习为重,还有马上就高考了你闹出这个事现在弄得人尽皆知——”
吴姜的声音细如萦蚊,她说,“有人故意害我。”
主任拍板,“哦人家没事做天天故意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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