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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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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怎么了?”他试探着问。

    过了会儿,他警惕的问,“你不会又是故意的吧?”

    刘焱始终没有动静,他心里不自觉慌张了,他喊了声,“喂,刘焱?”

    他像是先怀疑,等在心里有了个判断之后,毫无迟疑的将身上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大概是心理反应,他不停的觉得刘焱的额头越来越烫。

    “刘焱?”

    他那么紧张兮兮,刘焱反而倒不敢说话了,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

    “就你麻烦。”

    他抱怨,却又握着她冰冷的手掌熨帖着自己温热的肌肤给她做摩擦,外面的月色越发的清明,这深夜漫长,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这里是体育馆的三楼,要是有绳索跳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接着,刘焱听见周琛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半眯着双眼看见他把拖把杂物之类上的布料推积到一块,然后认真的打着死结。

    刘焱心下一顿,果然,周琛把首节布料固定在窗户的一端,比照了下,他又用力扯了扯,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摔不死。

    应该摔不死?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刘焱突然觉得脑子发胀,她天生爱瞎想,不一会儿就想到各种人间惨剧,包括周琛化身厉鬼追魂索命,也包括《走近科学》八卦媒体的恶意揣测风言风语。

    九尺壮汉为何惨死在体育馆楼下?月黑风高如何与妙龄少女困在杂物间内?拖把布帘为何频频失窃?杂物大门频频被敲究竟是人是鬼?那一妙龄女子内心世界究竟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心的沦丧?!

    就在周琛跳上窗户的刹那刘焱默默从床上坐起来。

    她“喂”了声。

    周琛的内心,瞬间在咆哮。

    刘焱故作柔弱的咳嗽了下,她说,“我还能忍忍,你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刘焱发誓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夜晚,又冷又饿,旁边还有个不发一言冷眼相待的旧日好友,无论她怎么好言好语,周琛自不动声色。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逗你了好不好?”刘焱又咳嗽了下,她的体质本来就比不上男生,屡屡得不到回应之后声音越发虚弱,最后她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有没有捉弄他。

    昏昏沉沉,变成了呓语。

    安意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510:46:54

    婼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514:23:11

    蟹蟹!!

 第12章 chapter12

    早晨麻麻亮的功夫,他睁开眼睛,勉强看见刘焱微微泛青的脸色,怎么摇都不能醒,有点知觉就喃喃说,哎呀我不逗你就是了。

    大概是两人相克,上次见面是她拖着他进了医院,这次换成了他。

    折腾了一上午刘焱才算恢复意识,她手上插了好几个针孔,又红又肿,滋了下牙齿,她瞥见周琛在旁边的病床上卧躺着。

    她摇了摇头,针插的那只手保持不动,左手不甚熟练的掀开被子,然后慢悠悠的准备下床。

    病床嘎吱一声,刘焱看见周琛潜意识的睁开眼睛。

    周琛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的问她,“你又要干嘛?”

    刘焱咬了下下嘴唇,“还真不好意思说。。。。。。那什么,我要上厕所。”

    针头有松动,周琛走到她边上蹲下身子固定住,又站起来把吊水高举着,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去到厕所,然后在隔间外面等着。

    刘焱单手脱裤子的过程比较繁复,好不容易蹲下来,她死活方便不出来。

    好久,周琛问,“尿完了吗?”

    刘焱憋的脸色通红,她说,“你先把耳朵堵上。”

    周琛愣了下,脸烫的厉害立马说,“堵上了。”

    刘焱抚着额头说不上轻松,而且越紧张的时候越不利于发挥,断断续续总是觉得方便的不够彻底。

    周琛以为男女在方便这件事情上大差不差,早早的就松了耳朵。

    然后那潺潺的水声。。。。。。

    刘焱出来后两人好长时间没说话,她冲了下手,又扫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乱七八糟,就连眼睛都是浮肿的状态,身上穿着病服,毫无美感可言。

    她讷讷的走在周琛后面,突然说,“我饿了。”

    周琛“噢”了声,然后问,“想吃什么?”

    “想吃点清淡的。”

    周琛一走,刘焱就做贼一样连忙招呼来个护士,她借了个小镜子和梳子,急匆匆的往脸上捯饬。

    今天的风并没有式微,灰尘卷积,还有红色的塑料袋飘荡着。

    他走过幽暗的长廊,戴了个白色口罩,出门的瞬间眼睛就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在外面散步的病人被家属推进了医院,周琛逆风走过院子,出了中医院的大门,外面停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轿车,穿过马路,对面有不少的小餐馆。

    按照约好的,周琛进了其中一间。

    这种天气店里空空荡荡,他点了份清淡的饭菜嘱咐打包,然后坐在店里唯一一个客人的对面。

    那人四十岁的年纪却看起来苍老很多,戴了个土灰色的帽子,一只脚架在桌沿上,看见周琛,腆着市侩的笑,脸上泛着油光。

    周琛从口袋里掏出张□□放在自己跟前,然后双手插*进兜里,不得不说,他们有相似的地方。

    周替安说,“知道孝敬你老子我也算没白养你。”

    说话的功夫弓着腰伸手要把卡拿走,周琛先他一步放进口袋。

    周替安坐下来,讥笑的问,“什么意思?”

    “这张卡可以给你,但是是让你还钱的。”

    周替安冷笑了下,“我晓得。”

    “如果你拿着这笔钱去赌,我不会让你好过。”

    周替安悻悻,敷衍的说,“晓得,跟你老子还那么多废话。”

    周琛把卡递给他,他连忙的揣进兜里,笑的扭曲,他心满意足的问,“当初你三舅把你抱走我还不同意,看来现在是混得不错。”

    周琛没跟他寒暄,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子接过店家递过来的餐盒,凳子咿呀一声,他扫码付钱,然后走了出去。

    周琛回到病房刘焱也是才刚刷牙洗脸回来,她大咧咧的坐在床边,吃粥的时候傻呵呵的笑。

    周琛问,“看够了?”

    刘焱摇摇头,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左右晃了下,一双好看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笑盈盈的,“哎哟喂我的小姑娘回来了。”

    周琛抿嘴,“我不喜欢被叫成小姑娘,”等她玩够了,他说,“看你神气活现的我就回去了。”

    “噢,”刘焱摆着腿,“你不在我待会儿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说着她悠哉的呛了下,整个人差点从床头栽下去,周琛嚯的起身,她倒是自己坐回去了,依旧轻松笑谈,根本没有意识到方才的危险。

    她又喝了口,说,“到时候找个人都找不到。”

    。。。。。。周琛满头黑线。

    刘焱低着头,眼角氤氲着笑意,“其实你也没太大变化,就是个子长高了些,怎么开始我就没想到呢啊。”

    。。。。。。。。。

    “你看看,咱差点就错过了。”

    周琛心里想错过就好了。

    其实刘焱知道,时间能够改变很多,包括两个人的境遇、爱好与距离,他应该是变了,可是忍不住,她就是想靠近他。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孩子天性,她每天愁闷的都是医药费房费,怎么能多挤点时间赚钱,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什么人是需要巴结的,学习成绩怎么样,能不能上新京最好的大学,以后怎么办,她要怎么努力。

    可是面前是周琛,她就不用了。

    刘焱突然赤脚下床蹬蹬蹬跑到他跟前,“来来来,久别重逢拥抱一下。”

    周琛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很复杂,“你是不是个女的?”

    刘焱登时把胸往前一挺,“还看不出来吗?”

    周琛无言,静默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好在刘焱知道分寸,也就和他遇见的时候黏糊下,平时,她忙的几乎都没影。

    带着刘一刚见过医生,走在路上,愁眉不展,愤愤甩手,她问,“你是不是把排骨汤都给倒了?”

    刘一心虚的摇头。

    刘焱心情狂躁,“你知不知道浪费多少钱?一点都不省心,以后病情恶化的严重了,你看谁还要你!”

    刘一委屈的囔着嘴,刘焱继续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刘焱说着说着委屈的掉眼泪,刘一一看急忙抢先嚎啕出来,呜呜呜的跟在刘焱身后追赶着。

    刘焱憋着气一连好多天没给刘一说话,一来是着实生气,二来是医生说他骨质突然恶化了些。

    她是有危机感的,刘政的钱留不住,她怎么才能照顾刘一。

    高川找到刘焱的时候,她正在他爸的地盘漆漆摸摸的兜售避孕套。

    “这么缺钱啊?”

    刘焱笑笑,“钱是好东西,像你是不会懂的。”

    高川喝了口酒,沉吟着说,“钱当然是好东西,我不至于那么惺惺作态。”

    刘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淅淅沥沥的哭诉着,生意上门,她喝了口白水,说,“你先玩着。”

    高川点头,看见刘焱匆匆离开。

    呕的一声,刘焱刹住脚,幸亏离得稍有些距离。

    腐馊的气味弥漫开来,清洁工赶忙过去。

    那男人将女人的胳膊揽在自己的肩上,朝着大门的方向,刘焱扎低脑袋跟在两人身后,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伸手道,“东西给我。”

    “要哪种?”

    男人不跟她啰嗦,在她手里随便拽了一盒,手没抓稳,剩下的三盒落在了地上,在巨大的嘈杂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一个小姑娘家的家里没饭吃出来卖这个。”

    刘焱把地上的几盒捡了起来,极快的速度放进斜挎包里,“食色性也,这东西怎么不能卖了。”接着她报价,“50。”

    “这么贵?!”

    他还想多唠叨几句,好在她怀里的女人已经昏昏呓语,他哄了下怀里的人,然后从黑色皮甲里掏出一张绿色的扔在地上。

    之后,她终于看见了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盛放着各个品种的酒类,两人四目相对了下,刘焱随着这个女人进了个包间,打开包间的一刹所有的声音都饕餮般汹涌出来,耳膜欲裂,她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大群的男男女女,还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聚会,一口一个什么“总”的相互吹捧,制服女大致认识其中一个戴着金项链的,跨过台子坐到对方的大腿上,耳语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对方哈哈大笑,那人嘴里叼了根烟,猛吸了口吐在了她脸上,她言笑晏晏的呛了声,语气嗔怪。

    金项链抬了下下巴,看向学生模样的女孩,喉音粗犷,“她是干什么的?”

    制服女被吃了不少豆腐,也看向身后的刘焱,“说你呢愣着干嘛?”

    制服女以为她被吓到了,可是还好,刘焱从斜挎包里拿出几大盒不同类型的避孕套放在台子上,这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这是中吧最新推广的服务,我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临时抓过来凑人头的。”

    包厢里正有人唱着歌,平头男凑着麦克风调戏说,“是吗,可别乱说话我是认识你们老板娘的人。”

    制服女看向他,揶揄说,“开什么玩笑,老板离婚了哪里来的老板娘。”

    大家像是被逗乐了,刘焱抓紧说,“这里有杜蕾斯、杰士邦、冈本,”顿了下,如鲠在喉,继续说,“避孕是对女性的关爱。”

    金项链掐着制服女的大腿,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游走,朝着她的胸*口啃了口,下流的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想怀个孕?”

    刘焱额头跳的厉害,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但年纪到底还小,鼻翼无可控制的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汗,本来很利落的话卡在嗓子眼出不来,可能是屋子里太闷了。

    制服女点了点男人的鼻头,说,“得了吧,”接着又看向刘焱,“怎么卖的?”

    她让自己市侩点,自如点,但仔细听,她的声音有微不可闻的颤抖,“都五十块一盒。”

    “你这卖的比外面贵啊。”

    “卖东西都是看地界的,您看长滩的一杯矿泉水都能卖个十块钱,难道一个儿子不比矿泉水值点钱。”

    “卖东西看地界,买东西也是看人的,”说着金项链把料峭的小酒杯一字排开,对刘焱说,“这么着吧,看你年纪小我们图个乐,你喝一杯我们买一盒,喝多少杯我们买多少盒。”

    刘焱把桌面上的避孕套一股脑的扫进斜挎包里欲出门要走,一个男人眼疾手快的就堵在门口,“小姑娘,这门不是你想来来想走走,这个规矩都不懂?”

    东出昌大迷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611:12:12

    蟹蟹!!

 第13章 chapter13

    刘焱双手捂着背包,顿了好一会儿,回过头,指着酒杯,“这酒我可以喝,但我怎么知道你们这酒里没东西?”

    制服女想缓和下气氛,那人用力的揪红她白嫩的大腿,凑在她耳边让她别tm多管闲事。

    制服女沉默。

    “哟呵,”包厢里的女人也嘲笑着,“懂得还挺多的,放心,”说着那人新开了一瓶,“这总可以了吗?”

    刘焱揪着自己的衣角,“喝多少你们买多少?”

    “童叟无欺啊小朋友。”

    刘焱的喉咙动了动,她走近狼藉的桌面,将斜挎包里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下。

    她爽快的喝了第一杯,有人扔钱给她。

    她又喝了一杯,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

    在卫生间吐了好久,制服女换下了衣服跟了过来,刘焱用冷水漱口冲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冰冷又荒凉。

    她用袖子随便抹了下,将斜挎包里的钱拿了出来,统共有一千块,将三百块递给了制服女,算是提成。

    “这可比说好的少了点啊。”

    刘焱没说话,制服女知道自己也实在没帮上什么忙,索性就走了。

    还剩下七百,抛去成本,一个晚上,赚了五百。

    真好。

    新京近些年发展娱乐业,长滩的规模比市中心的万达商城还要大上一倍,但是切割开来隶属于不同的商家,在夜场里混得人比较花的开,所以造福了这个社区的小老百姓,拆个迁分个地坐地起财,有时候一家人不是一个价,纷争也不少。

    外地人沾不了本地人的福,只能高价租个商铺,很快的作为连带产业,一条日夜不息的红彤彤的小吃街就绵延开来。

    刘焱就是从这条油腻又丰满的小吃街走过,摩肩接踵的人潮,有一两户商家将家里的塑料桌椅搬了出来,也没挡着彼此的生意,就是互相看不顺眼阴阳怪气的就吵起来了。

    包子铺,龙虾馆,大排档,桑拿房,大保健,野生百货,祖传贴膜,日本料理。。。。。。

    冬夜里的公交站台站满了人,逆光的方向能够看见呼吸之间的雾气,刘焱站在最末端,s1号公交里没什么人,她投了个硬币,坐在最末端的位置。

    浮生一个。

    周琛倚靠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玩手机,他面前茗香冉冉,环境深幽。

    茶道师的动作不温不急面无表情,先是将沸水倾入紫砂壶、公道杯、闻香杯、品茗杯中进行烫温,随后将茶叶放到器具中,又有繁琐的洗茶封壶封杯几个步骤,将茶汤倒入闻香杯中,七分满,最后恭恭敬敬的低头奉茶。

    娉凝吹了下指甲,捻杯小抿一口,好奇的问道,“你们茶道大师终其一生重复着一个动作,不觉得乏味?”

    茶道师谦卑的摇摇头,“茶道是我的信仰。”

    “我也喝了你二十多年的茶,算是买了你二十多年的处世哲学,”言语打趣,“奇怪的是你的信仰怎么寡淡的甚至连味道都没有。”

    娉凝今年四十二,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年轻清秀,可鱼尾纹还是悄无声息的爬山了她的眼角。

    她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四爷临死的时候,将所有遗产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她。

    娉凝让茶道师先出去,细白的双肘搁在桌面上,家常的问坐在对面的周琛,“听说你给了周替安一笔钱?”

    周琛漫不经心“嗯”了声。

    娉凝浅笑,意味深长的说,“你三舅万昌死不瞑目可就是因为他。”

    周琛没有回答,娉凝保持恬淡的笑,继续说,“当然啦,这都是你的家事我不会插手,只是没想到你跟着你三舅这么久,还那么优柔寡断。”

    周琛随手将茶水一饮而尽,自嘲说,“毕竟亲生的爹,给他一个机会,不过分。”

    娉凝点头,茶水中间起了跌宕的波纹,她喝了口,“嗯,不过分。”

    周琛离开之后,娉凝在原地冥坐很久,最后,她起身给牌位上浅笑的万昌上了一炷香。

    周琛刚出了会所,冷冰冰的寒风嗖嗖的就往脖子里面钻,他朝着手心哈了口气,手机就响了。

    长滩的街头每天都会有拳打脚踢,前些年不同的利益团体闹得猖狂,整治了之后稍微有些好转。

    耳边闹哄哄的,周琛很是平静的穿过那些人,把电话接听起来,一阵急促的鬼哭狼嚎,周琛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等那头平静下来,周琛问,“你怎么会我的号码?”

    刘一一阵啜泣,一边擦鼻涕一边哽咽说,“姐姐有。”

    “你说你姐姐失踪了?”

    刘一愣了下,说,“嗯。”

    “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一撇撇嘴,人畜无害的喊了声,“哥哥。”

    周琛想,即使刘一和刘焱失散在人海,他大抵能够一眼认出这两人的内在血缘联系,因为这么厚颜无耻的基因除了和刘焱搭噶,大概也没谁了。

    刘一把作业摊开,无辜的说,“姐姐真的好几天没回来了,”他把笔放进周琛的手里,“是你说她失踪的,她经常都不回家,你不用担心,没事哒。”

    周琛抿着嘴,心里按捺着按捺着,他不想问他哭个歇斯底里什么意思,也不想问他鬼哭狼嚎个什么劲,他安慰自己,和小孩子较什么真。

    周琛生涩的看了刘一一眼,他眼眶红肿,大概是真的哭了好久。

    刘一问,“哥哥你怎么好久都没来了?”

    周琛冷淡的说,“我们才见过两次,你别跟我装熟。”

    “喔。”刘一抽噎了下,“那这一题怎么写?”

    周琛看了下,“这是算数题,你这么聪明不会做?”

    刘一又抽噎了下,“我想想啊。”

    接着他说,“我好像会了。”

    其实刘一只是想有个人陪伴而已,而且这些天刘焱对他不理不睬,他心情的确委屈,他对周琛印象深刻,就像刘焱对他天生的好感一样,不言而喻。

    酒劲泛滥上来,刘焱冲的脸色滚烫,她左摇右晃的走向回家的路,酒品算是不错,一路上不言不语,就是偶尔打个嗝。

    她拍了拍脸,看见家里的灯火通明,微微侧着脑袋像是在想什么,许艳是不会回来的,刘政回来鸡犬升天不至于这么平静,刘一应该睡觉了才对。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走一步休息一分钟的走在过道里,声控灯亮一下,又灭了,再往前重重走了一步,又亮了。

    刘焱傻呵呵的笑,真好玩。

    终于走到家门口,抽了个棒棒糖挤了半天没开的了门。

    她拍了下脑袋喃喃,“钥匙钥匙。”

    刘一的门开了个窄窄的门缝,刘焱身体昏重的就要倾倒,她站了会儿,慢慢的走到门边靠在门沿边上,微眯着眼睛,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大背影拱着身体,不耐烦的叨叨说,“你们老师怎么教你的这一题还不明显吗?15加18不就是18加15,你前面怎么算出来的,还有你算的时候尽量想的简单一点,这题目心算你不会吗,不就是15加15再加个3。”顿了下,他补充了句,“怎么这么笨?”

    刘一嘻嘻的一笑,“我还是不会。”

    刘焱的脸色烫的发红,心里暖融融的,她踢开了房门,摇晃着抵在门边,斜跨包掉下来,摔出一盒盒的东西。

    她笑着说,“你怎么能这么教他,他才多大他能会转弯了?”

    周琛看见一整地的避孕套脸色转瞬冷淡,避免少儿不宜,他把刘焱绊倒在刘一的小床上,然后把地上的东西一囫囵的装进挎包扔到角落,转身对刘一说,“你姐回来了,我得走了。”

    刘焱“呕”的一声将吐未吐,刘一乖巧的说可以,他一横心走到门边,听见刘焱清浅的呼吸声,还是回来了。

    刘一束手无策的坐倒在地上盯着刘焱,看见周琛进来,又茫然的看向他,疑惑的问,“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琛把刘焱从床上拖起来,说,“我他妈脑子抽筋了!”

    肯定是脑子抽筋了,他不想管她的,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还被一个女的呼来喝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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