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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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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容与出了电梯,少年便就离去了。
这里是一个室内真枪射击练习场,墙壁上挂着几把枪支作为展示,剩下的就是那一个个人型靶子。
“这里的射程要比正常射击远一些。”沈容与一边说,一边脱掉了外套,“不过你也不需要正中红心,只需要会开就好。”
说完,他又带着我去了尽头的一个房间,他进行了指纹识别和眼部识别,沉重的门就轻松的打开了。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大小小的枪,恐怕有好几十种。
沈容与快速的挑了一把,然后递到我的面前,说:“女式手枪。”
看着那冰冷坚硬的枪把手,我很是紧张,克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我说:“我要和你一样的。”
沈容与一听这话,勾唇一笑,又是快速的取下了一把枪,和那把女式手枪的大小没有相差很多。
“枪身小,才便于隐藏。”他告诉我。
我点点头,人生中第一次伸手去摸枪,并且紧紧握住了它,坚定道:“我们开始吧。”
沈容与从如何拉套筒,子弹上膛,扳动保险,瞄准,到最后的射击,一步步的教我。
可当我举起手枪瞄着靶子的时候,我是真的按不动扳机,它太坚固了。
这时候,沈容与站在我的身后,将他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并且将他的食指搭在了我的食指上。
“看着那个靶子,”他的唇就在我耳边,“把它想象成你这辈子最恨的人或者事,又或者是你最想克服的某种情绪。然后,一鼓作气,扣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飞了出去。
那靶子迅速向我们飞来,供人审阅,我看到红心的正中央被穿透,沈容与这一枪没有一点的偏倚。
而我握着手枪的手还有些发抖,有点儿不敢想象刚才已经放了一枪,哪怕是在沈容与的帮助下。
“感觉如何?”他问我。
我如实道:“觉得口渴。”
沈容与笑起来,那两个迷人的酒窝就那么绽放在了脸上,说:“要休息一下吗?”
我摇摇头,回答:“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还是个菜鸟。”
说完,我又按照沈容与告诉给我的步骤,重头操作了一遍手枪,并询问他有没有哪里是错误的。
他说:“都很对,不过你需要再快些。”
他自己给我演示了一遍,从上膛到发射,前前后后不过几秒的功夫,那靶子就有飘了过来,依旧是正中靶心。
“你是怎么练的?”我问道,“这么的快准狠。”
“因为我有个好老师。”他笑着说,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把枪,“我第一次开枪也是用的这个型号,是我哥教的我。”
我看出他眼中的那种深深的怀念,经历过生死的我,也算是感同身受。
“你哥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说,“不管是他的学业和事业,又或者是他的孤勇和坚强,都值得人敬佩。但我想,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你哥哥他肯定不会很在意。他最骄傲的,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弟弟和自己一样勇敢,为国奉献。”
“真的吗?”沈容与问我,声音里有几分哽咽,“我真的做到让他骄傲了吗?我觉得我还远远不够,我太差劲儿了。四年了,我都没有完成任务。”
我将他手中的枪接了过来,然后瞄准了靶子,告诉他:“真的。因为你现在和你哥当年一样,有了虔诚的信徒。”
话音一落,我扣动了扳机。
只不过脱靶了。
“你的信徒有点儿笨。”我自嘲道。
沈容与又一次走到我的身后,将我包裹在了他的怀里,握着我的手瞄准了靶子,在我耳边低语道:“你就是很笨,偏偏我爱死了这种笨。”
我蹙了下眉头,看着前面的靶子,我把它想象成那些所有要伤害我至亲至爱的人的威胁……狠狠的扣下了扳机。
……
回到沈家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了。
厨房基本已经备好了菜,大家都在等着我们的到来,好吃一顿大团圆饭。
我和沈容与像是没有一点儿的负担,在餐桌上看着周围的亲人,品尝着美味的家常菜,心里得到的是最珍贵的安宁。
等吃完饭,我们就去院子里放烟花。
看着那一个个绚丽的花朵在夜空中拼尽全力的绽放出自己最美的瞬间,我想那一刻是值得的。
因为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害怕吗?”沈容与问我。
我摇摇头,还在看着烟花,说:“当一个人的害怕到了某种极致,那就是一种无畏。”
沈容与不语。
我扭头看向他,就看到那五彩斑斓的光芒投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似真似幻,如梦般带着一种迷幻之美。
“我不会告诉景哲。”沈容与说,“他有了珍珠,不适合再冲到第一线。我会联系警方,让他们埋伏着。”
“这些你都不用告诉我。”我对他说,“对于你,我从来没有过怀疑和不信任。我希望你对我也是如此。”
他也扭过头来看着我,笑了笑,说:“我希望你活着。”
心里紧紧的揪着,我晓得这句话的分量,因为我又何尝不是呢?
先是伸手捧出了他的脸,接着我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和鼻子,最后再是嘴唇,放佛就是在描摹他的样子。
天空又一次绽放出烟花,而我则毫不犹豫的吻住了他。
那烟花就同如我此刻的心境,那就是哪怕我死了,我也要把我的美好留给我爱的人。
沈容与,如果真的要面对死亡,我会为你奋不顾身。
……
时间一晃就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我们对景哲和刘玉珍分别撒了谎,然后就乘车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建筑,我看不出来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规模并不小,足足有四层楼高,还分为了三个区域。
“这是最早的仁济医院。”沈容与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原来这里是医院,还是聂家最早的产业。
沈容与从后座拿出了防弹衣,给我穿在了衣服里面,并且还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
“警察会根据我们的位置决定最好的狙击地点。”沈容与又道,“我们是来救人,一定不能冲动行事。”
我点点头,看着他把防弹衣也给穿上了。
“你能想出来聂宸均的目的吗?”我忍不住问道,“我一直在想,可是想不出来。如果他是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他肯定是斩草除根。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是大费周折的绑来冯嘉嘉和言安呢?”
沈容与的神情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异样,叫我很难捕捉他的想法,他说:“聂宸均这个人很自负。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只有一探究竟了。”
我点了下头,和沈容与下了车。
在临推开仁济医院大门的时候,沈容与问我:“你昨天的吻算是吻别吗?”
我看了他一眼,很坦然的回答:“不是。只是因为我爱你。”
换做平时,沈容与可能会高兴的不知所以,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是淡淡的笑了。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彼此的爱有多深,它是不需要任何外在形式的证明,已经刻在心里,融到血液里。
……
推开沉睡多年的大门,阴冷的寒风直面扑来。
沈容与护着我,等风停了,我们就往里走去。
经过一楼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纸钱,心头一惊,害怕这代表着不好的寓意。但是到了二楼,我看到那巨大的灵堂之时,便知道这纸钱的由来了。
这是给聂家列祖列宗的纸钱。
我看了一眼沈容与,他的表情比较凝重,和我说:“小心一些,一会儿如果谈判的话,注意措辞。”
我点头。
很快,我们上到了四层,也就是顶层。
在走廊的尽头,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想必我们要见的人就在里面了。
深吸一口气,我握住了沈容与的手,两个人向着那里走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推门前,里面传来了聂宸均的声音,依旧的温和从容,听的人心里如沐春风,很是悦耳。
可下一秒,我就听到了“嗯嗯嗯”的声音,是有人在挣扎。
将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在绑在一起的霍言安和冯嘉嘉,他们的嘴上贴着胶带,但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受皮肉之苦。
“他们是你们的朋友,我自然以礼相待,不曾怠慢。”聂宸均又道。
我向他看去,就见他一身黑衣,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一样,令人胆寒。
“聂院长守信。”沈容与说,“说是一个人来,真的就是一个人来。”
聂宸均眯了下眼睛,让我觉得有点儿奇怪,可他马上又说:“因为我别无所求,只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沙漠之狐究竟是何许人也。”
“聂院长的要求有几个人可以拒绝?”沈容与反问,“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的朋友,我和您好好的聊聊。”
“不急,不急。”聂宸均说着,走到了一处坐了下来,转而看向了我。
我心下一紧,但是面上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那样毫不逃避的看着他。
“小景,你要是我的弟媳妇该有多好啊。”聂宸均笑着说,“如果你是,可能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了。但为什么你要做景辉的女儿?这是为什么?”
“如果人可选择自己的出身,那就不是人了,而是上帝。”我冷声道,“我为我父亲自豪,做他的女儿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说的好,说的好。”聂宸均拍拍手,“尤其是前半句,说的真好。如果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出身,天底下又哪里还有那么多悲剧呢?”
说完,聂宸均笑笑,又起身过去给霍言安和冯嘉嘉撕下了胶带。
霍言安上来就大喊:“你们过来干什么?快走啊!他身上有炸弹!”
冯嘉嘉也在那里哭着说:“快走!你们快走!别管我们了!”
“啧啧。”聂宸均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坐下,“瞧瞧啊,多么肝胆相照的朋友。你说要是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人,又该有多好呢?”
“你放了他们,他们和任何事情都是没关系的。”沈容与说,“你想要什么,开门见山。”
“我自然是要和小景好好聊聊。”聂宸均翘起了二郎腿,“如果不是请来了霍先生和冯小姐,我哪里能让小景心甘情愿的来呢?”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咬牙道,“现在你又以我的朋友作为要挟,你究竟想干什么?”
聂宸均眸色一冷,像是把淬了毒的匕首一样锋利无比,里面全是对我的恨意。
可我却不知道这恨是从何而来?
“我们聂家是书香世家,历代行医。”聂宸均居然开始讲起了他的过去。
聂家祖籍在吴丰,放在以前那是个大户人家,有田有地,家里人个个会治病,救治了很多的老百姓。
到了后来,家族一点点的败落,族人四处飘散。
聂宸均的祖父带着聂宸均的父亲北上,来到了津华,并且在这里安了家。
聂家人都是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聂宸均的祖父从一个小门诊把家族的事业做到了成立医院的地步。
我脚下踩着的地,就是第一个仁济医院。
聂宸均的祖父死后,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了儿子,也就是聂宸均的父亲,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努力也使得仁济医院在百姓口中的声誉越来越好。
可是聂宸均的父亲上任的三年后,就因为一台手术的失败,给全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死者是个帮派头目的小儿子,因为和人打架斗殴,伤到了五脏破裂的地步,实在是无力回天。
可孩子父亲难以承受丧子之痛,就将仇恨转嫁给了仁济医院,聂宸均的父亲作为院长,首当其冲。
帮派的人在医院里闹砸,搞得原本求医若渴的医院门前变成了门庭冷落。
聂宸均的父亲向当地的警方求助,可是警方对于这种行为只能是管控,难以根除,毕竟那些行为没有触及到法律。
终于有一天,因为那些人在医院里吓死了一个八十多岁有心脏病的老太太,而使事情走向了末路。
帮派头目有点儿门路,买通了一个别人,让做尸检的人诬陷说是仁济医院开药不当,才导致老人去世。
一时之间,仁济医院成为了众矢之的。
聂宸均的父亲更是因为受不住压力,也觉得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而选择跳楼自杀。他的妻子在看到尸首之后,一头撞死了在了太平间的墙壁上。
从此以后,聂宸均和聂宸远成了孤儿,没有任何的依靠。
“你知道吗?”聂宸均问道,“那个时候,我和宸远睡在四面漏风的家中,有时候还要面对那些人的恐吓。他们明知道事情已经摆平了,却不愿意放过我们,只是为了图好玩而已。”
我看着聂宸均那已经爬上皱纹的脸,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可有一点,我很清楚,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也不能用别人的血和痛苦来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垫脚石啊。
“当我和宸远都快饿死的时候,是红狱的人救了我们。”
我一愣,默默的看了一眼沈容与。
“只要我给他们卖命,我就可以给我宸远最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人口贩卖、贩毒、走私……这都算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聂宸均似乎激动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有些爆了出来。
我和沈容与面对这时的他,都是不敢妄自说些什么,就怕惹怒了他,会对霍言安和冯嘉嘉不利。
“当我和宸远最绝望的时候,有谁来帮助我们?当我的父亲喊冤自杀的时候,又有谁来帮助我们?当我和宸远被人欺辱,露宿街头就要死掉的时候,谁又可怜过我们??全都是骗人的幌子!从来就没有过正义可言!”
聂宸均一连三个反问,像是在宣泄心中最大的仇恨,那就是他的恨意滔天,憎恨那些人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童心亦晚 说:
明天继续!
回复(8)





'婚恋'他说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动他
'婚恋'为了得到他的爱情,我一直活成了他初恋的样子
 







收


  097 平静



此刻的聂宸均算是彻底撕下了他平日里那温和的模样。
这样的歇斯底里,是他压抑了太多年的本我,一旦释放,那也就无法回头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说,你的遭遇是悲惨的,可是如果用别人的悲惨来弥补自己的悲惨,又何尝不是把痛苦延续呢?
就像现在的聂宸均,他把心底的苦赤裸裸的展现出来,他得到不是解脱和快乐,而是更加的绝望。
“聂院长,”我喊了他一声,就和平时一样,“我父亲一向敬重你的职业,在宸远大婚的时候,他送出了珍藏多年的玉如意,其中寓意可想而知。你害了那么多的人,那些再也找不到父母的孩子,那些染上毒瘾的人……这些,我无权审判,因为我不是站在制高点的那个人。我只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父亲、家人。我就想问问你,你害死我父亲的时候,你的良心就没有过得到一丝不安吗?”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嘶喊了起来,更是浑身颤抖不已。
那凄凉的质问变成了一缕又一缕绕梁不绝的回声,在拷问着聂宸均的内心是否还有良知。
沈容与默默拥住了我的肩膀,沉重的叹了口气。
而聂宸均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某处,里面像是有过那么一闪而过的迟疑,可也仅仅只是一瞬。
之后,他便看向我,冲我笑笑,说:“小景,要怪就怪命吧。如果你爸爸没察觉出来,或许他还能多活一段时日。”
我咬住了颤抖的嘴唇,真想为景辉报仇,可我还牢记着沈容与同我说的那句“我们是来救人的,不能冲动”。所以,我不能再和聂宸均这样对质下去,这样对霍言安和冯嘉嘉没有任何好处。
“沈律师,”聂宸均转而看向了沈容与,“你和你的那些朋友联合世界各地的警察,将红狱剿灭的几乎所剩无几。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做个了结。”
做个了结……我莫名的心生一缕异样,转头看向沈容与的时候,也察觉出来他神情的不对劲儿。
可是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因为聂宸均如果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他要做的事情确实会如现在一般“来个了结”。
“一旦我死后,红狱的最后核心就会瓦解,你的任务也将完成。”聂宸均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自己西服,他的腰上绑的全是炸弹。
我心惊不已,下意识的就站在了沈容与的前面。
“我可以放了这两个人。”聂宸均说,“但是你和小景的命必须留下,两命抵两命,这很公平。”
“你就是个疯子!”霍言安大喊道,“要杀要刮,我霍言安不会眨一下眼睛!我的这一生就是被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人给毁了,你还敢动景昕和沈容与!有本事你放马过来!”
“真是个英雄。”聂宸均叹息道,“可是你身边的这位冯小姐呢?她可是无辜的。”
从我的那个角度,我正好看到霍言安看了沈容与一眼,而沈容与则极快的挠了一下我的手心,我便知道他们两个有计划,是要分散聂宸均的注意力吗?
于是我马上对霍言安说:“言安,这事本来就和你还有嘉嘉没有关系,所以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带着嘉嘉离开这里!”
“言安,我……”冯嘉嘉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我想我姐姐了,她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
“呵。”沈容与冷哼一声,“你一开始不还说让我们快跑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沈律师是真的无私无畏。”聂宸均把话接了过去,“可冯小姐的话才是真正的人性。在生死面前,谁也不能例外。”
沈容与看向聂宸均,对他说:“你放了他们三个人,我现在就自己了断了自己。”
“不行!”我立刻说,“说好是两命抵两命,聂院长可是最公平的。”
“放了我吧!”冯嘉嘉哭了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要伤害我。小景,对不起,可是我……”
“嘉嘉,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懂。”我阻断了她下面的话,生怕她说的越多,越容易让聂宸均看出什么来,“放了他们,我和容与留下。”
聂宸均冲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打火机,并且将它点燃举在了手中。
“我想只要我出现在那个窗口,我的脑袋就会开花。”说着,他又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在了我和沈容与的脚下,“你给他们松绑吧。”
沈容与弯腰去捡,期间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想他是在告诉我聂宸均是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绝处逢生,见机行事。
“小景来做这件事。”聂宸均忽然说,“如果刀子在沈律师手里,他和我同归于尽可怎么办?”
我吞了口口水,将沈容与拉了起来,然后拿起刀子。
走向霍言安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想过了千百种的方法,但是每一个实施起来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
站在霍言安的身边,我亮出了刀子,就见他冲我摇头。可是救下他和冯嘉嘉,是我这次来的唯一目的,而我也不能让沈容与死,所以只有赌一把了。
我相信沈容与是最懂我的。
“聂院长,你说两命抵两命,对吗?”我问道。
聂宸均点头,将打火机靠着自己的身体近了几分,说:“没错,我一向都是公平交易。”
“那么……”我举起了匕首,“如果有人替我死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就朝着霍言安的心窝猛地刺了进去,那入肉的声响,吓得冯嘉嘉顿时尖叫起来。
在场的人都那么一瞬的恍惚,而我能为沈容与争取到的也只有这眨眼间的电光火石。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间,沈容与懂了我的用意,他不顾一切的扑向了聂宸均。
他们很快的扭到在了一起,沈容与也控制住了聂宸均。
抓住这个空隙,我马上用刀子划开了冯嘉嘉和霍言安的绳子。
抓起冯嘉嘉,我就说:“我刺的是手臂,我能想的也只能是这样!你是医生,赶紧救他!快走!”
霍言安捂着自己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并不是很多,他说:“我去帮沈容与!”
他说着就要去夺聂宸均的打火机,可是冯嘉嘉抓住了他,喊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能成为累赘!”
“快走!”沈容与将聂宸均按在墙上,想打掉他手里的打火机,“快走!”
“你们不要耽误时间!”我喊了一句,然后就冲到了聂宸均的身边,伸手去掰开他的手,想要夺走打火机。
“你也走!”沈容与大喊,“走!”
我不说话,还在那里拼命的想要取走打火机。
可这时,聂宸均突然就笑了,然后一个松手,打火机就掉在了地上。
“我是红狱的头目,我会那么傻吗?”他对我说,然后眼睛看向了我们一进门的地方。
霍言安和冯嘉嘉跑了过去,就看到那里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是定是炸弹。
“还剩不到一分钟!”冯嘉嘉尖叫道。
“走啊!你快走!”沈容与对我大喊着。
“沈律师做的没错,要是他松开了我,我会启动所有的炸弹,把这里炸的粉碎!”聂宸均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我发着抖,将打火机踢走,然后就在聂宸均的身上搜查,想要找出来他所谓的开关。
霍言安冲过来拉我,跟我说:“走吧!他就是个疯子,早就做好埋伏了!”
“不!我不走!”我固执的在他身上找,偶有碰到沈容与的手臂,那就是我的信仰,我的力量,“嘉嘉,我求你了!快带言安走,不管用什么办法!”
话音一落,只听一声闷哼,冯嘉嘉像是用砖头打了一下霍言安的颈部,他顿时就身体发软了。
此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冯嘉嘉就像有了无边力气的女战士,拖着霍言安往外走。
“来不及了!”沈容与喊道,“从窗户那里跳下去!”
二人迅速到了窗边,冯嘉嘉惊喜道:“有警察!有气床!”
我看到沈容与微微一笑,显得很是满足。
他终究是做了他能做到的所有,为了别人的生命……那自己呢?
“昕昕,你也走!”他转头对我说,“我会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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