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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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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姐,你来了。”一旁的李明旭走到了我的身边。
刚才打电话的人正是他。
我依旧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便问:“人呢?是不是还在抢救?那就有希望,不会出事的。”
只见李明旭重重的叹口气,然后便冲我摇了摇头。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眼前的情况叫我如何接受?快要不行的人是我最爱的人的爸爸啊!我们大年初一的时候,还在一起吃团圆饭呢!
“是你!是你!你个扫把星!”程英慧忽然冲了过来,将我一下子推到在地。
李明旭和景哲吓了一跳,赶紧走到我的身边,要把我扶起来。
“自从你嫁进家门,沈家就没得好!”程英慧恨恨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你害的我们一家子骨肉分离四年!现在……现在连建业也要被你克死了!我和你拼了!”
她高喊着就又要过来和我拼命,我张口想安慰她,这时就听沈容与爆发了。
“闹够了没有!”他吼道,“爸还在里面!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程英慧一听这个,又像是瞬间失了力气一样,站在原地,哭泣不已。
我见此情状,也是无声的流着眼泪,没有能力去扭转一点点此刻的局面,只能是陷入无边无际的悲痛之中。
“家属。”医生忽然从抢救室里面出来。
我们几个人都是一个激灵,迅速冲到了医生的面前。
程英慧如此高傲的女人,当场下跪,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了!”
“夫人,您快起来!”医生试图去把程英慧拽起来,可却是徒劳。
身旁的沈容与身子颤了颤,哑着声音说:“还有希望吗?”
医生摇头,只说:“快些进去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这话被宣布出来之后,在场的每个人也如同被判了死刑一般,再也看不到生的希望。
大家都呆愣在原地,是景哲最先提醒道:“还愣着做什么?别让沈伯父等着啊!”
沈容与回过神,立刻将已经完全傻了的程英慧从地上扶了起来,说:“妈,爸还在里面等我们。”
我随着程英慧和沈容与进去了抢救室里面。
虽然明面上已经看不到血迹,但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没有消散掉,在叫嚣着死亡的来临。
三个人站在距离沈建业只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上,停住了。
我们都希望哪怕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也好呢?起码都是活着的人,都有心跳,都会呼吸。
“容与……”手术台上的人忽然唤了一句,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动了动。
我们马上冲了过去,沈容与更是握住了沈建业的手,哽咽着说:“爸,我在,我在!”
沈建业看着他,眨了下眼睛,然后就又看向了沈容与身侧的我,他对我说:“爸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你和容与美满的生活在一起,到时候再给沈家添上个一男半女的。”
到了此刻,我真的是再也压抑不住哭声了。
这样子的沈建业让我想起了景辉,那种至亲分离的痛苦,那种生离死别,令我难受的透不过气来。
“爸!”我清晰的喊道,“您撑着,好不好?我和容与会幸福的,到时候我给他生个儿子,您就有孙子了!您……您、您坚持住啊!”
沈建业欣慰的冲我笑笑,又说:“只要你有这份心意,爸一样高兴。我知道你不会丢下容与的,你会一直陪着他。”
说完之后,沈建业身体抖动了两次,那雪白的单子上迅速被血殷红。
程英慧立刻说:“建业啊!别说话了!好好歇着,老刘马上就到!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中了好几枪,死里逃生,就是老刘救的你?这次也一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沈建业看向了程英慧,伸手想要摸摸她,却是没有力气。
程英慧见状马上握住了他的手,哭着说:“建业,为了我和儿子,你坚持住!”
沈建业笑了一下,说:“英慧啊,我要走在你前面了……”
程英慧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白了,没有丁儿的血色,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以后,你要听容与的话。”沈建业嘱咐道,“他是好孩子,不比修和差。你也不要把对修和没能完成的愿望强加在容与身上。还有啊,你也知道的,小昕是个好妻子,好儿媳……你不能因为以前的缺憾就一直用自己的意志干涉他们。如果、如果你真心和两个孩子相处,你会发现你是最幸福的人……”
程英慧不住的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早该听你的话,这样我们一家子也不会分离这么久!建业,我求你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你不要离开我们,求你了……我求你了!”
沈建业叹了口气,我看的出来他眼中的不舍,面对着这个陪他风风雨雨几十年的女人,他表露了他的铁血柔情。
“容与。”沈建业忽然又喊道。
“爸,我在!”
沈建业看向他,说:“做人要有始有终,你身上的重任不管多重,都要咬着牙完成。”
沈容与微微一愣,像是觉得沈建业这话有点儿不可思议似的。
只见沈建业皱了下眉头,继续说:“我是你老子,你的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我?就连修和他……”
话没说完,沈建业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白单子上的血越来越多,几乎是要染红一切。
“建业,别说了!”程英慧说,“老刘就要来了!”
沈建业摇头,把目光又一次放在了我身上,张着嘴要对我说什么。
沈容与立刻给我腾出了位置,让我好离沈建业近了一些,避免他的着急。
我弯下腰,把耳朵凑向着沈建业靠近,就听他说:“小昕,你原谅爸的自私。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抛弃容与和你妈。爱护他们,照顾他们,陪伴他们……哪怕,哪怕有一天容与为国捐躯了,你……你也……”
“我答应您。”
没等沈建业把话说完,我就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我一生的承诺。
其实即便他不这么要求我,我也会这么做,一辈子守着沈容与,不管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沈建业听到我的话,顿时就笑了。
他点点头,说:“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的眼泪掉在了沈建业的身上,直起身子,刚想再和沈建业说什么,就见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用尽全力说了句:“都好好活着,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
话音一落下,沈建业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沈建业死后,程英慧整整昏迷了两天,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她似乎是失忆了,也似乎是精神错乱了。
她有可能会把任何一个人认成是沈建业,然后跟他说:“我们去翱翔天际吧!在天上有最美的风景。”
之后,我搬进了沈家,因为不放心程英慧,也不放心沈容与,所以每天都陪着他们,照顾他们。
而沈容与自从沈建业过世之后,仿佛整个人的温度都下降了,每天除了要处理后事,就是默默的陪在我身边,看我照顾程英慧。
……
今天,我特意去商场买飞机模型。
家里的那几个都被程英慧摔坏了,她很不开心,一直哭闹,所以我只好趁她午睡的时候出来买。
刘玉珍和我说程英慧这样倒也好,脑子里还都是和沈建业刚认识那会儿的回忆,这样就不会有失去丈夫的痛苦。
我当时没有说话,因为我们谁不是程英慧,无法体会她到底怎么想的。
“您好,我想请问您有没有战斗机的模型?”
售货员点点头,指了一旁的架子,和我说:“您跟我来这边。”
我随售货员过去,结果没想到就看到方雷带着儿子方信过来这边买东西。
既然碰见了,也就无可避免的需要慰问几句,特别是沈建业刚刚去世。
“出来买东西啊。”方雷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方信,和他打了个招呼,便说:“想买个飞机模型。你带着儿子逛商场吗?”
方雷笑笑,回答:“商场里有个变形金刚的展览,他非要吵着来。”
我又是点头,心想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就此告辞,我也好回去照顾程英慧。
可这时候,方雷又说:“明天是伯父的葬礼,我会准时参加的。不过现在,我还是要说请节哀顺变。”
“谢谢你去吊唁我公公。”我微微鞠躬,表示敬意。
方雷又是叹了口气,然后抬了下眼镜,说:“你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本来欢喜的过个年,没想到聂院长去世了,沈伯父也去世了!我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巧合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啊。”
这话让我脑子里的一根弦莫名的拨动了一下,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我却是不知道。
“澄嫣这几天特备自责。”方雷又说,“她说要不是沈伯父那天去看望她爸爸,兴许也不会在路上出车祸。”
我眉头一皱,当即问道:“我公公那天是去给许澄嫣的爸爸拜年?”
“是啊。”方雷很自然的应和道,“我和小信就不到扰你了,你快去忙吧。”
说完,他就领着方信离开了。
而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因为许澄嫣的事情,沈家和许家早就断了来往,何以在元宵节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沈建业要去给许澄嫣的爸爸拜年?
又那么巧的,沈建业在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车祸。
难道说……
我浑身一颤,又想起方雷说聂宸均死了,沈建业也死了,这都不像是巧合。而许澄嫣给聂宸均办过事,莫非两个人的关系比我想的要深?
皱紧了眉头,我赶紧返回去买下了飞机模型,然后就赶回沈家,想要把这些话告诉给沈容与。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那对于藏在暗处的人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点,我又赶紧给景哲拨了电话,告诉他务必看好望园里的每一个人,能不让他们出去,就不要让他们出去。
也许,事情还没有结束。
童心亦晚 说:
明天见!
回复(10)





'婚恋'他说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动他
'婚恋'为了得到他的爱情,我一直活成了他初恋的样子
 






评


  099 这样也好,我就可以守着你了



都说春寒料峭,可谁料想在沈建业葬礼这一天,津华的上空下起了雨夹雪。
不知道是不是参加了太多次的葬礼,所以我变得有些麻木。
早上临出门的之前,我熟门熟路的换好了一身黑色的丧服,然后就准备去喂程英慧吃早饭。
只是说来奇怪,一向准时起床的程英慧,今天却懒床了。
沈容与和我说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让她出席了,沈建业也不会介意。
我听着这话觉得很扎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帮程英慧盖好了被子,就和沈容与出发了。
……
墓地是军区专门给烈士英豪备留的安息之地,在津华市的边上,名字叫做文华山。
沿着弯曲的山路开上去,雨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大,可是该有的仪仗没有丝毫的怠慢。
我和沈容与下了车子,李明旭给我们两个递来了一把伞,我就随他向着墓地深处走去。
在进入沈建业的墓地之前,已经有四名身穿空军军服的战士分列于灵柩旁边,只等沈容与点头,就会抬着沈建业进去。
我以为沈容与会说不出来那句话,那是他的父亲,离开的如此突然,这叫他该如何接受呢?
但是结果和我想的相反,沈容与很痛快的下了命令。
以我二人在队伍的最前面,跟随着沈建业在军礼的崇高荣誉之下,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灵柩落地,沈容与俯身将骨灰盒抱了出来,而我就在一旁为他撑伞。
李明旭怕我淋湿,想要为我再撑一把伞,我却拒绝了。
因为这短短的一段路,是沈建业在人间的最后一程,我想和沈容与两人默默的参加,更想和他表达我的决心,那就是他让我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沈容与小心翼翼的将骨灰盒放入了凹槽里,然后轻轻的将飘到上面的一些雨雪拭去,便请战士们封闭墓地。
整个过程,沈容与始终敬着军礼,而身后有军人身份的同僚也都给予了沈建业最高的礼遇。
而后,每个前来吊唁的人一一上前鞠躬。
由于来的人基本都是与沈建业身前相对亲近的战友,又或者是沈容与亲近的朋友,所以很多人也都没有那些虚伪的东西,奉上自己的追思与哀悼,就离去了。
梁歌的外公,就是沈建业的恩师张宏莱也过来了。
他穿着军官制服,胸膛之上挂满了耀眼夺目的勋章,站在雨雪之中,倔强的不要梁歌扶着,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梁歌搀扶着张宏莱走到我和沈容与的身边。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来,老泪纵横,没了刚才挺拔的身姿,只像个失去孩子的悲痛老人。
“容与,景昕。”梁歌也是哽咽着,“节哀顺变。”
我和沈容与鞠躬致谢,也是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只能以此作为回应了。
到了最后,空荡的墓地上只剩下了我和沈容与,李明旭和景哲,便是落得个曲终人散的冷清。
又一场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可在这个时候,路的那一头忽然出现了少女。
她穿着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也没有打伞,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了墓碑前。
少女约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白皙肌肤,面容清丽秀气。
尤其是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却冷如冰雪,长长的黑发绑在了一起,透露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稳重。
但是除了她这张可以衬得上倾国倾城的脸蛋之外,她叫我觉得不一般的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孤傲、清冷、淡然,却也有着来自于东方的古典韵味。
尤其是她的眼神,里面像是藏了太多的故事。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故事才令她与同龄人不一样。
“这是爸已故朋友白毅的女儿,白星尔。”沈容与在一旁说道,然后示意我和他一起过去。
我们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她默默的垂着眼帘,让谁都看不出来她此刻的心境。
“沈大哥。”少女唤了一声,声音比我想象中的要甜美些,“我来看看沈伯伯,希望他一路走好。”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少女,就见她穿的帆布鞋已经磨破了,可她却是不以为意,很坦然的站在了那里,不惧怕别人投来的目光。
“有心了。”沈容与说,“你怎么过来的?安排好住所了吗?”
“沈大哥放心。”少女说,“我是和舞蹈团一起过来的,跟着大家住招待所,一切都好。”
我蹙了下眉头,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是想了个理由,也不足以瞒过别人。
哪里有这么好的便利呢?有亲朋好友去世了,正好赶上了舞蹈团演出。
不过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气质如此出众,想必和舞蹈演员的身份也有些关系。
“一会儿随我回家吃顿便饭。”沈容与又道,“对了,这是你大嫂。”
少女看向我,立刻伸出了手,礼貌道:“大嫂,您好。我叫白星尔,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握了一下白星尔的手,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手冰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似的,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到这个山里来的。
“今天天气冷,快随我们去车子里吧。”我说。
白星尔摇摇头,淡然道:“谢谢大嫂的好意,我可以回到招待所里,就不劳烦大家了。”
“不回去和我们吃饭吗?”我有点儿不放心这么一个女孩子独身离去。
白星尔又一次向我们道谢,然后不卑不亢道:“我自己真的可以。已经看完沈伯伯,也就是了了我的心愿,我先告辞了。”
她没有给众人挽留的余地,决然的转身离开,就和来时一样,又一步步的消失在了墓地里。
“她自己一个人恐怕不安全。”我对沈容与说。
他点了下头,然后就示意李明旭跟上,帮助白星尔顺利回到海安市。
我这才知道她是海安市人,也忽然想起了她那位大名鼎鼎的父亲,便是因为贪污受贿而被中央惩处的前外交部部长,去年在狱中自缢而死的白毅。
……
回到沈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刘玉珍带着珍珠过来,说是让程英慧有孩子陪着,兴许还能添些快乐。
我问了两句冯嘉嘉的情况,然后就看见沈容与只身上了二楼,不由得蹙了下眉,马上跟了上去。
原来他是去了沈建业的书房。
站在沈建业的军官照前面,沈容与双眼通红,难以压抑心中的悲恸。
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说:“想哭就哭吧。这不是什么懦弱的表现。”
沈容与咬着牙,还是不肯掉眼泪,只说:“人们都说有父母在的话,无论多大了,也都还是个孩子。现在我爸没了,我再也不会有孩子心性了。”
“可是你还有妈妈。”我说,“也还有妻子,将来你也要做一个爸爸。”
沈容与看向我,在我的面前一点点把自己的痛苦和软弱表露了出来,哽咽说:“昕昕,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我上前抱住他,抚顺着他的背,说:“不会了,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人。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永远陪着你。”
他紧紧的抱住我,将头埋在了我的颈间,我感觉到一丝湿湿凉凉的触感,是他哭了。
我闭上眼睛,继续抚顺他的背,也流下了眼泪。
……
随着一个人的安息,日子仿佛也陷入了平静之中,只不过平静的有些过分了而已。
我每天照顾程英慧,把沈家打理的井井有序,可是却感觉生活像是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一样,仿佛再也没有了快乐。
特别是沈建业的死还存在着疑点,这令我怀疑沈容与是否是有事在瞒着我。
我不敢问得太多,也不敢逼他太紧,只是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他,然后按照他的吩咐,好好在家里待着。
可是,这几夜我总是睡不着,哪怕睡着了也会做噩梦,然后一身冷汗的醒过来。但是噩梦的内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少夫人。”佣人突然喊了我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将砂锅的火调小了些,我扭头道:“是夫人那里有事吗?”
佣人摇头,说:“是您的一位朋友过来拜访了。”
我将厨房里的活儿交给了佣人,然后就向着客厅走去,便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衣的老曹。
她可真的是难得穿这么低调的颜色。
走上前去,我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广阳了。”
老曹看着我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佣人就端着热茶上来了。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她看了几次我手臂上的“孝”字,说:“听说容与的父亲过世了,我就过来看看。他不在吗?”
“还没到时间,怎么也得晚上六点多才能回家。”我回答道。
老曹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我知道亲人离世的痛苦,那种滋味真的是痛不欲生。不过我想容与有你,是可以挺过来的。”
“少夫人,药材现在加吗?”佣人过来问道。
我站了起来,和老曹说:“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去厨房里把中医给程英慧开的药放在汤里,我就又折回了客厅,老曹还坐在刚才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异样。
“看来你现在当起贤妻良母了?”老曹半开玩笑的说。
我笑了一下,接话道:“贤妻良母也挺好,如果周围的人可以因此获益的话。”
“有道理。”老曹说着,拿起了茶杯,“我得敬你一杯。因为我最佩服的就是贤妻良母,我可和这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我见老曹似乎对于上次不愉快的见面不再那么介怀,所以便配合着举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饮尽了茶水。
放下茶杯之后,老曹突然说:“容与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心道沈容与除了告诉过我老曹是个同志,剩下的就没多说过了。
“我原来在FBI工作。”老曹说,“干得还挺出色的,破过不少案子。有一年,我们遇到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当时是真的没辙了,就找了一个物理学家帮忙。”
那个物理学家叫做毛琳,是一位有名的天才华裔物理学家,同时也是组织里的一员。
老曹在和毛琳探案的过程之中,深深的爱上了她,并且在一次偶然的危险之中,发现了毛琳是第四任沙漠之狐。
由于自己本来就是警察,老曹觉得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却格外崇高。所以,老曹是支持毛琳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老曹和毛琳过了一段平静却幸福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毛琳外出去超市采买,在回来的路上被人给枪杀了。
当时的调查结果显示的都是这是持枪抢劫的意外,可是老曹认定这是红狱的杀人灭口,要找警察翻案。
但是即便是老曹的同事,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那个时候,老曹发现原来从事着这么崇高的一个事业的人,却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公正待遇,就连死,也是这么不明不白。
老曹因为失去了爱人,所以选择辞职,归隐去了广阳。
“我记得你说你欠容与一个人情。”我听完老曹的话之后说,“是什么呢?”
老曹轻笑了一声,跟我说:“说来也是巧,容与找我学侦查和反侦查。有一次一个叫孟龄的人给他发来消息,我一下子就破解了里面的暗语,知道他也是组织里的人。是容与告知了我阿琳真正的埋葬地点,那属于机密,所以我欠他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你和容与有这样的渊源。”我感慨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毛女士的牺牲是伟大的,却又是令人惋惜的。我想……”
话没说完,我忽然感觉脑袋“嗡”了一下,随即就开始发懵,竟觉得眼前的事物都有些恍惚了。
这时候,老曹站了起来,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才意识到她让我喝的那杯茶是有问题的!
“你……你为什么……”
“他说阿琳没有死,而是被红狱抓去做研究了。”老曹说,“只要我把你给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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