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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暖花开(嘉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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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的人一直在监视他。”
“监视?”这个词的突然使用,又令我疑惑万分了。“为什么?”
“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么?”
我摇头。
“陶成发,你总该认识吧?”
我只觉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衣服似乎都凝满了冷汗。很快,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一股热血几乎要冲破我的脑袋。
我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单昱明,听到我用特别颤抖的声音问他,“所以,陶然是陶成发的儿子?”
我多希望单昱明能否认,可是他却点了点头。
我就那样站在原地,脑海里乱的很。我真想立马给陶然打电话,和他对质,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那样。我虽然愤怒,但理智却未完全丧失,我知道的,陶然既然能接近我,那说明他知道我们正在调查我妈妈死亡的事情。
陶成发,就是当年撞了我妈的肇事司机。
单昱明总算把平板合上,然后抬头看我,“你知道陶成发现在在哪里吗?”
我摇头,虽然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可是有些事情却由不得我爱听不听了。
“他肝癌晚期,晨明就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昨晚会让她过来酒店,也是为了了解陶成发的具体情况。”
“肝癌?”我的脑袋很懵,“那就是没得救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这就是现实!林恩妈妈的心脏,我已经找到几个匹配率高的了,我已经和枫城的医生联系过了,匹配结果出来后他们会联系我。”
“哦……那,陶成发呢?”
“晨明说,他只有最多半年的命可活,还是要在医疗辅助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又要我如何抉择呢?
当年的坏人,都变老了,而且生命垂危,我到底还需要去追究他们的责任么?
我,突然迷茫了。
☆、第八十九章 陶成发死了
单昱明给我时间考虑,他说不管我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我。
熬过一天的忐忑不安、心烦意乱后,第二天,我决定去看看陶成发。
肿瘤医院,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散开来,令我有种恶心反胃的难受感。单昱明原本要陪同我进来的,但被我婉拒了,所以他在外面等我。
很显然,陶成发还算有钱,住的还是单人病房。之前从晨明哪里了解过情况,陶然一般上午来,所以下午来,所以我特意挑了上午的时间。
我轻轻敲了门,并没有人回应。大概一分钟后,我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的就是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他虚弱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那有些忧伤的眼神里,竟然充斥着一股悲情。
“那个……叔叔你好,我是陶然的朋友,特意来看看您。”我原本是恨他的,可是当看到他这么悲催的样子时,心还是软了。
“朋友?”他的嘴巴张了张,声音十分干涩沙哑,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良久后说,“哦!是陶然的女朋友吧?”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上有着喜悦的笑容。“那个……不是的,就同事。”
“哦!”他似乎有些失望了,又似乎叹了声气儿。
我把事先准备的营养品放到桌上,“叔叔,这是我给你买的补品,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不过对身体倒是好的,你喜欢的话多喝点。”
“谢谢,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他说着,竟然眼眶都湿润了。“我其实早就不想活了,可是我儿子不愿意放弃我,所以我才这般……”
“叔叔,你别这么说,陶然听到这种话,会伤心的。”
“我这辈子做了太多孽,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这样说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继续问下去,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我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就算他真的曾十恶不赦,可如今他却已是个能活一天算一天的人了,我又如何忍心?
大概是很少有人来看他,他虽然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坚持和我说了很多话。直到晨医生进来暗示我陶然要来了,我才告别离开。
上了单昱明的车,他没有问我什么,而是把车开到了一人烟稀少的路段。我摇下车窗,靠在椅子上,长久的注视着外面。
“心脏呢?出结果了吗?”良久后,我问了这句。
“恩,配对率不是百分之百,但也有80%,问过家属意见,他们愿意冒险。”
“哦……”又过了几分钟,我又说,“你这次来上海,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么?”
“没有了,主要就是来找合适的心脏,以及见见陶成发。”
“那……我们回家吧。”
我想,单昱明应该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想要放下这么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甘心呢?可是陶成发和林恩的妈妈,都只剩半条命了,现在再去追究又有什么意义,何况马上就要错过诉讼的20年时效了呢!
我们去酒店退了房,收拾好东西后坐当晚的航班回了国。我的手机一直没充电,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上海的号码打来过电话。
因为回到枫城后,我就换了手机和号码,我想既然放下了,那就该和所有的人和事道别。虽然我和陶然认识还没超过24小时,但我却会把那份美好放在心里。
回到枫城,我回老宅陪了小包子几天,待心情稍微平静后,我又回到公司上班。
不过这次在我的坚持下,单昱明总算让我干点正事了。我有自己的办公室,每天埋头在事务里,从最初的两眼一抓黑到现在能从工作中体会到乐趣,总算能从某些阴影里走出来了。
脑袋塞满家庭和事业,就真的没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了。期间林恩妈妈的手术也成功了,医生说只要没有什么并发症,那她至少还能活十年。
林尚海寄过信到公司,对我表达了谢意,我没有回信。我想,不相往来而是默默的关心,或许也是一种爱吧。
至少,这份爱不会给谁再惹来负担,而我只想这样岁月静好,平安的过下去。
这天,恰逢鬼节,也就是所谓的农历7月半,我买了很多纸钱,在天黑后烧给了妈妈。希望她能在另一个世界有钱花不愁吃穿,不要像活着时那样,总是做着最脏最累的工作,却总是只拿最少的钱。
这晚,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想调理身子,尽快生个单昱明的孩子。
我很想把我的决定告诉他,但我最终忍住了。因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若是让他知道我的计划,那无形中大家都会有压力。而怀孕是讲究机缘和心情的,我不希望给自己太大压力导致适得其反。
第二天利用午休时间,我去了私人医院,据说那里的主治医生看好了很多不能生育的妇女,让她们顺利做上了母亲。
因为我有提前预约,所以一去就能看。医生是个女的,大概60多岁了,她给我把了脉,又用手摸按了一阵肚子,然后说,“先吃几幅中药调理,问题不大。”
“真的吃几幅药就能有好消息?”
“这个不好说,但80%的人都能,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医生开了7副,7副一疗程,一副吃3天,总共吃21天,让我在月经彻底干净的第二天开始吃,下个月再来复查。药用废弃的报纸抱着,被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分量还蛮重的。我的包塞不下,只好提着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单昱明坐在里面,我下意识的把药藏在身后,但他恰好看到了我这一动作,我意识到这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于是又拿了出来。刻意摆出很自在的样子。
“你怎么在我办公室?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笑着把药摆在桌上。
“你下班溜哪里去了?电话也不装,让我一顿好找!”单昱明并不买账,一张脸又黑又臭的。
“我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早上上班的时候查过,说离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中药店,调理效果不错,所以我……”
他听我这么说,脸色总算缓和了些。“那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
“我是想叫呀!可是单总日理万机,我怕你分身乏术嘛!”我撒娇的说。
“哼!”他嘴巴哼着,但表情显然还是挺受用的,不过很快他又教训起我来,“看在你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必须提前报备,手机也要24小时带在身边保持畅通。”
“知道了。”其实我真没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毕竟我和单昱明的办公室在同一楼层,只有几墙之隔,我们一同上下班,和家里联系也一般是晚上,所以倒真没觉得手机有多迫切。
单昱明那么生气,我也以为是他找我吃午饭,找不到而闹心弄的,并没有往深里想。
很多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们,总会有一种逆反心理,觉得生活太过单纯想寻求刺激,可于我来说却是恰好相反的。我经历过太多复杂的事情,人生也太过波折忐忑,所以现在只求一份安宁。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渴求的平静生活,再次被打破。
而打破它的人,则是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陶然。
他背着一个登山包就来了,我接到电话下楼,老远就听到他在客厅里大吼大叫。
见我来后,前台小姐很抱歉的看着我,我对她说没事儿,然后把陶然往外面僻静的地方带。
“你怎么来了?还在公司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再见陶然,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只是因为他是陶成发的儿子,潜意识里并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所以我的语气和态度都有些不耐烦。
“林格,我来找你,不该你是预料中的吗?你怎么这么虚伪呢,都这个时候了,还和我装!”他同样不耐烦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讽刺和挖苦,以及一丝愤怒。
他的感觉完全像个地痞流氓了,完全没有之前的斯文气质,我拢拢刘海,“我在上班,没时间闲聊。”
“这样就想打发我了?”陶然见我要走,一把逮住我。我想甩开他,可他却用了蛮力,我的手臂疼得青筋都暴起来了。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僵持多久,保安很快来了,并把陶然带离了公司。
陶然突然这样对我,我感觉有些奇怪,加上才转身就看到单昱明步伐匆匆的赶来,这第六感更是被验证了。
“没事吧?”单昱明气压很低。
“没事,不过他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你先上楼,我会处理。”
我联想到之前他紧张我的举动,于是拉住他,“处理什么?单昱明,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
“你不告诉我也行,因为我早晚会自己弄清楚。”我说着往外走,打算去找陶然问清楚。
单昱明拉住我,“陶成发死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看他的表情能确定他是说真的,内心里颇为繁杂。“哦,可是陶然会态度大变,绝不仅是因为他爸爸死亡这么简单吧?”
☆、第九十章 波澜生
单昱明点点头,“我那边的朋友传过来的消息是,中毒死亡。”
“中毒?”我的眼皮突然跳了几下,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之前给他送过营养品,该不会……
但我又立马否定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因为那东西是我和单昱明亲自去超市挑选的,然后我直接拿到医院去,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是自杀吗?我去看他的时候,陶成发就表现出厌世的情绪来,说他早就想死了,是他儿子陶然一直坚持要救他。”
我多希望单昱明能给我肯定的回答,但他却转移了话题,“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弄清楚,你回去上班。”
“可陶然来找我,很显然他是有事儿来。”我坚持说,“不管怎么说,我也该和他好好谈谈,了解一下情况,这样总好过被蒙在鼓里吧?”
单昱明似乎很纠结,他双手合在脸上揉了几下,“行吧,那我们一起去。”
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我自然不能再得寸进尺。
陶然被保安带到了公司大门外,但他们显然也发生了不愉快,双方都在争执着什么。单昱明让保安先离开。
“总算舍得露面了?”陶然见到我们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尘,说得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们做贼心虚,打算用强权把我处理了呢。”
虽然我和陶然相处甚短,但我知道原来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这么偏激而冲动,身上萦绕着一股危险气息,仿佛身上藏着火种,谁靠近他都有可能被点燃。
但我却不是那么害怕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失去至亲的可怜人。我往前走了几步,单昱明想拦住我,但被我制止了。
“陶然,好久不见,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变了许多,情绪很激动。你能先冷静下来吗?如果你能做到不挖苦不嘲讽,心平气和的,我想我们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的。”
“能!怎么不能!”他明显还是心浮气躁,“我来枫城,还就是来找你们聊聊的,难得你们不摆架子,我又怎会不知好歹的拒绝呢!”
他句句嘲讽,弄得我们心里很不畅快,但我们还是带他到了一家茶楼。
因为是下午,茶楼的人很少,就连茶壶碰到茶杯的声响,都会格外引人注目。室内有着暖暖的空调,窗外却是带着绿意的春风,此情此景,倒是令大家都冷静了些。
我们喝着上好的碧螺春,我和单昱明偶尔浅抿一口,却早已没有品茶的兴致,不过是没事可做的消遣。
而陶然,却好像喝水似的,猴急的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的脸起初很红,不知道是春风刮的,还是心郁气结所致。待他的脸色渐渐恢复平常后,他总算舍得放下茶杯说话了。
不过那话,却照样很刻薄。“你们怎么都不喝?哦!我懂了!你们喝茶都讲究品,而我这土包子竟然把它当成水喝,丢单大总裁和单大夫人的脸了,真是抱歉啊!”
“陶然,你有话直说就好,不需这样拐弯抹角。”单昱明说,“这样周旋,大家都很累,何况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我时间很多啊!如果你们忙,那就去忙吧,我会再找你们的。”陶然的样子真的很像个无赖,就连我都对他没了那么大的耐性。
“陶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决定直截了当的切入话题。
“单总可是商界名人,没少上过电视报纸,那天在酒店门口看了一眼,我就觉得眼熟,后来一查他的资料,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态度虽差,但还算配合的回答了。
“真是这样嘛?”我笑了一下,“那天在夜店,你的插手相助只是偶然?”
“不然呢?”他反问我,但眼睛的瞳孔明显有一瞬间的放大。
“我也不傻,事后我去夜店找过老板,老板说没有你这个酒保。”我说完就看着陶然,眼睫毛都不眨动的哪一种。
他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任何收张变化。“你想表达什么?”
“你跟踪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并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渊源。”我很想冷静,可说这话时,我的四肢还是难免的变得僵硬了。单昱明在桌下握住我的手,他温热的手心令我渐渐找回了一丝安宁。
陶然没有说话,我便继续说,“我想,你能找到我,那说明你知道你爸之前做过什么事情。我原本是打算让所以人都受罚的,但当看到你爸爸病卧床榻的样子,我也是于心不忍,所以才决定放手。说实话,我是后来才知道你是陶成发的儿子,所以我努力想和你划清界限,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我真想不通你又找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陶然也笑了一下,“林格,怎么说呢?你都把自己说得那么天使善良了,这话题还怎么聊下去!”
“那你说,我表露出来的,只是假象了?”
“难道不是?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他说完又紧接着说,“对了,你肯定会说不知道,或者是被癌症夺走性命的吧?但其实不是,我爸是被毒死的。”
“我知道……”
他打断我,“那你知道他是被什么毒死的吗?就是被你送的那些营养品……”
“陶然,请你自重,你再有诋毁之词的过分言论,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和你见面!”单昱明愤怒的打断。
我让单昱明先冷静,暂且听他是怎么说的,而陶然也对我们进行了另一番冷嘲热讽,“单总,这就恼羞成怒了?还以为你生意做的大,心又很黑,至少能沉得住气。”
“陶然,我是给你爸送过营养品,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东西有问题?”我压制住单昱明的脾气,继续说,“现在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是讲究证据的,若你只是凭着单纯的猜测来血口喷人,那你确定你能为你的莽撞买单吗?”
我见陶然没话说,以为他是能听进去了,又继续说道,“我都决定原谅你爸爸,不追究当年的事情了,又怎会知法犯法?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圣母,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拿不准的事情就别往外乱说,否则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陶然微低着头,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是眼神却很冷,犹如冷冽的春风强肆的刮过你的身体一般。
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想着某些高深莫测的事情,总之他很久后才说,“单夫人,你教训得是。”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我以为他总算想通了,内心是很激动的。我看向单昱明,可他的脸上却没有轻松的神色。
我暗示他笑笑,别那么紧绷,他总算是笑了一下,不过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令我不安。
这时,陶然往外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看着我们。“单总,单夫人,我这就去找证据,不过到时候来见你们的,估计就是警察和检察院的了。”
“陶然,你……”
他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的我们挥挥手。他的手指还算漂亮,却挥花了我的眼。似乎是让我们等等,又像是暗示着他的胜利。
陶然走后,我只好看着单昱明。我心里有很多事想问清楚,可是我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清者自清,别把他的话放心上,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单昱明拢了拢我的头发,轻柔我摸了我的脸。
“可是,他为何会有这么深的执念,莫非真是有人下毒?如果有,那会是谁呢?”说这话的时候,某张脸突然在我眼前快速一闪。
“我会查清。”单昱明依然只是好言安慰,可我却总觉得他说得过于冷静,好像他早就洞悉了一切似的。
“老公,或许……或许你早就知道了?”我想到他一直有派人监视陶成发,若有异常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暂时不知道。”单昱明的回答,反倒让我相信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我让他看着我,我说得很慢很认真,“老公,如果可以,你能别对我隐瞒吗?或许是有人嫁祸于我,所以你才故意不说明白的?”
“你现在不是很适应目前的生活吗?你真的不用操任何心,继续过你喜欢的生活就行,其他的我都会解决掉的。”
他始终不愿松口;我也不好拿他怎么办;总不能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他威逼利诱吧?既然他那么冷静;说明事情肯定在他的可控范围;那我也就真的无须过度担心了。
想到这里,倒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人生太过复杂。
这天周末,单昱明接了新项目加班,我去老宅接了小包子,顺道去超市买了食材,准备晚上下厨。
用婴儿车推着小包子,菜挂在车上,因为超市距离家较近,我就没用司机,而是推着车自己走回来。
小包子很享受坐推车,没走多久他就睡着了,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盖毯盖在他身上。到了家门口时,我正准备开门,却有一个人从旁边的树林走了出来。
“林格,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第九十一章 李向荣罪有应得
这个声音,我曾试图努力忘记过,可当它传进耳朵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时间就辨认了出来。
李向荣!
他的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的后背瞬间涌上一身冷汗,握着推车的手不自觉的用力,青筋已经完全露了出来。
我呆立在原地,就好像被人点了穴,虽然脑袋在发出指令,让我尽快清醒过来沉着应对,可是身体却无法和意志力同步,这样显得我特别像个白痴。
这时,推车里的小包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妈妈”的叫了起来,我这才清醒过来,连忙附身把小包子抱紧在怀里。
每个孩子都是世间最纯真的天使,在抱着他的时候我全身都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和坚定的力量。我觉得我是做妈妈的人了,在面对恶势力时,我要给孩子做好榜样,畏畏缩缩的确实不像样。
我转身,李向荣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干练的衬衣,笑得人模狗样。
只是他龌龊的内里,我却是深有了解。忍住内心波涛汹涌的厌恶感和愤怒,我尽可能镇定的看着他。
“你找我有何事?”
我的语气十分不客气,眼神也很犀利的看着他。李向荣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笑得很慈父的样子。
“林格,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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