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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怀念,何必留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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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望向窗外,乌云依旧是一片黑压压的。窗帘被风吹起,也翻动着他桌面的文件纸,这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薛老爷子把一切都准备好,却好像唯独忽略的天气。
一场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虽然天气不怎么好,可丝毫不影响海边度假的人。其实她是个不爱热闹的人,并不喜欢哪人多人往哪里挤。拿着相机漫步天际地沿着海岸线走,看着天宽海阔,心情是格外的舒畅。
相机一阵乱拍,对焦屏上的木栈道,一个略显清瘦的背影。白色衬衫被风灌满,双手搭在栈道的围栏上远眺大海。猜不出他的是什么样的心情,却觉得有些孤独的意味。她赶紧拿起相机,连拍了几张。
明明没有开闪光灯,开门的声音也很小,可不为何那人却突然回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偷拍总是不好的,于是她心虚地撇过头去四处张望,掩饰心下的慌张。
海边的风刮得十分无常,刚开始都是温柔的轻抚,而现在却猛然成了狂风肆虐。虽然穿着长裙,可也抵不过这狂风乱吹。慌忙去压住裙子,头上的大檐帽被吹开,她是管得了下面顾不得上面,场面十分狼狈。
帽子被吹掉也不知道飘哪去了,长发被吹得像个贞子一样盖着眼前,这不用闭上眼睛也是天黑啊!
逆着风赶紧往回走,豆大的雨滴稀稀拉拉落了下来,也不怎么地,岸边的人却更加兴奋了。一手捂着裙子,一手扒着盖住眼睛的头发,这么狼狈大概也没谁了。只是她走着走着,忽然眼前又是一黑。
她愣了一下,身边却响起一道很好听的声音:“梦露式的走光也不是玩一种风情。帽子还给你,照片我就不用你还了。”
她掀起罩在头上的帽子,正是自己被风吹跑的大檐帽。可刚才说话的那人,却已经没有了踪影。因为雨已经下大了,沙滩上的很多都在往回走,那人的背影已经被淹没了。
“淋着雨还能走神,你也太擅长发呆了,可也要分场合好吗?”一把伞罩在头上,她回过头,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将雨伞塞到她手中,他弯腰把她抱起,她终于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薛以怀竟然回来找她。这种于千万人之中,他撑着一把伞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温柔地责备几句,她真的有感动到。她心情的好坏,全然都在他忽冷忽热之间。
“老公,我好感动。”第一次,她没有因为在需要别人面前作秀而叫他老公。薛以怀脚步一滞,垂下头看她,忽然轻笑一声。
回到酒店他也没有放下她,直接抱回了房间。有种感动,长不过三秒。薛以怀把她扔浴缸里,完全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把她身上的裙子扒了:“薛以怀,关门,你出去!”
薛以怀,刚才还柔情似乎地叫老公,这会子立马变连名带姓了。不得不说,女人变脸的速度永远是那么变幻莫测。
他一脸无辜地解开身上淋湿的衬衫:“洗完我就出去。我认为为陪你洗澡,会更让你感动。来,叫声老公听听。”说着,已经钻入了偌大的双人浴缸。
真是要命,对面薛以怀这么突兀的亲密,她总是有些无从适应。欲拒还迎,欲语还休,不是不情愿也不是欲擒故纵。她一直都爱着他,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他忽冷忽热的理由。
无声的叹息落在心里,忽然想起他说的话,他与她此生纠缠终老。
她睁开眼睛,他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他常常生气她在做这种事情上的时候走神,他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神。还不是因为他么?贴近她的时候,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他了。可等他从她的身体抽离,她又醒悟过来,并没有。
她就在患得患失之中,又想靠近又怕靠近。希望总是伴随着失望,她只是害怕。
宁如姗总说她不够勇敢,既然选着了嫁给他,就该努力地占据他的心。可宁如姗不知道,选择嫁给薛以怀这个决定就已经是她最大勇敢了。
何念念,这几天就当做是给自己当初那份勇敢的奖赏,忘掉前因后果,跟着自己的心走。你知道,你是爱他的,你是期待他的轻吻他拥抱的。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眼睛变得透亮,有一丝笑意,她缓缓闭上眼睛。
从被动到主动,她攀上他的脖子。薛以怀有些意外,这女人是怎么了?以前不管他怎么逗她,她最多也就是配合他,而且还会在他兴致正好的时候走神,而现在……
不管是什么原因,女人如此主动,作为男人岂能被动?从水里将她抱起,直接上了床上,被吻得有些缺氧,脸颊一片绯红。好不容易松开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微喘,手指在他胸膛心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薛以怀,我离你的心还有多远?”
薛以怀心口一阵酥麻,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他这太太,忽而精灵忽而妖精,两种模式自由切换。切换条件就是……穿着的时候是精灵,脱了就是妖精!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放在枕边。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的眼睛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教人看不真切。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呵气。耳朵被他弄得有些痒,她皱着眉头缩了缩脖子。
那模样,说不出的诱人,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品尝。当彼此置身云端之上,他的声音特别飘忽,她却听着真切,他说:“你一直都在我心上……”
这话,可真是动听,可她却没有丝毫感动。宁如姗说得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千万别当真,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变黑,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她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可身上的某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耕耘:“薛以怀,我饿了。”
某人顿了顿,一脸真诚:“那你吃我呀!”
何念念一脸无语……
又过了半小时,她说什么也不忍了:“薛以怀,你走开,我饿了!我真的没力气了!”
某人又是顿了顿,一脸不解:“可是,出力的人一直都是我呀!”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又过了五分钟,门铃响起。他终于抽身,裹上一条浴巾出去开门。
腰身背痛,白皙的肌肤上到处紫红一片。瘫软无力地爬下床套上浴袍,忽然就闻到了一阵香气,饥肠辘辘之中,这香气足以让人复活满血。
她扒着门框一脸期盼,薛以怀推着餐车过来:“薛太太,现在摆着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你是吃它还是吃我?”
第93章 老白说你缺VC
这还需要选择吗?简直就是毫无疑问好吗?
不过,她奇怪的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叫的餐?从沙滩回来,她可不记得他有打过电话。
对于她这个问题,薛以怀表示从抱她回来之前就已经预谋好了。他说这叫运筹帷幄,她冷笑一声直言,臭不要脸!
看在她饿得都快站不稳的份上,薛以怀没有继续跟她扯嘴皮子,打了一瓶红酒他有模有样地晃了晃递到她面前:“自从我们婚后,关于蜜月旅行我从来不提,虽然最后还是爷爷出手才实现,不过这还是算我亏欠你的。所以,我打算另外送你一份礼物,当做补偿。”
何念念正和大龙虾奋斗着,压根就没有心情理会他。薛以怀呲牙了一声,难得他这么严肃认真且深情款款,这女人竟然只顾着吃,眼里压根就没有他!
“看来你是对我的礼物不感兴趣了,那算了。”
“感兴趣!我特别感兴趣!快拿出来我看看。”有礼物收,不收白不收!
薛以怀走过一边,拿起她的相机突然给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来了一张。她闪躲不及,只能瞪着薛以怀怒道:“你该不会是想拿这照片来要挟我吧?”
薛以怀冷笑一声,挑了挑眉对她暧昧地说到:“我要威胁你,也该拿刚才……那种照片。薛太太,你的智商是真的需要急救一下。好了,礼物自然是要有惊喜的感觉,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何念念白了他一眼,这人不是没事找事吗?既然不肯揭晓谜底,又为何要现在说出来要送她个礼物?明知道女人对礼物二字那是充满幻想的,这明摆着是想要她今晚睡不好嘛!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礼物呢?她现在就开始忍不住猜想了。这人,吊人胃口真是可耻!
吃饱喝足果然才能复活满血,她将今天拍摄的照片放到电脑上仔细浏览,鼠标一张张点过,最后定格在一道白色衬衫的背影上。
‘梦露式的走光也不失为一种风情。帽子还给你,照片我就不用你还了’看到这张照片,这句话突兀地就在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实在是太好听,可她这么就感觉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呢?是不是在哪里自己也曾听过很好听的声音?
虽然这两句话他是用英文说的,可她一定听过这个声音好听的声音说过中文。可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能盯着屏幕上的白色背影。他竟然真的知道自己在偷拍他,幸好当时看不到彼此的脸,不然多尴尬。
可也因为没有看到他的脸,她好些小遗憾,这么好听的声音,那人的长相也一定是清逸出尘的人!
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哪怕只是潜意识里的亏心事。就如现在,她盯着一张陌生男人的背影看得入神,而薛以怀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然后弯着腰,把脸凑到耳边:“好看吗?”
何念念吓得抽了一下:“薛以怀,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这是典型的强词夺理,她要不是心虚,干嘛这么大反应?又不是黑灯瞎火的环境,他明明是大大方方站在她背后好吗?他指着屏幕中的背影道:“真没想到,原来薛太太好这一口。”
这话她就不懂了,什么叫好这一口?
刚想反驳,他就转身离开,她有些莫名其妙。立马抓起桌上的相机,不小心按到了闪光灯,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白光一闪,他身形一滞,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薛先生说得没错,我就好这一口!”不就拍了个陌生人的背影么,人家都没生气不是?
笑容瞬间黯淡了下来,薛以怀僵直的背影,似乎有些轻晃。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这太不对劲,她放下相机站起身:“你……怎么了?”
他忽然退了一步,那样子像是有些站不稳,她这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她跑过去扶住他,他却猛甩开她的手。他也没有想到出手力道如此之狠,她猝不及防,撞到墙上。
她闷哼了一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她吓地不清:“薛以怀……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薛以怀揉揉额头,终于回过头看她:“没有,我有点不舒服,我先睡了。”
现在的他的确不像是生气,可刚才呢?他那么大力甩开她,那何止是生气,简直就是有仇!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走进卧室,刚才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揉揉疼痛的胳膊,她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卧室:“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人来看看?”
薛以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瞳孔漆黑又冰冷,像是一口幽深的古井:“我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她一愣,没明白。他忽然伸过手将她来的拉到自己心口上,声音不同以往,似乎很疲惫:“答应送你的礼物,我怕是不能兑现了。”
她抬起头,一脸无语:“薛以怀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是拍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吗,你至于生气成这样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薛以怀脾气原来这么臭呢?还是说,他们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我只是走不出自己的枷锁。”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还说点什么,他已经转过身去。很奇怪,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苍白无力,却不像是生气所致。
他不肯说话了,她只好关上灯、关上门默默退出卧室。在电脑上打开刚才拍到薛以怀的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几乎就是在那一刹那,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撑着脑袋很努力的回想刚才的一切,他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烈了?可激烈的反应过后,几乎是很短的时间差距,他显现出来的状态是疲惫。那苍白的脸色,就是最好的说明。
为什么会这样?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影响他?照片?一张陌生人的照片?可如果是因为这张照片而激动,那是不是应该在他看到照片后就立刻会有反应,而不是先跟她斗嘴?
他扔下一句话就走,她便拿起相机也给他拍了一张背影照。是了,就在她拍下照片后,他一直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薛以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难道是在害怕什么?可薛以怀也会有害怕的东西?那又会是什么?
拍照,他害怕拍照!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还记得她第一次发现容允惜的存在,就是一张他和容允惜的合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家里还是办公室,她都没有看到一张照片。
如果说他怕拍照,那刚才想到的两点,岂不是前后矛盾了?
越想越不明白,撑着脑袋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着看着,看到两眼发虚,脑袋一垂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而此时本该躺在床上的薛以怀,却站在了阳台上。远处的大海已经淹没在夜色中,只剩下被折射的光波闪动。雨已经停了,可风依旧吹得树影摇曳。他点燃一支烟,烟圈在夜色里格外的飘逸,可一瞬间后就被风吹散。
他掐熄了烟头,揉揉眉心望着远处的灯光发呆,最后喃喃自语一句:“为什么还会怕你?我连血都不怕了,怎么会怕你?”语气不屑,可又有些无奈。
翌日,何念念醒过来,却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睡的。薛以怀不在旁边,她顿时有些不安,立马跑下床喊着他的名字。
“薛太太,一晚上不见,你不至于想我想到鞋子都不穿就着急忙慌地找我吧?”薛以怀拿着平底锅,翻动着里面的鸡蛋。语气一如既往地让她无语,完全已经找不到昨晚的样子。
何念念光着脚丫站在他前面,刚才有些着急,所以来不及穿鞋。这成了他嘲笑她的理由,却让她松了一口气。薛以怀回来了,来看他已经没事了。
“不是不舒服吗?干嘛不叫餐还自己弄?头一次看到有人穿着浴袍做饭的,有够搞笑的。”薛以怀的套路,她是真心不懂。
薛以怀端着两个大盘子到餐桌前,看着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煮饺子我的确不擅长,不过做三明治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都能王婆卖瓜了,看来他是真一点事都没有了。
她鄙夷地耸耸肩:“做三明治跟手艺有关吗?”两片吐司、一片生菜、一片番茄、一个鸡蛋、外加一片培根,你告诉我,这跟手艺有毛线关系?
薛以怀毫不在意她的质疑,反问道:“咖啡还是牛奶还是椰汁?”
她想了想,估计为难他:“咖啡,卡布奇诺谢谢!”他去哪给她弄奶泡?可没有奶泡的卡布奇诺还能叫卡布奇诺吗?
薛以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后却给她倒了一杯柳橙汁:“你还是喝这个吧!”
她哼哼了两声,正是没诚意。可等她正仰着脖子喝了一口,他却忽然道:“老白说你缺VC……”还没等他说完,她一口柳橙汁全都喷在了他身上……
第94章 最长情的告白
喷就喷吧,关键喷的位置还是那么令人……尴尬。
白色的浴袍上,一团黄橙橙的汁液还在往下滴,她尴尬地闹闹后脑勺解释道:“刚才……喉咙突然有点痒,没控制住,不好意思啊!”
解释苍白且无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上黄橙橙的汁液,沉思了一会抬起头看她:“薛太太,VC卡喉咙吗?”
心头咯噔了一下,他难道知道了?转瞬却要假装镇定下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拿睡衣换上。”气压这么低,当然是要逃离案发现场比较好。可薛以怀一个箭步向前,直接把她拉到了怀里。
“大清早的,薛太太就逼着我脱,这是在明示我该做什么吗?”这么曲解她的无意之举,真的不好。毕竟她的思想,真的没有他那么污。
她一脸无奈地拖着薛以怀回房,翻出他的睡衣递给他,不过他却没有接过而是自己去换了一套正儿八经的西装。她十分不解,她的箱子里面全都是写比基尼之类的,可薛以怀的箱子里怎么还有这么正经的工作套装?
果然是他亲妈,这就是区别待遇。
化解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转移话题:“昨晚你说要给我礼物,所以就是今天的早餐吗?这礼物,可真是……礼轻情意重。”其实她想说的是,这礼物挺薄的。
薛以怀看着她顿了顿,忽然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这毕竟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所以我还是尽量一试吧!”薛以怀经常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根本就不能明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你难道是想表达,早餐虽然你不太情愿做,可毕竟你知道也要吃,所以……我是沾了你灯光?”这么一理解,还真是对上了。
薛以怀松开她笑了笑:“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这人,果然本质还是那么欠揍。他松开她,头一次问他自己这身西装如何。她耸耸肩,违心的说一句,就那样。
话说他的西装那一套不是私人订制的?都是量身定做,价格都摆在那,能不好看吗?
他点点头,竟然没有反驳。真是见鬼了,这薛以怀还是不正常吗?这么变化无常的他,她可真是要跟不上这节奏了。
吃过早餐,他看了看天气对了对表,忽然转身对她道:“时间差不多了。”差不多什么?他话音落下,门铃响起,来了好几个提着箱子的女人。不知道她们对薛以怀说了什么,只见她们齐刷刷地望向她,随后都朝她走了过来。
“等会,薛以怀这……这什么意思啊?”这群人二话不说,过来就直接把她往房间拖去。
薛以怀没有回答他,轻笑一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看杂志。
房门关上,她被推到梳妆台前。不管她问什么,对方都只是笑盈盈地不回答,一个劲地给她捣鼓头发还有这张脸。她就不明白了,薛以怀突然让人给她做造型,难道是嫌弃她太low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的确被吓了一跳,这镜中人还是她吗?她摇摇头,摸摸自己的脸,实在不由对这群女人竖起大拇指。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连她爸妈都不认识她了。
薛以怀看到,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她忍不住有些期待,不过她可不期望能从薛以怀嘴里听到什么赞美之词。
为首的女人对她点点头:“太太本来就很漂亮,我们做的只是把您的美放大而已。”瞧瞧这话,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她开门出去,对薛以怀道:“先生,妆容已经化好了,婚纱是不是由您亲自为您太太穿上?”
婚纱!
何念念猛然回头,薛以怀已经倚着门框站着。在她回头的瞬间他挑了挑眉,果然是不会有什么赞美之词,不过惊艳还是写在了眼里。他朝着她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镜子道:“穿就算了,我只负责……脱!”
何念念的脸瞬间刷红,一屋里的女人垂首掩面轻笑,这人就是那么有本事让人犯尴尬癌。可他轻飘飘地撩拨完就走,留下何念念面对一屋子女人的暧昧目光。
薛以怀毒舌,却有一句话说的是事实。她的胸,随她爸!婚纱并不是抹胸款的,大抵就是考虑到她胸小的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薛以怀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出一条似乎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婚纱来?
难道是爷爷?还是婆婆?
因为她个子又不高,所以婚纱的拖尾并不长,而是只有两条两指宽的粉色蝴蝶结在腰后拖曳。婚纱也并不过于太蓬松,设计非常简洁,却多出一份自然,这种款式是她最喜欢的。
她从来都没有向薛家人透露过自己喜欢的婚纱款式,可这一套婚纱也太巧了。这是有心人所为,还是纯属巧合?
一切就绪,房门再次打开,她在众星拱月之下走到了他面前。他放下杂志,上下打量了一会,似乎是带着报复的语气重复着刚才她对他的评论:“就那样。”
这人,睚眦必报、小心眼、毒舌、喜怒无常……全是缺点啊!可没办法,即使他全都是缺点却也抵不过她喜欢他这一个理由。
“这到底是干什么?难道这才是你说给我的礼物?让我过一下穿婚纱的瘾?不过我很奇怪,这婚纱怎么会这么合身?难道是妈妈他们准备的,而你却冒充是你准备的?还说什么送你礼物,原来又是一场骗局。”
他轻笑,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看着她胡乱推理。只是她旁边的化妆师却看不下了去了:“太太真是幸福,这套婚纱可是米大师亲自设计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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