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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怀念,何必留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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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警笛声不绝。
独立病房里,容允惜已经晕倒在薛以怀肩头,脖子上一条红色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了生气。
容江海和安枚听到女儿被伤的消息也匆匆赶到了医院,见到容允惜脖子上的伤痕是勃然大怒。
因为这次受害人是市长千金,所以警局领导特别重视。出动了不少警力,其实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也幸好容允惜没有大碍,不然的话谁也不知道谁会丢掉头上的乌纱帽。
确定容允惜脖子上的伤没有大碍以后,容江海把薛以怀叫出走廊去:“这次出了人命,上级也要求严格调查。关于海滨晚会的活动,恐怕还要继续推延一段时间。”
薛以怀点点头:“容叔,关于伤人的杨雨黎父亲,您这边……”
毕竟是关乎自己的女儿,能不能做到公正,这不到那时候谁都不敢打包票吧!
容江海深深地看来他一眼,突然冷笑了一声:“他差点要了允惜的命!”
薛以怀长叹了一声:“容叔,他也是因为突然失去女儿才会失去理智。而且,刚才在与他对峙的过程中,也是因为他的情绪出现软化才及时收手的。”
薛以怀成功的从杨雨黎父亲手中解救了她,这其中不乏用他过世的女儿来劝导他。事情做出是覆水难收,可毕竟他最后还是醒悟放过了容允惜。
这事,虽然于法不容,却情有可原。
容江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怀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容江海这话有些意味深长,薛以怀垂眸:“容叔,他们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如果再失去一个丈夫,那后果会怎样?”
失去一切,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的人是最可怕的。
容江海半眯起眼睛看他:“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他?可我放过他,他又是否能放过允惜?”
薛以怀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切按照律法,只是希望他主动放弃这个情节可以帮他一点。”
容江海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这几天你能不能陪在允惜身边?你知道的,除了你谁陪在她身边都无法让她安然入睡。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也知道这请求实在是让你为难了些,可是这次你不看我的面子,就算看在过去你无数个无法安眠的夜是允惜守着你的份上,这次换你来还她这份情可好?”
薛以怀终于还是点点头,过去,是他的软肋。
————
薛老爷子黑着脸,何念念低着头不敢说什么,江心乐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要如何替儿子说情。
“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都来苍宁多久了?他连回家打声招呼都没有时间吗?真是翅膀硬了,都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这可是一顶大不孝的帽子。江心乐也被数落了一番,转过头对何念念使了眼色,她终于站起身:“爷爷,他……”想替他说句话,可何念念才发现自己词穷了,实在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替他辩解。
薛老爷子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也受委屈了,就不用替他打掩护了。等那小子回来,爷爷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你看你脸色那么不好,干嘛还跑去山顶看劳什子星星?”
何念念小声咕哝一句:“是流星啊爷爷。”
薛老爷子一瞪眼:“都一样!”
门铃响起,薛老爷子冷哼一声:“是不是那小子回来了?”何念念抢先一步过去开门,不过来的人却不是薛以怀。
“快递请签收。”何念念也没多看就签收了,江心乐却没有什么东西。
她这才仔细看快递单,上面根本就没有收件人的名字!
一个没有收件人姓名的快件,那送件人很有问题吧!薛老爷子让他们躲远点,亲自裁开了快递。并不是他们想象的什么炸弹之类的,而是一份米花糖。
薛老爷子的脸色都变了,而江心乐却似乎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去。只有她一脸狐疑看着薛老爷子:“爷爷,谁会寄来一份爆米花啊!这到底是给谁的?”
薛老爷子摇摇头没有回答,却拿起那份爆米花默默上了楼。她只好转向江心乐,希望她能给一个答案,不过她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何念念摸不着头脑,一个来路不明的快件,一个不明意图的假快递员,还有一份引起两种情绪的爆米花。
这事到底要不要查查?可看薛老爷子的表情,不像是威胁恐吓。薛家的秘密还真太多了,她脑子这么简单,又怎么能猜得透。
不久后,远在医院的薛以怀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神情有些紧张,确定四下无人他道:“十分钟后,医院天台见。”
病房里,容允惜浅浅而眠。床头一盏小台灯,映着她苍白的容颜。薛以怀刚刚坐下,容允惜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只要看到他还在她才能安心睡去。
“我以为你走了。”
“我不走,你睡吧!”
她浅浅一笑,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他看看手表,站起身悄悄出了门……
第109章 我在这陪着你
医院的天台之上,今夜的星辰格外的好。
薛以怀站在天台边上,一个黑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向他:“没想到你也有把薛老爷子惹毛的一天。”语气带着戏谑,黑暗中叼着一根烟走到薛以怀面前。
薛以怀没有回过头,毫不介意他的语气中的嘲弄:“看来你是去看过爷爷了。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刚好把对我的怒气压下去,你来得很是时候。”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宽大的帽子下将他的脸严实地遮住。他站到薛以怀身边,轻笑几声:“你倒是泰然自若,那老头子可是准备给你上家法了。我倒是挺好奇的,薛家的骄傲,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薛老爷子发这么大的飙?”
看热闹的就是这么不嫌事大。
薛以怀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脸看他,捶了捶他的胳膊:“薛怀良,你今天约我见面若只是为了看我笑话,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那人轻咳一声,把那遮住脸的帽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张与薛以怀有些相似的轮廓:“急什么啊!不是你说的吗?就是国家领导会晤不也得先闲聊几句!我生活得如此压抑,你给我制造一点笑料难道不应该吗?”
想不到有一天他这个弟弟会用自己说过的话来揶揄他,薛以怀不怒反笑:“都会拿你哥开涮了,行,薛怀良我记下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薛以怀知道他的性格,却也完全不怕他的报复。笑了几声,却也识时务地把话题给转移了:“你这人就是小气,我给你做线人是出生入死的,你给我嘲笑一下又不会掉一片肉。我跟你说,没有大事我是不会主动找上你的。”
的确如此,他们说好的单线联系,若非万分紧急薛怀良是不能直接找上薛以怀的。
薛以怀被他的话弄得严肃了起来:“到底什么事?”
薛怀良回头再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才道:“上头要派我们老大到苍宁见鹰隼,我觉得你们可以适当的收一下网了。”
薛以怀一脸眼熟,收网是需要相当慎重的,因为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打草惊蛇。不过,他此刻更关心的是:“鹰隼?这是什么人物?”
薛怀良吸了一口烟才到:“应该是苍宁的一号人物。潜伏在苍宁多年,目前手上应该很干净。”
不知为何,薛怀良的这句话让薛以怀瞬间就在脑海里浮现出闫飞的脸。
薛怀良见他似乎走神了,叫了他一声猜测着问到:“你算不算有怀疑的对象了?”
薛以怀没有吭声,继续问道:“消息可靠吗?”这年头,不仅警方会故布疑云,犯罪团伙也玩得很娴熟。
薛怀良点点头,肯定道:“应该不会有假。我老大贾贵三半个月前特意派我到苍宁,原本没有告诉我让来这边的真实目的。我当时也没有敢联系你,就怕贾贵三是不是怀疑我,才故意放我到这边,然后他好螳螂捕蝉。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他就在苍宁到处晃悠了半个月,半个月后贾贵三突然联系他并要求他打点好,因为他将不日来到苍宁市。
薛怀良还算不得是贾贵三的亲信,最先派他过来也只是让他打点一下吃住行。昨天,贾贵三的亲信龙五突然来到了苍宁并找到他。亲自检查了薛怀良给贾贵三安排好的酒店,随后又在隔壁多加了一间房。
贾贵三可不是一个随便出窝的人,如果不是有大事是的话。
薛怀良特意安排了一桌酒席,说是为龙五接风洗尘。席间他一直给龙五劝酒,喝高的龙五,在薛怀良不断的下套中,他无意间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这次贾贵三的行动,是得到了集团头目穿山甲的指令。大致是让贾贵三到苍宁与潜伏在此的一个叫鹰隼见面。当然,指令的具体内容龙五也是不得而知的。
薛以怀想了想,既然这个潜伏在苍宁的鹰隼是个如此重要的人物,那要贾贵三亲自出动过来传递的消息一定非常重要。
“知道他们具体的碰头时间吗?”
薛怀良摇摇头:“现在老大贾贵三都还没出发过来,所以他们具体的碰面时间和地点都不得而知。别说那机密了,就连贾贵三到底什么时候动身连龙五都还说不清楚。这次的行动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实,进一步的信息也只有等贾贵三到了苍宁以后才能打探了。”
薛以怀点点头,虽然薛怀良目前掌握的信息还太少,不过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对方一定有大行动。这对警方来说,可是一个大消息。
“你可要小心,贾贵三行动之前,一定会要求所有随行人员上交通讯设备,到时候我们的信息传递会变得非常被动。可即使如此,我也不允许你贸然行事。”
薛怀良邪邪一笑,又点燃第二支烟:“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记住这个地址,银山宾馆1808号房,这是我给贾贵三安排的住址。龙五在1809号房我在1807号房,如果你们要安排人跟踪龙五,必须得小心,一旦打草惊蛇不仅贾贵三不会来苍宁,我也可能会暴露。”
这个道理薛以怀自然明白,他只是更担心薛怀良深处狼窝的危险:“不要掉以轻心,目前我们的掌握的信息的太少,跟踪龙五是必要的途径。我们会派出经验最丰富的跟踪人员,可谁都无法保证没有万一。如果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你什么都不要管了,立马撤离!我答应过你母亲,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薛怀良深吸了口烟,须臾,吐出了一圈白色的烟圈:“行了,别玩煽情你不适合,就你这人设容易崩。”
薛以怀无奈地笑了笑:“你不爱听我也得多说几句,千万要小心!对了,龙五到了苍宁以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径?”
薛怀良想了想:“吃吃喝喝,也没见他对什么特别上心。如果非说有的话,那就是……”
薛怀良顿了顿,沉思了片刻才道:“龙五到苍宁后,似乎对苍宁的游玩之所十分感兴趣。这点看似平常,可一个毒贩子会有那种雅兴游玩?”
薛怀良自己作为一个毒贩子,至少他可不认为一个刀口舔血的俗人能有这个兴致。
薛以怀点点头,这行径的确有些可疑。薛怀良从衣服里抽出一份苍宁旅游指南图:“图纸上画了红圈的,都是龙五去过的地方。没有比较突出的疑点,这个就是你们的事了。”
薛以怀收起图纸:“我会安排人手逐一排查,我先走了,找个机会回家见见爷爷吧!”他拍拍薛怀良的肩膀,依旧是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薛怀良回过头,目光追向薛以怀的背影,他忽然笑到:“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长情的。也不知道,我那大嫂作何感想?”
薛以怀背影一滞:“不如你亲自去问问。”
薛怀良耸耸肩:“你妈大概会很感同身受,看来你这个念旧的举动,一不小心就伤了两个女人。我送你一卦,家庭不和睦小心家法伺候。”
依旧是看好戏的语气,薛以怀停下脚步,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他才回了薛怀良一句:“母亲她……早就已经原谅了。”
薛怀良在薛以怀回头的瞬间,立马就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望着城市的灯光,他找不到一丝归属感。这样温暖而绚烂的霓虹灯不属于他,家这个词也显得那么遥远。
也不知道薛老爷子有没有吃他送过去的那份爆米花,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薛老爷子的时候他给到他的,可得知他是薛长华在外面的私生子后,便勃然大怒。
而江心乐当时远远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有恨。只有薛以怀,他安静地站在薛老爷子身边,扶起摔倒在地的他。
病房里,容允惜已经醒了过来,薛以怀不在身边,她扯过被子将自己捂住。
房门被推开,薛以怀轻声唤了一声:“允惜。”
容允惜抬起头看他,显得有些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没有走。”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薛以怀点点头:“别紧张,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抓起了。”
容允惜沉默了片刻:“已经很晚了吧?以怀,你该回家了。”她望向黑漆漆的窗外,看不到表情。
薛以怀关上门,轻笑:“我在这陪着你。”
容允惜回头笑了笑:“回去吧!我没事的。我已经耽误了你很多时间了,念念该生气了吧?”
薛以怀走到她床边坐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一点像是个没事的人?放心睡吧,我就在这哪都不去。”
容允惜躺下,却不对着薛以怀。薛以怀把灯光调到最暗,自己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编辑折一条信息。还没等他发送出去,容允惜忽然道:“怀,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依赖是种病,我想我已病入膏肓。我以为忍忍就可以挨过去,原来我已经不能了。或许,我就不该回来的……”
第110章 兄弟,你是盲目自信
薛老爷子这次回苍宁十分低调,不过军区还是知道的。一早就有车子过来接老爷子走,虽然老爷子不太乐意,不过薛以怀不在家他也没法训,干脆出门眼不为净。
薛老爷子来苍宁的这段时间,江心乐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照顾老爷子的事上,这会老爷子出了门,她也火急火燎回了公司,即使今天是周末。
今天天气特别好,何念念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给宁如姗打个电话约她出去游湖散心。这厮本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可等她折腾了一个小时出门后,宁如姗却告诉她她来不了了。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游湖船只租凭处的小哥看着她道:“那个……小姐您还租不租船?今天是周末,再晚点可就租不到船了。”
宁如姗放她鸽子,心情本来就郁闷,这会子就更郁闷了。既然来了,难道她一个人就不能玩吗?
“我租!电动船。”交了租金,上了船,湖面风光宜人,倒也不虚此行。
忽然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何念念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一只手打在船身上,一个脑袋正冒出水面。
似曾相似的轮廓,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一抹邪邪的笑容。一个陌生的男人,伸出湿漉漉的手对她挥了挥手:“嗨!”
何念念抽抽嘴角,呵呵一笑:“你谁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声,帮个忙,我在躲一帮坏人。”
何念念继续抽抽嘴角,拜托,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像坏人好吗?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起来,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岸边,忽然又沉下了水底。何念念朝岸边望去,的确是有一伙人正在岸边搜寻着什么。
刚才那人不会是什么罪犯吧?岸上的会不会是警察?一想到这,何念念冒虚汗了,知情不报不会被视为窝藏罪犯吧!
可她又不能这么直接叫人吧!不然水下这人一个着急,拿她做人质可怎么办?
她冷静下来,缓缓将船开向岸边,刚想对岸上的那些人做出暗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些人手臂上都有一大片刺青。
刺青是很常见,可是警察总不能有纹身吧?如果只是其中一两个还好,这一群人每个人手臂上好像都有刺青!
何念念心头发怵了,这究竟谁才是坏人?
她停下船,回头张望刚才那人扒住她的船的位置,湖水清澈却已经看不见他了。她松了一口气,启动船又驾回湖心。
微风拂面,她戴上耳机放着舒缓的音乐。在湖面上随波晃动,日光暖暖她有些困倦。
船忽然又晃了一下,她猛然醒过神,回头一拍脑门:“你怎么还在啊!”什么叫阴魂不散,这就是!
在水下憋了那么久,他怎么就没憋死啊!
那人向远方望了望,收回目光对她邪邪一笑:“你刚才都快开回岸边了,你该不会是想出卖我吧!”
他双手扒住船边,对她笑得那叫一个一脸的天真无邪。何念念心头咯噔一下,她这点小九九都被他看出来了?现在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那她可坚决不能承认!
“没有,没有的事!”她笑得很尴尬,那人却对她伸出手。只是要握手的意思?她象征地握了握他手指尖,“萍水相逢,再见无期!告辞!”
那人突然哈哈哈大笑,看着何念念笑得岔了气:“你逗我呢?我伸手是想让你,拉我一把!”
原来如此,竟是她会错意了。正想拉起他,却忽然又收回收:“不对啊,我干嘛要拉你上我的船?你是不是个好人,现在还很难定义啊!”
那人一愣:“你可真有意思,这大白天的,满湖都是人,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快拉我上去,在水里泡久了,手脚都有些僵硬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在你旁边淹死吗?见死不救,也是凶手!”
何念念瞪大眼睛,靠,这人会读心术吗?
她轻咳一声:“你可以到别的船上去嘛,我一独身一人,不方便……”
那人没等她说完,自己就翻身爬上了船。摊在座位上喘着粗气:“我要是还能游过去,我就不在这跟你啰嗦了。”
他勾起一抹微笑,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缕嫌弃。这个样子……很眼熟啊!像谁?薛以怀!
没错了,这轮廓长得可真像薛以怀,这么近看就更像了。连那臭不要脸的语气都那么像,这人也是那么的欠揍。
这人眉眼俊秀,轮廓立体,的确很有薛以怀的感觉,因为他是薛怀良。
他再睁开眼睛,对上何念念一双怨念颇深的眼光,猛然吓了一跳:“不是……我也没干嘛,干嘛这么瞪着我?大不了租船的钱,我付一半!”
谁差他那点钱了?何念念冷哼一声,转过头自言自语:“长得像薛以怀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薛怀良竖起耳朵听得真切,难怪他刚才觉得这女人像他那没见过面的大嫂,原来还真是。
“薛以怀是谁?有我好看吗?”薛怀良缓了过来,甩了甩他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何念念回头看他,耸肩冷笑了一声:“别甩了,待会该把水都甩进脑子里了。”
这是讽刺他脑子进水呗?这伶牙利嘴的,可不像他从别人口说打听到的何念念。这会子,他原本还挺同情这个大嫂,可现在他反而同情起薛以怀来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麻烦,薛以怀还惹了两。
“黎怀良,多谢你刚才伸出援手。”他自报家门,当然,他在别人面前,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姓薛的。
黎怀良,何念念默默念了一遍,又咕哝了一句:“连名字都一样有个怀,难怪人都一样臭不要脸。”
黎怀良一脸不悦地摇摇头:“这话我可不赞成啊!像我这样,叫自信。”
何念念白了他一眼,启动船往岸边开去:“兄弟,你那是盲目自信。行了,你这一身湿答答的,看着怪别扭,我送你上岸。”这瘟神,还是赶紧送走的好。
薛怀良没有拒绝,只是深深看了几眼她的侧脸。何念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她一顿,忽然发现他靠的白色座椅染红了颜色。
他穿着一身黑衣,所以刚才她完全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妥:“你流血了……”
薛怀良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靠背上红了一团。他嗤笑一声:“可能是……衣服掉色。”
衣服……掉色?兄弟,你当我眼瞎吗?你告诉我,黑色衣服如何能掉出红色来?真心感觉到智商被侮辱了!
薛怀良笑了笑,扯开的笑容越来越苍白。船靠岸,他率先跳下了船:“谢了!”挥挥手,可还没走几步,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何念念吓了一跳,长长吐了一口气又觉得莫名其妙。这人跟她又没有一毛钱关系,她干嘛要担心?
岸边有一大爷忽然冲着她道:“小姑娘,你男朋友都这样了,你还能冷眼看着吗?年轻人吵架归吵架,可也要看情况不是?赶紧过来扶着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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