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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怀念,何必留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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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心黑肝的薛以怀,论两人是如何没有友尽的,白逸铭想了这个问题很久。

    薛以怀把她抱上床,并没有立即继续刚才的话题。给她倒了一杯水,几个药丸也递到她面前:“该吃药了。”

    她点点头接过:“谢谢,不过你真的可以走了。薛以怀,我没法面对你。”刚才的气氛与此刻完全不同,就是听见再好笑的笑话,两人都笑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窗外的风把帘子吹了起来,他几步走过去关上了窗。夜幕降临,自己的脸有多无奈都映在了玻璃窗上:“念念,那不是你的错。你走不出这个怪圈我能理解,毕竟我曾经也困在里面,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看明白。”

    他没有回过头,她看着他的背影,颀长而挺拔。离开的这段日子以为他依旧是哪个翩翩风华的薛以怀,眼下瞧着这背影,才发现他好像瘦了。

    她没有告诉他,他出现在她每一个噩梦里。他的一句后悔,是结束她每个噩梦的话语。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像是生活中,他是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句话的?

    “时间不早了,你真的该走了。”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没有娶容允惜的原因,或许心中总是抱着一丝希冀,原因是因为自己。可自尊心作祟,并不允惜她这么做。所以,她到底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催促着他离开。

    她也没有敢忘记,上一次她来到这座房子的情景。如果她来得再晚一些,或许现在也就不会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对容允惜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她是真的不明白。

    薛以怀回过身,指着外面卷起的大风道:“你看,外面恐怕要下雨了。这种天气,开车容易出事,你就收留我一晚吧!”她扶额,刚刚的气氛就这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薛以怀,你到底想怎样?我们这样纠缠不休很有意思吗?离婚是你提出来的,现在这样要断不断的人也是你。我是真的搞不懂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想我怎样?”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何必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还不如就这么相忘于江湖。

    薛以怀坐到床边,低着头绷紧了脸上的线条:“我说过,我与你此生纠缠终老。”他回过头看她,浅浅地笑着。

    她看着他只剩下无语:“可你还说过要放过我呢?”

    薛以怀点点头,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忽然静静地抱住了她。声音有些低沉,呼吸暖暖地喷着她脖颈间:“是啊,我也说过要放过你。所以念念,我后悔。拉你到我身边,我后悔了,可放你离开我身边,我他妈也后悔了!”

    何念念忽然用力推开他,她可以把他的话理解为他觉得还伤她不够,还折磨的不够吗?

    何念念的目光带着寒意,薛以怀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底:“我只是……舍不得。念念,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我正好习惯你了在身边。”

    她愣了一下,这……算是一种表白吗?不,这只是一种陈述。

    她低着头道:“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去喜欢没有我在身边。习惯这东西,取决于时间。”

    他看着她笑道:“是吗?看来你应该是习惯了我不在你身边。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他没有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留下一道冷清的背影。

    薛以怀大抵是忘了,或者是从来都不知道。她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这个习惯跟了她大半的人生,所以这个习惯大概是深入骨髓很难去除了。或许她可以习惯没有他在身边,可还不能习惯她不爱他这件事。

    二十几年的长情,已经不能说是习惯了,那是执念是心魔。

    吃了药,昏昏沉沉想着他的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十分难得的是,她竟然没有做梦,一夜无梦的感觉真好。

    俞文不让她去医院,都已经生病的人还怎么去照顾另一个病人?她说不过俞文,只好听话,她能做的是不让已经忧心忡忡的母亲再分心去担心她了。时间还在,外面雾蒙蒙一片,她开始想念靳楠租住的那间小屋子了。

    每天阳光都会穿透窗户偷偷潜进来,对街又响起了教堂的钟声,白鸽就停在窗边左右张望。这个时候,楼下的咖啡香味又该飘进来了。

    理想总是有差距的,她笑笑,翻个身又睡去。不过,她才刚放松下去却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楼下有动静!这大清早的,这小区的安保做的不错,不应该是进贼了。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薛以怀!

    她爬起身,披了一件外套下楼。果然,薛以怀正戴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她偏着头想了一会,今天是星期几来着?这人是有多闲得慌,不好好上班,跑她这里来做什么?

    她轻咳一声:“薛先生,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薛以怀回过头呵呵一笑:“这是妈昨天包的饺子,我给你下锅煮了。还没刷牙洗脸吧,赶紧去,一会就能吃了。”

    何念念撇撇嘴,这画风真是不适合他:“薛以怀,今天好像是星期三吧?这个点你也应该出发去公司了。”

    薛以怀已经颇为熟练地下饺子了:“老板的特权,不踩点上下班。”

    资本家,果然任性得很。她靠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墙上,望着不远处的时钟,她只是太过害怕。她怕自己就此沦陷,好不容易才决定不去想他、不去念他,他却在这个时候总出现在她面前晃。

    老在她面前晃悠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对她这么好,他是故意的吗?

    过了好一会,薛以怀端着热乎乎地饺子出来,见她还靠着墙壁发呆,便走过去……迅雷不及掩耳,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略过。

    她震惊地回过神来:“薛以怀,你……你有病啊!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招惹我?”

    薛以怀瘪着嘴,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学神做错事的神态:“我没有招惹你……我是担心你,这满满的诚意你没有感受到吗?”

    她摇摇头无可奈何,却也冒起一阵无名火:“薛以怀,这样胡搅蛮缠很有意思吗?外面大把新人等着你去缠,你就非得缠着一个已经被你抛弃的旧人吗?”

    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他好像搞反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是故意的。

    “还是说……因为你父亲的事,你还想报复我?”

    薛以怀看着她道:“你是这么看我的?”她没有说话,他轻笑,“我走了,趁热赶紧把饺子吃了,吃完记得吃药。”说完,脱下围裙,又是留给她一道冷清的背影。

    桌上的饺子还咋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这次他终于没有把饺子煮烂了。

    她都不知道薛以怀买的这是什么感冒药,吃完一个劲的发困。于是她又躺到了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头昏脑涨的。

    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竟然是易泽发过来了。自从上次手术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她也有给他发过短信,问问他的病好了些没有,然而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音。

    在苍宁吗?你父亲的情况好一些了吗?

    她简单的回了几句,再问他的病情,却又陷入了死寂,没有再回复。

    门铃响起,猫眼里是薛以怀略显疲惫的脸。今早明显感觉到他有些生气,还以为他不会再过来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他。

    因为他老是进出自由,所以她已经把密码改了,这会子也再好按门铃了。她没有开门,假装听不见,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又倒头睡去。

    门铃是什么时候安静的,她不知道。只听见外面狂风呼啸,这个季节摇晃了树上的枯叶,是落了一地的秋。昏沉之间,仿佛听见了雨打玻璃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她一哆嗦终于醒了过来。

    下雨了,还以为薛以怀都是框她的,这雨终究还是下了,虽然离他说的来得更晚一些。

    感觉自己只是趴了一小会,看时间却已经转了一圈。

    薛以怀应该已经走了吧?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告诉自己他肯定已经走了,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朝大门口走去……

 第192章 被医生耽误的厨师

    大门轻轻打开,外面是哗哗的雨声,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还站在门外。

    屋檐延伸出去的部分虽然能遮挡一点雨水,可风却把雨水送了进来,他的鞋和裤管都湿了。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笑了笑:“可算醒了,不然我可得淋成落汤鸡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眉间紧皱,愁云惨淡的模样。鼻头有些发酸:“薛以怀你是不是傻?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不要再来找我了!”

    薛以怀打了个喷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怕你饿着,所以我是来送外卖的。”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怕是饭盒被雨水淋着,所以一直抱在怀里。

    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薛以怀还有这么蠢的时候?

    薛以怀是熟门熟路,外卖加热后端到了她面前:“趁热吃,吃完记得吃药。那我先走了,晚上早点休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找什么理由留下来,这反倒让她觉得理亏了。

    “薛以怀你等一下!”她叫住他,把泡好的感冒冲剂递给他,“喝了它再走。还有,走得时候记得把这把伞带上。”

    薛以怀笑了笑,一口喝掉甜得发腻的冲剂:“谢谢!”他拿起门口的伞,忽然又回头。念念的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这下收都收不及,只好垂首。

    他开口道:“念念,这几天我要出差,没法去医院照顾爸妈了。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会多安排几个护工帮忙,你感冒还没好就暂时不要去医院了。凡事都还有靳楠看着,你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她没有吭声,他也没有等她吭声,拉开门撑着一把黑伞消失在雨帘里。她靠在门口,看了很久……

    明明是暖心的关心话,落在她心里却是伤感。

    虽然不去医院,但她还是一天三通电话打给靳楠问父亲的情况。靳楠嘱咐她好生休息,也说了医院这边薛以怀都给安排妥当了。念念叹了一声,感觉这辈子欠薛以怀终究是还不清。

    失眠了,看着闹钟的指针一圈又一圈地跑,她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是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可薛以怀的脸就越是清晰地映在脑海里。都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去想他?

    翻下床想找找有没有安眠药,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干脆多吃了一颗感冒药。这感冒明明吃了让人嗜睡,可她今晚竟然还失眠了。

    已经快接近零点了,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冷风还在刮着。没有了雨声的呱噪,她翻了个身,心静了下来。浅浅而眠,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吓了一跳,最担心的是在医院的父亲出了什么问题。抓起手机就急忙道:“是不是爸出什么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呃……是我,易泽。”

    她松了一口气:“易医生,吓死我了。不好意思,我好以为是我哥打来的。对了,这么晚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易泽清清嗓子道:“哦,也没什么事。你父亲的情况我已经问过了,目前都比较平稳你放心好了。何小姐,你还欠我一顿饭没忘了吧?”

    她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难道就是来提醒自己这茬?她笑了笑:“我记得。”

    易泽十分满意地应了一下:“那现在过来请我吃饭吧!”

    念念嗓门高了八调:“啊?现在?易医生,您老出门都不看时间的吗?现在已经是零点了!”

    易泽十分淡然地嗯了一声:“我知道啊!所以时间还早啊!零点难道不是夜生活的开始吗?”

    何念念捂着额头,都已经是凌晨了,这还叫早啊?不,的确是早,新一天的开端啊!

    “易医生,我都睡了,能不能改天啊?”天冷又黑,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

    易泽轻笑了一声:“这才几点就睡了?快起来,我过来接你。我刚下飞机都快饿死了。”

    这个点,难道飞机上没有飞机餐吗?我虽然不常坐飞机,可你也不能骗我!

    易泽呵呵笑了起来:“飞机餐太难吃了,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味道特别好吃,就去这家吃。快说说你家地址,我过来接你。”

    真是哭笑不得:“易医生,你是……认真的吗?”

    无奈地从床上趴下来,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等着。忽然想起他说私房菜馆,想想这个点……私房菜馆怎么可能还营业呢?她也是脑子进水了才信他这鬼话,大半夜的寒风瑟瑟,她还是个病号呢!

    一辆的士开了过来,在她前面停下:“上车!”易泽穿着一身风衣,倒是颇有几分靳楠的风格。

    “易医生,这么还吃东西应该不好消化吧?不好消化就会对身体造成不不要的伤害,所以……”

    还没等她说完,易泽便插话道:“所以我们去吃点容易消化!”

    好吧,她认输了。

    下车后他带着她穿街走巷,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馆子前停了下来:“就这里了,清平小酒馆。”

    小酒馆?装潢倒是颇为古风,只是这小酒馆,可不是他说到私房菜馆,这大半夜的人家门都关了。

    “你看,人家都打烊了。要不,还是改天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力又上来了,她呵欠连连,这会是真困了。

    易泽轻笑一声,掏出一把钥匙对她得意一笑:“来都来了,岂有改天的。”何念念是彻底懵了,这人怎么会有人家小酒馆的钥匙?就算有钥匙那又怎样,没人做饭难不成还要她下厨?

    小酒馆果然是小酒馆,一排排酒柜上都摆满了酒壶子。走在这里面,仿佛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我看你不是饿了,你是想喝酒了吧!你怎么会有人家小酒馆的钥匙,该不会是……”

    易泽拍了一下她脑门:“胡说什么呢!”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念念吓了一跳,拉着易泽就想赶紧跑。这都没做亏心事她却心虚了,易泽却如如不动,反而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干嘛要跑?”

    她眨眨眼睛:“不跑等着人家报案吗?”

    她话音刚落,一道略为耳熟的声音响起:“谁要报案?”

    顺着声音望去,念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喊到:“老常!”这人还真是好久没见了,常戬,曾经是她的医生。

    常戬不穿白大褂的样子,她还真是有些认不出来了:“老常,好久不见了。这……这家小酒馆是你的?你们两……”

    电石火光之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了看常戬又看了看易泽。一拍脑门,难怪她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易泽,原来并不是她的错觉。

    易泽笑着走了过去:“师兄,来点菜呗!”

    师兄,师兄,果然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扶了她一把,只是都没等她说两句话他就跟常戬走了。

    “我说我怎么老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原来真不是我的错觉。易医生,你是不是早就记得我了?”

    面对念念的质问,他轻咳一声:“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不记得了。”

    常戬的手艺实在是令人咂舌,念念实在是忍不住对他叹道:“老常,你是个被医生耽误的厨师!”

    常戬呵呵笑了笑:“俗话说得好啊,不想当厨师的医生不是好医生啊!薛太太,要不要尝尝我亲自酿的花雕?”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啊。老常,你还是叫我念念吧!”常戬大概是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

    常戬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妥,倒是易泽一直给她夹菜:“尝尝这个糖醋里脊,我师兄最拿手的菜。”

    “这家店,难道是你和老常合开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有他的钥匙?”

    易泽一脸赞赏地看着她:“聪明啊!我师兄有个当厨师的心,我呢有个当吃货的胃,于是乎我们就合开了这家店。我出资,师兄出手艺,他偶尔会到这边小住。”

    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缘分,三五知心人,也是难得。

    常戬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连酒也酿得特别香。刚喝几杯没觉得怎么样,没想到后劲还挺强的。脸颊都红了,眼神都有些迷离,自己可不能喝醉她不断地告诉自己,然后……

    “老常,你这酒……”话还没说话,人已经趴在了桌上。

    常戬无辜地看着易泽:“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说完这话,他又一脸正经,“师弟,你是怎么想的?她可是有夫之妇,这大半夜的怎么把人家老婆拐出来了?现在喝多了,怎么办?”

    易泽耸耸肩:“谁让你给酒给她的,这事你得负责。”

    常戬瞪大眼睛:“你个不厚道的,有你这么坑你师兄的吗?”

    易泽轻笑一声,拍了怕他的肩膀:“她感冒了,喝点酒热身不是坏事。行了,谢谢师兄的宵夜,我先送她回去了。”

    常戬推推眼镜又拉住他:“师弟,你一向做事有分寸,你可要明白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她可是……

    易泽轻笑:“师兄,我知道。”常戬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不禁还是替易泽担心。

 第193章 一碗阳春面

    易泽还真是糊涂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

    叫了她几声,她没有回应。车子开到接她的地方,她依旧还没醒过来,易泽推了推她:“醒醒,你家到底在哪?”

    易泽这一推她不高兴了,甩了甩他的手,咕哝着:“薛以怀你别闹,让我再睡一会。”

    薛以怀?应该就是她那前夫吧!

    寂静的寒夜,已经是是凌晨三点了。车厢里十分安静,他枯等了许久,直到挡风玻璃上落下点点雨滴。又要下雨了,不能再等下去,他把车掉了头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赶在大雨降临之前,平安到达了易泽家,念念还是没有醒过来。他抱着她下车,反倒是把她弄醒了,只是她好像还没醒酒把眼前人给看错了。

    “你是不是傻!都说你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这么简单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我不要你出现,不要……”闹腾了几句,又扛不住睡了过去。易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她回房。

    刚躺下就吵着要水喝,喝了水却又无意总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走……其实不想你走……”

    易泽无奈地摇摇头,安抚了几声,还是扯开了衣袖。

    喝醉的感觉并不好,早上醒来头昏脑涨的,感觉比感冒还要难受。日上三竿,斜斜照在被子上,温暖的阳光味道。自打前天骤降以后,太阳就很少露面了,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

    一醒来就找水喝,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推开门左右张望,这房子好大,装潢很是古典,透过窗外可以看到绿油油的青竹。只是不见人,她想着昨晚自己好像多喝了几杯常戬的花雕,竟然就醉了!

    花雕也很喝醉,她可能喝的是假花雕。

    “有人吗?”找不到鞋子,她光着脚丫踩在木板上。听见有水声,寻声而去。竹帘半卷,可见外面花红柳绿,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她掀起半卷的竹帘完全,易泽正躺在躺椅上钓鱼。

    “在自家的鱼塘的钓鱼,易医生可真是好雅兴!”走进一看,她就更乐了,“感情这钓的还是锦鲤呢?”锦鲤除了观赏性强,还真是不好吃。

    易泽这哪是在钓鱼,一本书罩在脸上,鱼竿往地上一插,完全是愿者上钩的架势。

    易泽终于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可算醒了,头还疼吗?”她点点头,他又道,“何小姐,昨个那顿饭你没付钱,还白喝了我师兄不外卖的陈酿佳酿。你说,这要怎么算?”

    感情她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陪他吃了一餐饭,是吃力不讨好,完了还多欠了一份情?

    易泽点点头:“我这人也是好说话,一餐饭还不完的人情,那就拿两餐还吧!”

    这个她也很赞成,不过……

    “麻烦下次您老想让我请吃饭的时候,不要再超过晚上十点!”易泽还一脸天真无邪地问为什么,她科普道,“因为超过十点,我要睡觉。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女人超过十二点不睡是不要脸,超过三点不睡是不要命!”

    易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理来说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有时候你就是再注意这些东西也没用。因为老天爷想要你死的时候,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她可算是发现了有另一个歪理连篇还能让人无言以对的人,在此之前,她只知道薛以怀是其中一个。

    这花园也太漂亮了,往下远眺便发现了端倪:“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荒无人烟的感觉。”

    易泽可对她的措辞不满意:“怎么会是荒无人烟呢?你应该说是……世外桃源。weletomyhome!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是小隐隐于野。”

    她轻笑,倒是看不出来他活得这么老沉:“你可不像一个隐士。”

    易泽看着她问道:“姑娘何以此言?”

    她扑哧一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夕阳下的河堤,他白衬衫被夕阳染红,身后一个女人在咒骂他。活得如此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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